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养成计之妃常特工第16部分阅读
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他之所以现在不动夜晚清,一来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二来,他也想给夜晚清多一点时间。他的小女人,好像很没有安全感呢,所以有些事情,他也不能着急。
于是两个人的状态,倒真有些夜晚清前世那个时代青年人谈恋爱时的小甜蜜了,反倒与他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有些格格不入了,所幸没人围观,因此也没人指出这其中的奇怪,于是这样甜蜜的小日子,维持了……一小段时间。
【有点点无聊的过渡章节,精彩就在后面哟~有木有亲想念炀清锅锅呀?】
王氏的反击
王仙芝的事只有内情中人才知其中原因,比如瑞康帝,比如王皇后,比如太子外祖安国公,然而对朝堂群臣以及楚城百姓来说,不过是一向与王氏水火不容的太子恣意的在继王采薇被贬后,又变本加厉的将另一王氏女子送入皇闵寺出家,王氏与太子的关系终于在明面上决裂。舒悫鹉琻
虽然身份上王仙芝与王采薇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然而王采薇的被贬完全是咎由自取,而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王仙芝被迫出家则十足无辜了,毕竟那王仙芝在东宫的短短数日,据说颇为知书达理,谦虚稳重,却在第一次面见太子时就被连夜送进皇闵寺,不知何故。
——王氏的人自然不会让世人知道王仙芝被送入皇闵寺,是因为她与已故的黎皇后肖似而引得太子震怒,而楚辰暄自然也不愿意让世人知道,在那个害死自己母后的家族里竟然讽刺的出了一个与自己母后那般相似的女子,因此在双方的刻意隐瞒下,不管王氏接二连三送王氏女入东宫的目的何在,这件事一出,舆论还是偏向了王氏,毕竟就算太子与王氏再不和,也不该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将气撒到一个无辜的小女子身上,还将人送进了只进不出的皇闵寺。
不过对楚城的百姓来说这也不过是有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对朝堂上的众臣来说不过是太子殿下又一次略失风度的任性之举而已,他们早就习惯了。
然而对于恼羞成怒,因之前的变故颜面尽失,而急于重振家族雄风甚至改朝换代的王氏一族而言,这却是个难得的机会。
于是明面上太子管理的一些事务频频失误,朝堂甚至各地弹劾太子的奏折漫天飞舞,而王氏在暗地里也是动作频繁,具体表现有很多,然而不足为外人道哉,不过明眼人也是看得出来的,比如骑术一向绝佳的太子近日竟在东郊骑马时因马匹受惊险些坠马,虽然最后没出大事,却也还是受了皮肉伤。
而让对太子不好的舆论在瞬间普及全国的,却是因为在木州境内发现了上古遗迹,遗迹上只有四个古文字——“嗣子不贤”。
嗣子不贤,能被上古遗迹称为嗣子的,可不就是当今天子殿下!
在这个王权神授的年代,上古遗迹这种东西是很容易左右朝堂风向的,尤其是还有人刻意推波助澜之下,上古神迹的影响越来越巨大,终于举朝哗然,再联系太子以往的种种所为,弹劾太子的奏折越发多了,不过碍于前车之鉴,这回倒是没人敢提废太子的事,只是有大臣曲线救国的说赵王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开始旁听朝政,予以官职了。
而此时,又处在舆论中心,仿佛地位岌岌可危的太子殿下,正在翰林院的书库里坐着,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新晋的翰林院学士的状元夜炀清。虽然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成为翰林院学士,更多的原因是瑞康帝对其妹妹在东宫所受折辱的补偿,然而毫无疑问,这位未及弱冠便成为翰林院学士的新科状元,未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太子殿下竟还有闲心来微臣这儿,微臣当真是受宠若惊。”夜炀清的语气含着微微的嘲讽,但细听之下并没有什么恶意。
修复称呼的bug
楚辰暄轻笑出声,其实若非他们爱着同一个女子,那么他们本该是惺惺相惜的两个人:“孤不过是来提醒你,保护好你的双亲,上次王氏竟妄图以此来威胁阿清,孤可不希望在这关键时刻,会有什么人来伤害阿清,至于其他的,孤自有应对之策,就不劳……就不劳大舅子你费心了。舒悫鹉琻”
“你……”楚辰暄刻意重音的“大舅子”三个字让夜炀清勃然变色,但也只是一瞬,又换回了笑颜,“家父家母的安危就不劳殿下挂心了。,希望殿下真的能保护好清儿。”
楚辰暄挑眉,看这处变不惊的性子,明明与阿清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竟然不是亲兄妹,当真可惜,可惜啊!
