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色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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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认输了,因为大金鱼那个有文化有修养的母亲在去美容院的路上,看到了大金鱼。

    那天风高气爽,大金鱼母亲虽然因为儿子不孝,三十岁的儿子不像三岁那样听话而失落,常常搞的唉声叹息,但生活还要继续,美容还要继续,不然说不定一夜之间那张老脸就又多了几条皱纹,大金鱼父亲外面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成堆,一年之间也难得和自己做一次夫妻,再老再难看的话,估计要被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参赛了。

    走在去美容院的路上,也不开车,也不叫司机,说就一哩路,今天自己走路去当减减肥,刚刚出小区,就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胡子邋遢,满脸被酒后吐的污水糊摸的一塌糊涂,张老夫人鄙视莫名,看年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没有出息,大白天的也醉倒街头,不如自己儿子那么上进,看身高和自己儿子也差不多,就是比自己儿子瘦了点,不然还真的以为自己的儿子,捂着鼻子走过那个醉汉,张老夫人心里想不知道自己那个不孝之子张金隅现在怎么样了,被安徽那个小狐狸迷的神魂颠倒,连家也不要,父母也不管了,有点悲伤,有点愤怒,又不由自主想,躺在地上的醉猫一样的男人和自己儿子差不多,还有点担心自己的儿子会不会这样的自暴自弃,刚刚想到这里,张老夫人连忙回头,再仔细一看,天啊,躺在地上那个醉猫真的是自己那个儿子张金隅。

    张金隅和小荷在一起,跟父母闹翻已经差不多半年了,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喝酒就是抽烟,小荷知道他心烦也不去管,整天呆在房间,脾气也变的暴躁,而且身上还常常身无分文,也不好意思问小荷要,小荷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小荷在上班打电话给大金鱼说你现在去买点菜晚上我回来做菜,大金鱼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没有钱啊,挂了电话,心头嘲笑自己,真的讽刺,自己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就打开酒瓶喝的醉烂如泥,等小荷下班,看大金鱼已经醉的成堆泥,忍不住的就指责了他,说你就知道喝酒,所有的担子都我自己来担,你就不能给自己分担点不能给自己分担也别给自己找麻烦。大金鱼已经醉了,流着眼泪,却不知道怎么说,然后小荷就脱去大金鱼的衣服,将大金鱼冲洗了一番,强忍恶心,把他放到了床上,等大金鱼早上酒醒,小荷已经去上班,大金鱼心想怎么办没有办法就去找自己的朋友不好意思借了点钱,回去的路,看到了自己家,忍不住悲从心来,就到了小区对面又喝的醉烂如泥,躺在路上

    动弹不得。

    张老夫人看到自己曾那么骄傲的儿子现在也死狗一样的躺在路边,心疼不已,忙喊人将大金鱼搬回了家,等大金鱼再次醒来,看到了自己在自己家里,穿起衣服爬起来就要走,张老夫人怎么也拦不住,没有办法,张老夫人选择了认输,说把那个安徽人再喊来我和她谈谈吧。

    大金鱼开着他的白色法拉利到了小荷楼下,而此时小荷正为不见大金鱼而着急,当看到大金鱼的那一瞬间,小荷知道,大金鱼回家了,因为他的衣服变了,因为他的胡子也理了,不同的是平时那种落魄也不再见踪影,难道大金鱼选择了妥协大金鱼现在来和自己告别的吧心里一阵阵的酸痛,再见我的爱,再见我爱的人。

    谁知道大金鱼忽然把小荷抱了起来,说我们胜利了,我父母接受你了,欢喜来的太快,小荷还没有心理准备,一霎那就傻在那里,不敢相信的看着大金鱼,大金鱼知道小荷不敢相信就说我父母接受你了,晚上要你和我一起回家吃晚饭那,小荷真正的喜极而泣,倒不是因为那个有钱的家庭可以接受自己,而是从此也许真的可以和大金鱼一起一辈子了。

    刻意的化了妆,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坐在大金鱼那白色的法拉利车里,小荷还是不敢去相信,幸福来的太快,一记老拳打的自己措手不及,眼冒金星。而大金鱼看起来也很开心,以前的哀愁落魄,一扫而光,皇帝微服私访哪怕化妆成乞丐,回到皇宫依然还是皇帝

