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当道:浮梦逍遥第16部分阅读
真的是无法解读。
李义山颓然的摇了摇头,拿不到医书,皇上的毒就没办法解,仇士良便是利用这一点胁迫皇上,把持朝政,搞得朝廷乌烟瘴气。
十三公主见状,眸色愈发的暗淡,一点儿精气神儿都没有,颓然的别过头,未语泪先流。
“公主殿下,这本医书对在下真的至关重要,不知道殿下能否通融,容我带走银子好说”温庭筠微微屈身,朝十三公主拜身请求到。
如此诚恳儒雅的君子向她请求,是哪个玲珑女子也会忍痛割爱的,但是十三公主不会,她这一生都只想解开这个谜团。
既然,没有人看得懂夫君的遗书,那么这上古医书就烧给夫君好了。
“很抱歉,既然没有人能认识夫君留给我的书信,那么这医书,本宫就用来祭奠他的亡魂好了。”
“十三公主逝者已矣,公主何必如此极端,想必驸马也不想殿下毁了他一生的收藏”
“好了,别再说了!本宫心意已决!”
十三公主突然愠怒道,压抑的愤怒之中更多的是绝望与哀伤,纤纤手指狠狠的扣在桌面上,都快把那桌布扣出一个洞来。
“九皇子,你皇妹出的什么难题,世间竟无一人能解决吗?”
幽洛有点为台上的白衣男子担忧,便朝冷清浅打听事情的始末。
“那是一封信,驸马留给皇妹的遗书,只是那文字歪七扭八的像条蚯蚓,天下间无人识得此文字。”
冷清浅耐心的跟幽洛解释着,语气之中流露出对十三公主明显的怜悯与疼爱,看来皇权贵族也不是一律都冷酷无情的。
翌日,阳光正好,万里清风送宾客,幽洛来时一身累赘跋山涉水,怀揣着忐忑与不安,如今回时一身轻,和温庭筠一起结伴而行,更是让她心情舒畅,犹如春风沐雨。
只是,幽洛如果知道身旁那个叫广延筠的男人就是她穿越千年要寻找的温庭筠,又会是怎么样的局面,在她现在甚至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找到了如何,一直找不到那又如何?
回去的路上,幽洛也身无长物,除了拍来的些许宝贝,于是便皮糙肉厚的赖在了温庭筠的马车里,此时正坐在车厢里研究那些宝贝。
偌大的车厢,三个俊俏的男人和一个胡子拉碴的矮子小哥两两对坐,李义山从头至尾都是一脸的不爽,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我们不欢迎你。
幽洛反正不介意,有免费的保镖为什么不用,有免费的车夫干嘛不使?她家言朽细皮嫩肉的,一程风雨一程土的,免不了要毁了那白里透红的俊俏容颜。
温庭筠细细打量着坐在对面装扮怪异的云中公子,明明一头乌黑亮泽的墨玉长发,白皙水嫩的皮肤,如新月的黛眉下是一双琉璃般通透焕彩的眸子,却很不搭调的长着一脸络腮胡子。
那明显多余的老腮胡中间是一张不染而朱的小巧红唇,纤瘦的身材,穿着一袭白色布衫,那双纤手皓肤如玉,此时正来来回回婆娑着手里的摄魂鞭,那般爱不释手,像是对待孩子一样柔和。
温庭筠心中想着,若是把那脏乱的胡子去掉,想必也是一个如玉公子,倒是真真配得上云中公子的称号。
墨画公子,不染尘埃,云中骑白驹,宛如天边仙谪降凡尘。
幽洛手中抚摸着摄魂鞭,颠簸的马车一晃一晃的,她仔细端详着神器,却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处,遂抬头看向大家:“你们觉得魂魄出窍了吗?”
“老大,出什么窍啊?”
幽洛转头看向言朽,甩了个白眼:“南诏国师不是说了,这叫摄魂鞭,能够蛇人魂魄,所以问你灵魂有何异动吗?”
温庭筠莞尔一笑,对幽洛解释道:“摄魂鞭是我们大唐湛泸坊所制造,这家武器铺的镇店之宝就是这摄魂鞭和流光凤冠,湛泸坊世世代代的守护着这两件宝贝,却不知道是何缘由竟然流落到了南诏。”
幽洛收起鞭子,端正身姿,认真的听温庭筠讲解:“摄魂鞭的确是神器,据说湛泸坊的主人曾是修真界云雾山的英才,只是被当做叛徒逐出了云雾山,后来他制造出了这两件巅峰之作,声名大振,多少江湖豪杰想要求得这两件神器都空手而归。”
“摄魂鞭能摄魂夺魄,是有条件的,使用鞭子的主人必须要与这鞭子产生契约,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否则它的威力只是比普通的鞭子强一些而已。”
“产生契约?媒介是什么”
幽洛觉得自己的银子被忽悠了,敢情她废了那么多的银子买了一根废物啊?这玩意还白纸黑字的写着一经售出,恕不退货。
“兵器谱上并没有记载着媒介是什么,只是说了,一旦摄魂鞭的意识被唤醒了,它就会大放七色流光,战斗之时,随着主人心意而动,人在物在,人亡物亡,其威力无穷,摄魂震魄,开山劈石。”
“说白了现在的摄神鞭就是一废物?”
