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凰决:凤驭九宠第19部分阅读
下,莫染做了几样点心,公主殿下可要去尝尝?”
“不了,明日早上起来再吃!本宫先回去休息了,如何也不能让太子久等!”
莫染一愣,不可思议的盯着玉寒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公主殿下说的侍寝,是当真的?”
玉寒雪停下脚步,清冷的看着莫染,“难道你以为本宫在说笑?”
莫染的脸色瞬间苍白,伸手抓住玉寒雪的手臂,“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他侍寝?因为他是太子吗?他可还是你的侄子……你只是需要一个侍寝的男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玉寒雪冷漠的甩开莫染的手,“莫染,是本宫近日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般放肆,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宫与你不过是一场互利的交易,你真以为你是我最宠爱的男人,可以随意干涉我的事情?”
玉寒雪说完便是走了,留下莫染一人呆滞在原地,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就如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寸一寸的割肉一样痛。
玉凛沐浴完毕后,便是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丝缎长衫坐在屋子里,屋子里被炭炉烧的暖烘烘的,耳边依稀可以听到外面寒风呼啸的声音,玉寒雪换了衣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坐在床边。
玉寒雪看了一眼案桌上空白的棋盘,盒子里的棋子明显不曾动过,“本宫以为太子你会在屋子里下棋的!”
玉凛站起身,颀长的身影在烛光下摇曳着,“我在等姑姑一起下棋!”
玉寒雪突然想到了皓真,他也曾邀请自己下棋的,只是那时候,她还不会下棋。
玉寒雪走到一旁坐下,“本宫记得,太子你最喜欢独自一人下棋!”
“可今夜是我们两人!”
玉寒雪挑眉,“太子你不会不知道,今晚你会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要本宫提醒么?”
“我自然知道,侍寝!”玉凛很坦然的回答,却让玉寒雪有些挫败。
“所以,你以为下棋就能敷衍本宫?还是你打算用下棋来拖延时间?”
玉凛没有回答,而是兀自躺在床上,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玉寒雪蹙眉,走到玉凛的身边,膝盖跪在他身子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玉凛那平静的面容,“你不恨本宫吗?你明明知道,本宫为什么会要你回来侍寝!”
玉凛抬眸看着玉寒雪那绝美的面孔,“没关系,玉凛一切都听从姑姑的安排,姑姑喜欢就好……”话还未落音,便是挨了玉寒雪一个狠厉的耳光。
“我最讨厌你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玉寒雪扼住玉凛的呼吸,阴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你不恨我吗?今日,我彻底的毁了你的尊贵、你的光环!”
玉凛依旧温润的微笑着,“姑姑觉得,我应该恨你吗?毕竟,父皇或者母后也都应允了,比起这个,我不是应该更恨他们的抛弃?”
玉寒雪看着玉凛,只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你可以拒绝的!看着你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兄弟抢走,你不痛心吗?”
“我……不想拒绝!”玉凛浅笑,“我一直,都只是将罗元馨当作一个妹妹看待,父皇也未曾实际意义的为我们赐婚,我又何必痛心?”
“这世间当真是没有一件事入了你的眼吗?”
“姑姑难道不是如此么?”
玉寒雪的眼中闪烁着火苗,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若是你以为本宫会大发慈悲的放过你,那你就太天真了,不要以为你可以看清所有人的心思!”
脖子上的刺痛让玉凛微微蹙眉,却是幽幽的说道:“姑姑喜欢的是玉茗对吗?”白日里,他听到他们的对话,却也不是听得十分真切,唯一知道的是,玉寒雪选择自己的理由,只是因为玉茗的话,自己的脸和玉茗有几分相似。
“呵呵呵……”玉寒雪诡异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没错,在本宫的眼里,你只是一个替代品,可悲的太子殿下!”
玉寒雪故意的刺激玉凛,想要看看他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然而……玉凛只是温润的笑了,笑得有些悲伤,“在姑姑的眼里,也觉得我和玉茗长得很像!”