    到了大金鱼家,大金鱼那个有文化有素质的母亲明显客气很多,还拉着小荷的手,晚饭的时候让小荷坐在自己身边,小荷显得修养贤淑,彬彬有礼,落落大方,看那眼神,大金鱼父母都很满意,小荷真的暗自欢喜了,晚上大金鱼母亲没有让小荷回她自己的家里,而让小荷住到了大金鱼的卧室,还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镯子褪下送给小荷,一夜夫妻欢愉,早上推开门,大金鱼家里的保姆将早餐安安静静的放在了餐桌那里了。

    小荷真的有点做梦的感觉了,这是一座复式别墅,地下车库是感应门,大概能停5辆车子,有一角被装饰成高尔夫练习场的样子,还有一个房间,放着乒乓球台,和其他大型的健身器材,转角处是去楼上的电梯,可以到达地面三个楼层,客厅的豪华小荷其实第一次来就惊讶的说不出话,一个大理石做的吧台,后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吧台前面是一张长方形的餐桌,而客厅那一围意大利复古式的沙发,将奢侈炫耀的淋漓尽致。难道这个就是以后要住的地方小荷有点迷茫,有点恐惧,还有少许的自卑心理。大金鱼又显得文质彬彬了,揽着小

    荷的腰,还深情款款的不顾自己母亲在旁边吻了吻小荷,小荷被羞红了脸,而大金鱼母亲却满脸的笑意。

    幸福来的太快,承受能力差的人真的受不了那个刺激,小荷从昨天跟着大金鱼到他家开始,便一直处在梦游中,似真似幻,一时间真的说不清,等小荷说要去上班的时候,大金鱼母亲说辞掉吧那个工作,自己家很多事业还需要找人打理,小荷想了想,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猴急,没名没份之前还是不要参与大金鱼家里的企业,说以后再说吧,那个公司自己上班习惯了,看看再说。

    到了公司葛瑶已经早早的在了,葛瑶看到小荷好像脸色不对,就悄悄的说小荷,老实交待,昨天晚上梅开几度搞的一脸疲惫,说还年轻啊小鬼,那事也悠着点。小荷就笑的心事重重说葛瑶老色鬼,没事就喜欢打听这些闺房秘史,满足喜欢偷窥的阴暗心理。小荷没有打算告诉葛瑶自己昨天的际遇,怕情况有变,自己会处尴尬的境界。但大金鱼在下班的时候就打了电话说已经把她的东西搬回到了自己家,让小荷下班就直接去他家,小荷没有办法,从此就开始了在大金鱼家的贵族生活。

    表姐现在越来越瘦,天气很热的时候就已经早早的穿上了长袖子的衣物,整天鬼鬼祟祟的和王总早出晚归,身边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看起来有点黑社会派头,个个凶神恶煞。葛瑶也觉得自己在表姐家里好像有点不妥,也不愿意每次回家都和这些人一起,打算出去自己租个房子,和表姐刘美雅说了几次 表姐都没有同意。

    一天晚上葛瑶半夜起来小便,看见黑暗中一个身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当时吓了一跳,忙要开灯,忽然那个身影开口了,一听是表姐刘美雅的声音,瑶瑶 别开灯。葛瑶哦了一下,然后就在那看了一下壁钟,隐隐约约看起来差不多2 点20分,看表姐孤零零的在那坐着就走了过去,好久没有聊天,葛瑶也不知道表姐今天怎么了,发什么神经,半夜学人家装鬼吓人。

    表姐说瑶瑶,你想出去住啊葛瑶就点点头,说是的我想自己去租个房子,出去住,表姐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还是觉得姐冷落了你葛瑶说不是的 ,都没有,是我自己想出去租个房子,学会独立,表姐就笑了,你一个人敢出来,早就已经学会独立了,我知道你看天天来的乱七八糟的人很烦,但我说真心话我不希望你走,我一个人太寂寞了,虽然有时候忙的和你不常常说话,但你在,不管回来多晚,那怕看到你紧闭的房门都觉得心安的很。姐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有苦衷,但瑶瑶在上海这个地方姐一直永远当你最亲的人。

