重生之天价经纪人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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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何悦轩冷眼瞧他动作,忽然道,“不知道当年他对柯远,是不是也这样。”

    果然,舒慕卷动书页的手指骤然一顿,接着,便无比讽刺地笑了出来。

    “大哥想说什么?”

    “昨天,我已经在董事会上宣布,今后一段时间,公司运作事宜无须笙笙插手。”何悦轩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差不多是收网的时候了。”

    舒慕点点头,唇角噙着三分似笑非笑,缓缓言道:“何家二老人到中年才有了何悦笙这个老来子,宠得没了边。却没想到,一味娇宠,宠出个任性妄为的纨绔。二老怕大儿子势强,以后恐怕容不下小儿子,所以立下遗嘱,这公司一人一半,老大掌,老二管白道。他们自以为分得平均,却不想,如今这么大的家业是谁打下?老大掌……难道他们就忍心让大儿子一辈子泡在血水里,殚精竭力还见不得光么?”

    这份遗嘱是二老生前瞒着家人偷偷立下,何悦笙学成归国的同时,一起被递到了何悦轩桌前。何悦轩这些年大权独揽,帮会也好公司也好,暗地里总有看不惯他的,借机出来闹事,叫他遵从二老遗愿,尽快安排弟弟接手白道事物。

    可何悦轩为何氏操持半生,怎能眼睁睁将半壁江山拱手相让?

    恰在此时,舒慕出现,两人一拍即合,共同策划了这段日子来的数番大戏。

    何悦轩高风亮节,将白道事业拱手让给弟弟。何悦笙对传媒事业与娱乐圈毫无经验,又是年轻气盛不服输的脾气。眼见舒慕地位受到威胁,没用舒慕开口,自发主动地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舒慕冷眼旁观,偶尔火上浇油般感激几句,终于叫何悦笙连出昏招,被李氏趁机抓住把柄,打击得节节败退,以致何氏传媒股价高台跳水,财经日报上唱衰之声连篇累牍,眼看着离破产倒闭不远。

    而何二少爷大祸临头却丝毫不觉,反倒还多次公开发言,要重整河山予以反击。董事会的老头子们可被他这番慷慨发言吓破了胆,连夜找回何大少,求他一定救救何氏,千万别叫二少败光大家的养老钱。

    于是何悦轩极为委屈地出现在董事会上,又极为为难地免了弟弟的权。没人反对,更没人提那份遗嘱,有觉得不妥的,也不敢再出声。

    “想来,大哥有把握收网,应该已经控制住律师和遗嘱了吧。”舒慕抬起头,笑得意味深长,“恭喜大哥。”

    何悦轩面沉似水,一双遗传自父亲的黑色瞳仁瞬也不瞬地盯住舒慕,无形中,竟似有千钧压迫侵袭而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了。”

    舒慕挑眉一笑。

    何悦轩回国之前,被灌输了太多“哪怕亲兄弟也不能掉以轻心”的思想,因而回国后对这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大哥虽然亲近,但心底终究提防。可惜,一物降一物,他偏偏对舒慕绝对信任。

    “当初合作之前,我就对大哥说过,我要的报酬绝不过分,大哥也绝对给得起。”舒慕叹了口气,仿佛十分失望似的划动着书页,那书页极薄极脆,划动起来哗哗作响,舒慕翻了几下,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用无比清晰的声音道,“我要入股何氏。”

    何悦轩喉口一紧。

    当初与舒慕合作实属无奈,况且任由舒慕是如何当红,他也没把舒慕当回事。不过是个脸蛋好看会哄人的所谓明星而已,能有多大本事?故而舒慕开玩笑般同他讲,事成之后要给报酬,他也就应了。名气?金钱?他何悦轩一句话的事,不难。

    谁想到,舒慕竟张口就要何氏股份!