“收起你那些自哀自怜,你让本宫觉得恶心!”玉寒雪恼怒的扯开玉凛的衣服,露出他光洁的锁骨,低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这个动作居然会引起了玉凛的颤栗,犹如一个处子一样的生涩。
下一秒,玉寒雪尖锐的牙齿便是狠狠的咬下去,刺痛蔓延了全身,玉凛握紧拳头,始终不曾挣扎,也没有推开玉寒雪,鲜红的血沿着玉寒雪的嘴角流淌下来,落在衬衣上,染开了一朵红梅。
玉寒雪抬头看着玉凛,他依旧是一脸的温润、淡漠,他不是应该很痛吗?那里都快被咬下肉了!看着这样的玉凛,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对组织的一切安排逆来顺受,全部付出,无论是杀人、或者出卖身体甚至是灵魂,她也是和他一样,全部的接受了,甚至是觉得理所当然。
正因为那样的理所当然,她失去了一切,连心爱的男人都失去了,她做了那么多,只是想要一点卑微的自由,他们都可以那么残忍的毁灭。
“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挣扎?”玉寒雪第一次,歇斯底里的吼着,眼窝子竟是红了,“你难道不知道,你不反抗,就意味着要失去所有一切,你是白痴吗?”玉寒雪也不知道是在骂玉凛,还是在骂自己。
她讨厌这样的玉凛、憎恶他,大约骨子里就是憎恶过去的自己,有时候回想起来,都觉得,原来自己是那么肮脏可悲。
“难道反抗了,就不会失去吗?”玉凛微笑着问道。
玉寒雪懵了,是啊,反抗了就不会失去吗?若是可以,当初死在她手里的那些同伴,哪个不是因为反抗而付出血的代价,结果又如何?
玉凛抬起手,拂过她眼角的泪滴,拂过她嘴角的血,他看到她的眼泪了,可是舍不得它流下,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悲愤什么。
玉寒雪静静的看着玉凛,才意识到,自己在毁掉一个少年的大好前程,她应该恨的人是自己的无能,而不是在这里报复他,他不是她的替代品。
玉凛很自觉的解下衣裳,露出他挺拔修长的身体,抬起双手碰住玉寒雪的脸,“姑姑若是喜欢我这身子,拿去便是!”
玉寒雪看着玉凛眼神里隐约的闪烁着渴望,“姑姑,今夜我被你带回来,可是有不少人盯着!”玉凛再次出声,无论她是为什么要伪装自己,今夜,这一场戏都必须真做,因为有一个可怕的幕后人正盯着他们。
“你说的对!”玉寒雪取出一颗药丸,“这是媚药,若你不甘愿,吃下这个吧!”
玉凛接过那颗药碗,却是捏碎了,“不必!”
玉寒雪低头狠狠的再次咬了他一口,似乎咬他上瘾了,每一次都要咬的他血淋淋的才肯罢休,“那你可不要后悔!”
“我不会的……”玉凛的声音有些飘渺,很快,屋子里便是传出抑扬顿挫的喘息,如野兽撕咬一样,时而低吼、时而轻喘……
莫染站在寒风中,双目阴鸷而悲愤的盯着玉寒雪的屋子,他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里面颠鸾倒凤的声音,他知道,这一次,不是做戏,是真的。
只是,刺骨的寒风也冰冻不了他燃烧的火焰……
正文第73章莫染生病
章节名:第73章莫染生病
午夜梦回,玉凛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平日里都是唤奴才送茶的,可今夜……他的枕边还睡着另一个人,玉凛看了一眼沉睡的玉寒雪,她精美的脸上有着丝丝倦意,便是自己下床去倒了一杯热茶喝下去。
镜子里,秀颀的身体呈现出完美的线条,原本平滑干净的肌肤上,此刻却是布满了红色的牙印,许多地方都被咬破了,出了血,这会虽然凝固了,可依然有些刺痒的痛。
玉凛回到床上,静静的看着玉寒雪的睡容,眼中透出淡淡的忧郁,她讨厌他,这一点,玉凛早就知道,不只是之前玉寒雪看他的眼神中所流露出来,就在刚才,她亲口对他说,她讨厌他,因为他让她觉得恶心。
讨厌吗?讨厌又如何呢?即便是再厌恶,终究躺在这张床上的如今还是他!
