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军婚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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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为了你好!你跟这种不要脸的人在一起,只会害了你的一辈子!她只会拖累你!”

    “妈,到底是拖累我,还是拖累贺家的前途!”

    这对母子争执了起来。

    景淼微微撇嘴,贺流舒除了把责任推到这些外力因素上面,根本就不会从自身反省。景淼转身,不想看这对母子为往事闹起来。

    拐角的另外一边,蓝妙快速转身回到了拍卖会场。刚才看到景淼偷偷从拍卖会场里出来,她一时好奇,就跟了过来,怎么都没有想到,准备看笑话,却听到这样的秘闻。

    贺流舒,李木的丈夫,修瑜的朋友,居然跟景淼有这样的亲密关系。想想李木跟修瑜亲如兄妹的关系,想想修瑜如果知道景淼是这样的女人……

    她敢打赌,景淼这个女人,好景绝对不会长久了!

    ……

    景淼刚转到拍卖会场的门口,本该是主持人的修瑛正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你去哪里了?”

    见修瑛关切的样子,她有些讶异,这个五姐,似乎对她要格外好些。

    景淼不知道的是,修瑜跟修瑛关系不错,他过电话,嘱咐自己的五姐,让景淼能够在北京多呆一段时间,放松放松心情。

    修瑛当然乐意,难得自己这个表弟,家里最臭屁的小八,会低下高贵不可一世的头,来求她。

    “没事。刚才出去散散心,没有想到将酒不小心撞到某个人的身上,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修瑛将景淼全身打量了一遍,确定这个弟妹全身无恙,才放心。她抬起头,忽然见到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往这边奔了过来。

    那白色皮草上,血色狼狈痕迹十分不堪。

    “小贱人,打了我就想跑?”

    一听这个声音,景淼就知道是贺流舒的妈妈追来了。是了,这个女人,怎么都不会咽下这口气,当年任她揉搓蹂躏的穷学生,现在居然敢翻身了,她怎么不气。

    正文v58

    “将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修瑛沉声命令,她身后的女保镖,面无表情,如同铁塔般站到修瑛跟景淼的身前。

    那个女人还没有来得及靠近景淼的身,就已经被冷面女保镖像是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轻松一扔,她就滚到了一边,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这样对我!我可是贺家的……”

    修瑛的眸孔微眯,沉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修家的人,你居然一口一个贱人,我倒是想知道,哪个贺家,可以在公共场合里,这样侮辱我们修家。”

    那个女人苍白着脸,长大了嘴,指向站在那里,冷眼旁观,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景淼,“她,她,一个穷酸,怎么会,怎么会……”

    修瑛十分不耐地笑了一声,“我最烦那些所谓的富贵,一口一个穷酸的骂别人。那我们的父辈们,跟着那群老首长爬雪山过草地,哪一个不是穷酸?请问这位贺夫人,你是不是想骂我们这群红三代,都是穷酸!”

    这个帽子,扣得可真大。修瑛的声音没有压低,门口这样的动静,拍卖会场里面自然也听到了。有些人已经慢慢走了出来。

    参见今天拍卖会的,大多都是跟修瑛一样背景的高干子弟,这个贺夫人的话,算是将这些呼风唤雨的人全部都得罪了。

    更何况,修瑛在这个圈子里,是女王一样的人物,行动风向标。

    那些人的眼神都变了,眼神如刀子一样,射向坐在地上狼狈至极的老女人。活腻了吧!