    葛瑶有点感动,其实自己之所以想搬出去,也是因为渐渐的觉得自己在表姐心里的位置不像以前那样有点小小的失落,希望借此可以引起表姐的注意,好像小时候小孩子哭闹,并不是真正的哭闹,只是想引起大人的注意,两个人之间缺少了沟通,天长地久由此以来也会渐渐的有了隔阂,虽然无形之中,但那种距离却会越来越遥远。

    葛瑶起来去了洗手间小便了一下,回来以后依然坐在表姐旁边,表姐拉过葛瑶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说瑶瑶,现在在张朝阳那上班都还好吗这个老色鬼真的很烦的,昨天又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真的恶心。葛瑶说:还好,公司里人对我都不错,这个张总是这样的,老是找我去喝茶,说话转来转去就提到你。表姐笑到,不折不扣的老色鬼,一肚子男盗女娼,偏偏的装的正人君子。

    葛瑶等表姐说完,虽然表姐在笑,但那声音却说不出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苦涩,自嘲和落寞。因为刚刚的一席话,两人之间那无形的隔膜慢慢的有点风消云散,便问起表姐最近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表姐沉默了一下,说瑶瑶,姐做什么姐心里有分寸,以前在老家湖北,你也知道那种贫穷,贫穷的生活让人觉得天每天都是黑色的,自从记得起事情,眼前,耳边便是你舅舅舅妈无穷无尽的争吵和烦恼,归根结底就是为了生活,无数个夜里,常常听见你舅舅因为明天要交书本费而叹息的,因为家里快没油烟米醋而叹息,常常听见那个亲戚家要结婚生子父母又为去送贺礼而互相埋怨没有钱怎么办,当看到别人常常穿衣服,吃零食,有点炫耀的用零花钱买这个买那个在学校,我就很愤怒,我暗暗发誓以后要改变自己的生活,假如要有机会的话。

    老家的贫穷我不说你也知道,那年我19岁之所以来上海,不完全是因为为了来打工而打工,而是再不走的话,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媒婆来上门,相亲,结婚生子,做母亲,做奶奶或者姥姥的一生又为生活奔波劳累过程。我已经不能再忍受了那样的生活,表姐说完又陷入沉默,不太明亮的光影下,看起来宛如一座灯塔,只是没有有规律的灯光闪烁,无法给人指引方向。葛瑶说是的,我很明白,老家和你差不多的女人都结婚生子了,孩子也很大了,嫁到我们村就有一个你村的美凤,好像和你也是同学,结婚了以后天天吵架,孩子刚刚生下来两年就离婚了,村里传言说她不正经,偷偷的做那种事情,好像暗娼似的。

    表姐哦了一下,说自己以前回去也听说美凤的事情,女人做那种事情,有活路的话谁愿意啊,但为生活真的没有办法,是饿死的光荣还是脱裤

    子的羞愧只不过是平凡人,没有办法显得那么高尚,天天喊什么理想啊,品味啊,爱情啊,真正的生活就像就像去厕所,就算没有草纸,你也只能毫不犹豫蹲下去拉,不拉的话难道活人就这样被大便憋死葛瑶笑了,虽然表姐比喻的有点恶心,但不完全没有道理,真正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理想和坚持,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能做的只是在生活中不断的妥协,不断的变换生活方式去弥补生活中出现的种种不如意,生活这只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对着你的喉咙,你不选择退避,还往前冲的话,只能送命。

    表姐说这些年的世俗冷暖自己也看淡了很多东西,不管如何,归根结底还是要生活,没有办法生活,什么理想、爱情,品味都是一张白纸,再好的笔也写不出快乐两个字,没有办法不去违心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聊了一会,葛瑶看看时间差不多聊了有半小时,,就说姐,你怎么不睡觉啊,回房间睡觉吧,表姐刘美雅说,有时候我就这样常常睡不着,就算回房间也是这样坐着,一夜一夜的看着墙壁,看着窗外,没有办法睡着,现在不用担心柴油米盐,锅碗瓢盆,不用去管吃喝拉撒生活琐事的烦扰,但我越来越觉得活的越来越没有趣味,有时候一个人忽然没有理由的就会流下眼泪,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没有一点点来由的就那么的伤悲,但在别人面前还要装的无比坚强,无所畏惧。其实我内心早就觉得厌倦疲惫不堪,但也没有办法,就像下山似的,不管自己想不想,也只能被推着走,没有办法停下脚步。