幽洛微微偏过头看向丢在一旁的鞭子,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可以这么说”
“卧槽,对了,你说的流光凤冠,为什么没有在此次拍卖会上见到?”
幽洛不爽的咒骂一声,听他说这什么凤冠一定也是什么牛叉叉的东西,有机会去抢来好了,这破鞭子爱哪儿呆着哪儿呆着去。
“都说是凤冠了,只有皇族人才能拥有,也只有母仪天下的皇后才能佩戴,寻常人戴了是要诛九族的!”
一旁扭着脑袋腹诽了一路的李义山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他就不明白飞卿怎么就放这个不入流的山野村夫和自己同车而行。
“哦原来如此,那流光凤冠有什么特别的?”
“流光凤冠顾名思义是一顶皇冠,其表面是装饰用的,但是凤冠上全都布满了机关和暗器,是女子最好的防身暗器。”
“不会内力的女子也能驾驭这个凤冠吗?”
“这个机关设置本来就与武功没有关联,所以,有无内力完全没有干系。”
“这样啊那,凤冠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或许也在南诏。”
幽洛明显感觉到李义山对自己的不友好,反正她向来能屈能伸,该嚣张的时候绝不收敛,该卑微的时候绝不张狂,这才是女儿本色。
所以,幽洛直接无视掉了李义山的态度,转而看向仙谪一般的温庭筠,他的面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和煦的春风拂过枝头。
温庭筠见对面的人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微微扬了眉毛,疑问的回视幽洛,像是在问:有什么事情吗
幽洛也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看不好,干咳了一声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的风景,一路都是青山竹林,马车轧过宽敞的大道,踏起漫天沙尘。
车厢里瞬间变得沉默,李义山抱着双臂甩头看向车帘面壁深思,温庭筠则是瞌上美丽的眸子闭目养神,言朽自然是端坐在车厢内低头百~万\小!说。
那是幽洛交代给他的任务,让他先熟读武功秘籍,回头再替他寻个好师父,再不济,自己也能滥竽充数,虽说半斤八两的,但是总比没有的强。
只剩下了无所事事的李幽洛,左顾右盼的,气氛尴尬的要紧,见此情此景,她也不再看什么劳什子山河风光了,干脆也学着人家闭目神游去。
周遭只剩下马蹄哒哒哒的声音,合着树林里娑婆的沙沙声,轻风掠过车帘,扬起一角,隐约能看见马车外兢兢业业驾车的车夫。
只是,血腥之后的平静越是像春雨润物一样悄无声息就越是昭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四处静谧的山林中,马车徜徉而过。
落日的霞光照洒在车帘,透过缝隙射进车厢,整个狭窄的空间被铺满一层赤红的光芒。
突然,马车里闭目养神的温庭筠倏地睁开了摄人心魄的黑色眸子,眉宇轻轻皱起,李义山也转过头看向马车外,隔着一层车帘,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习武之人早已经听得不远处的蠢蠢欲动。
果然,车夫突然勒住了绳缰,马儿长啸一声,马车剧烈的一个震荡,幽洛还没有睁开眼睛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就已经摇摇晃晃的扑倒在了对面人的怀里。
温庭筠来不及躲闪就被对面的人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胯下,虽说对方娇小无害,但是这一猛烈撞击倒也真是让他闷哼一声,毕竟那里比较敏感脆弱。
幽洛狼狈的坐回原位,脸颊红得像是天上红绯,只是还没有等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作多计较,外面就一阵阴风四起,只感觉一道道凌厉的寒光闪过车帘的缝隙,空气中弥漫着森寒凛然的气息。
温庭筠掀帘而出:“福伯,怎么回事?”