白天的时候,天气本就冷,他原是可以独自一人留在宫中下棋的,却偏偏的选了那样一处偏僻的地方,并不是有心要去偷听她和玉茗的对话,也不是因为那里地处幽静,而是因为那个地方最靠近她的紫霞殿,他对她,不知是什么时候,也有了几分好奇,看似清冷的玉寒雪,每次在看到玉茗的时候,都会透出淡淡的悲伤。
他也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想要了解关于她的故事,他之所以在哪里下棋,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她回了宫定是会去紫霞殿休息,自己也只是在那里等着看她一眼罢了,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
当然,这些心思他是不会告诉玉寒雪的,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骄傲和尊严,而是……玉凛的手指拂过玉寒雪的发丝,有些怅然。
如果因为她对他的讨厌,而让他可以靠近她,那就一直这样讨厌着吧,至少可以靠近她;若是告诉了她自己的心思,只怕她会彻彻底底的将自己拒之门外了。
玉凛苦笑,若是今夜之前,他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疯狂、白痴的想法,他会跟着她回来,只是因为他想要靠近她、了解她一点,也看看她今夜会如何做;可经过了这一晚,他不得不承认,他沉溺了,他迷恋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身体、她的泪水……
即便是被世人唾弃、被耻笑又如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房间的地面上,玉寒雪慵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昨晚她睡得很沉、也很舒服,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玉凛,玉寒雪想起了昨夜的缠绵,不知道是该说是荒诞还是该说是奢靡。
仔细打量玉凛这张脸,五官英挺,刚毅中不失秀美,和玉茗站在一起,也难怪别人会说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如此一看,玉凛的轮廓倒真是有几分和明浩相似,只是……玉寒雪眯起眼眸,她在玉凛身上寻找的不是明浩的影子,而是自己的影子。
那一段残破不堪的肮脏人生,是她心里永远的阴影,即便是重生了,她依旧丢不开那血淋淋的十字架,恨不得撕碎那一个个阴暗血腥的画面。
玉寒雪动了动身子,被褥被拉下,玉凛平坦的胸膛上此刻是斑斑红印,那些齿痕还不曾消散,血迹也还残留着,昨夜她发了疯的在他身上撕咬,他应该是很疼的。
玉凛被这凉气给弄醒了,他睁开眼睛时,第一眼便是看到玉寒雪正盯着自己的身体看,心里不免有些起来,男人的身体总是最诚实的,尤其是早晨刚刚醒来的时候。
“你醒了!”玉寒雪披着一件衬衣靠在软垫上,忽略了被褥鼓起的一角。
“嗯……”玉凛的声音有些嘶哑,大约是昨夜太疯狂的缘故。
两个人坐在床上沉默了片刻,玉寒雪幽幽的开口了:“回去以后记得上药!”随即便是拉响床头的铃铛,早已守在外头的萍儿便是进了屋,将一群奴才关在了门外。
猛然看到玉寒雪和玉凛躺在一张床上时,萍儿还是有些脸红的,“奴婢给太子殿下、长公主请安!”
“萍儿,侍奉太子殿下梳洗,一会儿用过早膳就让人护送太子回宫!”冷漠疏离的语气,仿佛昨夜的温存和缠绵都不曾存在过。
玉凛掩去眼中的失落,温润的微笑着:“多谢姑姑!”
玉寒雪点头,看着萍儿为玉凛更衣,他光滑的背脊上也不知是何时被自己抓了几道血印子,玉寒雪的眼眸微微一沉,清冷的开口了:“今日你回去以后,只怕众人私下里免不了说三道四,你太子的位置也会因此岌岌可危,本宫知道你这些年来如履薄冰,如今可能会因为本宫的一句话付之东流,你自个儿当心,旁人的话你也不必理会!”
许是因为那点愧疚,玉寒雪便是嘱咐了几句,却是让玉凛的心一暖,微笑道:“是,让姑姑挂心了,我素来不理会别人说什么,至于这太子之位……从来都是岌岌可危的!”
