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当道:浮梦逍遥第6部分阅读
人就将温水准备好了,巨大的木桶里装着热气腾腾的水,还冒着轻烟。
“公子,水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姑娘来为你搓澡吗?”小厮提着空桶,站在门口,恭声问向幽洛。
“不必了,你出去吧。”
小厮掀开翠色珠帘,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幽洛看着水桶里洒满了的粉色花瓣,心里笑得都快开出满心房的花了,这等待遇,在二十一世纪哪里天天消费的起?
在古代,花什么的最不值钱了!野外一摘一坨又一坨。
幽洛将整个身子浸泡在水桶里,柔顺的发丝浸在花海里,如雪肌肤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面胜桃花红。
“真是舒服啊!”幽洛懒懒的靠着木桶,如今已经是夏末,夜晚还是微凉,这木桶里的水温偏热,但却能够多泡一会。
“王爷,李公子就住这间。”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幽洛暗叫不好。
这楼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李幽洛是女子,除了老鸨也没有人见过舞倾城的真容,这身份要是败露了,做事起来就很不方便了。
小厮推开门,木门吱吖一声开了,李瀍走进房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公子?公子?”小厮跑遍房间每一个角落也没找到李幽洛的身影,只见珠帘后一个空木桶,却不见公子人。
“王爷,对不住,我们家公子好像不在,不过帘后放着热水,想必公子是要沐浴,很快就会回来的,您看是?”
“你下去吧,本王在这里等他就是了。”
“是。”
小厮离开之后,房间又是一阵安静,李瀍站起身来,拨开珠帘,正欲跨步过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去。
他站在珠帘旁边,双手叠在身后,看着雾气缭绕的水桶。
幽洛此刻憋在水里早就快嗝屁了,心里早已经将李瀍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早不来晚不来,别人洗澡的时候来干什么?!
该死的,都喝了好几口水了,憋不住了!要命还是要面子?幽洛思索挣扎一番,还是决定
李瀍正转身准备离去,突然听见身后一声轻呼,水花四溅,几滴水珠落在自己的肩头。
李瀍转过身一看,正巧看见幽洛从水中起来,噗的吐了一口的水,漫天飞花,清水四溅。
只见珠帘后的木桶里,站着一位身材婀娜多姿,不着寸缕的姑娘。
白皙如凝脂的皮肤,湿润的长发搭在胸前,傲然如雪的双峰,白里透红的小脸,水滴顺着发丝流下来,跌落花瓣,无声无息。
李瀍的心脏一滞,一种火热的感觉传遍心间,双眼愣是离不开那副美轮美奂的瞬间。
“还不快转过身去,难道等着我去挖了你的双眼?!”幽洛瞪了李瀍一眼,虽然隔着珠帘,但是这么近的距离,春光早就倾泻万八千里了。
李瀍憋着笑,乖乖的转过身去,他也没有想到李幽洛会躲在木桶里。
幽洛依旧从容的跨出木桶,擦干身子,穿戴好衣服,这短短的时间却仿佛是李瀍的一生。
李瀍站在珠帘旁,等着幽洛“出浴”,脑海一直重复放映着她从水中扑出来的模样。
“回神了!色魔!”幽洛依旧一身白衣,如画容颜出现在李瀍面前,不过一厘之远。
李瀍面色微微一红,还好他不是那种皮肤白皙如雪的,否则这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
“本王又不是故意来偷看的,是你自己”李瀍话还没说话,就收到了某人犀利的一个眼光,杀气腾腾,他立刻识相的闭口不言。
“不知王爷大驾寒舍,有何要事?”
幽洛也不介意刚才那一点小意外,跟没事儿一样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突然又觉得口渴了,走到门前,打开门冲着外面就一阵咆哮:“人呢?都死哪里去了,颖王大驾,怎么连个茶也不快奉上!都活腻了是吧?”
哎呀,咆哮一番,刚才那哑巴吃黄连的苦水总算吐出了不少。
幽洛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下来,白了李瀍一眼:“刚才看了多少?”
“不多不多,隔着帘子,没看清!姑娘若是介意,本王愿意负责!”李瀍才不会说他什么都看见了,其实如果没有帘子会更好,那样即便是被打也值了。
“负责?你想得太美了吧!本公子如玉无双,哪里需要你来负责?!”
