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当道:浮梦逍遥第1部分阅读
《女匪当道:浮梦逍遥》
正文第一章天上人间
”>夜,是一切罪恶的开始,堕落,沉沦,救赎。
李幽洛最近的心情很是郁结,总找不到一个窗口去宣泄,或许真的是背负了太多的不堪和破碎。
自前男友落宸结婚之后,幽洛就离开了那座伤心的城市,回到了自己的窝。
失恋对幽洛来说并非是第一次,但是这一次却不仅仅是痛苦这么简单能形容。
心碎、失望、难过、自嘲、愤怒、悲伤…或许夹杂着一点点自我虐心的痛楚…
幽洛心想:是不是应该对别人残忍一点,对自己好一点!
她应该傲然的站在那个女人的面前,牵起落宸的手霸道的对那个狐狸精说:“即便是你怀着他的孩子那又如何,他爱的是我!是你抛弃了落宸,现在的你…只是他的过去式!”然后拉着落宸离开。
可当幽洛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终究还是选择了默默离开。
爱情,所谓的忠诚和背叛其实并没有多么难理解,忠诚不是因为有多爱,而是背叛的筹码还不够重。
李幽洛不愿做一个杀别人孩子的刽子手,只好选择扼杀了自己的爱情。
此刻的幽洛静静的伫立窗边,面无表情的看着灰暗的苍穹,点点星彩,憕憕得许久没动。
月光下,她苍白消瘦的身影像极了一尊女神雕像。
幽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虽爱着她的人,却娶了别的女子。
“落宸,洛洛很想你。你现在已经做父亲了吧?是不是很开心,可我不快乐啊。”
“秋水天,谁弄弦,随波舟唱盛世颜…”一阵悦耳的手机古典铃声敲碎寂静的夜。
幽洛掏出手机看都不看,不悦的接起来说:“干嘛?有事别找我,没事就挂电话去睡觉!”
不用问也知道是翼殇那个家伙,他用无比厚颜无耻又霸道的“命令”,逼幽洛给他设了个专属铃声,所以这首乱世歌行就成了他特有的“催命铃”。
幽洛不懂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马蚤包!
几乎不用猜,他又是空虚、寂寞、有点冷,想要找人消遣消遣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对他这种抽风的个性,幽洛早已见怪不怪,也没给他几次好口气。
果不期然,话筒那头爆出翼殇兴奋而又激|情的声音,比开扩音还大声的说到:
“洛洛,快点准备一下,走!今晚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你肯定会喜欢的!”
幽洛早有预料翼殇的大嗓门,缩着肩膀,用拇指与食指夹着手机,把手机离耳朵远远的,这厮喊得彷佛幽洛是个重听的老太婆一般。
“嗯,懒得出门!”幽洛皱着眉头,扯了扯嘴角。
“别这样嘛,你这样闷在家好久了!失恋什麽的算个毛,这年头,谁没遇过几个人渣啊!你要什么样的汉子弟弟帮你找,是要虎背熊腰推倒你的猛男,还是要身娇腰软的小乖?”电话那头翼殇极其滛-荡的笑声不绝于耳。
幽洛伸手掏了掏小耳朵,真是怕了他了,整一个二世祖。
“我不……”
“一分钟后,大门口等你,记得穿漂亮一点!滴嘟嘟嘟”不等幽洛说完,翼殇撂下一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幽洛随意装扮了下,修身的长牛仔裤,一件白色裸肩t恤,没化妆,只绑了高高的马尾便出门了。
其实幽洛的内心真的是不太想出去玩的,整个人都觉得好累。
幽洛的确是失恋了,但是其实不仅仅是失恋了那么简单,那是一种经历了太多失败的感情后,对自己的一种没自信,渴望爱情却又无法再相信爱情的复杂情绪。
翼殇这种连情字都没有经历过的小少爷又怎么会懂自己的心情。
浅浅的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说起翼殇,会认识他也是一个意外,幽洛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如婴儿般闪着泪光的眼睛充满着不安与恐惧,就这样靠在一棵大树下,不停的发抖。
那天他迷路了,在那片高山丛林里,幽洛也不过是顺手把他牵了出来,谁知道这一牵就被他缠了整整十年。
诚然他是个有钱有势的富家少爷,但是幽洛不喜欢被纠缠。
幽洛像没了骨头似的懒懒地倚靠在大门旁的墙上,抬头望着满天闪晶晶的星星,还有那一轮冰冷了千万年的皓月。