幽洛随后而出,只听见福伯苍老的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就是来了几条不长眼的狗,挡住了公子的去向。”
放眼望去,前面不远处一排站着几个约摸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其中一个幽洛见着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温庭筠见幽洛拧着眉,顺着她视线望去,笑着提醒道:“雪魄丹。”
幽洛了然一笑,原来是那拍卖大会上一举夺得内力丹药的壮士啊,这约着一群人挡着去路是想送丹药还是想送性命啊。
“喂,这群人是冲着你来的,你来。”
幽洛轻轻推搡了一把温庭筠,推着刚钻出来的言朽:“进去进去,这些人一会儿会死得很惨,看多了会长针眼。”
言朽无奈的转身走进去,依旧安静的坐在车厢里,心无旁骛的百~万\小!说去了,说实话,那些内容刚开始确实看不懂,但是看第二遍的时候,却依稀能够看得明白。
幽洛坐了下来,准备安安心心的看好戏,这些人的身手她见识过了,但幸好都是刀剑流,要是滚来一个修真流,那可真是逃都没处逃。
“把摄魂鞭交出来!”那个夺得雪魄丹的人仗着人多势众,堂而皇之的拦路打劫。
“嘿嘿,摄魂鞭我就不要了,把那武功秘籍和冰魄针留下就饶你性命!”旁边另外一个长得相貌端正的书生模样贼笑道。
李义山站在车厢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群跳梁小丑,真是不长眼,竟然敢惹到他的头上,虽然他很看不顺眼坐在旁边事不关己的小矮子。
幽洛见一群众人冲着自己来的,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观,便悠然自得的站起身来,怎么样也要做做样子,参加战斗,划划水。天地被笼罩着一层肃杀的凛然之气,风吹竹林摇摆,七彩光晕相互撞击散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幽洛看着两个戴面具的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心中疑虑万千。
捉摸不透这又唱的是哪一出,那个戴着灵狐面具的男人冷淡的开口对南诏国师说道:“多年不见,你身手倒还不见增长,只是卑鄙无耻的功夫倒是见长了。”
冰冷戏谑的声音,夹杂一丝不屑一顾,看来两个人是旧相识了,曾经交情还不浅。
“冷夜寒,你不好好守着你那活死墓,没事出来倒腾什么!”
南诏国师的声音尽是被破坏好事的怒意,却又透漏着深深的无可奈何,手中的飞快的捏诀对抗。
“莫问,镇魂玉的主人我还要借用一次,此次你若罢手,我们还有情谊可说,待我办完大事,你再去取,我们两不相误。”
冷夜寒冷漠的语气透露着丝毫不退缩的威胁,两人相隔甚远,两个人指尖都泛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幽洛一看,这光球要是再炸在一起,整座山恐怕都要被烧掉。
只见南诏国师莫问倏地收回了手中的光点,面具下神情微动,眼眸流光逆转:“冷夜寒,记住你说的话,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阻拦我,不然我就跟你拼命!”
话音未落便消失在了原地。
幽洛只看见南诏国师突然不见了,隔得太远,却不知道他们之间交谈了什么。
戴着灵狐面具的冷夜寒眼里深藏着寂落,诡异的身影一阵风掠,倏然消薄的笑意,多少年没有走出那座冰城了,十年独立寒秋,醉卧山林深处,独守冰墓。
幽洛只见那个月光之下的男人深邃的就像是黑夜一样寂寥,而这种沉寂,是那么孤独,似曾相识的背影。
皎洁的月光下,风鼓吹着面具男人垂在鬓边的发丝,宽大的袍子在风中猎猎,只见他一步一步缓缓的朝幽洛他们走来。
隔着一张面具,无法看清的他的神情,此刻,他的眼底是一片漆黑,那深邃的黑让人疑心是不是坠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洞,抓不到半分的情绪。
幽洛转过头悄悄问温庭筠:“广兄,他是你们的朋友吗?”
“不是。”
温庭筠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了,修真流一向在云雾山修习,与凡人从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今次南诏为什么会涌出一大批的修真人。
难道镇魂玉真的已经出世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皇上的病岂不是有更快的方法治好了。
幽洛眉毛一挑,不是他的朋友那会是谁,眼光看向一旁的言朽:“言朽,你朋友吗?”
言朽无奈的丢一个白眼给幽洛,仿佛是在说:我要是有如此牛逼哄哄的朋友,还需要背负血海深仇忍辱偷生到今时今日吗?!
皱着柳眉,幽洛手扶着满是胡子的下巴,向前走了一步,感激的向对面刚刚停下脚步的冷夜寒作揖谢道:“多谢救命之恩!”
冷夜寒面具下的俊脸轻轻一笑,只是那双黑色的瞳眸依旧冰冷,毫无温度,像是来自地狱的冰寒,他的眼光看向幽洛身旁的言朽,再次笑了笑。
“我既救了你们,是不是应该报答报答我啊?”
冰冷的声音却总是感觉着有一股调笑,幽洛看着那张狐狸面具,心下一笑,不愧是只冷狐狸啊,这么厉害的身手,却跑来向自己讨要报答,出手不富庶一点,岂不是很没义气?
“言朽,去把摄神鞭拿过来。”
“壮士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这摄神鞭乃天地神器,就赠予您了!还望笑纳!”
“喔?”
冷夜寒眼里终于闪过了一抹笑意,这个小兄弟真是有意思,他定是知道了摄神鞭的契约之事,只当它是一条普通的鞭子,还借花献佛来讨好自己。
等言朽拿来了摄神鞭,幽洛便恭敬的递给冷夜寒,通体漆黑的鞭子忽然闪过一抹银光,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