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色交易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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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含了批评:“家有喜事你怎么可以走呢不恭喜一下大哥吗”

    他这是想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壹她尴尬着呢他还偏将她架在火上烤

    裴小伍真想大不敬一次骂他几声方才解气

    “恭……喜”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抬眸展颜

    “谢谢”

    那人眉目依旧连声音也淡淡的听不出忧喜

    目光一滑而过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小小地颤了一下小女人的脸似乎白得不同寻常

    只是他重瞳不透心思别人自是不晓分毫

    她呢越发的跟自己呕了气终究还是她放不下他

    “正好你们也來大家商量一下婚期定在哪个时间好”迟夫人兴致高昂正想与大家分享快乐:“春节会不会來不及要不就三月不能超过五一了”

    裴小伍暗暗叫苦这架势想不参与一下是不可能的了便推着迟枫过去

    “要我说春节好喜上加喜”方姐恨不得明天举行婚礼免得夜长梦多

    男人淡拧了眉头勾唇似有无奈地:“我们在这里一厢情愿是不是该问问倾城的意见”

    “她沒意见”方姐太得意了逾越了礼数抢着作答

    不过这样喜气洋洋的时刻小小的失礼谁也不会计较

    “就是倾城的主我作了你只定个时间吧”迟夫人赞许地点头

    迟睿下意识地看了某人一眼只见她眉目清浅淡淡的笑容如夏天的墙角悄然绽开的茉莉再香也是与人无争的幽香

    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似乎她并不介意

    他有些失望

    旋即自嘲地一笑

    “那就五一吧我答应给倾城一个盛大的婚礼时间太短了怕准备不好”一边说一边起身:“我有点累上去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通知我”

    迟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娶叶倾城不是从小的愿望吗可真的來了他好像并沒有想像中的开心

    好烦

    一颗心从來沒像现在这样空落落的失魂落魄

    ……

    今年的天气出奇的古怪冷得早不说时不时地会有台风侵袭一下

    天气预报说飓风玉兔即将登陆城市裴小伍特地去了一趟疗养院然后到大妈那去看了看眼见天边乌云滚滚老人家便催促她赶紧回家

    车子经过天堃集团的时候她突然记起來自己还有一些物件落在办公室里便临时起了意上去收拾一下

    既然决定不上了便离开得彻底一些

    正好又是下班时间免得大家见了面又得寒喧半天

    东西也不多不到半个小时便收拾完毕

    “裴总好”

    刚步出办公室听到一声问候

    她顺着声音一看是原先总务部的清洁工专门负责九十层以上的楼面清洁这会正在检查窗户有沒有关好

    “方大姐还沒走”她看了看外面一场大暴雨眼看会來临“这样吧你先走我帮你检查”

    方大姐连连摆手:“那怎么行不行的”

    “别争了我有车”她不由分说将方大姐推开“你还要接孩子呢再不去怕是晚了”

    这话算是说到对方心坎上了便不再推辞方大姐千恩万谢地去了

    裴小伍接着一层一层地查上去到了顶层发现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想必还有清洁工正在做卫生想都沒想便迈了进去

    外间是秘书室空无一人好几扇窗户沒有关好她过去一一关了

    “谁在外面”

    是他

    裴小伍心脏差点漏跳了一拍

    真是走背字啊怎么偏偏遇到他了呢

    她屏了呼吸蹑手蹑脚地往外退

    “请帮我冲一杯咖啡谢谢”

    冲你个头裴小伍暗暗“呸”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半却又站住了想想好像扔下他不管有些不地道吧

    犹豫着转过身來伸着脖子往总裁室里瞄了一眼

    某只西装革履端坐在老板椅上将衣冠禽兽这四个字诠释得丝丝入扣

    再一看他专心致志地对着电脑眉头攒起了三根黑线貌似遇到难題了

    好吧看在他为了公司呕心沥血的份上她就发发慈悲为他冲杯咖啡吧

    裴小伍打定主意转身出來去了茶水间

    很快一杯香浓的、冒着热气的咖啡经她的手出品

    将脚步轻了又轻裴小伍悄无声息地走进他的办公室

    还好他眉眼不抬分毫

    轻轻地走过去放下咖啡转身离开

    浓浓的香气蓦然钻入鼻端迟睿照旧眉眼不抬只是端了杯子送至唇边啜了一口

    这味道很是熟悉

    “小伍是你吗”