“对了,不知王爷找幽洛所为何事?”
“本王今日进宫面见皇上,看见秦城也进宫了,特来告诉你一声。”
“秦城?与我有关?”
“噢,秦城是丽妃和秦长寿的父亲,他去见丽妃了,恐怕不久之后就会对你采取报复了。”
“你就不能直接一刀杀了那龟孙子?”幽洛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秦长寿那种人必然龇牙必报,只是时间和手段的问题。
“本王暂时不能动秦城,他与宦官勾结,把持朝政,如今扳倒他的证据不足,本王也无可奈何。”
幽洛略略想了下晚唐局势,内忧外患,宦官专政,藩王割据,政权摇摇欲坠,的确是个多事之秋。
“嗯,那就多谢王爷提醒了,幽洛一定会多加防范的!”
“秦长寿这个人阴险卑鄙,仗着宫中权势,在外作恶多端,当地官员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王猜他会暗中派人来绮情阁捣乱。”
“绮情阁刚刚发展起来,还没有正经的护卫,定然是抵挡不住的”
“绮情阁不归本王所管,不过,你的安全本王会保证。”李瀍说完,起身对着门外拍了拍手掌。
两个长相俊逸的男子,一身劲装,推门而入,恭敬的跪下:“王爷!”
“这两个是我的随身侍卫,暂且借你先用几天。”李瀍指着跪在堂上的两个少年对幽洛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幽洛走上前,捏捏左边一个少年的手臂,又捏捏右边那个少年的的脸蛋。
两个少年的脸都爆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
“王爷,手感不错哦!看来这两个都是高手啊!”
“李幽洛,你适可而止啊!”李瀍心里有些微微发怒,她那双手真是不拘一格啊,还真当自己是男子汉了,这样胡乱揉捏是要怎样?
嘿嘿,幽洛讪讪的收回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俩。
“陌桑,陌椹,从今日起,保护好李公子的安全,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本王拿你们试问!”
“是,王爷!”陌家兄弟异口同声道,声音恢宏有气势。
“都起身吧!”
幽洛突然聚集暗劲压制住陌桑,表面上只是一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其实却在用内劲控制他的行动。
陌桑抬起头,复杂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柔弱公子,再看向自家王爷,只见李瀍朝他微微点头。
陌桑暗暗运足内力,与之对抗,陌桑的脸色依旧不变,幽洛神情淡然,实际上暗地里却早已经风起云涌。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大地发出一丝微不可闻的碎裂声,陌桑看似轻松的从地上站起来。
他刚毅如刀削的脸上有着微微细珠,淡淡红晕。
“李公子好内力!陌桑自叹不如!”
“哪里哪里,陌公子过谦了。”
“怎么样,对我的侍卫还算满意吧?”
“嗯!不愧是王爷的随身侍卫,光是内力就已经惊人,招式想必不会平庸。多谢王爷厚爱了!”
“本王相信有一天你会报答我的。”李瀍意味深长的笑了,什么样的报答或许都不如幽洛嫁给他。
只是后来的后来,幽洛真的报答了他的恩情,却是他自己一念之差,错过了美人。次日,颖王就再次大驾光临了绮情阁,目的自然是李凤鸣。
绮情阁还是这样热闹,前面是活色生香的黑色肮脏交易,后院则是安静清雅的大户生活。
“凤鸣,跟皇兄回去,如此任性妄为,擅自出宫,如果让九皇子知道了,简直是丢尽我皇族颜面!”
“皇兄!我不回去,我不要随随便便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丑八怪!”
“谁告诉你九皇子长得丑了?”
李瀍转头看向一边事不关己,悠然翘脚喝茶,吃着花生米的幽洛。某人突然感觉到一道不友善的视线投来,犀利的回视。
“这话可不是本公子说的,那九皇子跟我既无仇怨又不是情敌,我无缘无故干嘛抹黑他?”
李瀍想想也是,李幽洛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看来又是市井之徒的流言蜚语。
“凤鸣,这九皇子生得可是玉树临风,高贵优雅,这世间很难找到这么好的如意郎君了!”