    “入股何氏没那么简单。董事会里都是为何氏打拼半生的功臣,如何说服他们同意你入股就是个大问题。”他下意识推拒,“勉强进去了,董事会开会时能否有你一席之地,更是个未知数。”

    “这个无需大哥操心,何氏传媒正是危难关头,急需一笔资金渡过难关。我可以全权代表h公司与何氏接洽,两方合作,引h的资金入何氏,解燃眉之急。h公司虽然成立不久,但助何氏一臂之力的钱总是有的。况且笙笙本就是h第二大股东,这时候帮忙,也算名正言顺。”舒慕轻笑,“至于一席之地……我跟李奕衡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不过想靠上何氏这棵大树免遭风雨,年终如果有幸,拿点分红回家过年而已。说不说得上话,这个我是不太在乎的。”

    直觉告诉何悦轩,舒慕要的绝不是找个靠山,拿点分红这么简单,但究竟是为了什么,何悦轩一时却想不到。

    灯光里,他垂着头思索半晌,而舒慕的目光坦坦荡荡,就这么看着他,最终逼得他不得不抬起头来,兑现诺言。

    “好,”他说,“好,我答应你。”

    “那就多谢大哥了。”舒慕露齿一笑,起身将膝盖上的书插回书架,转头道,“时候不早,我就不打扰大哥休息,先告辞了。”

    何悦轩凝视他的笑容,只觉得这一笑中藏着百种心机,防不胜防。

    怪不得笙笙那傻子要为他神魂颠倒。

    “等一下。”他忽然出声,叫住舒慕。

    舒慕本已走到门口,被这样喊住,回转身来,疑惑地看着何悦轩。

    “笙笙是我亲弟弟,这世上,只许我一个人算计他。”何悦轩狠狠地盯着舒慕,那目光仿佛毒舌吐信,叫人不寒而栗,“舒慕,从我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对笙笙不是真心。以前的事从此刻起一笔勾销,以后你要是敢做任何一点对不起笙笙的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大哥的手段我是知道的。”舒慕肃容,“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善待笙笙。”

    直到他——

    没有利用价值那天。接下来的日子,用黎锦从某论坛上看来的一句话,就叫做既宅又腐。

    医生所谓的静养,到了李奕衡这里就成了与世隔绝。黎锦是个天生劳碌命,哪怕瘸了腿躺在床上也恨不得远程遥控,脸还白着就跟李奕衡要手机,打算贝浮名、骆飞、齐亦辰一个个打过去,挨个嘱咐。没想到李奕衡平时很好说话,这时候却非暴力不配合,冷着张脸坐到他旁边给他掖被子叫他吃药睡觉,任黎锦大道理说一筐磨破嘴皮子也没用。

    “我是骆飞经纪人,跟他说几句话缓解一下他紧张情绪都不行?”

    “我叫秦逸歌告诉他,你临时出差去外地,信号不好不方便联系。又指派了别的经纪人暂时带他,你可以放心。”

    “那他的情况……”

    “我会叫林辛每天跟你汇报。”

    “那我……我看看报纸上上网总可以?你真的要我与世隔绝?”

    李奕衡眉头一皱,五分钟后,本市早晚报各一份已经到了黎锦手里。

    中国星声代堪称今年热度最高的节目,它的总决赛也是万众瞩目。自从节目组放出风声,总决赛将引入梦想评委,也就是具有关键决定权的第五位评委,外面就吵翻了天。这个节目让原本圈内评价就很高的音乐人施东宁走到了大众面前,也让人气下滑的老牌天后谭笑笑重回巅峰,所出专辑短时间内就疯狂卖出三十万,更让以阿普为首的许多音乐评论人稿费飙升,洛阳纸贵。

    所以这先声夺人,噱头十足的第五位评委会是谁,也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媒体们向来敢为人先,在这种事情上只有推波助澜的份。一时间,圈里数得上名号的天王天后统统被猜了一遍,黎锦看得眼花缭乱,也跟着猜测起评委人选来。

    秦导演的思路向来天马行空,媒体私下里都说这第五位评委的噱头放出来太晚,他们却不知道,这纯粹是秦导午觉没睡好,开会时候折腾人想出来的东西,充满临时起意的恶趣味。要不是后来他真的叫人去联络第五位评委人选,大家都当他开玩笑。