楚辰暄笑容欢畅:“如此孤便放心了,毕竟那也是孤的岳父岳母呢。”
夜炀清的笑容几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多谢太子殿下挂心。若太子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微臣正忙着呢——想必太子殿下比微臣更忙碌些吧。”
楚辰暄起身,抖了抖袖子,对夜炀清语气上的不敬毫不在意:“确实,有时间与大舅子叙话,孤还不如去多陪陪孤的阿清呢,”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锋一转,语气里染上几丝疑惑,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明明你的名字里也有‘清’,为何你叫阿清‘清儿’,岂不是像在叫自己一样?这样说来,孤唤阿清,听起来也像在叫你一样,不行不行,看来以后孤还是叫阿晚好了,嗯,不然晚晚也不错。”
夜炀清满脸黑线,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家父家母都称微臣炀清,何况男子弱冠之时会冠以字,倒时皆以字示人,太子殿下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唔,话虽如此,可孤心里还是不舒服,以后还是叫晚晚吧!”心中却腹诽着,若不是那日在状元府听见夜炀清叫清儿叫得这么亲热,他也不会一时大意竟然忘了夜炀清名中也带“清”!【好吧,某言承认其实是某言2了一把……修改名字什么的大工程啊,就在这里修复下好了……默默顶锅盖遁走~~】
被这样一打岔,夜炀清倒是完全镇定下来,于是十分理智的选择送客:“那臣就恭送太子殿下了。”却依旧端坐在那里,连抬头的意思都没有。
楚辰暄早就纠结完毕,倏地弯腰,凑到夜炀清耳畔,低声道:“这段时间,晚晚与你的联系我不会限制,不过你也休想借此机会拐带晚晚,晚晚她可是已经承认,她是喜欢我的,而你,若是退回到哥哥的位置上,那么你就是未来天楚王朝最尊贵的国舅爷,否则……”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僵呆的夜炀清。
楚辰暄最后的威逼利诱夜炀清早就听不到了,他的所有注意力只在那一句——“晚晚可是已经承认,她是喜欢我的”上了。那句话不停的在他脑中徘徊循环着,让他几乎头痛欲裂!
神迹吗?
夜炀清面色阴沉,脑中盘旋的全是不相信。舒悫鹉琻
——太子一定是在撒谎!清儿怎么会喜欢他,怎么会!他不相信,绝不相信!明明是他陪伴清儿成长,将清儿照顾的无微不至,就算清儿以前只把他当哥哥,那么后来他也已经说清楚了,他们并不是亲兄妹!清儿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就喜欢上太子这个纨绔子弟!纨绔……子弟?呵,太子才是这天楚王朝最厉害的角色,以清儿的聪慧不可能看不穿……难道……
不!他绝不相信!清儿,是他的清儿,他守护了这么久的清儿,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
“啪嗒!”在无边的寂静里,夜炀清手中的毛笔被折断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然而肇事者却恍然无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因此夜炀清自然也没看到,走出书库大门时回头看着发呆的他微微一笑的楚辰暄,神情中的满意之色。
半晌,夜炀清终于回过神来——
刚才太子说,他这段时间不会限制他与清儿的书信往来?怎么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觉?
或者说……难道太子就当真自信至此么?!