    急切间抬眸一道小身影在门边一闪不见了

    一丝笑意浮上唇边迟睿按了监控室:“101层各出口下电子锁”

    “总裁出什么事了不会是进了贼吧”那边怕担了干系惶急地问

    笑意渐深直达眼底“沒有只是进來一只小耗子逗它玩玩”说完挂了电话估计那名值班人员抓着话筒瞠目结舌

    走廊上裴小伍抱头鼠撺

    一边逃一边后悔死了东郭先生果然不能学一学便会出事

    正文第一百二十章挑逗

    高级软底皮鞋打在软木地板上声音不重却也极清晰地传入鼓膜然后直击心脏令它乱跳个不停

    眼看电梯在望可是听脚步声他就要跨出门來裴小伍四下一看所有门都锁着除了茶水间

    來不及深想撺了进去

    好险抚了抚如波澜起伏的小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噗噗噗……

    他的脚步敲打在地板上发出暗沉的声响一声一声敲打着她的心坎上

    别过來别过來

    她一遍遍地祈求上苍可是事与愿违那恼人的声音越來越近最后在门口停住

    完蛋了

    脑子里轰然一下她四下里一看室内井然有序好像沒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门钮转动那人就要进來了

    也是急中生了智她來不及深想掀开桌布钻了进去

    迟睿进门时看见桌布轻摆了两下复归安静

    他踱过去坐下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一边品着咖啡一边顺手抄起一份报纸那叫一个悠闲惬意

    “坏蛋坏蛋”

    桌子底下裴小伍捏着拳头冲着假想中的某人一挥二挥怕暴露了还不敢太用力

    还有这桌子也太小了人蜷在里面太难受了

    天哪让他快点走吧

    她默默地念叨着过了一会小心地撩起一角侦查敌情

    眼前一只噌光瓦亮的皮鞋正对着自己的鼻子别着头往上看某人端坐在休闲椅上喝咖啡看报纸

    唔太气人了

    不看还好一看肺都气炸了

    早知道这样她才不会一时心软为他冲什么咖啡

    哼咒你喝咖啡呛到

    咳咳咳……

    咳嗽声真的传來她吓得人一缩半天不敢吭气心想不是吧她这边咒语一出他那边便呛到了这也太灵验了

    迟睿以报纸挡着脸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心底差点沒笑出声來

    不过这样耗着不行他起身至微波炉里端了食盒出來重新落坐

    虽是工作餐可四菜一汤也是色香味全

    “唔真香”他发出一声并不急着吃将水晶虾饺还有四喜丸子赶到一边他记得这两样是她的最爱

    然后开动

    即便是工作餐他照样吃得很优雅

    只是她可能不知道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吃得更比平时慢条斯理了许多能不优雅吗

    一时间香气四溢虽然隔着一层布依然直直地闯进某个人的鼻子然后深入胃部

    不好

    裴小伍暗叫一声不妙双手按住肚子试图压制它咕咕咕的叫声

    可是你越按它似乎越叫得欢然后饥饿感愈重

    “水晶虾饺皮薄馅厚不错”

    偏偏某只一边吃还一边品评吊足了胃口啊

    裴小伍撑住罗千万别着了他的道老话不是说了嘛: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四喜丸子份量好足”

    裴小伍再也忍不住了撩开桌布钻了出來

    “你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

    手指颤微微地点着他眼睛瞄了一眼盘子水晶虾饺玲珑剔透四喜丸子个大肉多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艰难地拨开视线

    笑声几欲冲破喉咙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可是你怎么会在桌子底下的”重瞳无辜犹是好奇地看了看桌子底下“小伍你在那里面干什么”

    明知故问

    裴小伍气得牙根发痒

    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身跑了出去

    到了电梯口按键无声黑白“啊哦”她在心底嚎叫一声:不会这么倒霉吧

    可是这世界上本來就有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一说

    此刻迟睿正在数数一二三……不出所料数到十的时候她乖乖地回來了

    “电梯怎么了”

    口气很冲眼神却直直地溜到了盘子里咕嘟一声重重地吞了一口涎水真是太难为情了可那两样原封未动勾引着她的味蕾教她沒法淡定

    “噢刚才忘了告诉你电梯坏了”

    话音莆落她嗖地扑了过來气急败坏:“快找人修啊”

    迟睿看了看外面大雨磅礴台风“玉兔”开始侵袭城市

    “这样的夜晚恐怕是无人肯外出了”语意无奈唇边却隐了笑意“相请不如偶遇怎么样坐下來一起吃”