    葛瑶的手一直在表姐手里握着,就拿另外一只手去轻轻的拍了拍表姐的手,说姐,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和我说你做的事,但你要慎重,王总这个人,你还是留个心眼。表姐笑道,没事,我很明白,他真的一心害我,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他继续逍遥。一席话说的咬牙切齿,葛瑶看不清楚表姐的表情,也觉得阴风阵阵,杀气腾腾。

    早上去到公司,葛瑶很奇怪,第一次看到小荷比自己早早的就到了,忙打招呼,张夫人,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怎么这么早小荷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衣服都很高贵,气质也很好,以前让人觉得有点风情妩媚,现在却多了一种有钱人的派头,举手投足让人已经觉得高不可攀了,满身的富气,有钱真的好,钱这个东西好像你在赛场上的兴奋剂,有了它你就能突破自己身体的极限,好像给车子加的汽油,有了它就能让你继续行使,渐行渐远,好像两个在决斗的高手,有钱的那个好像身上暗藏了孔雀羽,底气十足,那么自信,因为知道,不管对方怎么样

    ,只要掏出孔雀羽,就会给他狠狠致命的一击。不管环境如何恶劣,有了钱这东西,到哪都胸高气扬,得意洋洋。小荷还是和以前一样,和葛瑶说笑,你老人家眼花了吧那里是太阳西边升起,明明就是昨天的月亮还没有落下去嘛。

    大家寒叙了一会,葛瑶才知道小荷现在真的顺风顺水,喜事连连,那个刘总为了给小荷撑腰,让她在大金鱼家人面前不觉得自卑,没有底气,竟然收小荷当干女儿了。在金茂大厦摆了酒席,小荷是来发请帖的。

    葛瑶也觉得开心,自己好朋友现在真的不得了了,身价转眼就和自己有了坐火箭也无法追赶的距离,心里暗暗的欢喜,却又隐隐约约觉得一丝丝失落在心底,羡慕祝福的话在嘴巴里不停,心里却暗暗的说得意死了得意死了,看你能笑几天。哪怕是自己最亲亲戚最好朋友,忽然就这样一步登天,心里难免有点妒忌,高尚的羡慕之余有点失落、眼红,恶毒的便咬牙切齿,暗暗毒咒,恨不得扒其皮,断其骨,生食此人肉了。毕竟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这也是人的天性。

    、四十二

    公司的人早已经对小荷另眼相待,老李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喊小荷来倒水那么做作,而不知不觉小荷来财务室找葛瑶玩,张经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小荷进来还站起来打招呼了,这个动作以前没有的,葛瑶注意观察张经理的眼神,面色,还有点巴结的意味了,因为小荷,大金鱼爸爸的工地全部用的是张总公司钢材,而且价格都是最高,付款都是最快的。遇到大人物自己马上就变小人物,估计张经理自己也不知道吧而那个杨娟还要夸张,人前人后的把拍马溜须演绎的一丝不苟,看到小荷来,不仅仅给让坐,搬椅子,还有点乡下人那样殷勤的做作用自己袖子给擦擦,葛瑶暗笑,真的此次一时彼一时,身份一变,环境就变,别人的态度也会变。

    人就这样,觉得对方比自己地位高,而且对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免不了的就暗暗将自己的个子放低了,忍不住的就会去把眼神换成仰视状态,而那些让人仰视的人又不知不觉的没有办法不装作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接受他人膜拜。在神坛上时间久了,又不知不觉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神仙,更加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殷勤的顶礼膜拜。但有些猴子级的暴发户那类人,自小就一身贫寒,历尽清苦纠缠,世情冷暖,贫困的要家无三日闲粮,身无一文闲钱之际忽然好像摔了一跤捡到宝,用身上仅有的2元钱买了彩票而且还中了特等奖,一夜之间身价百倍,有钱以后身边是马屁宛如长江潮水连绵不绝,殷勤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一时间拿捏不住,便在神坛坐不住了,搔头挠耳,抠鼻屎,挖脚趾,犹如孙大圣刚刚被封斗战胜佛,在神坛坐立不安,上蹦下跳。一不小心就变小丑了。