想到这个可能,夜炀清的脸色黑如沉夜。
然后不过片刻之后,夜炀清扔掉手中的断笔,重新在笔架上拿了一支笔,又拿出一叠信纸,开始飞快的写着什么。
伦家是好久木有粗线的分割线,啦啦啦
关于某天开始楚辰暄突然抽风的改口叫自己“晚晚”的事,夜晚清是没什么多余的表示。毕竟楚辰暄这个人还是经常会抽风的,最关键是就算夜晚清不让他叫的这么……这么肉麻,楚辰暄也不会听的,因此这件事对夜晚清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而更让夜晚清高兴的是,哥哥的书信竟然又可以送进来了!这样一来,有些事情她就可以去做了,毕竟她不在宫外,又不曾暗中培养什么势力,有些事她根本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比如说,那所谓的上古神迹。
虽然经历过一次难以置信的穿越,但是对于这么巧合的时间出现的带有这种内容的东西,若说不是人为,那简直就是不可能。何况,嗣子不贤?以她所看到的楚辰暄,将来绝对会是比如今的瑞康帝更出色的帝王,怎么会被上天嫌弃?若真有上天,那么他必然是会看穿楚辰暄的伪装的,又怎么会去偏帮王氏?
更何况——
夜晚清拿起楚辰暄的人送进来的对“神迹”的描述:整块金丝楠木为底,高约五丈,宽约三丈,厚约一尺,阳光下金光闪闪,灿若云锦,摄人心魄,上书隶书,苍劲有力,墨迹如新,由一山民在山间洞岤发现,遂报官,如今已在送来楚城的路上,三日后即可抵达。民间众说纷纭,与主上无利,属下静候主上指示。
夜晚清的手指慢慢划过“金丝楠木为底,高约五丈,宽约三丈”,忽然无声的笑了。
通信
金丝楠木产量极少,因其冬暖夏凉,又带有楠木的香味可防重蚁,还有其独特的精致纹理,无论是做建筑材料还是做成家具,都实用且精致,说起来她卧室的床便是金丝楠木制成的,然而金丝楠木十分稀有,为皇家专享,但却并不是所有的宫妃都能睡上金丝楠木制成的床的。舒悫鹉琻
而王氏出手竟然是这样大的一块金丝楠木啊……高约五丈,宽约三丈!拿出来做上古神迹,确实十分的夺人眼球,毕竟“阳光下金光闪闪,灿若云锦,摄人心魄”呢,既能震慑百姓一次取信于百姓,又正好能显示老天爷的大手笔,确实是用心良苦得下了血本。
——这个时代的一丈大概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因此宽约三丈,也就是五米多宽,并且不是拼凑的,若是直径这样粗的金丝楠木,几乎已经到了金丝楠木生长的极限,而金丝楠木因其珍贵稀少,是只有皇家和某些寺院才可使用的建筑材料,连瑞康帝的龙座都是选取上等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若是这样珍贵的一块金丝楠木……不可能无迹可寻吧?
想到这里,夜晚清放下手中的密报,走到桌边拿起纸笔,飞快的书写起来,不过片刻,她扬声招来桔梗:“桔梗,火速将这封信送出去交给我哥哥,要快,一定要快!”
桔梗接过信件,默默的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看着桔梗远去的背影,夜晚清略一思索,又摊开一张白纸开始书写起来。
——看楚辰暄的意思,大约是不甚在意王氏自导自演的这出“上古神迹”的闹剧,显然他是有足够的自信能在短时间内送王氏一族归西,毕竟只要他成了天楚王朝不容置疑的储君,那么一切人云亦云的神迹都将成为浮云。
然而她夜晚清却绝不容许别人在她喜欢的男人身上泼这样的脏水。
要知道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天楚王朝将来的帝王,这样几乎可称为污点的“神迹”就算不会被载入史册,也会流传于各个版本的野史,任后人揣摩玩笑。
虽然是身后事,可很不巧夜晚清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有些他不在乎而她在乎的事,就让她来做吧。
偶是分割线君
另一端,当夜炀清收打开夜晚清的信的时候,心中一片荒凉。
信的内容很简单,不过寥寥数语:“哥哥:见字如唔,近来可还安好?翰林院的事务想来还得心应手吧?我一切都好,哥哥不必挂心。唯有一件事要劳烦哥哥,哥哥可否替我打听一下近十年内是否有直径约三丈的金丝楠木现世,或是国库中是否有存货,现今安何在?此事十万火急,我在宫中坐等哥哥回音!”