    “五姐,她是李木的婆婆。”

    景淼压低声音,在旁边出声提醒。

    不能做的太过了,这个圈子里,很多人的利益盘根错节,纠缠在一起。凡事留一点余地,才是长久相处之道。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知道,几年后,谁在谁的位置上面?到时候,谁为鱼肉,谁为刀俎,都未可知!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得了便宜卖乖,步步紧逼的话,景淼也不会这样反击。

    修瑛的眉头一皱,一个眼神,那个冷面女保镖已经将地上的老女人拖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这一场闹剧,并没有打扰这场上流社会的慈善拍卖会。

    修瑛在台上兴高采烈地宣布今晚的一大笔收入,都将捐给西部贫困地区,建造希望小学。

    “伊莎贝拉,这个小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修瑛准备带着景淼出去吃饭,却在门口被一个长相十分成熟的男人拦住了。修瑛看了看那个满脸期待的人一眼,优雅地笑了笑,将递上来的礼物接了过来。

    蓝色天鹅绒的盒子里,里面一翡翠玉镯,通体碧绿。

    虽然对玉器这样的东西了解不深,景淼也感觉的出来,这个翡翠应该价值不菲。眼前这个男人绅士打扮,衣着不俗。敢拿到修瑛这样家世背景的女人面前的东西,必然不是凡品。

    修瑛扫了几眼那个翡翠玉镯,那个男人大概是以为修瑛有兴趣,兴致勃勃地加上一句,“这据说是当年慈禧太后的陪葬品。”

    这无疑是化蛇添足。

    修瑛勃然变色,啪地一声将那个盒子合上,一脸嫌恶地将盒子朝那个人脸上摔去,“死人戴的东西,居然也敢拿过来给我!”

    那位苦逼的绅士连盒子摔到了地上也来不及捡起来,任凭那价值连城的陪葬玉镯摔碎在地上,想要追上修瑛解释,可她一个眼神,身边的冷面女保镖已经将那个人狠狠一推。

    到了车上,修瑛的脸色半天也没有恢复过来,心情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去酒吧!”

    她一句话就将吃饭的地点改成了high歌嘈杂的酒吧里。

    热情的音乐声,将这里所有人心底最后一点束缚都解开了。男男女女通过肢体的扭动,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将心底的欲望无尽的放大。

    在舞池中,有几个男女跳着贴面舞,景淼清楚地看见,那个男人的手几乎都伸进了对面性感美女的衣服内。

    这种地方,景淼并不陌生,因为在嫁给修瑜以前,自己几乎都是在这种地方打工。她有些不适,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人生存在这个社会上,不仅是做自己,还要尽到自己的社会责任。这个责任包括对家庭、对工作的责任。而酒吧里,可以放松自己不假,但是更多的人却是将心底的欲望放大数倍。

    修瑛已经去到了舞池里,她身量高挑性感苗条,舞姿更是火辣,一下子几乎是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

    景淼沉默,看着跟修瑜有五分相似面孔的修瑛跳舞,忽然想到如果是修瑜在这里大跳艳舞,想想就觉得恶寒。那个冰山,要是搔首弄姿了,估计这个世界就混乱了。

    “美女,一个人?”

    身边一个男人悄然坐到了她旁边,低沉的声音,猛然在景淼的耳边,那种热气,似乎像是贴到了景淼的颊上。

    景淼几乎是反射地一惊,反手狠狠一肘,拐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似乎是没有料到这个文静坐在这里的女人,会有这样敏捷的反应。调戏不成,反被美人狠狠一击。

    景淼嫌恶地转过脸,看清昏暗灯光下,因为吃疼而扭曲的男人时,不禁微微一怔。看上去有些熟悉,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

    就是在修老爷子的寿宴上,就是这个人若有若无地用话刺她!

    正文v59

    按辈分,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好像是修瑜的叔叔。

    景淼站了起来,想离这个人远一些,不管他是否认出了自己,这样的行为轻浮地让她想吐。

    可是那个人似乎不想就此罢手,快手拉住了景淼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正好捏在了她昨天在审问室里受伤的地方。在暖气十足的酒吧里,景淼将外套脱了,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羊毛衫。

    “放开!”

    景淼不悦地低斥,那边修瑛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迅速走回来。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二叔,怎么,这么好心情,来到酒吧里放松?”

    修瑛四两拨千斤,几句不软不硬地刺在修贤的心上。今天早上,老爷子训斥他的声音,整个修家大宅都能听见了,哪里还有什么好心情!