玉凛这话没有说错,若不是因为他是皇后的儿子,若不是因为皇后以及皇后娘家人的力保,玉凛表现的再优秀,亦是徒劳,看得出来,皇帝喜欢的是李贤妃的一双儿女,尤为重视四皇子玉茗。
昨夜,玉寒雪不过是要一个赏赐,说白了也就是试探皇帝的底线,堂堂一国太子,去给长公主侍寝,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笑柄,皇帝若是否决了,她亦是无可奈何,左不过就是赏赐一些金银珠宝、良田美玉罢了。
可偏偏的,皇帝答应了,皇后也没反对,这算是什么意思?就如玉凛所说的,他被自己的父母放弃了吗?皇帝放弃玉凛,她能理解,也许皇帝真正想要扶上位的是玉茗,借此他也可以打压一下皇后家的势力,可是皇后呢?皇后如何也会放弃?
玉凛孤零零的坐在桌子边用早膳,就如从小到大在宫中一样,他都是独自一人孤独的用餐,只有站在一旁的小太监和宫女陪着他,他们就如一个个木桩子站在自己身边一样。
玉寒雪裹着一件银狐的大毛氅子,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垂直腰间,透出说不出的妩媚,看着玉凛离开自己的院子,许久才问身边的萍儿:“莫染呢?”平日一早,莫染便是会端着新做的早点在自己屋子外等着,然后帮自己梳理长发,似乎玉寒雪也渐渐的习惯了他的存在,今日早晨到现在,都不曾见到莫染,便是问了几句。
萍儿听玉寒雪终于问起莫染了,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玉寒雪又要喜新厌旧了,“回公主的话,莫公子昨儿个夜里受了风寒,大夫已经开了药,这会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受了风寒?”玉寒雪挑眉,原以为他是为昨日自己的态度耍小性子,没想到是着凉了。
“是……莫公子昨儿个站在公主殿下的院子外站了一夜!”萍儿小心翼翼的回答。
站在她的院子外面站了一夜?昨夜那么冷!玉寒雪的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她知道莫染的固执,却不知道他固执到了这个地步。
“知道了,本宫去瞧瞧他!”玉寒雪点头,便是走向了茴香小筑,萍儿看着玉寒雪长发飘飘的身影,差点激动的落泪,她的长公主越来越温柔了,过去的长公主太凶残,让人害怕;后来,她变得太冷漠了,冷的让人无法靠近,如今……她愿意去关心别人了,让她如何不激动。
莫染的房间布置的和过去一样,墙上挂着色彩鲜明的画,还有各种的脸谱,也不知是因为莫染本身就是个戏子的缘故所以收藏,还是他兴趣如此。
莫染的贴身小厮春生看到玉寒雪来了,不免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去给玉寒雪请安,这可是玉寒雪第三次主动来看莫染了,虽然平日里长公主对莫染总是不冷不热的,不过每次他受伤生病的时候,她都会来看他,这就表示,长公主的心里是有莫染的。
“他怎么样了?”玉寒雪站在莫染的床边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他,轻描淡写的问道。
“回公主殿下,公子一直在发烧,大夫开了药,说是没什么大碍,只需歇着!”春生小心翼翼的回答,“公子从昨儿个到现在都不曾吃一点东西。”
“他这样大的人,自己不吃东西,谁也不能撬开他嘴往里面塞!”玉寒雪冷嗤,“你既是他的小厮,这样的事,自然是要你提点着!”
“是,奴才该死,可是……公子昨儿个送了公主殿下进宫后,回来便是一直想着为公主殿下做一些好吃的,奴才也劝过,公子坚持要等公主殿下回来一同吃,可后来……”春生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不说,玉寒雪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他真的是在等她!想到昨夜回来的时候,莫染那一脸兴高采烈,拉着自己说为她做了好吃的点心,当真是用了心思的,只是……玉寒雪低头看着莫染,眼神很复杂。
莫染,你对我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清楚了,你用尽心思和手段想要留在我身边、留在凤王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既然是相互利用,你对我的这份固执又是什么心思?