夜炀清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信纸,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信纸揉成一团——他和清儿被太子限制通信已有数月了吧?可清儿的书信只问了他一句好,又说了她自己一切安好,之后便全是关于金丝楠木为底的神迹的事……
【啦啦啦,炀清锅锅好口怜,有木有亲推个荐收个藏留个言送个礼安慰下他啦?】
夜炀清:嘤嘤嘤,伦家好可怜~~~
黑心的太子
夜炀清瘫坐在位置上,原先接到信件时的喜悦心情早就消散不见,有些痛苦的闭上眼,夜炀清的脑中忽然回想起太子附在他耳边说允许他与清儿通信时,语气里仿佛带着一丝了然的得意?
——难道他早就知道清儿一定会过问这件事?!
说起来,“神迹”之事虽然做的效果有些玄乎,取信些许愚民倒也不是难事,然而细究之下却是漏洞百出,譬如那山民如何会在经常有人出没的山上“发现”这按理说早该被人发现的“神迹”,而当地官员在得到消息后为何会让这可能会动摇国本的消息就这样传出来,甚至是夸张的、大范围的迅速扩展开来,动摇民心?这也是即便民间闹得沸沸扬扬,然而朝堂上却并没有因此跳出毅然决然的主张废太子以平息天怒的声音。舒悫鹉琻
因此若要顺藤摸瓜,以太子的能力很容易便可证明这所谓“神迹”不过是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的人为之举,然而他却按兵不动,不,简直可以说是置之不理,难道……太子是在等清儿出手?清儿在宫外所能依靠之人唯他而已,所以此时太子甚至刻意大开方便之门,就是为了让清儿写信给他,让自己亲眼见证清儿对他的情谊,并且亲自出手替他解决这件事?
若果真如此……夜炀清睁开双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若真是如此,他只能说,太子当真是好妙的谋算,好深的城府,好……黑的心!
——将他的清儿生生从他身边掠夺进宫里还不够,炫耀般的告诉他清儿说心悦他还不够,还要他一边心痛一边为他的情敌排除异己才能满意?!
而他……竟没有拒绝的余地——那是他的清儿,声声问着“哥哥可否帮我……”,他又怎么可能拒绝?何况如今清儿是东宫妃,若是太子倒台,那么覆巢之下岂有安卵?即便是为了清儿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这件事。
所以说,太子当真是好黑的心!他明明知道即便今日提出要他为此事效力的是太子他本人,那么为了清儿他也是不会拒绝的,然而太子他竟然非要引诱清儿提出要求……无论是可以省却一个人情,还是想往他心上划一刀,这件事对太子而言,稳赚不赔,而他,却只有挨宰的份……
夜炀清忽然觉得,世界上最无奈的事,大约就是情感上根本不想去做一件事,却因为理智上知道此事非做不可,最后只好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尽力达成这件事了吧?
小心翼翼的重新展开手心被捏的发皱的信纸,夜炀清动作轻柔的将信纸叠好放回信封,又起身打开墙上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金丝楠木的雕花盒子,将信封放了进去收好,才对着身后冷声道:
“来人——”
一个黑影飞快的闪了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在。”
“速去查清楚近十年内现世的巨型金丝楠木去向,同时查看近十年国库中金丝楠木的去向,另外……”
说到这里,夜炀清顿了顿,而单膝跪地的黑衣人仿佛不会说话一般,只是静静的等着夜炀清把话说完。所幸夜炀清的停顿也只是一瞬间:“小姐那里,还是进不去吗?”
“东宫进去不难,然而桃花殿高手如云,属下无能!”
虽然是早就料到的结果,夜炀清的声线里却还是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也罢,你先把刚才交代的事办妥了吧,记住,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是,属下告退!”