“难道那九皇子比李公子还要好看吗?”凤鸣不置可否的看向一边邋遢的没有半点优雅形象的轻佻公子。
李瀍也顺着凤鸣的眼光看去,只见幽洛捏着一颗花生米抛向高空,又用嘴去接住,然后卟卟卟的吃得正香。
李瀍顿时脑袋一阵凌乱,那个人除了有一张翩若惊鸿的脸,还有什么?
只是,为什么偏偏要高贵没有高贵,要优雅没有优雅,要权势没有权势的他那般闪耀着光环,所到之处,无不有如春风沐雨。
“咳咳,”李瀍掩嘴咳嗽一声,他若是真照实话说,不知道李幽洛会不会用她煞气腾腾眼光戳死他。
“这九皇子”李瀍还想说什么,却被幽洛的掌声打断。
幽洛站起身来,拍拍手中的盐巴,对着凤鸣眯眯一笑:“这每个人的审美观截然不同,可能我觉得猪圈的猪都挺眉清目秀的,你却觉得它肮脏丑陋。又或者你觉得你皇兄威武雄壮,风流倜傥,我却觉得他平凡无奇。所以,九皇子是否一表人才,我们都没有资格评判,关键是你的看法,因此,不如偷偷去探个究竟,如何?”
李瀍头顶早就冒着青烟了,他没有去戳李幽洛,反倒被她拉去与猪相提并论,真是站着也中枪,无辜受牵累。
“皇兄,李公子说得没错。嫁不嫁我他,我不能够决定,但是我能决定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出嫁,或者让他娶一具冰冷的尸体!所以,我必须先见过他!”
凤鸣知道无法违抗皇帝的旨意,可她需要知道她要嫁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个好说,过两日,本王带九皇子出宫一趟,到时候安排皇妹与他相见就是了。”
“不,我要悄悄看到他,不能让他知道!”
“好!皇兄会去安排。”
“谢谢皇兄!”
“现在总愿意跟我回宫了吧?”
“皇兄!皇兄!你就让我再在宫外玩几天嘛!”凤鸣挽着李瀍的胳膊,亲昵的撒娇,还真有点兄慈妹娇的感觉,看来皇家也不尽然都是无情的。
其实李瀍对于这个妹妹也是宠爱的,从小凤鸣就失去了母妃,后来父皇也离开了她,那时候她还小,不过六七岁。
在那冰冷残忍的皇宫里,她是一个落魄的公主,向来宫中母凭子贵,子凭母华,她像一位公主一样长大,却是一个受尽屈辱的公主。
那包裹着浮华糖衣的苦涩药丸,只有走过那段风霜刀尖的人才能够明白。
“幽洛,我皇妹就暂时劳烦你照顾一两日了!”
“好说好说,只是,这绮情阁住着总觉得有些嘈杂,整日看见的都是莺歌燕舞,靡靡声色”
幽洛懒懒的环抱双肩,微倚朱红色的柱子上,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白狐。
“李幽洛,你一天不算计我会死吗?”
“王爷言重了,再说了,我何时算计过你?”
幽洛摆出一副天下人都没我无辜的表情,那白蛇君不是买卖不成了么,虽是想过算计他,但不是还没实施么?
那三万两黄金又不是她用刀尖儿抵着他脖子让他砸的,不是他自个儿掏的吗?
至于陌家兄弟,她不也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还不是他自个儿心甘情愿把他们塞过来的呢?
“一会本王会让陌桑带你去秋水湖畔,那儿有栋不错的宅子,你和凤鸣这就搬过去那里住。”
幽洛嘴角轻浮,目光灼灼,猥琐一笑:“不知这宅子”
李瀍看都懒得看幽洛,甩甩广袖,有如脚底生风,大步流星的跨出门槛。
徒留一个桀骜伟岸的背影,还有咬牙切齿的两个金光闪闪的字:“送你!”
这世间有一种很奇妙的关系,只有你有,只要他要,你都愿意双手奉上,不求回报,不求千金。
李瀍对幽洛大约就是这样,否则谁愿意花五千两银子,坐等被算计。
谁又愿意花三万两黄金,只为求得一个真名,一见佳人真容。
“公子!你好厉害啊!皇兄居然真的送你一栋宅子呢!比对我还好呢!”