    葛瑶也是第一次参加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在金茂大厦的宴会厅,看周围人士,个个衣冠楚楚,拿着杯子气度不凡,左右逢源,不禁忍不住有点手足无措,幸好身边还有杨娟,没事两人就站在角落,有人陪自己也不会觉得那么难堪了,除了公司的人葛瑶真的都不认识,小荷看起来生怕冷落葛瑶似的,一会就来打招呼,让葛瑶自己随便吃喝千万别客气,反正是自助餐,想吃什么吃什么。张总和张经理看起来好像认识的很多,不停的和人碰杯,打招呼,忙的不亦乐乎。

    而那个刘总今天倒是有点过大寿的味道了,一身红色唐装,看起来像模像样,胸前还带着一朵红花,头上涂了定型胶水,满脸红光。小荷今天是绝对的女主角,穿着一件纯白色晚礼服,v型的领口露出呼之欲出的半个娇乳,故意挤压在一起而显得深深的,看起来很性感,却没有一点点让人敢轻视下流的意味,手臂上戴着长袖的白

    纱手套,腰身纤细,头发盘的如行云流水,气质高贵,还戴着类似公主的洁白花冠,好像选美比赛获奖的亚洲小姐但少了一捧鲜花。大金鱼一幅侍童的打扮,一身黑色西服,洁白的衬衫戴着领结,脸上的胡须刮的干干净净,闪烁着青光,一手挽着小荷到处与人打招呼,满脸的春分得意,看起来一对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啊,葛瑶真的看的心生妒忌,他妈的小荷踩了条什么狗拉的屎,走了什么狗屎运命真的好,就这样在一堆狗屎上一脚滑倒就坐了火箭上了天空,再让自己看昔日的好友,没有办法不仰头了。

    大金鱼母亲今天也是笑的面对大海,春暖花开。胸前也戴着鲜花,一身暗红色的旗袍,不是那身水桶被撑破凸出似的腰,两条在医院因为医疗事故被移植的大象腿,倒也暗香浮动,眉目传情,和刘总相互辉映,相得益彰,大金鱼父亲,也在头上涂了胶水,和大金鱼母亲也挽着手臂,人前人后两个老夫妻好像很恩爱似的,到处敬酒,谢谢赏光。

    大家差不多应酬的都基本重复招呼两次以后,有个司仪拿着话题,站在了临时搭起的台子,说起来了话,无法今日良辰吉日,有请谁发言什么的一套陈词,几个人轮流去台上说点应景的话,就到了最关键的拜干爹环节,只见刘总坐在一张椅子上,大马金刀的接受众人掌声,胸前的鲜花显得喜气洋洋,小荷款款的走到刘总前面跪了下去,叩了三个头,旁边马上有人托了盘子走过来,上面放着一个茶杯,小荷端起,双手举起递给刘总,刘总含笑的接过,在嘴巴边碰了一下,算喝干女儿敬的茶了,刚刚放下杯子,旁边急忙的过来一个人递上盒子,打开以后是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胸花,刘总给小荷戴在胸前,然后站起来将小荷拉起,大家掌声一片,仪式就算结束,接着下来大家就自由多了,吃喝聊天随意起来。

    很快宴会就有人陆续的走掉了,葛瑶觉得没有意思,就和小荷打了个招呼打算也回家去了,大金鱼大家也很熟悉,所以葛瑶也很随便,说今天我看算你们两个大喜那天拜堂的预演,排练,现在酒也饱,饭也足,你们夫妻也要洞房了,我就先倒退,不耽误你们的大事,小荷说,怎么了酸溜溜的,满嘴山西陈醋,让人掉了老牙一双,鸡皮疙瘩一滩,大金鱼看起来还是那么彬彬有礼,说今天招待不周,以后有时间再单独请葛瑶吃饭什么的云云,葛瑶就说好了好了,再客气我还不好意思走了,你们去忙吧,我走了。

    回到家,已经晚上差不多10点,葛瑶看表姐又不在,就去洗手间拿了换洗的衣物,坐在马桶上方便,忽然目光一

    转,看到了马桶旁边放草纸的垃圾桶里有个打针用过的注射管,混迹在草纸上,很细,好像打破伤风做皮试的那种,葛瑶暗暗奇怪,家里就表姐二人,自己没有那一定是表姐了,表姐干嘛啊生病了不去医院,难道在家给自己打针