幽洛对着天空轻轻地问道:“嫦娥姑娘,你到底有没有后悔过,一个人飞升在那冰冷的月宫里,是寂寞着还是快乐着?你会不会偶尔也想起那个平凡的男子?为你逐天射日的后羿。”
一辆跑车倏地转入巷口,刺耳的刹车声夹杂着刺眼的白炽led远光灯,差点亮瞎了幽洛的眼,该死的翼殇,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幽洛无奈的耸耸肩,慢条斯理的踱步到他的车旁,跟小孩斗架似的,狠狠的踹了几下轮胎。
暗暗咒骂:该死的有钱人。
光这纯钛合金钢圈轮胎,可抵幽洛家近三个月以上的生活开销,纵使以幽洛家小康的家境,仍不免仇富了一下。
“嘿,别刮了我的车啊!上周才刚换过最新的三镀无痕烤漆呢!洛洛才女温柔娴熟,能歌善武,气质出众,才德兼具,就请您高抬贵“脚”,饶了我的车吧!”
翼殇看见幽洛五大三粗的动作,赶忙心疼的下车,哈腰挤眉得谄媚着。
“哼!”幽洛甩头不理他。
幽洛是一个才女,三岁能读诗吟曲,六岁已能谈经论道、辩才无碍,十岁父母已经管不住了。
于是,父母一个狠心,筹了点钱儿,将幽落送进了封闭式的文武学校。
原本就有天赋的幽洛遇上如获至宝的严师,被磨练得更加出色,可这天才的人生道路,注定了要孤寂一生,她没有知心的朋友,没有爱人,什么都没有。
翼殇无法理解幽洛的内心世界,所以严格来说,他并不算得上是好朋友或者知己!充其量只是一个免卡的提款机和聊天的伴罢了。
一个不被了解的人,才是这个世界最悲哀的人吧。
有时候,幽洛也想要尝试着告诉别人关于她的一切,那些不堪的过去,那些痛苦的挣扎,和那些不屑的黑暗。
可每当幽洛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又总是告诉自己,其实这世界没有人能够对另外一个的痛苦感同身受,他们只能是一个听众,或许哪天就会把你血淋淋的故事当做一场笑话。
苦涩一笑,幽洛麻利的上车系好安全带,白了翼殇一眼。
一看见他那张颠倒众生的桃花脸,幽洛就有种想要刮花他的冲动。
凝玉的皮肤,吹弹可破。眉宇间流荡着一种贵气,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那双不懂迷惑了多少少女的性感薄唇。
尤其是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真是让身为女子的幽洛都羡死了!
人生另一件悲哀的事情莫过于,以为自己成为了最美的人后,才发现这世界上更美的人多得跟米似的。
“怎么,是不是看上了爷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嗯,虽然你长得是平凡了点,胸也小了点,但是,是你的话,爷可以考虑勉强接受你的!”某人又开始自恋的大言不惭了。
幽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抚了抚额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特殊的爱好吗?”眼角余光看见他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着实欠扁。
“喂!洛洛,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直男!!要不要验一下?”
翼殇猪哥似的想去碰幽洛的手,当看到那已经露出杀人眼神的幽洛,弱弱的又把手缩回去了。
一路上,幽洛都没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幽洛习惯了安静,习惯了寂寞,习惯了发呆。
翼殇也知道她的习惯,所以不敢打扰她,只是称职的做一个司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栋古式建筑物前,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
幽洛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一栋被包围在高大的梧桐树里的大房子。
这栋木制的古楼建筑,门庭牌楼,穿杆布挂无一不是古风制的,若不是远处还有几间砖墙玻璃建筑,看得出是现代的技术,还真以为穿越到了古代!