“你去厨房,让人做一份清粥,再准备一些咸菜,一会儿他醒了也该吃点东西了!”
“是,奴才这就去!”春生说完便是跑出去了。
玉寒雪坐在莫染的窗边,手指抚上他有些发烫的脸颊,昏睡中的莫染似乎在梦魇,也或许是发烧太痛苦了,总是眉头紧锁,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就是这感觉……如清凉的泉水浸入身体,驱散了那几乎要将他烧毁的火焰,莫染恍惚中又想起了那次挨打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看到的一个女子的身影,是她……春生说,那次是玉寒雪照顾自己的,真的吗?
想到这里,昏睡中的莫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硬是让自己清醒过来,徒然睁开眼睛,玉寒雪显然没想到,莫染会突然的醒了,便是要收回手。
真的是她!莫染的心情此刻也说不出的复杂,见她要收回自己的手,连忙捉住,便是如何都不肯再放开了,“你来看我了,真好,这不是梦……我还以为你是如何都不会来看我的……”
玉寒雪也没有挣脱,只是幽幽的说道:“站在寒风中一个晚上,然后再受风寒生病,这也算是你的苦肉计吗?”
莫染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玉寒雪的话,只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喃喃着:“别走,求求你,留下来陪陪我……求求你……”好像一个被害怕被遗弃的孩子一样哀求着。
玉寒雪静静的坐在莫染的床边,看着熟睡的他,此刻的他看起来好像一个小孩子,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睡得也比之前安心了许多,看来他也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玉寒雪看到莫染的枕边放着一块丝绢很眼熟,便是拿起来看,这才发现这是自己绣的第一块丝绢,上面的针线歪歪扭扭的不够密集,图片也十分的呆板,甚至可以说是四不像,只是这丝绢怎么会在他这里。
丝绢明显是被洗干净了放在这里的,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黄|色的痕迹,玉寒雪忆起之前莫染弹琴时割破了手指,她便是用这块丝绢为他包起来止血的,没想到他会将丝绢一直留在身边,玉寒雪不是傻子,一个男人如此小心的将女人的丝绢留在身边意味什么,她自然是明白的。
“你好傻,我曾经也和你一样的傻!”玉寒雪将丝绢重新放回枕边,手指摩挲着莫染的脸颊,俯身亲吻了他的睫毛。
莫染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他梦见在山林的瀑布下,自己躺在一个女子的身边,那个女子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亲吻着他,甚至他隐隐的看到,那个女子就是玉寒雪……
正文第74章流言
章节名:第74章流言
莫染醒来的时候,玉寒雪正坐在他的床边百~万\小!说,而自己的一只手正紧紧的握着玉寒雪的手,她没有走,这感觉真是好,玉寒雪垂眸看着莫染,“你醒了?”
“你一直在这里陪我?”莫染看着玉寒雪,有些喜上眉梢。
玉寒雪抽回自己的手,“你看来已经好多了!”
莫染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那里还残留着玉寒雪的温度,心中有些甜蜜也有些失落,自己才一醒来,她就急着离开了吗?
正想着,玉寒雪已经端了一碗清粥走到床边,“能起来吗?听奴才说你昨儿一天没吃东西,如今刚醒,就先吃一碗粥润润。”
莫染一愣,随即支撑着身子坐起,“当然能起来,公主殿下要喂莫染喝粥?”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的这样问了一句。
玉寒雪看了一眼莫染,在他意外的眼神中,舀起一小勺粥送到莫染的唇边,她的动作并不是很温柔,有些冷漠的僵硬,也不管这粥是不是烫口,还是已经凉了,直接送到莫染的唇边。
莫染张口吃了一口粥,只觉得这粥是天下间最美味的食物了,忍不住的热泪盈眶,玉寒雪冷冷的看了莫染一眼,“你不会因为一碗粥掉眼泪吧?收起你这种眼神,本宫对苦情剧没兴趣!”
莫染嗅了嗅鼻子,当真恢复了平日里的风情万种,“莫染只是很感动,公主殿下会亲自喂莫染,莫染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呢!”