    这些小辈们,虽然口口声声尊敬他,可是修瑛这声叔叔,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无比刺耳,怎么听都像是在讽刺他。

    “怎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

    他不动声色地反击回去,不顾修瑛脸上不隐藏的嫌恶,坐在那里,稳稳不动。

    这脸皮,真是有够厚了。刚才还耍流氓,现在就摆起了叔叔的谱。

    景淼对修瑜的这个叔叔实在是尊敬不起来。尊敬是自己给的,这个老色鬼为老不尊,她何必尊重他。

    修贤斜肆的目光落到旁边冷着脸的景淼身上,勾唇一笑,语气夸张,“哟,这位不是侄媳妇吗?就放出来了啦?”

    修瑛只是转头看向景淼,见她脸色不变,没有尴尬的神情,她的心里也一松。昨天晚上那么大的阵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八遇到的腌臜事情。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跟这个二叔修贤相关。

    “小八也真的是,做什么不小心一些,居然被人弄到了局子里蹲着,何必呢!干嘛死拗着,老爷子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虽然说话的时候一派十分惋惜和心疼的样子,可配着他明显十分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口是心非,实在没有多少诚意。

    景淼不清楚修家这一大家子的事情,只是通过修瑛不咸不淡的反应来看,这个二叔,应该是不招人待见的。

    不对,是招大家不待见。

    修瑛没有搭理他的话,将景淼带到了一群陌生的人里面。修贤虽然也跟了过来,却远远呆着,跟几个身材火辣的野性美女说笑着。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来晚点刺激的,怎么样?”

    这个建议一被提出,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赞成。大家都是成年人,来到酒吧里就是希望能够放松自己。越是刺激的游戏,越是让大家兴奋。

    景淼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参与进去,只想静静坐在这个角落里。可是修瑛却很热情,“玩一下嘛,淼淼你这么年轻一妞,别跟小八一样跟个冰山一样,无聊死了。”

    “我们选择国王游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抽中一个数字,只有一个人会抽中国王,那么国王就可以随意选两个或一个数字,让她做任何事情!”

    主持人宣布了游戏规则,第一局,国王提出的要求是,“1和2舌吻!”

    被抽中的是两个男人,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站起来就开始激烈舌吻,众人看着那纠缠在外的舌头,兴奋地尖叫起来。

    景淼已经在座位上凌乱了。要不要尺度这样大。

    她将自己隐藏在修瑛身后,恨不得变成那身后的背景

    不要……

    她打死不想跟女人舌吻什么的。

    幸好每个人有两个选择,大冒险和喝酒。

    喝酒也是不可能的,景淼还记着自己是一个孕妇。感觉到对面修贤不善的目光,似有似无地不时飘过来,景淼坐不住了,说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间,先遁一段时间再说。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场中一个身形颀长的英俊男人,正站在场地中间,一张冰山脸,不是修瑜是谁。

    他怎么会来了?

    “淼淼,快来!你走才一会,小八就来了,没有想到他运气这样好,被抽中了!”

    修瑛的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估计他会选择喝酒吧。景淼觉得修瑜是不会做出跟男人舌吻这种事情出来的。

    “跳脱衣舞,快点,小八!脱衣舞!”

    “脱衣舞!脱衣舞!”

    周围的人都附和着修瑛的喊声,每个人都很兴奋。

    修瑜微微挑眉,潇洒地一跃而起,跳上了中间的桌子,黑色呢子外套唰地一下落到了景淼的怀里。

    所有人都疯狂了,女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修瑜是什么人,从来都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被他英俊的外表和冰山的性格,还有强悍的背景吸引。

    美男脱衣,比最激烈的红酒还要让人血液。

    修瑜走在堆满了酒杯的桌子上,长腿一迈,随着音乐强烈的节奏感,缓缓开始,一点点撩起里面的灰色羊毛衫。

    修瑜是标准的宽肩蜂腰,所有的女人的呼吸都凝注了,盯着最后剩下的这件黑色衬衣,期待着里面的。

    他的手上提着那件脱下来的羊毛衫,轻轻晃起来。清俊的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别样的邪魅。他像是天神一样,居高临下,欣赏着每个女人为他疯狂。

    马蚤……

    风马蚤……

    闷马蚤……

    不过,她也真的很想看啊……

    修瑜走到了景淼的面前,停了下来,如墨的眼睛注视着她,就像是在高傲地询问她,想看吗?