    一说到吃她的胃饿得一抽一抽的好难受

    不行老祖宗谆谆教诲我们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她要与饿魔作斗争

    迟睿笑笑挟了一只水晶虾饺透明的皮儿里面一只红通通、肥美的水晶虾仿佛在向她招手

    虾儿好像知道她的心意似的往她的嘴巴边“游”了过來

    “想不想吃”

    混蛋太阴险了

    裴小伍盯着唇边的美食真想“啊呜”一声张口吞下

    可是不行老祖宗的教诲摆在那呢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拿……开”只是很有骨气的一句话被她饿得断了气似的毫无气势

    迟睿故意抖了抖叉子香气越怕四溢

    “老祖宗还教导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对噢她怎么沒想到这一句

    再说了口边上的美味不吃白不吃一张口叨住了皮薄肉厚的水晶饺

    香软可口太好吃了

    胃口这种东西你索性饿着也许就撑了过去一旦尝了一口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还有节操这种东西一旦丢了便会一丢到底就好比现在的裴小伍狼吞虎咽哪还管什么失节事大

    “慢点”

    迟睿怕她噎着好心提醒结果招來一记白眼

    她口里塞得满满的只能用白眼招呼他:嫌我不够淑女是不是你饿一个再让人可着劲地勾引味蕾试试

    别看她瘦却是典型的肉食动物以前他老批评她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挑了青菜当任务派给她

    “这个也吃了”见她尽挑有肉的食物迟睿指了指被她弃之不顾的一点青绿

    “不吃”她埋头开动

    正文第一百二十一章这一刻,好像等了很久

    眉头拧了一下随即化开亲手挟了一箸送到她唇边:“不能挑食來吃一口”

    “唔我不要”裴小伍嫌弃地扭开脸手中的叉子对准一只四喜丸子扎了下去

    “双戟”一横将她的叉子截在了半道上

    “你干嘛”吃到一半不让吃还让不让人活了

    男人连眉眼里都盛满了温柔他的口气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吃了它我就让你吃肉”

    “你喂兔子哪真小气”裴小伍气鼓鼓地瞪着他以叉对戟毫厘不让

    迟睿觉得头痛:“擦有你这样的兔子吗”

    叉甩了出去当的落在桌面上裴小伍两只大拇指向下一脸鄙视:“哈终于被我逮到了你骂人”

    “哪有”某人汗颜也不知道那个字是怎么崩出來的

    她满心不服气地嘟了唇:“还不承认真是赖皮”

    一张放大的俊脸蓦然凑到跟前痞子一样地笑着:“嘿嘿我要是承认了你会怎样罚我”

    裴小伍一下子懵了

    他怎么可以勾勒出这样一抹痞意十足的笑容很跌份啊有木有

    可也邪魅至极杀伤力倍儿大啊

    罚他

    之前想都不敢想现在人家似乎主动求罚她的心却为之一寒

    “我跟你不熟罚不着”低了头垂了眸挑了青菜丢入口里和着心里的百般滋味一起嚼入胃中

    咳咳两声迟睿讪讪地收了笑

    屋子里灯火辉煌窗外暴风骤雨

    “我吃饱了”吃了一半将盛有食物的盒往他面前一推

    她恍然记起他也沒吃上几口

    忽然觉得不对头他那样讲究的一个人怎么会吃自己的剩饭剩菜“不好意思”便嘀咕着准备收回來

    他却已经吃上了

    裴小伍缩了手静静地看他将一盘残羹吃得优雅和有滋有味

    若是从前她会感动莫名心潮跌宕起伏

    而今时过境迁她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因他的一点眷顾而欣喜或为他的一个皱眉而惶恐

    一道闪电突然刺破天空随之惊雷炸响

    裴小伍吓得往前一扑抓住什么是什么将头埋了进去

    她最怕打雷了

    这份恐惧要追溯到小时候

    妈妈出去应酬将她反锁在家里半夜忽然雷声大作天际闪电像妖魔张牙舞爪她一个人吓得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从此便落下了阴影

    发香清幽沁入鼻端他忍不住闭目深嗅了一口

    怀中微微发抖的小身体令他心疼手臂不由紧了紧

    “别怕有我呢”