再看看门庭上的招牌上写着“醉生楼”。
幽洛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不会…是间花楼吧?现代也盖花楼?莫非是帝都的“天—上—人—间”
幽洛狐疑的瞄了眼翼殇,这厮带我来这仿古花楼,莫非有什麽企图?
虽然有些担心害怕,但心底却有点小期待!哈哈,花楼啊~~早就想逛了。。哼哼~寻常几个醉汉,可不是我的对手。再不济,还有翼殇可以来挡拳,那『看似』健壮的身体,应该挨得上几顿揍吧,想到这又不自觉得瞄了翼殇一眼。
翼殇察觉幽洛“异样”打量自己的眼光,以为幽洛怪他带到这种场所,谄媚讨好般讪讪的笑了:“我也是第一次来,是哥们说这里档次极高,非常特别,咱们进去看看,喝喝玩玩,若觉得不好,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疯狂一下,怎麽样?”
哎,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幽洛感觉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就是这眼睛由于常常运动,视力变得极好。
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向那栋透着神秘的醉生楼,翼殇赶紧屁颠屁颠的跟在幽洛的后面。
“两位里面请!”刚走到门口,热情的服务员就微微躬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笑得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看见了!
幽洛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彻底的不淡定了,这不是简单的男士古服幺?莫非,这里是玩sply的吗?
幽洛看了看身后的翼,他却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快步超过幽洛,拉着她走进去了。
幽洛一看到里面的光景,顿时一阵抽气,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一群古香古色的美人,各个相貌出众。
或香肩微露,或修长白皙的美腿就那么若隐若现的露在外面,举手投足,无不妩媚,没有娇声嗲气的黏腻场面,却从眼神、动作透出身体的欲求。比起坦衣露体的美女,更有诱人的气氛。
这样香艳的场面,顿时看得幽洛面红耳赤。
那群男人,则各色各样,都穿着现代的西装白领或者是休闲装,容貌参差不齐,有长得极好的,也有长得很对不起观众的。
要不是还有一群现代人在这里,幽洛真要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淡定不下来了,估计回头得长好几天针眼了。
这一副副生香活色,连阅人无数、久经情场的幽洛也看得口水直吞,饶是二十好几了也不曾直视这么香喷喷的磅礴气场啊!!
被握着的手突然力度加大,疼得幽洛龇牙咧嘴的,怒目转头,正对上了翼不怀好意的邪邪笑容。
“你搞什么啊?带我来这种地方!你丫的活腻了?”幽洛一边脸红的说着一边不客气的一脑袋的给他拍下去。
某人的咸猪手忽然松开幽洛的手,大胆地环上她的腰际,坏坏的说:“是不是觉得全身火热,蠢蠢欲动啊?我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帮你消消火的哦!”翼殇妩媚的眨着他那风情万种的桃花眼。
幽洛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向翼殇比了个剪刀手的姿势,再啧啧的摇了摇头。
翼殇立刻识相的放开了幽洛腰上的手,脸上挂上正经八百的神情,翼殇知道再不收住,这女人不知哪天半夜真会溜进家里,把他小弟弟摧残一番的。
你有见过哪个女人无耻得趁人熟睡,在男人老二上面涂辣椒油的吗?你有见过哪个女人会残忍到将一个男人扒光丢到街道上,把男人的老二画成大象的吗?
“好了!大姐别生气了!真正的乾坤在楼上,不是这里。”说完拉着就快发飙的幽洛飞速的步上了二楼。
拨开楼梯口粉色的珠帘,印入眼前的又是另外一种景象。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呢?