    景淼挑眉一笑,迅速站起来,将一个东西塞进他的裤腰带里。

    修瑜刚才还骄傲的脸,迅速黑了。

    (加更了……谢谢亲的红包和金牌~淼淼塞了啥啊~~要不要让他脱啊~~)

    正文v60

    既然停留在她的面前,那她怎么能辜负这个人,辜负所有在场激动不已的女人的期望。

    那张十块钱绿色的一角,静静地塞在修瑜的腰际,全场都安静了。

    这种安静只是一瞬间而已,那些女人们再一次尖叫起来,如浪潮般袭击过来,所有的人的热血都被景淼的大胆行为,刺激起来。”帅哥,给你钱!买你脱一条裤子!”

    一个长发豹纹女人兴奋地撒了一把粉色的钞票。”十万,十万买你一夜!”

    大家竞相开价,越抬越高,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已经将修瑜在思想上里里外外扒得干干净净。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本该是视线中心的修瑜,已经无人问津了。他的脸彻底黑了,这些女人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了?五十万买一夜?

    恨恨将腰间的十块钱抓在手里,修瑜跳下桌子,寻找这场突变闹剧的始作俑者。

    景淼已经退到了一个角落里,心满意足地啜着一杯柠檬水,黑脸男人修瑜的尴尬,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这种被人给钱的滋味不好受吧,如今也让他尝尝这种滋味。当初景淼莫名其妙失了初夜,明明算是自己救了这个人,还反倒被这个男人享用了。

    所以现在她是故意的,只吝啬地掏出了十块钱。”怎么不脱了啊?出价都快出到一百万啦!”

    见黑着脸的修瑜走近,景淼笑眯眯地,完全忽略他冷到极致的气场。”十块钱?”

    英气的眉微挑,他俊逸的脸上忽然笑了出来。

    不会是乐傻了吧?

    景淼故作懵懂眨眨眼,”嫌多了?”

    修瑜感觉到自己的眼角一抽,十块钱,在现在这个物价飞涨的社会中能干什么?居然想买他脱下最贴身的衣服?

    看这个挑起闹剧的魁首,似乎没有一点做错事情的意识。

    景淼眯了眯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哎,不用找了,这十块钱都给你了啦~”

    修瑜忽然有种想要把她捏得死去活来的冲动。”小八,干嘛不脱了啊,大家都等着看呢。”

    不死心的修瑛笑着走近,冲景淼妩媚地眨眨眼,灵动的眼里都是狡黠的笑意,像是一只漂亮的狐狸。

    修瑜冷着脸,拿起景淼刚才抱在怀里的衣服,迅速穿上,”五姐,玩够了吧?”

    修瑛点点头,知道今天自己已经讨到了便宜,不好太过分了,只好一本正经地答道,”嗯,够了,够了。”

    本来修瑜不会答应参与这种游戏的,只不过她拿着他的把柄,他有求于她,她的要求也很简单,只需要他玩一局游戏。

    谁知道小八运气这么不好。”那我们走了。”

    修瑜将隔岸观火,看的不亦乐乎的景淼一把揽进怀里,准备离开这个喧闹嘈杂的地方。那边的人群中骤然爆发出尖叫声,比刚才围观修瑜脱衣服的时候,声音还要。

    景淼没有围观的意思,修瑜这个提议,正好中了她想要快点离开的想法。只是没有走出五米远,修瑜的步子忽然停了下来。

    顺着他的目光,景淼望向那个喧闹的焦点中心,那台上正贴着钢管,扭动着曼妙身姿的女人,不就是蓝心雅。

    台下的男人,早已经被台上极具冲击力的香艳场景给刺激地欲望勃发,一个个跟原野上极饿的野狼一样,散发出绿光盯着台上。

    胆子极大的一个男人已经上台,贴住了蓝心雅,大有在台上,上演一出限制级激|情戏的趋势。

    景淼收回了目光,侧身望向身边的男人。修瑜英俊明朗的眉目,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居然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