    再联想到以前在表姐房间垃圾桶看到的锡纸,葛瑶忽然有点惊恐不安,隐隐约约的猜想,表姐该不会吸毒了吧

    应该是的,自己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在电视上常常看到那些吸毒的人,将粉末状的毒品,什么海洛因啊,冰毒的放在锡纸上,用鼻子吸,还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给自己注射毒品,难怪表姐现在那么的瘦,食欲那么差,去年开始就这样,自己还去问她是不是生病了,难怪那时候表姐常常让人感觉精神不佳,瞌睡连连,但只要回房间,一会出来就神采奕奕了,原来去吸食毒品了,难怪表姐怎么显得鬼鬼祟祟,还经常锁门,难怪天还这么热,表姐就一直穿着长袖衣物,原来怕给人看见她手臂上给自己注射毒品时候留下的针孔,这么多的奇怪事情,原来是这样。

    葛瑶心里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也不知道毒品到底对人有多大的危害,就是觉得心不安,也没有心情去睡觉了,坐在沙发上等表姐,心情沉重也懒得开灯,生怕表姐吸毒就这样的毁了自己,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葛瑶有点忐忑不安,坐立不安。

    差不多快12 点的样子表姐回来了,进门打开灯,看葛瑶在沙发上坐着也不看电视,也不开灯,心里觉得奇怪,就把包放下问葛瑶怎么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葛瑶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表姐,表姐也看得出葛瑶有话要说,就有点着急,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张总是不是对葛瑶做什么坏事情了,就急忙问葛瑶,是不是受欺负了葛瑶暗暗好笑,自己又不是刚刚上学的小孩子,难道在学校被人打了,坐这里等表姐回来给她出头啊就说不是的,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然后看着表姐。表姐说好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估计葛瑶这样夜里不睡觉的在等自己,应该很严重的。就坐了下来,看着葛瑶,葛瑶好像在组织脑海里的词语,有点吞吞吐吐的说,你是不是 ,那个那个,吸毒了

    只见表姐脸色大变,想否认又开不了口,葛瑶看表姐那副样子,就明白了,看来吸毒的事情觉得是真的,就有点气恼,说姐,你怎么吸毒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啊表姐慢慢的脸色有点平静,回头拿过来刚刚自己进门扔下的包,打开取出了香烟,抽出一只放在嘴巴,用打火机点燃,吐了一口烟雾,才缓缓的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葛瑶说很久以前我就看你

    丢在房间垃圾桶里的锡纸,刚刚我看到你扔在卫生间里的注射器,所以我猜想到了,你为什么吸毒,你不知道后果吗表姐说王总就是做这个买卖的,我比你知道的要清楚,但我已经上瘾了,无法自拔,以前靠吸食粉末就可以,现在不行了,我要打针了。说完拉开自己的衣服袖子,葛瑶看到臂弯的地方已经看满满的都是暗黑色的针眼,葛瑶悲伤却也很愤怒,哭着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的糟蹋你自己你为什么那表姐凄惨的一下,为什么哈哈为什么为了麻木自己,为了让自己活着。

    原来表姐刘美雅在上次王总要他去陪派出所的刘所长睡觉的时候,为了麻木自己,就已经开始吸毒了,王总有一次放了一包毒品在表姐房间里,表姐偷偷的打开了,一看面粉状的东西就明白,原来王总是做毒品生意的,就偷偷的留了一点然后包装好,后来王总让表姐去陪刘所长睡觉,表姐感觉人格遭到了践踏,没有答应,当王总动手打了表姐,表姐的心也被打的碎了,原来什么啊,自己还当自己人一样,原来人家只不过当自己一个工具,悲伤之余表姐就开始尝试着吸食,王总拿走了那包毒品,看包装打开过,知道表姐偷偷拿了,也不说,估计表姐吸食的差不多了 ,就拿了一小包过来,说刚刚到了一匹新货,让表姐试试,表姐看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偷偷吸毒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那时候看王总这样的支持她,还感到很欣慰,两人的关系更加的到位。慢慢的毒瘾越来越大,直到小六的离去,让表姐彻底的悲伤绝望了,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什么是欢乐什么是悲伤开始尝试更加刺激的方式,来打针,毒品一进身体,就感觉飘飘欲仙了,无法节制的欢乐汹涌而至。但食欲却越来越差,身体越来越瘦,王总看表姐已经吸毒到了无法自拔,就慢慢的带她接触自己的毒品生意,表姐原本就是一个聪明人,几次下来也就得心应手了,慢慢的两个人又从情人关系转到了合作关系,这种转变让王总更加开心,因为表姐已经离不开毒品,自己还多了一个可以相信的得力助手。