    轻质的声音却如另一道焦雷将她震醒

    裴小伍蓦地抬起头來跌进一汪充满怜惜的水眸中心弦无來由地一颤

    随即着了恼刚刚还夸下了海口沒过一会就因他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剧

    薄怒滋生

    “放开我”

    用力一挣脱离了他的怀抱

    “真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他也不生气只是摇头叹气

    这人最遭她恨的就是这一点即便做着天下最坏的事也永远一副绅士派外加无辜又无害的样子

    裴小伍抬眸给了他一粒卫生球

    灯光骤然熄灭伴随着更大的一声惊雷

    “怎么了怎么了”眼前漆黑一片她惊叫着双手在空中乱摸“你在吗”

    “在”

    一声沉稳定了芳心

    身子蓦然一轻男人特有的味道侵袭过來熟悉入骨

    裴小伍沒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在黑暗中前行

    只当今晚这一场风雨就要毁天灭地末日來临世界只剩了他与她

    什么恩怨情仇新仇旧恨俱已不足为道

    而这样的时刻做什么都不为过吧

    走廊上很安静她的心奇迹般地安宁不由往他的怀里偎了偎让自己与他贴得更紧

    “咚咚咚”

    黑暗中她听出了他的哑然“小伍你在干嘛”

    “嘘”裴小伍竖指双唇中间示意他别做声忘记了他根本看不见:“我在数你的心跳声”

    闪电划燃了天空她看见他低头菀尔眸底深情款款

    “不是吧”

    裴小伍欠起身子想要看得仔细一点很可惜闪电稍纵即逝空间再次融入无边的黑暗

    “想说什么嗯”尾音很轻在黑夜里格外的温柔

    “我想说闪电很讨厌”

    不要它的时候偏來吓唬她

    现在该來的时候它又不知躲到哪里玩去了

    迟睿无声一笑:“原來你怕打雷闪电嗯我知道了”

    这话里怎么透着一丝坏意

    “你想干嘛”她不安地动了动警惕地问

    他扑嗤笑出声來那笑声与玩童找到了乐子时一模一样

    “我在想你以后不听话的时候我就说雷公公來了或者闪电娘娘來了会不会比较有效”

    果然沒安好心

    这一招和男人有意带着女朋友去看恐怖电影有异曲同工之妙

    “坏银”

    裴小伍嘟囔一声

    “坏银是指”唉看來真的该了解新新人类的语言了不然又要被她嘲笑又老又out了

    果然从黑暗中传來极受不了的嚷嚷声:“就是指坏蛋坏家伙坏东西跟你说话真是费劲”

    “要不这样我拜你为师吧你教我”

    毛病吧哪有拜师学这个的

    恰好一道闪电袭來小丫头满脸的不可思议外带不可理喻清晰地落入他的眼底

    不可理喻的又何止这一点就好比此刻他紧紧地抱着她不愿放手

    好像这一刻他等待了好久

    “这是哪里”感觉进了一个屋子男人抱着她一起坐了下來她有些不安地舔了舔唇:“放我下來”

    男人吓唬道:“嘘电娘娘來了”

    “哪里”裴小伍吓得往他怀里一钻半天不敢说话

    他的怀抱温暖如港湾脸贴在胸口听着男人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即便末日真的來临她也无憾了

    “睿给我讲个故事吧”

    眼皮发沉可雷声轰隆她仰脸央求

    正文第一百二十二章末日情欢

    “好我给我讲《海的女儿》”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的蓝海底的人就住在这下面海王有一美丽而善良的女儿小人鱼……

    低醇、富有质感的声音在黑夜里娓娓散开听着听着那声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远……

    忽然一滴泪落在他的手上

    “小伍你哭了”他托起她的头将脸贴上去果然湿湿的

    就那么突然地嘴巴碰在了一起她的唇瓣蓦地抖了一下那颤意传过來令他的心尖也随之一荡便用力吻了下去

    舌毫无章法地在她的口中横冲直撞好像第一次一样生涩、沒有技巧生猛得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亲吻自己的第一个女孩

    她也不甘示弱地狠狠地回吻用牙齿轻咬他的舌尖用力地与他纠缠

    室内的温度急骤上升着喘息声夹杂着津液交融的声响都刺激得人浑身发燥

    说不上谁主动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解对方的衣服太热了身体上哪怕是一片轻纱都觉得多余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她的身子瑟瑟发抖

    “放松小伍”他的舌滑至她敏感的耳垂一边舔吮一边轻喃着抚慰

    性感的声音像罂粟麻醉了她的神经意识开始游离“睿我好难受”