    下一秒,这个男人放开了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台子上走去。

    英俊颀长的身影,轻而易举地突破重重人流包围,一个跃步,将那个正在忘情抚摸蓝心雅的男人一把掼到了地上。

    蓝心雅抬起头,倾城的面庞上,是摇摇欲坠的惊惶,点点的星光在她眼底,娇弱而又夺目,好一朵将要带雨的梨花。

    他将刚刚才穿上的黑色呢子大衣脱下,披到了蓝心雅大胆裸露的着装上面,隔开了台下所有饥饿男人的目光。

    远远地看过去,两个人似乎争执了起来,两个人都僵在台上,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蓝心雅白色如玉的脸庞明明低垂着,却给人一种倔强的感觉,像是傲然抬着头。

    修瑜将蓝心雅一把抱起,蓝心雅挣扎了几下,修瑜冷着脸,快步将她抱了出去。

    景淼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看客,置身其外。修瑜衣服里的温度,好像还留在她的手上。这个酒吧里,温度也极高,气氛如盛夏,可景淼却隐约觉得那一处迅速冰冷下去,比昨天晚上审问室里的温度还要降得厉害。”呵,伤心啦?”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景淼的身后。

    修贤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揶揄的冷意,这个男人跟修瑜简直就像是两个极端,修瑜阳刚,修贤则是黑暗中的阴森。

    景淼不想搭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修贤却不想放过她,”蓝心雅当年,可是让修家两兄弟差点反目成仇的女人。极品女人,消失这么多年,魅力不减反增啊。”

    反目成仇?

    难怪,婆婆皇甫青园这样厌恶蓝心雅,还有什么比破坏自己两个儿子感情的女人更让人厌恶。

    正文v61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蓝心雅昂着头,倔强地别过头,不看坐在旁边的修瑜。修瑜没有表情,恍若未闻地发动车子,”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不要你送!我自己打的回去就可以了。”

    夜色深沉,灯红酒绿的城市,一派升平景象。一个个华衣装扮的时尚女人笑意盈盈地走进pub里面,时间已经不早,可是夜生活对这些女人来说却是刚刚才开始。

    蓝心雅将拒绝的姿态摆到底,一边伸手去开车门,修瑜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地射了出去,呼啸着冲开了这奢靡的夜色。

    沉默了一瞬,蓝心雅发现这条路是通往蓝家的半山别墅,脸色顿时变了。”我不要回那里!”

    修瑜只做没有听见。”停车,我让你停车,你有没有听见!修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是我的谁啊!我爱跳钢管脱衣舞,脱给所有男人看,关你什么事啊!”

    蓝心雅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拍打着始终沉默、稳若磐石的男人。

    修瑜也不躲闪,一个刹车,车子停靠在路边。”我忘记了,你最有原则,谁都不能替你做决定。”

    修瑜的目光悠远,透过车窗玻璃,望向前方无尽的路灯,声音低沉。

    心里的一根弦猛然被拨动,蓝心雅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个已经成熟内敛的男人。当年的修瑜,从来对她都是温柔至极,万千要求,不管是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都会无条件答应她。

    都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蓝心雅在国外的这些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深知男人的劣根性。

    越是得不到的女人,才越刻在心里。

    她当年为了自己的芭蕾事业,匆匆出国,什么都抛下了。午夜梦回的时候,艰难地想要放弃的时候,她会想起修瑜。

    在国内已经一无所有的她,凭什么昂着头颅,自信回国,还不就是凭着自己对修瑜的了解。她笃定,修瑜一定忘不了她。

    这多年,他冷的像是一块冰,居然连他跟卫少卿是同性恋的流言都传了出来。

    这些难道不是他没有忘记她的证据?