“哈哈,托公主金福啊!”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秋水湖畔,这里位于离长安城的最左边,背面环山,就坐落在苍色的山岩脚下。
宅子后面是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地上的草径无人问津,蝴蝶彩翅翻飞,偶尔还能听见呱呱的啼叫声,恐怕是后山的枯井里传来的青蛙声,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环境清幽,远离闹市。
这等风水宝地要搁在现代,绝对是个颐养天年,占地为墓的好地方!
阳光洒在那雪白的墙壁上,斑驳的树影横斜在高高的墙垣,甚是耀眼,像是流动的明珠。
宅子的正门顶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还是行云流水的狂草,幽洛废了很大的劲儿才辨认出那三个字“秋水居”,这颖王的手笔必然不会小,目测此乃王羲之的真迹。
再仔细一瞟,落款还真是东晋那红遍大江南北的书圣,王羲之。
幽洛一脸激动的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荷花池,假山峦叠,青翠草木,碧色荷叶,如雪白莲,浅水清池,真是让人神清气爽啊!
“陌桑,陌椹,把爷的东西都搬到东边第九间房去。”
陌家兄弟咬着牙做起了搬运工,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拒绝的,毕竟王爷只说保护李公子的安全,并没有说听他差遣。
只是陌家兄弟眼神交流了一下,还是决定乖乖的搬东西,索性东西并不多,也压不死个人。
那李家公子,牙尖嘴利,思维敏捷,一脸的狐狸样子,老j巨猾的,只要他们两个敢说一个不字,恐怕就不是搬家这样简单,而是搬整栋房子!
“公主殿下,你自己去挑个好房间,暂住个几日吧。”
幽洛从屋子里搬了张老爷椅,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沐浴着清空暖阳,迎接着微风洗礼,哼着古怪的歌儿,抖着小腿。
陌家兄弟憋着一肚子的内伤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了那个浅白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中的样子,像极了天空中大开的三寸阳光里盛开的洁白雪莲。
“陌桑陌椹,爷突然觉得这日子淡的慌,每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要不就是赏鸟,没一点儿新鲜劲儿,来,你们也跟着我这么几天了,都没有正式交过手,不如练练手,别把师父教你们的功夫都还给爹妈了!”
话音未落,幽洛一个迅捷的步伐就已经站在了陌家兄弟的面前,还没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就直扑他们的面门袭击。
陌家兄弟反应也不是盖的,刷的一左一右,各自闪开,异口同声道:“你耍诈!”
“炸的就是你们!开打就先君子的都是傻子!”
偌大的别院里,三个人拳脚切磋,打的热火朝天,幽洛以一对二,尚能应付自如,陌家兄弟第一次对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公子产生了敬意。
战斗正值高峰时刻,眼见陌家兄弟就要被幽洛一脚横扫千军之态势击倒,均是双双踮足,一个后退,一个飞上了树梢,紧紧抱着大树,一个飞上了墙垣,压低姿态。
“有本事你们给我下来!”陌家兄弟又飞身而下,继续进入激烈的战火,这样子重复几个回合,幽洛早已经累的跟狗似得,反观陌家兄弟倒是轻松自如了。
毕竟飞身逃跑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幽洛就像那扑腾不到高高悬挂着葡萄的小狐狸,气急败坏!
“不打了不打了!”幽洛甩甩衣袍,气呼呼的蜷缩到大椅子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都恨不得在椅子上画圈圈诅咒了。
陌家兄弟憋红了脸,一左一右恭敬的站在椅子旁,一个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一个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想笑就笑,一会憋出内伤了,你家王爷还要找我赔!”
“哈哈哈哈哈哈”两兄弟不愧是一家人,都捧着肚子大笑,就差没把口水都笑喷出来。
“笑什么呢?你们在笑什么呢!”李凤鸣看好了房间出来,就听见院子里陌家兄弟爽朗的笑,好奇的问到。
“没什么,只是好笑原来万能的李公子居然不会轻功!”
“笑什么你出生就会飞吗?这么厉害,不如”幽洛想了想,在这个时代,不会轻功果然是一个硬伤。
飞机大炮什么的带不来也制造不出,以后若是真的遇上强敌,那必然是个死角,就好像魔兽世界里的盗贼可以隐身殴打牛轰轰的圣骑士。
“既然你们心情这么好,那么现在就教我,这引以为傲的牛叉叉的轻功吧!”
陌家兄弟顿时止住了笑他们知道摧残的时刻到来了,就像不远处那一地的残花落叶,就是他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