    一道闪电划燃天际那一瞬间女人仰面躺在沙发上乌黑的发丝铺陈一地衬得肌肤又白又嫩最是那一脸的隐忍难耐口中戚戚楚楚地唤着他的名字简直是魅惑难当

    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他就那样挺身而入……

    ……

    清晨的阳光透过通透的落地玻璃幕墙毫无遮拦地照射进來偌大的办公室里每一个角落都沐浴在温暖的光线里

    裴小伍缓缓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的枝形水晶吊灯耳里浅浅的呼吸声均匀而安宁

    这才发觉自己在他的怀抱里睡了一晚上身上还搭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

    她屏气凝神轻轻地挪开横跨在身体上的手臂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趁他还沒醒赶紧离开

    太阳照旧升起昨夜种种不过如梦

    一双眸轻轻掀开宛如星辰摄人心神令她的动作蓦然一滞

    头还枕在他的胸口脚落了地这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自己这蹑手蹑脚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像只潜行别人家里的小偷生怕被主人发现

    “嘿”

    裴小伍倏地起身尴尬地打了一声招呼眼睛却瞄着别处

    “嘿”

    当一切大白于阳光下其实他的难为情不比她少一分

    毕竟两人的关系摆在那

    外间有人说话不时传來椅子挪动的声音这个时候公司员工已经录录续续地上班了

    “我走那边吧”裴小伍迅速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隐秘电梯的方位不等他开口便迈开了步子

    这里的气氛太别扭了她一刻也不想多呆下去

    迟睿抢在前面帮她按了下行键“自己当心”

    “嗯”

    她轻应一声逃进了电梯一直低着头视线投在门外的一双皮鞋上手脚却是无处安放

    门缓缓地合拢直到叮地一声将他与她彻底隔绝裴小伍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出來的时候只见街道上四处一片狼籍环卫工们正在清理被台风侵袭的路面

    她想她也得清除一些东西了

    而自从那晚后迟睿借口年关将近公事繁杂极少回家了即使回家也是來去匆匆

    裴小伍正担心处在一个家里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免尴尬见他如此倒也安了心便刻意地不去翻动那晚的记忆

    一切依旧

    直到叶倾城办完毕业典礼再次回到国内

    那天迟睿亲自去机场接了人先回娘家见过父亲便双双回到迟家

    “倾城我的宝贝终于回來了”除了未婚夫迟睿最高兴的莫过于未來婆婆了迟夫人老远便起身张开双臂

    “妈我好想您”

    一月不见女孩是愈加的漂亮可人了像燕子一样轻盈地飞过來这一声妈更是甜了老人的心

    “婆媳”唏嘘好不亲热

    “喂你竟然无视我”

    一声抗议横插进來

    “对对对怎么可以忘了他看枫儿吃醋了”迟夫人一边打趣一边乐开了花

    叶倾城伸出手俏皮地歪着头:“枫哥哥你好”

    “我不要握手我要拥抱”如画容颜眉目含嗔任他提什么要求也沒人舍得拒绝吧

    一个是倾城之姿一个是倾国之貌裴小伍不由感慨月老真是弄人当初何不将这一对牵在一起定是红尘中一段绝妙佳话

    她下意识地朝着迟睿的方位看了一眼不期他的视线正好投过來四目相对俱是飞速地荡了开去

    “來來來大家坐下趁大家都在将婚期敲定下來”迟夫人已经迫不及待了牵着叶倾城的手坐在一处

    “妈不急”

    迟睿挨着母亲在另一边坐下淡笑出声

    “怎么不急做弟弟的都结婚一年了你这哥哥还不结说不过去吧”迟夫人看向对面:“枫儿小伍你们说是不是”

    下人端了茶來一人面前一杯

    “妈妈说的是”

    迟枫的回答又快又干脆倒是出乎裴小伍的意料

    她看了看“老公”眉目含了一点浅笑实在看不出端倪便附和一声:“我也这么觉得”

    只听到极细微的叮当一声是上好骨瓷茶杯的杯盖与杯身相碰发出的细小声音

    “哥小心烫着手”笑意跃上唇边迟枫意味深长地提醒

    迟睿将茶杯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搁眉目轻扬好一副风淡云轻:“那就依母亲的意思五月一日吧倾城你沒意见吧”

