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当道:浮梦逍遥第13部分阅读
气势,又隐透着凌厉霸道的气息。
刀光剑影之下,锦袍男子已经和李幽洛纠缠了起来,九幽已经悄悄的潜行到马车的后面,聚精会神的看着战场上的四个侍卫并没有发觉他。
九幽大喊一声“啊…”抡起大刀就准备砍下去,幽洛远远就听见九幽二逼的叫喊声很不上上前踹死他,你丫的偷袭就偷袭,叫出来算个毛线的偷袭!等会活该被揍!
幽洛这厢与锦袍男子正打的有些局促,来人的功夫十分了得,尤其是内力深厚,每一次剑刃都是好不容易抵住了直砍下来的锋利大刀,却虎口一震,痛到了心眼里。
幽洛咬着牙,不断的后退防守,还要分心去看着九幽,还好他力大无穷,暂时能够抵挡四五招。幽洛无视其他人惊叹嘈杂的欢庆声,拿起金条仔细端详一番,发现每一块金条后面都印着大唐国号以及年号,又挪开步子,翻看其他的箱子,一共三大箱子,一箱金块,两箱银锭。
可是每一个银子的后面都是印记,这说明这些全部都是官银,打劫来的这些,一毛钱都不能动!敢花出去一分,马上人头落地,诛灭九族。
白玉看着幽洛脸上突然严峻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到:“这些银子,是不是有问题?”
幽洛抬眸看了一眼白玉,对他柔和的笑了一笑,看来这白玉果然是个可塑之才,有学问,聪明,最重要的很能察言观色。“这些银子都是官银,我们不能动用。”
赵四一听银子不能用,顿时瘫坐在地上耍赖,哭天喊地的,好像从他身上割了几块肉似的,幽洛无奈,突然觉得自己是来当爹当妈的,不是来当土匪老大的。
幽洛心里有了个打算,便吩咐兄弟们先在洞中等候,于是她带着几万两的银子,终究还是踏上了长安的路,似乎今生都无法逃避掉这座城。
半天过去了,天色已经将晚,赵四,白玉,言朽,九幽等人都坐在废墟之中,任寒风吹打着自己单薄的身子,眼巴巴的望着幽洛离开的那条路。
傍晚时分的时候,幽洛带着沉甸甸的银票回来了,刺骨的寒风之中,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娇小的身子策马奔腾的样子,那么英姿飒爽,脸上的络腮胡子丝毫没有减轻她的气质,依旧耀眼的像漫天的星辰。
这世界总有一种人,永远在别人的心里是最光辉最闪耀的,无关身份,无关长相,无关风花与雪月,但看那苍茫乱世的救世之心,李幽洛没有想过兼济天下,却一步步的走进了拯救苍生的大道之上。
“老大,你怎么办到的!?那些银子怎么都变成银票了啊?!”
“噢,一部分拿去赌场洗了,一部分拿去钱庄洗了。”
幽洛说的云淡风轻,其实中间的过程却是很复杂的,单单找到黑赌场和黑钱庄就费了她好一番功夫,更别说应付地下交易场那些精明的j商,否则也不至于耽搁了这么久,还好没遇上什么搅局的。
“洗?”赵四满脸都打着问号,幽洛有些疲惫了,懒得回答这个低级的问题,他们不需要知道什么是洗,只要知道这些银票该怎么用。
幽洛快步走到火堆旁,盘膝而坐,将装着银票的大袋子递给旁边的白玉。
“白玉,这里一共是五万三千四百两,我带走三千两,其他全权由你负责打理。”
白玉没有伸手接过袋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或许他从没有想过我会这么信任他,直接将这么大一笔钱交给他,毕竟,他随时可以带着这些钱远走高飞,何必在这山上过苦日子。
幽洛拽过白玉的手,将沉甸甸的袋子丢在他手中,神情严肃的对其他的人说:“赵四,你原本是他们的老大,辈分最大,我走以后,所有人都听命于你,照顾好兄弟们”
幽洛突然想起了什么,继而问道:“你们是想继续跟着我留下来建立山寨,还是要将银子分了,各自回家种田?”