舆论的力量,你有我也有
三天之后,本是所谓“神迹”运抵楚城的日子,然而占领楚城百姓视线的却并非这件事,因为楚城的大街小巷都开始流行起一首打油诗,说是打油诗,其实连打油诗的文采都没有,然而因为内容通俗易懂劲爆非常,因此在一夜之间便席卷楚城,下至街头乞丐,上至王公大臣,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家有女正宫坐,三宫六院佳人凋,
国丈位居丞相尊,只手遮天真是妙。舒悫鹉琻
金丝楠木国库有,转眼变成王家物,
自制神迹现人世,嫣知上苍恼不恼?
不过短短五十六个字,却控诉了王氏三桩罪:
其一,王氏女位居中宫皇后之位,然而后宫自元后黎氏薨逝,嫔妃凋零,又久不进新人,使得瑞康帝子嗣稀薄,几乎是天楚王朝历代君王里子女最少的,尤其近一次的选秀中,竟然只给太子选妃,瑞康帝后宫一个新人都不曾添,身为中宫皇后,应当是天下妇人之表率,然而王皇后嫉妒心之重,简直令人发指;
其二,王皇后之父王丞相在朝中位居高位,又是国丈之尊,自先皇后之父安国公卸去官职颐养天年后,朝中已无人能出王丞相左右,王丞相风头之盛,几乎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朝中早就传言王丞相经常借巡查之名去通政史司扣下于自己不利的奏折,甚至是扣下地方官员参奏朝中权贵的折子,再以此去威胁或者讨好那些权贵,迫使他们加入王氏阵营,这也是近几年来王氏渐渐坐大的原因之一,然而因为王丞相的一己之私,使得许多权贵的违法之事被包庇起来,而那些递交奏折的正直地方官员却因此而被整治,使得民间怨声载道,虽不至于颠倒朝纲,然而对于社稷之危害,已不容小觑;
其三,便是直指这次所谓的“神迹”是王氏为了废除太子,扶王皇后之子上位而刻意为之的,至于这金丝楠木到底是不是被王氏的人胆大包天运了出去又制成神迹送往木州的那个山洞,又是不是王氏的人指使所谓山民去发现,再让地方官员刻意走露风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首打油诗一夜爆红,传遍楚城,而前面两件事又是天楚王朝的百姓都知道的,因此第三件事的可信度自然而然也就直线上升。
于是这首打油诗一传十十传百,渐渐传遍了整个天楚王朝,至于“神迹”真相究竟如何早就没有百姓再去关心,众百姓想到这些年王氏的所作所为,再对比先皇后黎氏的母家安国公府的低调平静,自然而然便觉得这定是王氏想要扳倒太子的手段,而他们的太子殿下虽然有些荒诞,但认真想来竟不曾做过一件有损百姓利益的事,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使劲给自己的形象抹黑——但这也可以理解成自幼失母缺少管教,又有狠毒继母在一旁虎视眈眈,因此行为才会有些出格,然而至少他从不曾祸害百姓啊!
来一场炒作
谁也没有料到,仅仅是一首五十六个字的打油诗,再加上打油诗盛行后,又传出国库某官员在喝醉后和熟人表示国库内五年前进库的一根三丈粗的金丝楠木竟然真的不见了的传言,就让所有关于神迹的流言都转了风向。舒悫鹉琻
——尽管那传说中的国库某官员并不曾说明那金丝楠木究竟是如何不见的,甚至连那某官员到底身居何职姓甚名谁都无人知晓,然而所有的百姓却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能在国库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这样珍贵的金丝楠木的,除了如日中天的王氏,还有谁?