    葛瑶只是知道哭,根本没有语言去劝表姐或者指责她,到了最后反而是表姐看不下去,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说别哭,别哭,我已经这样了,我自己都不难过,你还有什么好哭的葛瑶听见此话,更加难过,哭的更加厉害。

    其实一个人的心假如死了,什么都无所谓了,自己都不管自己,别人再怎么样也于事无补,漫漫岁月,太多伤心失意的人,在无边的黑夜里,在街头巷尾,在脏乱的垃圾堆旁边,喝的醉烂如泥,脑袋肿胀,将呕吐的残留物吐的满脸都是,然

    后又再不知不觉中又吞咽下去,请别恶心,没有醉过的人不会懂,当你看到街头巷尾醉烂如泥的人时候,假如不确定他是因为开心才喝醉,请别嘲笑他,请别用厌恶的眼神望着他,没有伤心的事情,人是不会糟蹋自己的。当一个人开始糟蹋自己的时候,假如他还活着,其实心也慢慢的死去了,哀莫大于心死。

    表姐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抱着葛瑶看她肩膀在自己怀里因为哭泣而颤抖,眼泪顺着脸庞滴落在她发梢而消失不见,客厅里的灯光昏暗,照的人影斑驳,在最美的时候凋谢,在最爱的时候离开,人何必一定要活到催死暮年,屎尿都无法做主呢表姐凄惨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很诡异,只不过葛瑶光顾哭泣,无法留意。

    假如有一天我要走了,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舍不得。我想给我最爱的那个人留一句话,爱,其实一生只有一次,好像开往天堂的地铁,我站在那个过道,看人潮人去,就这样你忽然走来,说一起去春天好么我点点头,就把手里的那张唯一爱的车票送给你,但我却不能陪你到终点,而在半途下了车,剩下的日子我却还在原地,看你呼啸而过,去猜想追寻下一站你会遇到怎么样的风景

    生命就像一趟没有目的的火车,只要不停,你根本不会知道下一站开往那里,而关于命运,好像是下一站的风景,没有到站,根本不会知道那里有几颗大树,几个站台,有些人就像你沿途的风景,就算缘分其实也是在你眼前一瞬间的身影。但不管风景有多美丽,生活终究还要继续,假如活的不如意,你根本没有机会匆匆忙忙的看风景。

    转眼将近中秋,小荷拜了刘总干爹以后的第二个月,忽然传来小荷要和大金鱼结婚的消息,自从小荷上次拜干爹以后就不来公司上班了,但刘总工地的业务依然是小荷在做,无非偶尔来结算一下提成,因为不再上班,小荷也不要基本工资了。葛瑶看到小荷很开心,好久不见啊,赶忙过去拥抱了小荷一下,看得出小荷喜气洋洋,小荷装的无奈的说,没有办法一入侯门深似海啊,葛瑶就取笑她,得瑟。

    葛瑶看下小荷的请帖,就在五天以后,连忙连声说恭喜恭喜,夫妻恩爱,早得贵子什么的套话,小荷听葛瑶这样说不好意思了,说你别说了,再说我看你就变大内太监刘公公了,葛瑶就说能在你何丽华娘娘面前当差,杂家也是上辈子敲穿了100捧木鱼,念破了200卷佛经修来的福气,小荷就笑了,说原来你是酒肉和尚转世啊,难怪小小花姑娘就这么流氓,小桂子,来啊,给本娘娘上茶,葛瑶忙学电视的太监,拍拍衣袖说咂刚刚低头,忽然发现