    “我”准新娘子含羞带娇眸底笑意盈盈嘟起了娇艳的唇瓣“他还沒求婚呢”

    别人都沒反应迟枫抢在前头连批评带鼓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快求婚”

    “枫你存心看哥哥的笑话是不是”眉心拧了拧稍纵即逝迟睿含笑略嗔

    正文第一百二十三章问情(1)

    “小伍我的样子像是在看笑话吗”

    一直看戏的裴小伍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眸色晶莹剔透的男子真搞不懂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便笑了笑算作回应

    “小伍你也想看哥求婚的场面是吧”迟枫的不依不饶不止是冲着一对准新人了

    裴小伍暗暗叫苦球踢到了门下再不接倒显得心里有鬼了

    抬眸望向对面不期那人也看了过來眼底竟带了一丝央求的意味令她的心差点一软

    “大哥拣日子不如撞日子未來嫂子还等着呢”裴小伍笑得那叫一个沒心沒肺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样子

    “求婚求婚……”

    下人们闻迅也都跑过來凑热闹

    “妈您看他们合着伙欺负我”

    大概是真急了这样拉着妈妈的袖口这样带有撒娇意味的口气在他真是百年难遇的情景

    “大少爷求婚的镜头你们要不要看”迟枫拱火

    “要”

    “要”

    底下一片附和

    迟家大少爷成天高高在上拽得像扑克里的大王今日难得落了“难”又是喜事谁不想凑一下热闹

    “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今天沒准备连最重要的订婚戒指都沒有所以改日改日一定请大家收看现场直播”迟睿站起來一拱手拉着未婚妻逃跑了

    呃

    迟枫带头一片嘘声

    “好啦好啦我这大儿子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算是开戒了大家就饶了他吧”一场开心一刻娱乐了大家迟夫人笑着替儿子开脱

    虽然沒看到最精彩的部分一众下人也心满意足了

    迟睿对于他们來说是神一样的存在却在大家的“围攻”下逃走这事实足以津津乐道几天了

    大伙散去迟夫人也去厨房指导去了偌大而豪华的客厅里只剩下一对小夫妻

    “你越來越像他了”

    闻言裴小伍别过视线不解地望过去

    “掩藏情绪是迟睿最拿手的本事你得了他的真传了”男人似笑非笑漫不经心

    裴小伍声色不动:“我是本色出演所以谈不上掩藏”

    “是吗”

    迟枫嗤地一声笑了起來“希望是吧”

    是确实是的的确确是也必须是……本色表演

    “你呢爱人要结婚了对象不是你别以为你插科打诨表达不介意就是正常”对上他的目光她开始反击

    迟枫咧唇一抹意味深长跃然脸上:“打赌这场婚结不了”

    裴小伍心底咯噔一下这话好像太不厚道

    “老师你想干什么”她不无担忧地看着他都说恋爱中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迟枫往轮椅上一靠捻了捻鬓角那慵魅的气度让人觉得他如同坐在王座上

    “沒想干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很无害

    裴小伍却依旧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天哪不会闹得天翻地覆吧她是真的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了心中唯一也是最大的希望老师的腿快点好起來她就可以尽快脱身了

    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这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裴小伍照例很早起了床随便洗漱一番便进了工作室

    这是将來安身立命甚至是这一生生存的技能她必须学会学精所以非但不敢有半点懈怠还必须拿出只争朝夕的气势

    “小伍”

    一声轻哑突然响起

    裴小伍正在聚精会神地裁纸样这声音熟悉入骨令她觉得奇怪手一下子顿住了不会是错听吧

    “小伍我们谈谈”

    看來她沒有听错可是大清早的他跑來作什么还要跟她谈谈有什么好谈的

    裴小伍放下手中的活直起身

    一袭长长的毛线绒衫很新潮双手就那么闲闲地插入衣兜里

    迟睿感到了疏离

    据说这是他的特质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打着手势费劲地开口

    裴小伍始终盯着自己的脚尖闻言连头都不肯抬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别说了”

    迟睿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尖锐的

    其实他进來了好半天一直沒敢打扰她

    一來是胆怯

    听上去很好笑但却是真的

    二來是她工作的样子很迷人认真得近似一本正经又带着一点小大人的俏皮令他禁不住驻足打量了好半天

    “关于结婚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终于他似乎下了决心道出來意

    裴小伍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她的意见这么重要了郁闷

    “如果你是想听恭喜的我不妨再说一遍:恭喜”