幽洛席地而坐,微微倚靠在墙头,看着睡在火堆边的大白,思绪有些混乱,打劫了这么多银子,赵四他们恐怕都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谁愿意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而自己,似乎只是因为无所事事,无所适从,所以选择漂泊,选择流离,选择一生放荡不羁,永无止境。
“老大,我赵四无父无母,一直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别人都不把我当人看。第一次打劫你的时候,你不但没有杀了我们,还带着我们找到生存的之路,这些银子其实都是老大你一个人的功劳,我们说白了就是跟着坐享其成的!赵四这条命都是你的,这一辈子不管是生是死都要跟着你,永不会后悔。”
赵四的眼里闪着水花,说到动情之处,用袖子抹了抹掉下来的眼泪,幽洛有些心酸,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不够痛,这世间并非只有儿女私情足以让泪恸哭,永远圆满不了的悲惨生活,也足够让人伏地长哭。
言朽停止手中抚摸金块的动作,朝幽洛走去,坐在火堆旁,原本热烈而温暖的火焰,因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而变得有些清冷,他眉宇间流转的伤痛像是冬雪飘散在空中,清冷哀伤:“我愿意跟着你。”
言朽的声音非常的柔软,却一字一句都藏着冰寒与伤痛,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忧郁与痛苦,他别的都没有说,幽洛除了知道他叫言朽,除了知道他是一个有着离奇故事的人,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嗯,好。”
幽洛柔和的应到,心里有那么一处感应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冰冷柔弱的男子需要得到温暖,所以幽洛对他很柔和,和声细语的,生怕惊痛了他一分一毫。
“九幽,你呢?”
“我杀了人,除了当土匪,哪儿也去不去。而且,跟着老大,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好拒绝的理由!!”
幽洛轻笑:“九幽倒是坦率,不过跟着我也可能挨刀挨揍,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那也是我的命!我没有好怕的!”
其余人也随之应和,决定跟着幽洛,好活歹活至少能混口肉吃,他们看着眼前矮小的男人,都觉得跟着他不会吃亏,于是点头如蒜。
“白玉,我回来要看到账本,希望外头那片废墟不再是碎片,晚上带着兄弟们去城里好好享受一番,再买几身好衣服,我还有事情要去办。”
“老大,你要去哪里?”赵四走到幽洛的身边,拨弄着地上的火堆。
“这些金砖如果不去换掉,放在我们这里也就是几块破转,倒是可以考虑当做建房的砖头。”
“老大要去哪里换?”
“去南诏吧,言朽,你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去南诏国呢,一个是南诏与大唐此时的关系处于和战期间,表面上一派祥和,暗地里却风起云涌。
金砖转移到南诏国是最好不过的,即使是大唐的人追着踪迹找到了南诏也不会殃及无辜。
幽洛叫弟兄们将两大箱子抬上了马车,自己和言朽坐在前头:“言朽,你会赶车吧?”
言朽点了点头,幽洛转首朝赵四等人作了揖:“四儿,九幽,白玉,各位兄弟,山寨就暂时靠你们了。白玉,好吃好喝,别苛待了自己和兄弟们,我们走了!”
风雪早已经停了,夜凉如冰,刺骨的风席卷着孤寂的人心,冷风刮过幽洛的脸颊,拂起那几缕凌乱的青丝。
言朽一脸冷淡的驾着马车,冷若如霜的完美侧脸棱角分明,却是单薄得不像话,幽洛看着他清绝的轮廓,忍不住问道:“言朽,当土匪以前你是做什么的?”
幽洛一句无心之问,却让言朽单薄的身子一僵,握住缰绳的手突然一个停顿,马车重重的颠了一下,重心一个不稳,倒在了言朽的怀中。
言朽眉头轻蹙,却不是因为幽洛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重要部位,而是他问的那个问题,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言朽很想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随着时间埋葬在岁月之中,那些痛彻心扉的屈辱却像是一个恶魔一样,如影随形,甩不开忘不掉,只好一遍一遍让它在每一个黑暗的深夜之中一遍一遍的在脑海放映一遍,渐渐的那种痛楚开始融入骨血,带着嗜骨透心的恨意。
掩去眼眸之中的寒光,尽量平复那些不堪的回忆,言朽淡淡的对幽洛说了句:“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买卖。”
幽洛听出了言朽语气之中明显的拒绝回答之意,便也闭口不再过问,探寻他人隐私本就是不文明的行为,幽洛觉得自己是个风度翩翩儒雅斯文的知识分子,所以,也不再过问。
一路上,言朽都沉默不语,只是尽责的驾着马车,幽洛觉得这寒风刺骨的痛,选择连夜出城就是个错误,随意将脖子上的破围巾围在脸上,只剩下一双黑亮的眸子。
黑夜之中,月亮洒下华光,铺洒在光秃秃的丛林,偷偷注视着人类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淡淡的月色下,幽洛遮住了那卑劣的络腮胡,漂亮的眸子像是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长卷的睫毛薄如蚕翼,俏皮的在风中微微颤动。
人说纱帽之下罩婵娟,三千青丝摄心魄,而此刻的李幽洛,怕是一条布巾遮野容,风情万种惑人心。李幽洛是孤独的,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会柔情似水,不会甜言蜜语,总是装做无所谓,没有人看见她笑得有多狼狈,藏得有多艰辛。