    小荷腹部微微的凸起,葛瑶再看小荷腰身有点不一样了,恍然大悟,说你们是奉子成婚小荷马上有点脸红,点点头,说刚刚3个多月,然后一脸幸福的表情,葛瑶就将小荷抱了起来,孩子以后要认我当干娘啊,小荷说一定一定的。其实葛瑶也知道干娘虽然容易,但大金鱼家的孩子恐怕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二人取闹了一会,小荷就问葛瑶,自己要去安亭给自己干爹刘总送请帖,问葛瑶去吗,葛瑶说你们父女相见,含冤待雪,我跟着干嘛一个外人,就不耽误你们2人抱头痛哭了,父离女散十八年以后的相遇了。

    结果老天爷这个蹩脚的导演,原本一个花好月圆的大好结局,忽然之间又峰回路转,变成了闹剧。真的大起大落太刺激了,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起。结婚的前一天小荷忽然就疯了。

    世界就这样的冷酷,没有给每个人都一样的剧本,没有人规定穷人家的孩子以后一定有钱,光宗耀祖,相濡以沫患难多年的夫妻也没有白头到老,历尽苦痛相爱多年的恋人也没有花好月圆,好像风月多年渴望相夫教子的杜十娘也没有预想的那样,最后怀里抱着八宝箱跳进黄河喂王八的结局,好像范进兄弟到了中年中了一个举人,还没有来得及嚣张,就疯疯癫癫的不知所谓,因为有老天爷这个蹩脚的导演在,你根本不知道什么结局。

    、四十三

    小荷给她干爹刘总送请帖回来的第二天,也就是结婚的前一天,老家的父母也从老家早早的赶来了,真的不得了啊,穷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能和大金鱼家结亲戚,那等于皇亲国戚,以后自己全家走到那也风光啊,忙里忙外开心的不得了。

    明天要结婚了啊,就在晚饭以后,小荷那个乡下没有见过世面的母亲,还在想按照乡下的传统给小荷沐浴更衣,认祖归宗,开开脸一类的民间婚俗活动,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大金鱼,按照结婚的传统,在新婚的前一天夜里新浪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但尽管如此,小荷还是归林倦鸟一样,呼的一下扑进大金鱼的怀里,小荷以为大金鱼也这样的思念自己,谁知道,大金鱼由始至终的绷着脸,冷冷的将小荷推开,小荷愣住了,看着大金鱼那张陌生的脸,好像不认识,大金鱼眼神里全部是鄙视,嘲笑,愤怒,悲愤的成分,燃烧着熊熊大火,好像要将小荷烧的浑身碎骨,但又怕被烟熏了眼,选择退避在一旁,将小荷推开以后,大金鱼将自己带来的一个包着报纸的相框塞到了小荷怀里,小荷真的没有想到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白天还陪自己去逛街,为结婚做准备,和自己商量结婚的时候大厅的背景音乐,晚上忽然就变了一个人,看大金鱼转身离去,小荷忙将那个包着报子的相框放在放鞋子的架子上去拉大金鱼,着急的说你怎么了大金鱼甩开小荷的手,别碰我,你去卖吧,真恶心

    小荷隐隐约约知道好像不妙,脸色一下子就变的苍白,完全的失去了血色,大金鱼冷冷的打开电梯,走了进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小荷一眼,由始至终都背着身子,直到电梯关了门。

    小荷失魂落魄的走进房间,因为刚刚看大金鱼来了,匆匆忙忙还没有来得及穿鞋子,但现在根本就顾不得了,小荷母亲睁着一对眼睛,满脸惊恐的看着小荷,虽然大金鱼是自己的未来的女婿,但小荷母亲对这位豪门乘龙快婿大金鱼很畏惧,畏畏缩缩的一直不敢主动和大金鱼打招呼,哪怕大金鱼和她客气,喊她妈妈,也觉得受宠若惊,坐立不安了。小荷拿起放在鞋架上大金鱼带来的报纸包的相框,扯掉报纸,翻过来相框带玻璃的那一面,忽然小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嗷的一声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进门的灶台角上,手里的相框掉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地上摔的粉碎,而小荷此时方才脑袋从灶台角弹起,完成了第二次完美的自由落体。

    小荷母亲,傻愣了一会,脑子空白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忽然好像惊醒一样,扑了过去,丽华 丽华的呼天喊地,

    血很快就流满了地,将小荷那件白色的睡衣染的好像结婚的红色礼服,那么娇</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