    只是最大的变数是他结婚了……

    就算是当初,她下狠心,豁出去,用力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割,也没能阻挡这个婚礼的举行。当时,她在急救室里抢救,他就匆匆忙忙回到了婚礼的现场。

    如果是以前,她只是小小的一个痛经,躺在病床上,皱皱眉,这个男人都会心疼地守在她的床前,把所有的医生都叫来,研究最有效的方案,减轻她的痛苦。

    想到这里,蓝心雅心里的失落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似乎要吸走她已经所剩无几的自信,勇气和坚持。

    蓝家,已经大不如前,每个人都恨她当年的任性,每个人见到她,都冷言冷语。蓝心雅不想回去,那群享受惯了的人,居然把蓝家的破败都归责于她得罪了修家!

    蓝家,就像是一株百年的大树,外表虽然茂盛,实际中间都已经溃烂,被内部的蛀虫侵蚀,倒下,只不过是迟早而已的。”姐姐是嫌蓝家倒得还不够彻底,所以要处处去触怒皇甫青园,是吧?亏爷爷当初那么疼你,蓝氏都败在了你的手里!”

    蓝妙小人嘴脸得意,在蓝家的阳台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当初她站在人群的中心,冷眼看着这个私生女卑微讨好蓝家的每一个人。

    想到蓝妙,蓝心雅恨不得将她那张和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脸撕得稀烂!

    久久没有听到蓝心雅的回答,修瑜从烟盒子里摸出一支烟,火光一闪,明明灭灭中烟雾渐渐弥漫整个车厢内。”瑜,你变了。”

    蓝心雅的声音压低,哀怨的望着修瑜。

    当年修瑜为了照顾蓝心雅故作刁难的无理取闹,在她面前一点烟都没有抽,哪怕是去到了公众场合,沾上了一点烟味,都要洗澡后再换好衣服来见她。

    可是现在,他居然就这样当着她的面开始抽烟了。

    修瑜沉默,缓缓吐出一口烟,烟盒旁边,是一张被捏皱的十块钱。他这才想起,刚才情急之下,居然把景淼忘记在那个嘈杂喧闹的酒吧里了。

    心底隐隐有些烦躁起来,景淼的笑脸好像就在眼前,他好像能听到她十分无所谓的声音,”怎么就回来了?”

    他几乎能猜到现在回去接她,见面的第一句话,肯定会是这种调侃的语气。”我们先回酒吧一趟。”

    听到修瑜的这句话,蓝心雅的心忽然凉了。

    她刚才紧盯着修瑜的脸色,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十元钱。这张钱,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塞给他的吧!

    在酒吧里,她早已经将修瑜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座沙漏,有什么东西在流逝,速度太快了,她抓不住。她用力去握住,好像她越是用力,反倒越难以握住。”瑜,我不舒服。”

    蓝心雅无力地靠在车座位上。

    修瑜的眉头一皱,蓝心雅的身体这些年亏损的厉害,医生已经强调需要好好保养了。”那……去医院吧。”

    他将车头一转,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正文v62

    街景在窗外一闪而逝,林肯加长的车厢宽敞里十分安静,景淼坐在那里,目光无意识地追逐着闪烁的街灯。

    修瑜没有再回来,景淼只好跟着修瑛一起回家。

    心情终于好起来的修瑛闭目躺着,手机铃声忽然打破了一室的安静,她不耐烦地拿起来,却没有立刻接了,慵懒的眸子扫了一眼景淼。

    “接不接?”

    估计是修瑜打来的。

    景淼笑了笑,语气平和,“随你。”

    知道这个五姐是想看她着急,可是她却偏不着急。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属于她,既然知道,就不会有期望,又怎么会着急,会担心,会难过。

    景淼垂下眼,看着自己光洁的指间,没有说话。

    想看笑话的修瑛果然失望了。

    打开电话的公放功能,她懒洋洋地发问,“喂,干嘛啊?”