因此虽然关于神迹与王氏有关的事全部都只是传言,根本没有准确的官方消息,然而楚城乃至全天楚的百姓都相信了打油诗中的话,一时之间,王氏名声坠地,反倒是太子成了众百姓的怜惜对象,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当夜炀清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愣了很久。他一向知道自己的妹妹聪慧非常,然而他没想到,这个当初只是让他有些惊艳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计划,竟然能收获这样的结果。
——其实夜炀清的人只探知国库确实在五年前进了这样一根金丝楠木,然而那金丝楠木的去向却是被瑞康帝秘密拿去修缮黎皇后的陵墓了,虽然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王氏做的,然而王氏从何处得到了这样的一根金丝楠木根本无从得知——王氏毕竟是屹立百年的世家大族,说不定这是人家祖传下来的也未尝可知,自然是无迹可寻——谁知夜晚清便立刻传出了这个计划:买通楚城所有的乞丐、街头商贩一起传诵这首打油诗,再放出关于国库某官员酒后吐真言的谣言,再飞鸽传书各地他商铺中的伙计一起帮忙传播这些,于是短短几日,这首打油诗便传遍天楚王朝,造成了今日王氏百口莫辩的局面。
而事实上整件事他们根本没出动什么要紧的人力物力,只是很简单的传出一些虚虚实实的话,如此而已。
说实话在最开始夜炀清还觉得妹妹夜晚清到底是深闺女子,有些过于天真了,谁知竟会是这样的结果!而夜晚清在最近的书信里的一句话也深深触动了他:“七分真掺三分假,便足以以假乱真,百姓习惯人云亦云,偏又觉得自己慧眼如炬,善加利用,往往效果惊人。”
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夜炀清轻轻叹了口气,原来他最心爱的女人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却还是……小瞧了她……
与夜炀清的震惊截然不同,夜晚清倒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这就像她前世那个时代的网络暴力,有时候真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所表现出来的“真相”能够引起广大民众的兴趣,并且参与进去,若能再让他们觉得他们的想法是对的,甚至是在强硬的捍卫弱势群体,那么这些在现实中从未真正强硬过的群体便会立刻兴奋起来,最终不论事情的真相如何,结果都会顺着舆论的方向发展。
说白了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就是她那个年代的“炒作”,虽然这个时代的信息技术并不适合“炒作”,然而若是有足够的人力,那么以口耳相传的方式也并不是无法达成目的。
而这次的事件虽然带有明显政治色彩,然而舆论的方向是偏向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者的,因此参与者并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何况法不责众,而这个王朝的最高统治者瑞康帝对此事的态度是置之不理,百姓们自然是如进了油锅的水,的不能再了。
不过说实话,这个计划若不是夜晚清知道瑞康帝对楚辰暄的态度,也是不敢如此大胆的,否则恐怕就会是一场腥风血雨。所幸,瑞康帝心中的太子,只有楚辰暄。
梅子衿来访
这一场“舆论”的对决,最后以王氏的焦头烂额为结尾,而王仙芝被送入皇闵寺的事,自然也就被后面接踵而来的全民总动员的话题给湮没不见了。舒悫鹉琻
至于暗地里王氏究竟牺牲了多少人才让这件事最后看起来终于息事宁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时,这件事情的策划者夜晚清,正悠闲的待在桃花殿的小花园里,一边看着长得生机勃勃的各类珍贵药草,一边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喝花茶,休闲而愉悦。
正当夜晚清快要在懒洋洋的阳光里睡过去的时候,青柠匆匆出现:“小姐,梅承徽求见。”
夜晚清眼睛也不睁开:“就说我病着呢,不见。”
青柠语气有些不悦:“奴婢也是这么说的,可梅承徽非说有重要的事要与小姐商量,都在殿门口等了半柱香了,奴婢想着若是再让她这样等下去,怕是要有不好的话传出去了,只好请她先进来,如今桔梗在却非阁招呼着,奴婢就来禀告小姐了。”
“嗯?”夜晚清支起身子,心底有些纳闷,“非要见我?”
青柠点头:“看梅承徽的架势,今日不见到小姐大概是不会回去了。”
“她可说了什么事不曾?”