    他的眉头皱了皱“你明明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想听什么

    想听她说自己还爱着他多么多么地不愿意他跟别的女人结婚

    还是想看她伤心欲绝茶饭不思

    “我不懂大哥的意思”她刻意在那个称谓上加重了语气

    而她的身体语言分明在表达:我不想听

    “可以吗”

    裴小伍不解地抬起头看到他手里抓着一包沒剩下几根的烟盒震惊不已

    印像中他从不抽烟

    看來这件事的确令他困扰

    “请便”不过一瞬她恢复了淡漠

    对了惜字如金也是他的特征之一如今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迟睿苦笑一声抽出一根烟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自他的口中吐出來像幽灵在屋子里散开

    “你也知道从小我的愿望便是长大了娶倾城为妻”

    裴小伍忽然有些不耐烦关于他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故事她早已听过了而且烂熟于心遂将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

    他明显感到了抱歉地一笑

    “我是不是烦到你了”

    她耷拉着眼皮也不跟他客气:“有点”

    咳咳咳……

    迟睿正好吸了一大口烟一下子给呛到了

    “好吧”他无奈地勾唇“我突然不想结婚了”

    “为什么”

    裴小伍无法淡定了这消息太震憾人心了传出去只怕真的会天翻地覆

    正文第一百二十四章问情(2)

    “因为”他看了她一眼唇一努“就是不想结了心里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

    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快要烧着皮肉

    她伸手抽出烟头沒有烟灰缸只得丢入茶杯火与水接触的瞬间发出哧的一声她的心莫名地跟着痛了一下

    这个样子的他实在是少见在她眼里他从來都是镇定自若似乎天塌下來都会闲庭信步那种人

    可是这跟她有关系吗

    心底忽然有些恼

    他凭什么将自己的烦恼诉之于她

    “对不起这跟我沒关系”裴小伍抱胸置身事外

    “怎么沒关系”

    他嘟囔一声

    真跟自己有关系

    裴小伍的脑海里蓦然闪现出那晚的情景随即摇摇头:一个人不能在同一条河里犯两次错误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小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忽然发现男人抽烟的样子也很帅頽废中带着一点伤感像老式电影里的镜头

    “小伍你告诉我好吗”她的沉默令他有些绝望便不顾一切地抓着她的胳膊问

    裴小伍骇然挣脱“那是你们俩的事我爱莫能助还有请不要打扰我和我……老公的生活对不起我要工作了请自便”

    她转身操起剪刀喀嚓喀嚓一顿乱剪

    “小伍”像溺水的人作着最后的挣扎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匆忙而又绝情地下了断语:“那晚不过是末世的一对男女他们的一夜疯狂而已”

    “好我明白了”

    良久他的声音从身后传來低低的透着一股颓唐

    直到脚步声出了门裴小伍紧崩的身体才松了下來

    “买嘎的”突然看见桌子上一堆碎片她哀嚎出声这可是她几个通宵的心血啊

    克星这个人就是她的克星

    裴小伍气得转了几个圈心情终于平复下來重新开始

    可是第二天一个电话又将她扯了进去

    “小伍陪我逛街吧帮我挑选结婚用品”叶倾城出国数年国内的朋友大多失了联系最亲近的又可以帮着出出主意的大概只有裴小伍了

    这个真不行

    “我恐怕不行你知道枫这个样子沒人照看不行”裴小伍尽量委婉了语气

    叶倾城颇为自得地笑了起來:“你放心枫哥哥已经答应了來嘛”

    裴小伍直后悔早知道人家通过气了应该找个别的理由的

    现在奇虎难下可她真的不想去

    这个叶倾城也是明知道自己和她未婚夫的那一段竟然毫无芥蒂

    想來是在国外呆久了思想比较开放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人家压根沒把她裴小伍视作情敌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个人都不在一个层极上

    “那个我可能……”

    “好小伍求你了”

    裴小伍绞尽脑汁想托辞被对方劈头一通央求给打断了

    她这人心肠软又不善拒绝最后不得不妥协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先去了家俱卖场

    “幸亏有你这边我一点也不熟悉”逛完出來叶倾城极满意她这个陪同

    也对裴小伍是学设计的又跟迟枫学了这么长时间对这些高端时尚场所倒是很熟悉

    “其实根本不用亲自出來的让这些公司派人带了产品册到家里你直接挑选就行”这是像迟睿这类上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