    “五姐,怎么才接电话啊。景淼跟你在一起吗?麻烦你送她回去吧。”

    “你自己的老婆你当时不是带走了吗?现在你居然来问我。我可不是你家的保姆。”

    电话那头,几乎是立刻就将电话挂断了。

    “臭小子,脾气这么暴躁,话都没有听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修瑛皱着眉头,薄怒的语气,“哼,那就让他急吧。”

    “五姐,我明天打算回去。妈妈已经回去了,我的工作也不能耽误太久。”呆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久的超过了她的预期。

    修瑛的眼里闪过诧异,脸上的赞赏不加掩饰,“很好,你还年轻。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才能够只做依附于男人的藤萝,一旦树不愿意了、或者倒下了,藤萝只能匍匐在地上。求人不如求己。”

    景淼忽然明白,眼前的修瑛,之所以这样的别有魅力,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家世背景,闪光的是她特立独行的性格。

    回到修宅的时候,几乎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在这座宅子里了。修家老爷子的寿辰一过,儿女孙辈们都各奔东西,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他们或是高官政要或是商界精英,时间对他们来说都贵如黄金。

    “老爷子呢?”

    客厅里十分安静,往常会坐在沙发上看晚间军事新闻的修老爷子居然没有出现。

    “爷爷他临时到香港去了,这一次听说是什么交流会。”

    蓝妙从二楼走下来,一身丝绸睡袍,明显已经准备睡觉了。

    修瑛的神情淡淡的,没有回应蓝妙。

    蓝妙似乎也见怪不怪修瑛这样的反应,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喝着睡前的美容燕窝。

    “张嫂,小八媳妇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修瑛对着刚走下楼来的管家问道。

    “已经收拾好了。小八刚才打电话回来,让我派人把他以前的房间打扫出来,让景淼去住。”

    墙上的钟已经指到了十二点差一刻,见修瑜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她就当修瑜应该不会回来了。

    “淼淼,今天晚上你就跟我一起睡吧。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要给你看看,你不是说对我做那些项链的程序非常感兴趣吗?去我房间吧。”

    景淼微微一怔,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修瑛拉了起来,“去吧,反正小八今天晚上应该也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又怎么样,那就惩罚他,让他独守空床,谁让他今天把你抛下了,自个儿走人了。”

    修瑛热情地挽着景淼的手,她一路兴奋地说着自己对手工制作的了解,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背影,就像是相识多年的闺蜜。

    装修富贵的修家大宅客厅里,只剩下了从头到尾就被当做透明人的蓝妙,静静地喝着那盅燕窝。

    眼看着这两个有说有笑的人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啪嗒一声,精致的瓷勺,被蓝妙气恼地扔回了碗里。

    为什么这根杂草,走到哪里都受修瑜身边的亲人喜欢,说话刻薄的李木维护景淼,一向眼高于顶的修瑛也维护景淼。

    都是这个女人太会装了!

    她连续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平息下来。想到往事,她当初嫁进修家的时候,费了多少的精力,赔了多少小心,才取得现在的地位。

    可是景淼,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做,却偏偏就轻而易举得到了他们的欢心和认同。

    她气冲冲地上了楼,在经过修瑜的房间的时候,步子忽然停了下来。瑜居然肯让那个女人住他的房间!

    以前她还没有嫁进来的时候,整天缠着修瑜,想要到他的卧室去,却从来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

    羡慕和嫉妒心在心底深处疯长,驱使她鬼使神差地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房门。

    这个房间,她想进来很久了,难得今日为了景淼没有上锁。

    有些心虚的蓝妙没有开灯,而是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坐到了房间里的大床上。反正今天晚上景淼跟修瑛一起睡。

    她躺了上去,几乎是贪婪地轻嗅着那被子上魂牵梦萦的味道。她整个人都躺进了被子里,这个感觉就像是靠进了修瑜的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传来一声响,像是被人推开了。那人没有开灯,脚步声放轻,坐到了床边。

    那人躺了下来,从后面揽住了她。

    憋着气的蓝妙紧绷着全身,正要犹豫着要不要起身的时候,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磁性。