“既是不敢想的事,你又怎么敢开口的?”玉寒雪轻蔑的问道。
“谁知道呢!大约是着了魔!”莫染看着玉寒雪,一口一口的吃着粥,一碗粥很快就被他消化了,好几次,莫染都想要开口问玉寒雪和玉凛之间的事,可最终没有勇气开口。
“昨儿个二公主还提起了你!”玉寒雪将之前二公主在宫中看戏时说的话,讲给了莫染听。
莫染却是妖娆的笑了,“那么公主殿下当真舍得把莫染的脑袋砍下来悬挂在城楼之上?”
“只怕本宫想砍,你的脑袋却也是不会答应的,就如你背后的身份一样,不是吗?”玉寒雪的眼中掠过一抹凌厉。
莫染笑了,“公主殿下,莫染说过,不会要太久,莫染一定会告诉公主殿下关于莫染的所有故事!”
太子玉凛刚回到宫中,四皇子玉茗和罗元馨便是迫不及待的去找他了,“六弟,你回来了!”他从来不曾叫过玉凛一声“太子”,因为在玉茗的心里,太子的位置只属于自己,玉凛就不配坐这个位置。
“是啊,四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可是有事?”依旧是温润的语调,没有一丝情绪波澜,一边说着一边褪下御寒的大毛氅。
“我和馨儿一早就在等你了,馨儿她总是不放心你的!”玉茗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不爽,罗元馨到现在还在他和玉凛之间摇摆,他必须加快脚步才行,从小到大,他就一心要娶罗元馨,又如何能让玉凛得到?
今日他带罗元馨来这里等玉凛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关心玉凛,而是为了让罗元馨死心,毕竟玉凛一个男子,昨夜不是宠幸一个女子,而是为一个女子侍寝,何等的耻辱,罗元馨那么骄傲,又岂会由着自己被人戳脊梁骨?
“我很好,让你们挂心了!”玉凛微笑道。
玉茗还是眼尖的看到玉凛脖子上的牙印,那分明就是被咬的,咬的很深,都破皮了,干涸的血迹还沾在周围,玉茗的眼神一片幽邃,脑海中突然呈现出玉寒雪那张绝色的面容,的确,她曾经很丑,可如今她变了,不仅仅是空有倾国容颜,更重要的是她那双眼睛里透出了睿智和锋芒,这样的女人,即便是不适合做妻子、做国母,却也是适合珍藏在后宫的金丝鸟笼中的,而他玉茗便是有这样的野心和占有欲,想要得到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罗元馨自然也发现了,眼中掠过一抹妒恨,她虽是女子,又如何不知道这是什么!却还是故作惊讶的叫到:“玉凛,你脖子上怎么受伤了?是不是长公主打你了?疼不疼?我去找御医来……”这罗元馨也当真是睁眼说瞎话了,你要装纯没关系,可那伤分明就是个牙印子,如何是被打的?
“不用了!”玉凛倒是一脸的淡漠,完全没有将那伤口放在心上,或许应该说,身上这样的伤还有很多,“我没事!”
“可是玉凛……”罗元馨的眼窝子又红了,泪水便是如断线的珍珠不断的流淌着,玉茗见她哭得难过,连忙去安慰,反倒是当事人的玉凛,依旧一脸温润的看着他们,罗元馨的眼泪从来都不曾能真正引起过玉凛的怜爱,也许是因为玉凛见多了她的泪水,也许是因为她身边的护花使者太多,玉凛觉得就不需要自己再多此一举的去安慰她了。
只是,罗元馨的眼泪,忽然让玉凛想起了昨夜,玉寒雪眼角的那一滴泪……她明明是那样怨毒的看着自己,可是眼底却透出忧伤和悲戚。
罗元馨见玉凛完全没有要安慰自己的意思,哭了一会儿也就不哭了,心里总是不甘心的,为什么玉凛总是这般冷冷的,不能像玉茗对她那样的温柔体贴?虽然他也很温柔,可是他的温柔却是对每一个人,再靠近一些,就发现那些温柔都太冰冷了。
“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下,一会儿还要去给父皇和母后请安!”玉凛突然开口逐客了,事实上,他的心里的确有些被罗元馨弄得烦躁了,今日他坐在马车上,心里总是不安的,以这种被玉寒雪厌恶的方式靠近她又如何?他甚至不知道,过了昨夜,她与他之间是否还有交集,她的眼神还会不会为自己停留。
罗元馨听到玉凛的话,脸色一白,突然有些不自然了,她猛地想起,最近这几次进宫,她都不曾去给皇后请安,好几次都是在李贤妃那里逗留的,虽然皇后表面上没说什么,不代表心里没想法,“是,馨儿也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那馨儿就先去皇后娘娘那里等你!”