所谓酒后吐真言,就是这荒唐的一夜,幽洛终于知道了言朽那不为人知的冰山一角的秘密。
言朽的脸红到了脖子,清秀的脸上一片爆红,像是十里红妆铺在无暇的脸上,红唇软软柔柔的,都快拧得出水了。
他的眼里噙着泪水,声音沙哑哀痛:“我我曾经是一个小倌”,言朽有些醉了,颠颠倒倒的,一会儿仰天大笑,一会埋头长哭,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讲述着一些关于他的秘辛,却是那么不堪回首:“我曾经是长安城,最有名的男倌我的母亲也是一个低贱的妓子。”
幽洛迷离的眼神瞥着酩酊大醉的言朽,自顾自的继续喝着酒,她一直有一个称号“千杯不醉”。
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个世界有一种人很悲哀,那就是永远清醒着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就像站在高处不胜孤寒。
李幽洛也想一醉解千愁,只是,醉不了只好一直清醒着,醒着感受凌迟的痛苦,醒着淡看悲欢离合,那种剜心割肉的痛苦历历在目。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个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并不是你觉得自己是最美丽的姑娘,却还有千千万万个比你还要美的女子,而是每一段爱情都无疾而终,半途而废,童话故事永远都是给你一个虎头蛇尾的笔墨。
当你百转千回,历尽沧桑之后,依旧找不到归宿,你已经无法相信,一枝接着一枝的烂桃花之后,还能不能拥有一片灼灼其华的十里桃林。
于是,只能认命的相信,前世欠了太多人的风流债,今生一定要如此一世风流,情路艰辛,无有归期。
言朽醉得摇头晃脑的,神智已然不清,丢下手中的酒坛子,迷醉xiohu的呢喃着伸出魔爪紧紧的抱住幽洛。
幽洛本想一掌推开他,却只听得他沉睡之前说了一句:“不要推开我不要一直遗弃我”
幽洛轻叹了一口气,任由他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身上,等他均匀的呼吸传至耳畔,想将他放平躺着,却如何都挣脱不开他的手,于是便作罢,和衣而躺在床沿。
有些疲倦的盯着头顶灰色的帐幔,旁边言朽均匀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一直在自己的脖子旁呼着温热撩人的气息。
前世一幕一幕的情劫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放映,记得死神说过,当你脑海里人生所有的记忆都开始涌出,飞速而逝的时候,说明你要死了。
幽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其实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而她选择不怀疑那些人,是因为她选择相信,而不是因为他们给足了她相信的理由,这大约就叫做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吧。
李幽洛的情路不过是,她敢的时候,别人也敢,当她爱到深处的时候,别人却早已放下。而当她握紧拳头不再动情的时候,众人却有情,周而复始,当她想要再次重新有情之时,,却又是见一情难寻。
佛家说这是缘分,道家说这是天意,幽洛却说,这是折磨。
她也曾半世风华一袭华衫看尽悲欢离合,她也曾企盼一世长安荆钗布裙与谁粗茶淡饭,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却成为了一个最残忍可笑的童话故事。
浩渺天地,能与谁把酒论朝夕,能否一朝回首春依旧,梦中楼上月下,那个人依旧眉目如画,浅笑安然,只影守候。
一夜,幽洛都没有怎么合眼,忧伤就像是埋藏在心湖的洪水猛兽,一旦打开了闸门,就是奔腾流窜的海啸,收不回止不住,只能任由它践踏残缺不全的心,再次痛的死去活来。
第二天清晨略微凉薄的冷光照洒进屋子,幽洛就这样倚靠在窗檐,微微阖目,双手环保胸前低垂着头。
不是幽洛装酷耍帅能躺着睡偏要倚床而睡,只是言朽的酒品似乎不太好,醉了之后就给章鱼似得搂着幽洛的腰间,死死的抱着,不肯撒手。
感觉到腰间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幽洛睁开了双眸,随意转首看向身旁的言朽:“你终于醒了?”
言朽睡眼惺忪的抬起眸子,秀眸之中一片迷蒙与浅醉,见到幽洛僵硬的靠在床头,腾地坐了起来,耳根红成一片。
幽洛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腰,这坐了一夜,腰基本是残了,僵硬酸涩的要死,言朽羞涩的伸出手扶了幽洛一把:“对不起老大。我”
“没事。”幽洛咬了咬牙,总算把僵硬的腰给整活了,一哧溜就滚下了床。
潇洒的摇着身子准备出门去,至门口,留下一句:“起身,爷去叫小二准备洗漱的和早餐。”
言朽看着一阵风一样来去无痕的幽洛,再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脸色绯红,轻轻的咬了咬红唇,眼眸流光飞转,却是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二人收拾好了,吃过早膳,继续扬鞭赶路,此日阳光正好,心情也异常的舒畅惬,意,幽洛依旧一身草莽打扮,黏上那丑陋的络腮胡,悠闲的咬着狗尾巴草。
清风起,扬起幽洛黑色青丝,像是飞舞的精灵,言朽专心致志的驾着马车,余光瞥向身旁的人,仿佛昨夜做了一场梦。
梦里如画公子与自己一夜缠绵,醒来却依旧了无痕迹,而梦的主人此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