如果说楼下是混乱庸俗的话,楼上便是清幽淡雅了。
一个是人间,一个是天上。
大大小小的包厢数十个,木门紧锁,珠帘垂立,每扇门上都写着包厢的名字,在珠帘背后若隐若现。
天水间,云水谣,笑红尘,桃花源……每间厢房的名字都意味深长。
厅中央是一副的山水鸟兽图,栩栩如生,向来不擅长书画,所以倒也不再去研究这幅巨作。
幽洛环顾四周,发现楼阁整个格局呈现倒凹的样貌,有数时间厢房组阁而成。
室内摆设着许多的怪石盆池,小型假山小桥流水,香炉烟雾袅袅,置于客厅四角,环境优雅宽敞,恍若仙境。
并没有楼下的那般嘈杂与情—色,各种精心哉种的盆花摆放于桌案之上,倒是有一种家的亲切感觉。
这里是场所,每个包间都有一名献艺的或男子或女子,当然客人也可以选择不点艺子。
静静的聊天喝茶或是喝酒都可以,包厢的隔音很好,幽洛知道那些不是真正的木头做的房子,而且这整个阁楼的每一房每一物,彷佛都是根据五行八卦排列的,隐约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幽洛知道,这楼阁的主人不简单,深藏不露。
两人来到中庭不久,立刻有位婢女打扮的俏丽女子前来相迎,带两人到楼阁有块所有艺人的相片和简介的地方解说起这里的消费,幽洛一眼就选中了一名叫做寻庭筠的男人来献艺。
一曲基本起价三十万。那几乎是一栋房子的价格,也就是说,幽洛让一所房子来为自己服务和表演,实在是太刺激了!
照片上的他一袭白衫,冰霜面孔,眉间那一滴朱砂,甚是惹眼。
这般好看的男子,恐怕仙谪来形容都不为过,也难怪他值这个价。
幽洛听那女子介绍说他是这个楼阁的台柱,古琴弹得一绝,世间无人能及,暗道自己眼光极好,一眼就挑到宝了,但听说这琴师脾气古怪,就算开价再高也不一定愿意出来献曲,一切都要询问他本人的意愿,翼殇立刻大声抗议抱怨。
看着翼殇和那女子在争论什麽摆架子的事,又不禁嘲弄起来,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人吗?拥有天才的光环,同学嫉妒,老师宠爱,追求者如蜂如浪,如果不是摆着高高的架子隔绝一切外扰,又怎能安然自处?
看着那女子转身步入后厢隐处,翼殇指着相片洋洋自得地介绍道:“这人生性孤傲,普通的人他是不愿意为之抚琴的,即使出再高的价位也没用!”
幽洛白了翼殇一眼说:“我又没聋,刚才那女子介绍时,貌似我也在场”
翼殇又神秘兮兮的说:“但这次绝对没问题。”
“啊?他今天怎么破天荒的同意了?”
“哈哈哈~自然是我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高尚气质吸引了他!”
幽洛再度白了他一眼,这人什么时候都爱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不怕肌肉下垂!
那女子返回中堂,对幽洛两人躬身俯请入包厢,
翼殇眉头一挑,一脸得意之色,幽洛破例的对他笑了笑,意思是:算你有本事。
幽洛和翼殇于包间相对而坐,安静的等待琴师的到来。
翼殇沏茶,幽洛喝茶,这已经是一种惯性,幽洛一直是个特别慵懒的女子,而凡事又有他在照顾,幽洛便也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就是了。
这时的幽洛绝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她不了解的事情。
那个仙谪般的琴师、这冥冥中的一切。
若能看透未来,她会不会选择永远都不踏入这座楼阁?琴师收好古琴与茶具,换了一套酒杯,如变戏法般不之从哪里掏出了几瓶酒,便开始调酒了。
由于隔着珠帘,幽洛看不清他放材料的顺序。
但见他魔术般变换着手中的调酒器,须臾便递至幽洛面前一杯浅蓝色的酒,小小的一杯,应该是一口酒。
幽洛呆呆的看着,还未从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中醒过来,头顶便传来他轻柔的声音,“柔情,这酒名唤柔情,须一口饮尽”
柔情?方才不还冷若冰霜的吗,怎么一下子变得这般温柔,古怪的男人。
幽洛伸手去接酒杯,指尖触及他的手指,一片彻骨的冰冷传至心间。
这样的温度,不是人类所有的。
幽洛震惊的望着他俊逸的脸庞,然后低头,举起这杯‘柔情’,仰头闭目饮尽这杯清酒。
好温柔,顺滑的感觉从喉咙传至心间,就像一个水一般的女子在心爱的人面前所展现的极尽柔情。
幽洛再次回忆起自己那些可悲又可笑的情事,情窦初开之时又何尝不是这般柔情万千呢?