“六弟,你好生歇着,我们就不打扰了!”玉茗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临走时看了一眼守在屋子外的小太监,小太监的头更低了。
玉茗和罗元馨离开后,宫殿里的太监们便是侍奉玉凛沐浴更衣,在看到玉凛身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时,都惊恐的低下了头,心中对那个魔鬼一样的长公主更加恐惧了,连当朝太子都没能免遭毒手啊,就这样被她辣手摧花了,虽说她如今恢复倾国容颜,可骨子里却还是那个骄纵的长公主,从不懂得何为怜香惜玉,若不然也不会把太子折磨成这样。
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在看到这一幕后,瞧瞧的溜出去了,玉凛眼角的余光轻蔑的扫过那个猥琐的身影,他从来都知道,在自己的寝宫了,有些人心是不向着自己的,就如那个刚离开的小太监,只是某些人的一个眼线罢了。
玉茗此刻正和四公主玉薇坐在自己的园子里说话,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在玉茗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玉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猾的弧度,可眼底却有了另一番思量,四公主玉薇见胞弟这个表情,狐疑道:“怎么了?”
玉茗轻蔑的笑道:“玉凛那小子,当真是被玉寒雪那个女魔头给摧残了!”
四公主玉薇挑眉,不着声色,“玉寒雪本性就色,对男人素来是不会怜香惜玉,前些日子粱尚书家的公子听说被她折磨的不清,如此看来是真的了,再者,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昨儿个那样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过玉凛?”
玉茗听了玉薇的话,脸上呈现出几分不悦,原以为玉寒雪最多是做个戏,没想到当真是染指了玉凛,亏得她还满口对自己情深一片,原来也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一想到玉寒雪那婀娜的身子在玉凛的身体下摇曳时,玉茗就觉得堵得慌。
“怎么了?玉茗?可是有什么不妥?”玉薇也发现了玉茗的脸色不对劲。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为什么皇后当时没有阻止?她不是不清楚,玉凛送玉寒雪回府意味着什么!”
玉薇想了想,“许是顾忌父皇吧!皇后虽然统领中宫,可是在父皇面前,也一样要俯首称臣不是吗?她自个儿也清楚,若是当时为此事翻了脸,未必能改变父皇的决定,反而对自己不利,她可不是傻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都做得出来,若不然当初,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送到那样的蛮荒之地!”玉薇的眼中全是鄙夷和轻蔑。
玉茗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样铁石心肠的女人,难怪母妃和她斗了这么久都不曾动摇她的位置!只可惜……如此她也失去她一双儿女的心了!”
“可不是呢!”玉薇眼中全是尖锐,完全没有了世人面前的那种温婉纯善,“如此更不能让玉凛继承皇位,若不然,皇后将来也不会留着咱们的命,就像是……父皇当年一样……”玉薇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眼中没有对皇帝当初那种赶尽杀绝的行为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兴奋的火苗。
罗元馨从皇后的中宫殿走出来时,脸上还挂着泪痕,只是在走出百米之外时,便是恨恨的擦去那些泪水,适才去给皇后请安,皇后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似过去那般亲热了,这才几日的功夫,明显是冷漠了几分,难道皇后看出她的心思?
