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满城瞳孔顿时放大了几倍。

    陛下做了的噤声的手势。

    “柳满城，你是不是喜欢上他宋锦衡了，不要急着回答朕，你想好了再说。”

    柳满城神色迷茫的看向陛下，陛下含笑看他。

    “陛下……我不知道我对他算不算喜欢……而且……宋锦衡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开始和宋锦衡住在一起……就没安好心……虽然我本身对他没什么企图。只是后来又有燕城的事，宋锦衡又出手帮我……”

    “朕第一次见他，就知道，宋锦衡对你情深义重，他提到你的名字时，眼中的喜欢根本藏不住。而后他又神色黯淡，分明是做好了与你再也不见面的准备。”

    “而朕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宋锦衡大概是贪图色相，走火入魔了。不得不说，太尉你长的可真好看。”

    皇帝还有工夫开自己玩笑，只是柳满城脑子乱的很。

    “陛下……我……应该怎么办啊……”

    “他说他不喜欢我了啊……”

    “这就看太尉自己造化了，你还有机会，朕……再也没有挽回他的机会了……”

    陛下见他看着自己。

    “他以为朕讨厌他，一时想不开，向父皇请旨，远去北疆，回来的便是他的死讯。那时的朕，暗暗哭了几夜，父皇那时已经开始对朕的重兄弟下手，只有我幸免于此。虽然朕拥有了生杀大权，坐拥天下。只是他，朕再也没机会得到了。”

    柳满城看陛下明显黯淡的神色，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什么。

    “朕，不需要你安慰。只是希望你在会有机会的时候不要放弃了，以免追悔莫及。”

    陛下说完便要离开，并示意柳满城不用送了。

    柳满城听完陛下的故事，内心难免震撼。

    他还拥有……挽回宋锦衡的机会吗……

    他不知道。

    柳满城突然有远去北疆的想法，他想离开这个宋锦衡无处不在的地方。只是柳家世代为将，若去，怕是要先被抓回去罚跪祖先祠堂三天三夜。

    不去。

    只是其他地方，舟车劳顿，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自己若是真去了，会发生什么，柳满城不知道。再说，京城有……宋锦衡。

    心里存在着妄想，再也不愿去远方。

    柳满城对见宋锦衡这件事抱有希望。宋锦衡曾与他称赞过数次“北苑”，“北苑”在京城最北的角落。不大但贵在景致精巧，听说是前朝旧臣的私家小院，后逐渐落寞，唯独留下了这个小院子，留着让后人透过这个小小的院子知道些前朝光景。

    而旧景留给人们的，或是精妙绝伦的工艺，亦或是为人处世的道理。

    而如今柳满城步入“北苑”，旧景如故，而曾今陪他赏春花秋月的故人，却难以再见一面了。

    柳满城依旧红衣，恰是樱花开始落下的时候了，一阵阵风吹过，无数樱花落到柳满城的周围，他本就生的好看，加上粉色白色的小花瓣，整个人愈发显得像超脱物外的仙子。只是走进了看，便会发现神仙脸色并无高兴的神色。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

    柳满城一个人不知在树下站了多久，以前宋锦衡便会夸他衬的花草树木都多了几分美感，在故处，难免想到故人。

    柳满城本来以为自己会站到站不动了才会离开，没想到，老天爷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烈日尚在空中，雨水却是并不手软的洒落下来。

    顷刻间，柳满城便浑身是雨了，柳满城却好似感觉不到一样，依旧站在树下。

    “柳满城！你要不要自己身体了！”

    果真是他，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柳满城等到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却也在此刻支撑不住，顺着温暖的怀抱躺了下去。

    “柳满城，满城！”

    没了回应，显然是站的久了加上不怕死似的淋雨让柳满城撑不住了。

    醒来便是在梦里回来了无数次的地儿——宋锦衡的府邸。

    睁眼又能见想了数次的故人，难免激动。

    “宋锦衡。”

    熟悉的名字叫出声儿却仿佛用尽了全力。

    宋锦衡依旧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姿态，只是看他的眼神却似一个陌生人。再无当年的半分温柔。

    柳满城与他四目相对，一时没忍住，眼泪就硬生生落了下来

    美人落泪，让人更是忍不住怜惜，想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告诉他自己在，他可以安心。

    只是宋锦衡貌似是下定决心要和他保持距离，只是找了块帕子递了过去。

    柳满城抬眼看他，宋锦衡却是下意识的避开他的视线。

    “宋锦衡，你不要我了是吗！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可是你也没有给我缓缓的机会啊，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偷走了别人的真心便甩手走人吗？”柳满城抽泣着说的话失去了很多严肃的意味，反倒像是在撒娇。

    “是我不好，一时鬼迷心窍，说是喜欢你，又趁人之危得到了你。柳满城，我自认不是什么君子，可是往后种种，我都尽力还你了。至于别的我给不起了。”宋锦衡说话事完全没有看着柳满城，仿佛对上他的眉目，残酷而无情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好，我本来到京城无非是为了让家里那些族老知道读书并非没用，后来的目标便是你了，宋锦衡，如今既然你都不要我了，我留在这偌大的京城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不会一直赖在你这的，过两天我便离开。不会让宋兄尴尬的。”

    “满城，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瞎想了，好好养病，你这是烧糊涂了说的瞎话。”

    “我没有，宋锦衡。我承认当时是我没有正确对待你的喜欢，如果说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算是喜欢，现在的我一直得不到你的回应，我十分难过。大概你当时和我一样的难受吧。很抱歉，当时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你愿意，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吗，宋锦衡。求你了。”

    别说宋锦衡本来就还喜欢着柳满城，就算是有过放弃的念头，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想来还是舍不得他的，宋锦衡想到，那就深陷柳满城这个沼泽吧，不问前程。

    “喂，宋锦衡，说话啊。”眼泪都没干的柳满城还要装出气势汹汹的样子，逗得宋锦衡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啊。”

    “好了，柳满城，我跟自己的这场博弈，是我输了。我舍不得你。”

    “什么？”

    “我本就撞了南墙，想要克制住对你的喜欢。没想到，适得其反，我发现我根本就舍不得你。柳满城，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希望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喜欢啊。”

    ☆、第 7 章

    “对……”

    宋锦衡用嘴唇堵住了他还要说的话语。

    对不起三个字宋锦衡不想再听了，柳满城又不欠他什么，不需要一直向他道歉和愧疚。

    既然还有机会的话，就不要再错过了。

    “行了，别哭了，满城。虽然你哭起来也好看。但是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再流泪了。”

    柳满城红着眼圈看向他。宋锦衡拿起刚刚递给他的小帕子轻轻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睡觉啊，乖。”

    柳满城却不舍得似的，一直看着他。

    “再不睡我可就当你勾引我了。”

    此话一出，柳满城果真立刻闭上了眼睛。

    其实柳满城早已不在意了，只是还怀有恐惧吧。想着宋锦衡的柳满城很快入了眠。

    柳满城这一感冒，成天在宋府待着，清闲又惬意。特别是能够和心意相通的人在一起，连空气中都泛着甜味。

    柳满城本就是个好看的，被宋锦衡放在府上好吃好喝养上了几天，面色愈发好看。整个人愈发耀眼夺目。

    “柳满城，你……”

    “怎么了？”

    “你真好看。”

    柳满城像是为了坐实他这句话似的，扬起璀璨的笑脸。桃花眼弯弯的，瞳孔里有着宋锦衡。

    春意盎然，而此刻屋内却光景更盛。

    柳满城难得走到了园子里，他目光盯着樱花树，思绪不知飘向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