只可惜还是只能绝唱一段芊芊。爱无非是看谁成茧,她终是作茧自缚,情不得善终。想着不觉心中一片冰凉,刚燃起的一阵柔情又瞬间隐藏起来。
“味道太柔和了,喂!帅哥,就不能来点烈酒!我一大老大爷们跟娘们儿似的喝这种酒,像话吗?”
翼殇也喝完这一杯’柔情’,却丝毫没有任何感觉,只觉酒味淡薄,忍不住抗议着。
“你能别整天咋咋呼呼的吗?喝烈酒就是纯爷们儿了,你想证明什么啊你?证明你不是受而是强力的攻吗?“
幽洛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gy,老大不小了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尽是和那群臭男人厮混。”
翼殇语塞,低着头心里默默流泪画圈圈,暗自叫屈:洛洛,我不是gy ,我是为你而守身如玉的啊!!
幽洛转头看向琴师,他再次操纵着手中的酒器,惊讶的发现他完美的侧脸这次散发着化不尽的哀伤,让人痛的无法呼吸。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温柔又那麽的苍凉,眼神透着似乎这世间都没有可以让他动容的孤绝,彷佛是没有灵魂的存在。
他优雅的掀开珠帘,左右端着托盘上的两杯酒朝幽洛走来。
两杯墨黑色的酒!!幽洛不淡定了。那不会是墨水吧?好怪异的颜色,幽洛傻了眼。看了看翼殇,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再看了看托盘上的酒,如果那真是酒的话。
琴师拿出个小瓶,飞快的在两杯酒中各滴下了一滴,随着他轻晃酒杯的动作,一杯黑色的酒,先变红色,又变紫色,交叉混杂着一小断时间,瞬间又靛青澄清了。
“喂,烈酒来了!纯爷们,你不是特想喝?!”幽洛冲翼殇挑了挑眉,推桑着的某弱受。
小白鼠什么的,当然要小受来做!
“喝就喝!爷有什么好怕的!”说罢,翼殇小心翼翼的拿过酒杯,回头望了一眼幽洛,仰头就决绝的咕噜一声喝光了,神情俨然赴死。
幽洛摇了摇头,也端起了酒杯,仰头饮尽。顿时喉头一阵浓重的苦涩和灼烧感,禁不住呛了几口。
尔后,脸颊似火,灼热感一直延至胸口,心脉,有一种万蚁噬心的感觉,很痛很痛。
幽洛紧紧的捂住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头微微汗湿,不过一瞬。
幽洛猛地抬头看着面前依旧一脸冷漠的男子,方才他不还温柔的笑了幺?难道竟是错觉吗?怎麽判若二人?
“洛洛,你怎么了?怎么脸红成这样子、眼睛都快滴出水了,难道是欲-火-焚身了!”翼殇抱着幽洛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欲-火-焚身了,没看见我痛苦的表情幺?”