罗元馨原本是到皇后宫中哭诉的,将玉凛脖子上有伤的事告诉了皇后,以为皇后会和自己同仇敌忾的,结果呢……皇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仿佛没听到一样,反而旁敲侧击的斥责自己应该维护太子的名声,不该和玉茗走得太近。
想到这里,罗元馨便是郁闷,自己的儿子都已经送出去给人家侍寝了,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教训自己,让她维护玉凛的名声,当真是不要脸!正走着,却是听到几个小太监小宫女在窃窃私语,便是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偷听,她素来对后宫的一些八卦事很好奇,素日里对这些奴才的打赏也不吝啬,为的就是早一些了解后宫的局势,为将来成为皇后做准备,可见罗元馨野心勃勃。
“你们听说了吗?太子昨儿晚上送长公主回府以后,便是没有回来,两人没准那个啦!”
“什么没准,根本就是已经做那档子事了!这种事,皇上对长公主素来宠爱,说白了,就是长公主瞧上太子的美色,让太子去侍寝呢!”
“堂堂太子去给一个公主侍寝,还是姑侄关系,说出去真是丢人!”
“可不是,再说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公主,长公主,雁鴜国第一女王爷,凤王殿下,是一般的公主能比的吗?”
“今儿一早,太子被送回来,我听东宫的奴才私下议论说,太子身上都是牙印和抓痕,当真是被长公主摧残了一夜呢!”
“啧啧啧……一听起来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只怕这种事是纸包不住火,很快就传到其他三国的耳中,成为咱们雁鴜国的笑柄了!”
“你说皇上怎么也就不阻止的,即便再宠爱长公主,这种有辱国体的事,如何也是使不得的啊!”
“依我看啊,这太子的位置只怕也是说不清楚了,谁会让一个被天下人耻笑的人做皇帝?”
“嘘……这话可不能瞎说,掉脑袋的……”
“自然不能乱说,只是可怜咱们罗大小姐,那样一个美人儿,以后是要做太子妃,如今却也被太子连累,背上了笑名!”
“哎呦,你可怜她做什么?过去她还是第一美人,可如今呢?长公主那张脸可才是真正的绝色倾城,再说咱们五公主,不仅是第一才女,就是相貌,和罗大小姐比起来,也是平分秋色的!”
“就是,说到底,她再美,如今也只是个看着自己未婚夫去给别的女人侍寝的可怜人……”
罗元馨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这才多会儿的功夫,玉凛他自己不知检点的被人笑话也就罢了,如何连自己一个清白姑娘也要被连累了一起遭人耻笑、同情?想到回去以后,那些庶妹们免不了冷嘲热讽、私下里笑话一番,她心中便是有气,突然又想起刚才一个小太监的话,皇帝明知道这是有辱国体的事,怎么就答应了?难道,皇上要废太子?
想到这里,罗元馨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如果玉凛不做太子,那么放眼所有皇子中,就只有四皇子玉茗深得皇帝的心思了,幸好,自己早有先见之明,玉凛既然对自己不冷不热的,那她倒不如抓住玉茗来的容易,罗元馨这样想着,便是加快脚步,此事要先回去和父亲罗丞相从长计议。
罗元馨走后,有一个身影走出来,那便是五皇子玉熙,他刚才也听到了那些太监宫女的对话,自然也看到了罗元馨的表情变化……
中宫殿,皇后有些疲惫的靠在卧榻上,摸着有些疼痛的脑门,丁嬷嬷为皇后取出一颗凝神丹送入她口中,皇后才好了一些。
“娘娘,刚才罗姑娘说的那些话,看起来太子殿下是当真受了委屈了!您不去看看吗?奴婢真是不明白,娘娘为什么不阻止呢?”
“本宫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可是本宫又能如何?公然的和皇上做对吗?在众位王孙贵族还有大臣面前,忤逆皇上,只怕会适得其反,人人都道本宫铁石心肠,为了这皇后的位置连自己的一双儿女都不管不顾,谁又知道,本宫这么做的苦衷,本宫还不是为了他们。”
皇后说着便是觉得自己委屈了,掏出丝绢擦拭着泪水,她是一个女人,亦是皇后,在后宫之中,她虽有一个儿子,却一直都是孤军奋战,她也觉得很累。
一如当年,她那么疼爱三公主,何尝不想将她留在身边,但是她很清楚皇帝的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