青柠摇头,脸上有些许疑惑:“奴婢也问了,可梅承徽只说见到小姐自然会说,奴婢也不知道。”
“既如此……”夜晚清起身,将原本盖在身上的披风递给青柠,“那我便去看看吧。”
——梅子衿这样的架势来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姐姐,你来了!”夜晚清才走进却非阁,梅子衿便起身迎了出来。
今日的梅子衿一身白衣胜雪,发髻也十分简单,配上她精致绝世的容颜,仿佛误入人间的仙子一般。
夜晚清露出“夜良娣”的招牌腼腆笑容:“妹妹来了,我这些日子身子不大爽利,来迟了,让妹妹久等了,真是……真是对不住妹妹了。”
梅子衿抿嘴一笑:“姐姐说哪里话,是妹妹不知分寸,非要打扰姐姐静养。”
夜晚清与梅子衿相携着坐下,夜晚清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疑惑:“不知妹妹有何要事?”
梅子衿微微一笑,并不开口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转头看了四周,见夜晚清并没有马上会意,于是直接道:“还请姐姐屏退左右。”
“嗯?什么事这样机密?”夜晚清脸上的疑惑已变成惊奇,却并没有付诸行动。
梅子衿敛了笑容,凑到夜晚清耳畔低声道:“姐姐,此事只能你知我知……莫不是姐姐信不过妹妹我?这可是姐姐的地方,姐姐有什么好怕的?”
仿佛夜晚清再不答应,就有些理亏了一样。
夜晚清尴尬一笑:“妹妹说的哪里话,”说罢,摆了摆手,“你们都去门外伺候着吧。”眼角的余光却状似无意的扫过侍立在梅子衿身后的桔梗,桔梗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是,奴婢告退。”却非阁中的宫人都应声退下,梅子衿也挥了挥手,她带来的人便也一并退了出去。
别装了
见众人都出去了,梅子衿缓缓坐直身子,与夜晚清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脸上的笑容也变的疏离起来,语调微微泛凉:“姐姐,此时并无外人,我们也就不用装了吧?”
夜晚清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惊吓:“妹妹……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梅子衿嗤笑一声:“姐姐的演技果然如火纯青。舒悫鹉琻然而此刻并没有外人,姐姐不如让妹妹见一见姐姐的真是风采?”
夜晚清依旧满脸疑惑,语气里带了些许惊惧,仿佛这样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梅子衿彻底吓到了她:“妹妹……妹妹什么意思?我……我的演技?什么演技,我……”说到最后,已然有些词不达意。
梅子衿倏然起身,走到夜晚清面前站定,绝色的脸庞上满是冷然,若是细看,便会发现还有些许嫌恶:“明人不说暗话,你既是太子殿下倾心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这样一副窝囊样?”
“梅、梅承徽,你……”夜晚清也站起身子,却发现这样距离梅子衿太近,只好微微后倾,明亮的双眸中已然带了些许水意,“你怎么能……仗着殿下宠爱你,便……便这样以下犯上,何况、何况举朝皆知,太子殿下最钟爱的女子,明明,明明是你!”最后一句话,几乎带着哭腔。
梅子衿看着一脸泫然欲泣的夜晚清,那张清丽的容颜上此刻布满了惊惧、委屈与不满,连一丝矫揉造作的痕迹都找不到。
然而……既然已经打开天窗了,那么无论她现在是在演戏还是如何……
梅子衿退后一步,倏然笑了:“哎呀,是妹妹失礼了。”
与方才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夜晚清仿佛被梅子衿短时间内的两次变脸彻底吓到了,呆滞许久,才呐呐道:“梅承徽……梅承徽此来到底所谓何事?若,若不是什么要紧事,那就请、请回吧,我身子有些不适,太医叮嘱不能待客太久。”
梅子衿笑容更盛:“不管姐姐是真的还是装的,妹妹此行不过想要告诉姐姐一件事,妹妹我并非青楼妓子,而是太子殿下故人血亲,亦是太子殿下的得力助手。”
夜晚清双眼迷蒙,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这……原来……原来如此,那,那我知道了,此事,此事我定不会外泄,还请梅承徽放心……可,可梅承徽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
“我只想告诉你,太子殿下答应我,除去王氏之后,会送给我一样我想要的东西。”梅子衿敛眸,神情中满是向往。
夜晚清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神情里含着些许啼笑皆非:“论功行赏,本、本是应该,恭喜梅承徽了。”
梅子衿轻笑出声:“姐姐说的不错,论功行赏,本是应该,希望姐姐到时候依旧如今日一般贤良大度才好。”
夜晚清仿佛终于没有办法再接话了,只好对着梅子衿微笑:“……”
梅子衿也丝毫不在意:“那妹妹就先行告退了,姐姐你就好好养病吧!”