    秦导当初给出了三个他心目中的评委人选,悄悄叫三拨人分头联络,保密性连自己人都做得很足。黎锦负责联系圈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音乐大师,但大师上了年纪,对年轻人的玩意没什么兴趣,委婉拒绝了。拒绝第二天,黎锦就出了车祸。

    所以那位评委是谁,他都不知道……

    不对——黎锦忽然捏紧报纸,眯着眼睛看向身边的李先生——又要噱头又要难得,还得请得动对方,除了眼前这位秦导演的好友,哪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别看了,”李奕衡轻咳一声,忽略那人拐了十八个弯的目光,一边从他手中抽出报纸,一边将他轻轻圈在怀中,“到时间敷药了。”

    黎锦抬起头,医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端着药盘朝他阴笑。

    他顿时头脚一起疼。

    这样的酷刑黎锦每日要来三糟,据说是医生祖传药方,草药捣烂了敷在伤处,拿纱布缠着等半小时,每日三次,脱臼三天就好。只是滋味太难受,又烫又疼,活像被烙铁翻来覆去烙似的。

    黎锦第一天敷药的时候疼得浑身是汗,紧紧抓着李奕衡的手叫都叫不出。那之后,每当他疼得死去活来,李奕衡的手臂必定牢牢固固在他身侧,好像他抱得紧些,黎锦就不痛了一样。

    趁着医生低头挑弄药膏,黎锦抓紧时间探听内幕:“李奕衡,你知道星声代要请第五位评委吗?”

    李奕衡很少关注娱乐八卦,即便当年自己仍是柯远,偶尔跟他提起,他也一脸茫然,此刻却反应迅速,答道:“知道。”

    有谱!黎锦乘胜追击:“你怎么知道的?”

    “报纸上写的,”李奕衡努努下巴,“你盯了十来分钟,我再看不到不成了瞎子?”

    黎锦一口唾沫噎在嗓子眼里,决定放弃跟这人兜圈子,直截了当:“李奕衡,你实话实说,那第五位评委是不是你?”

    那一刻,黎锦分明在李奕衡的目光中发现了一丝错愕。

    接着,他就宠溺地笑开了。

    “胡思乱想。”

    这算承认还是没承认?

    黎锦刚要追问,记忆中的疼痛陡然杀到。

    接下来,他再也问不出任何话了。

    每次敷药后,黎锦都会疼出一身冷汗,连意识都昏昏沉沉。李奕衡尽职尽责,不嫌他臭,亲自抱他去浴室洗澡。黎锦右脚踝不能沾水,只能高高地翘在浴盆边上,如此一来,十分撩人。李奕衡虽然被黎锦夸过是正人君子,但好歹是个生理正常的成熟男人,经常洗着洗着就擦枪走火。本来只想偷个吻,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姿势都变换了无数个,正人君子?早抛到爪哇国了。

    晚上做完运动,两人相拥着睡,手搭着手脚搭着脚,李奕衡还记得给他受伤的脚踝裹一条毛巾保暖。黎锦迷迷糊糊的时候察觉有人撩动自己额发,吻自己额头,便摸索着抬起头,叫那人亲在自己唇上。

    他觉得自己特别奇怪,明明之前那人刚刚作势欲吻,自己就恨不得像兔子似的蹦开,怎么现在竟会如此配合,甚至——

    还有点享受了。

    睡过去前,他迷迷糊糊地想,饱暖思滛欲,古人诚不我欺。

    这猪一样的日子过了三天,总决赛很快就到了。“轰!”

    国外订购回的顶级音响中,骤然传出让人的心脏为之一颤的鼓点,与此同时,全场灯光和着鼓点猛然一闪,在场观众,包括电视机前无数正收看直播的观众的目光也随之乍明乍暗。

    “轰轰!”

    鼓点急促地响了两声,紧随而来的,是现场灯光在刹那间闪烁两次。观众的眼睛在短时间内接受两次明暗刺激,瞳孔不自觉地收缩着。但谁都知道,这恰恰是好戏开场的预兆,所以没人转头,更没人合眼,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黑压压的舞台。

    “轰轰轰!”