    “淼淼……”

    正文v63

    修瑜的身体靠近了她,从身后将她揽进了怀里。

    熟悉的味道,温热的体味,这些都是她刚才一直在想念的,没有想到现在这么快就实现了。

    只是,听到那一声“淼淼”,耳边回响的,是修瑜曾经从一群纨绔中,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唤得那一声“妙妙”。

    修瑜的手在她的腰间,以一个绝对占有的霸道方式,将她搂着。

    蓝妙说不出此刻的心情是该喜,还是该悲,他也唤景淼作“淼淼”。

    名字的叠词,他发出来,磁性低沉的声音,仿佛缠绵在唇齿间,让人觉得有深情的宠溺。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做的话……如果她没有上错修容的床……

    蓝妙的心微微一缩,在黑暗中,猛地转身,抱住了身后的修瑜。

    修瑜微微一怔,这个时间段,他以为景淼早已经睡着了,没有想到居然还醒着。

    怀里的女人,紧紧地回应他的拥抱,这感觉,让他觉得既陌生又新奇。

    他低下头,亲吻在这个小女人的发鬓上,只是,这个吻还没有落下,就闻到一股别样的香味。

    不对!

    景淼的身上从来不会有那种名贵精致的香水味,这种馥郁的香气,几乎让他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了这个女人。

    是谁!

    居然敢半夜睡在他的床上,假扮景淼!

    满腔柔情的蓝妙还没有享受到这个吻,猝不及防猛地就被修瑜推开了。

    脑海里想到上一回,她亲吻修瑜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猛地推开了自己,蓝妙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怨气和愤怒。

    为什么这样?明明瑜以前不是这样对她的!那个时候,这个圈子里的每个人都不喜欢她的时候,只有修瑜没有歧视她,虽然淡淡的,却总会在关键的时候维护她。

    她知道修瑜为什么追求蓝心雅,她知道修瑜为什么会对蓝心雅那样的好,那样的宠。

    就是因为自己了解,所以她以为自己对于修瑜来说是不一样的。

    即使这么多年,她的身份,变成了她的大嫂,他也一直对她十分关怀。

    蓝心雅不管不顾地缠了上去,扑到修瑜的身上。

    黑暗中,看不清楚对方的脸,感受到对方再一次扑了上来,修瑜一怒,脚下猛地一踹,一声巨响。

    床头柜上的台灯似乎随着那个人滚落到床下,摔到了地上。

    “滚出去!”

    修瑜一声呵斥,正要摸索着去打开床头的灯,整个房间的大灯却亮了起来。

    景淼静静地站在门口,看到修瑜坐在床上,满脸愠色,如同一只发怒的雄狮。见到来的人是她,修瑜的脸更黑了几分。

    “你去哪里了!”

    修瑜快步朝着景淼走来,墨色的眼底是翻涌的怒气,狠狠地瞪着景淼,像是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样。

    景淼莫名其妙,这个人居然又冲她发脾气了!

    以她现在遇到的这个状况,难道不是他被捉j在床了吗?

    蓝妙整个人倒在地下,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双手紧紧握着刚才被踢下床时,情急之下抓住的被单。

    蓝妙的衣服完好,只不过有些狼狈和凌乱。床头的那盏台灯已经四分五裂,静静地躺在地上。

    “我刚才在五姐的房里,她有事突然出门了,所以我就回来这个房间了。”

    景淼的目光清澈,没有任何怒气,没有任何责问的意思,就连语气也跟平常一样,平静无波地说着话。

    仿佛只是一个看客,看着他表演。

    修瑜一口气憋在心里,皱着眉头瞪了一眼景淼,“大嫂喝醉了,你把她扶回去。”

    他快步下了楼,远远地,听到修瑜在楼下对张嫂喊道,“张嫂,等会把我房间的床单被子全部都换掉。”

    蓝妙的脸色瞬间转白,失去了血色。

    “大嫂,需要我扶吗?”

    景淼走过去,站在那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