果然越美丽的男人越危险,幽洛费力的看向一脸淡漠的琴师:“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此酒名唤’背叛’”冰冷的声音穿过几个世纪般直刺心房,直觉告诉幽洛,眼前的男人对她是有目的,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设计的。
每呼吸一次都觉得胸口异常疼痛,幽洛的泪水夺眶而出,苦涩的笑了。“柔情”“背叛”,我的柔情通通都错付,所有的背叛却那么赤-裸-裸,为什么还要让我承受这般痛楚。
幽洛复杂的眸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游移,多想看个究竟,这琴师所做到底是为何事。
而他,依旧挺立在那里,只是眼中划过一丝沉痛的情绪,一闪而逝。
“是不是很想逃离这种痛苦?“他近身抬起幽洛的下颚,冰冷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复杂的眼光,一丝冰冷,一丝痛苦,还有一丝丝的温柔,食指抚过她火热的红唇。
“你在做了什么!?放开他!“翼殇愤怒的拂开他的手,瞪着他。
“没什么。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这杯酒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极为烈,亦极痛。”他转身不再看幽洛,负手而立。
“这一整套的酒唤作“醉生梦死”,分为三杯,柔情和背叛。你已然喝过了两杯,最后一杯下肚你就不会觉得这般痛苦了。三杯尽数,便可以达至“醉生梦死”的境地。
“你可想饮下?”琴师空若幽谷的声音,仿佛来自于遥远的过去,却带着深深的诱惑。
“那你还不快点调酒。”幽洛咬牙切齿的怒道,饶是这般美男,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
他忽然转头冲嫣然一笑,这一笑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芳华皆失颜色,引得幽洛心跳不由得加速。
幽洛暗道:这琴师太危险了!必须离他远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理智上不断的告诉自己,但身体、心里却无法抵抗他的吸引力,仍想去接近他。
心口的疼痛没有减弱的迹象,脸颊耳根一片火辣,也难怪翼殇会说她是欲-火-焚-身呢,哈哈,何不调戏调戏下他来减轻痛苦呢。
想罢,转头看向他,此时正依偎在他的怀中,抬头正好看见他刀削一般的侧脸,以及挺拨的下巴。
其实翼殇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妖帅男子,可惜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娘受,所以幽洛总会自觉的忽略他颠倒众生的容颜。
幽洛抬手抚上摸着他凝玉般的脸颊,皮肤滑得跟婴儿的一样,手感特别好。
指尖抚过他妖异的红唇,随口戏言到:“小妞,来,给爷亲一个”正欲一亲芳泽。
忽觉,幽洛感觉背后的人一阵轻颤,然后,她奇迹般的看见翼殇的耳根居然爆红了。
幽洛顿时愣住了,他难道不是伪娘,不是弱受,他性向是正常的?!天呐!这下玩大了!!
“死开!李幽洛,你你…你这个死变态!你…欺负我…我…我我我”翼殇猛的推开幽洛,仿若她是毒蛇猛兽,一下子跳离三丈远,也不顾狼狈摔在地板的虚弱女子。
“李幽洛,你是个大恶魔!”
“彼此彼此!”
翼殇喉头一动,指着幽洛的鼻尖就一直“你你你。。。”
果然,痛的时候转移下注意力是个不错的法子,幽洛若无其事的爬起来,忍着胸口的疼痛在桌边坐下。
“调好了”一道不悦的男声打破了尴尬的境况,琴师掀廉而至,对方才包厢间的两人恍若未闻。
“这什么啊?这么红,跟血似的,恶心死了。不喝不喝。”幽洛一看那颜色,嫌恶的推开他手中的酒。
“就这么一杯,不喝的话,只消一刻你便要醉倒了,那酒的后劲狠烈,痛死了莫要再跟我要这杯酒。”他挑挑眉一副不怕你不喝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说,疼痛感又一翻强烈的席卷而来,喉咙、胸口若火烧,又彷佛是积压许久的痛苦一次的爆发出来,幽洛现在最想做的其实不是喝下那杯酒,而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手指印。
“你耍我呢!?”说完,夺过酒杯,紧闭双目,神情决然,就当是西瓜汁!
咕噜,一口喝下去了。
“怎么样?洛洛!?”翼殇紧紧盯着幽洛的反应,已然忘记了她刚才的可恶。
恶心的感觉立刻代替了原来噬心的痛苦!
我艹,幽洛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爆粗口!因为这酒是真的有血腥味!这不是酒!是血!
幽洛喝了血。还不知道是人血还是鸡血。
强烈的血腥味直接冲刺着幽洛的感官,慢慢的,竟然能感觉到它在腹中翻涌。
一股霸道的气息冲进脑中,决裂,阴暗,血腥翻涌,一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倾袭而来,有什么东西好像就要破茧而出!
不会又被他丫的摆了一道吧!?
什么醉生梦死,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她到底哪里招惹他了?不就是让他唱唱小曲儿吗?不过就调个小酒吗?调个酒至于这么要人命吗!?
满嘴的血腥果然冲淡了胸口的痛苦,幽洛压抑着全身各种不适,紧咬着牙,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揪着琴师的衣领拉近身前说:“你…他妈到底给姑奶奶我喝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