说罢,也不等夜晚清又所反应,转身便走。
会见
直到梅子衿离开良久,夜晚清才坐回到位置上,一脸的莫名其妙:“桔梗,你说这梅子衿没事抽什么疯?还有,她怎么知道我是装的?刚才她也根本看不出我的破绽不是吗?”否则最后梅子衿的话又怎么可能如此潦草就结束,有一种大招还没放就匆匆收兵的仓促感。舒悫鹉琻
桔梗从屋子一个隐蔽的角落走了出来——原来方才夜晚清是暗示桔梗悄悄潜回屋子里以防万一——
“依奴婢看来,梅承徽既是太子殿下的人,自然知道太子殿下每夜从微安殿出去去了哪里,知道太子殿下心属小姐也不足为奇。如她自己所说,猜想太子殿下喜欢的女子不可能如小姐可以表现的那样,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样兴师动众的闹上门来……”
“看不透对不对?”夜晚清抿了口茶,淡淡道,“没关系,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葫芦都自己跑出来,还愁看不到吗?”故人血亲,故人血亲?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人,敢在她夜晚清面前这样嚣张……
“桔梗,你去想办法查一查梅子衿到底与太子什么关系。故人血亲,那个故人,到底是谁?”
桔梗颔首:“奴婢这就去。”
待桔梗领命而去,夜晚清握着手中的茶杯静默良久,才离开了却非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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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密室,明明四面皆是墙壁,然而烛台上的烛火却不时的跳跃一下,仿佛不时被风掠过一样。
密室里放着几个梨花木的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墨衣男子,男子仿佛雕塑一般坐在那里,眼神聚焦在空气中的某一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而从男子僵掉一般的表情上实在看不出来他在想的是什么。
突然,烛火跳动的有些猛烈,一个鬼魅一样的身影闪了进来,躬身行礼:“主子,国公爷来了。”
男子敛眸,起身:“快请进来。”
一个身材魁梧头发微白的年长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看上去有些年纪,然而依旧英挺的五官可以依稀辨出他年轻时的风采。看到年长男子出现,墨衣男子立刻迎了上去:“外祖父,您来了。”
年长的男子微微颔首,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暄儿,许久不见,你一切都还好吧?”
——原来这年长的男子便是楚辰暄的外祖父,先皇后之父安国公。
楚辰暄淡淡道:“尚可。”
安国公突然笑了:“尚可而已?我看你好得很呐!”
楚辰暄也微微一笑:“外祖父慧眼如炬,确实……好得很。”
“夜家的那个丫头……你的眼光确实不错。”安国公的双眸里含着些许促狭。
楚辰暄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外祖父的调笑,脸上的笑容里渐渐染上些许得意:“外祖父难道还信不过孙儿的眼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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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谋
安国公的笑容里染上几丝恍惚,他有多少年没见过暄儿这样的笑容了?
然而不等他再多做感慨,楚辰暄已经敛了笑容,神情淡漠:“外祖父,王氏那边,布置的如何了?”
安国公的眸色也渐渐泛冷:“让他们逍遥了这么多年,也是该收网了。舒悫鹉琻”害死他与爱妻最心爱的女儿,还霸占了他女儿的爱人和位置,甚至还欺辱他的外孙……这笔账,王氏倾覆都不足以抵偿!
楚辰暄冷声道:“孙儿觉得不如速战速决,拖泥带水恐怕又要再生事端,或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br/>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