    三声擂鼓过后,舞台乍然大亮,台上,三强选手被无数白色绷带紧紧缚住全身,分别绑在三根柱子上,他们双目紧闭表情痛苦,仿佛正遭受着什么极为残酷的酷刑。而他们周围,和着单调而逐渐急促的鼓点,无数从头到脚包裹着白色布料的舞者正姿势扭曲,在台上漫然起舞。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招式诡异是秦逸歌的标志,大家早就习惯在一连串的不明所以之后是超出想象的惊喜,所以即便台上的舞者姿势怪异,观众也静待下文。果然,短暂的扭曲之后,舞台的灯再次熄灭。

    黑暗中,观众席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

    一道追光在这声惊呼中孤零零亮起,正照亮舞台中央,那低垂着头颅,仿似献祭般被捆缚着的人。

    骆飞。

    “我的梦,谁能懂……”

    他缓缓抬起头来,用那双永远亮而有神的眼睛轻轻地,扫过观众席。这一眼如此遥远,哪怕众人心知,他不可能看清任何人,但偏偏每个人心里都笃定,自己正被他的目光如轻抚般掠过。没有伴奏,那柔缓却饱含力量的唱腔,像是仅仅诉说给自己一人的絮语,叫人感同身受,心思萦绕。

    “谁主宰,谁操控……”

    另一道追光须臾而至,将齐亦辰的身影照亮。追光里,他邪气十足,微微侧头的动作被他做来,仿佛撒旦嗜血的前奏。就连歌声里的字句,都叫人浑身一凛。

    “现实在,做牢笼……”

    第三道追光,在歌声响起的同时,照耀在郑琦头上。他微微仰着头,目光望天,仿佛痛苦已然让他濒临极限,爆发近在眼前。

    “跳出束缚才够种!”

    音乐乍起,舞台骤亮,柱上三人不约而同,用不知藏在哪里的匕首猛地割开身上束缚,破茧成蝶般跃上舞台。至此,中国星声代总决赛、华语乐坛年度最压轴最盛大的一场盛事,彻底拉开帷幕!

    为迎接决赛,秦逸歌特地拜托评委之一,乐坛教父级别人物施东宁亲自操刀制作主题曲《星声力量》,并且专程赴美请来“全民偶像”的编舞团队进行开场舞“破茧重生”的编排。为了此刻短短几分钟的炫目,骆飞、齐亦辰与郑琦已经昼夜轮轴,排练了整整两天,为了找到最适合的方式割开束缚,齐亦辰甚至被刀子割伤了手!

    但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台下观众彻底起来,粉丝疯狂喊着偶像的名字,普通观众则起立鼓掌,将手中的荧光棒高高举过头顶,和着音乐的节拍用力挥舞。舞台上,三名学员仿佛燃烧起浑身的血液,音乐的刺激,舞步的游移让他们几近疯狂,这种疯狂像一种充满扩散性与传染性的病菌般,迅速在场中蔓延。

    就在大家的情绪调动到最高,气氛持续爆棚的时候,忽然,一切音乐又戛然而止。

    舞台再次回归黑暗与沉寂。

    这种无声的留白持续了足足三秒钟后,舞台正中,忽然缓缓降下一个双臂张开的身影。

    “我的梦,谁能懂,谁主宰,谁操控……”

    熟悉的声音,以及那缓缓下降,最终,在人们面前露出真容的英俊面孔……

    舒慕!

    竟然是舒慕!

    在他出现的这一瞬间,连灯光都成了陪衬,他成了比光明还要耀眼的存在。他身系威亚,缓缓下落,即便在一曲过半时才姗姗来迟,可谁也不会把他当成绿叶。他只消在台上露一露脸,就足够煽动起所有人的情绪,甚至让在场所有女性疯狂。

    “……跳出束缚……”

    双脚落地,他解开威亚,但张开双臂的姿势不变。他像个真正的乐坛前辈一样,将台上的三个后辈保护在自己的手臂中。他重复着他们唱过的歌,与他们跳着一样的舞步,无形中,却仿佛为他们指引着道路。

    这就是第五位评委,他是偶像,又不是偶像,他是目标,却超出目标。

    他是舒慕,华语乐坛风云变幻十年,从偶像到实力派,总共,也就出过这么一个舒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