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养成计之妃常特工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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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绿禾不注意的空当,夜晚清与身侧的桔梗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眼神,一步步向万和殿走去。

    坤和宫虽然是中宫,然而原本的中宫是黎皇后住过的关雎宫,坤和宫虽然如今是名义上的中宫,其实原本不过是西六宫中的一宫,规模比关雎宫小了很多,因此虽然作为王皇后寝殿的万和殿在坤和宫深处,夜晚清一行人不过走了一刻钟,便也施施然到了。

    “劳烦绿禾姑姑进去通报一声。”站在万和殿的殿门口,夜晚清止住了脚步,对着绿禾有些拘谨的说道。

    绿禾却未曾松开夜晚清的手,有些嗔怪道:“良娣说什么呢!奴婢方才不是说了,皇后娘娘可是把您当儿媳妇看待呢,若是娘娘知道奴婢让您在殿门口等着,那娘娘岂不是要责怪奴婢了!良娣快往里请吧!”说着,便要拉夜晚清往里走。

    夜晚清仍旧有些不敢,却又仿佛不知该如何拒绝绿禾的动作,只好慢吞吞半推半就的随着绿禾往里走,脸上却满是受宠若惊的惶恐:“这,这会不会不大好?按礼,还是要先通报一声,再等皇后娘娘示下才能……”

    经过刚才的试探与接触,再加上之前的印象,此时的绿禾对夜晚清心中已然十分轻视,因此听到夜晚清还在这里拖泥带水磨磨唧唧,便在手上加了些力道,硬拉着夜晚清往里走,口内却依旧笑着说道:“良娣莫要羞怯了,皇后娘娘都吩咐奴婢去宫门口迎良娣了,良娣又何必在这里客气?”

    “这……”夜晚清似是被绿禾的话堵着不知该如何接了,犹豫了片刻才呐呐道,“可姑姑方才不是说……说皇后娘娘在万和殿的花园里备了花茶……那,那不直接去花园么?”

    绿禾的神情有一瞬的僵硬,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又是满脸的笑靥如花:“瞧奴婢这记性!皇后娘娘说,刚好内务府新进了几样新式的宫花十分有意思,又正好良娣过来,便想请良娣先去挑一支。”

    “这……这样啊,如此多谢皇后娘娘厚爱了。”夜晚清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终于不再由绿禾拉着,而是自发的往殿内走去了。

    穿过重重纱帘,夜晚清只带着桔梗随着绿禾走进了王皇后的寝殿,夜晚清进去的时候,王皇后正歪在窗边的贵妃椅上,见夜晚清进来,笑意盈盈道:“夜良娣来了。”

    正文演戏谁怕谁

    夜晚清立刻躬身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王皇后满脸责怪的望向绿禾:“还不快扶良娣起来。本宫不是说过良娣就是本宫的儿媳,你怎么跟良娣说的,怎的良娣还是这样拘谨!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夜晚清心里已经笑出声来了。若她的性格真如她所故意表现的那样,说不定她此刻已被王皇后这突如其来的亲近震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继而说不定就晕乎乎的真去相信什么“一家人”的说辞。可是开什么玩笑!后宫哪里来的亲情,更何况她与王皇后,那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不过王皇后这样明显的刻意拉拢,要么就是有了什么十足的把握,要么就是真当她没什么城府,可以随意拿捏。

    不过无论如何,事情的发展,却是她夜晚清所乐见的。

    绿禾听到王皇后的话,立刻上前搀了夜晚清起来,口内忙着告罪,语气中却并无一丝惊惧:“皇后娘娘可冤枉奴婢了,是良娣太过尊敬您,非要这样守礼,奴婢难道还能不让媳妇儿给您这个婆婆行礼不成?那奴婢也太不知趣了些!”

    此话一出,便知绿禾在王皇后跟前有多少分量。

    夜晚清脸上的神情却更显惊慌:“娘娘,娘娘您千万,千万不要责怪绿禾姑姑,是臣妾,是臣妾觉得礼不可废……”

    王皇后就着身旁老嬷嬷的手从贵妃椅上起来,含笑道:“夜良娣真是……行了,本宫与绿禾说笑呢,良娣这一本正经的请罪,倒叫本宫以为自己是个刻薄主子了!”

    “啊……”夜晚清一脸的呆滞,仿佛是为自己的会错意而羞愤不已,连脸色也有些微微涨红,“是……是臣妾愚昧……让娘娘见笑了……”

    “真是个可人儿,难怪太子如此喜欢,”王皇后笑得愈发慈祥,侧头朝一个捧了红色木匣子的宫女招了招手,那宫女会意上前,走到夜晚清身侧,王皇后指了指木匣子道:“内务府刚送来的,你挑一朵去戴着玩罢。”

    夜晚清垂眸,发现木匣子里装着一排十二朵宫花,不知是什么料子制成的,每一朵都栩栩如生,艳丽非常,夜晚清飞快地瞥了一眼,指了指其中一朵粉红色的桃花,恭敬道:“就、就这朵桃花吧!”

    王皇后浅笑:“替夜良娣装好,送去桃花殿——”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丝探究之意,“哦,原来夜良娣独爱桃花,难怪住的桃花殿,果然,夜良娣最得太子殿下欢心,不像本宫那个不争气的侄女!”

    听见王皇后突然提到王采薇,夜晚清脸色巨变,竟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王……王奉仪的事,臣妾也不知为何竟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臣妾……臣妾……”说着说着没了词,竟急的快要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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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就不接招

    王皇后提起王采薇,原本是想试探一番,毕竟虽说夜晚清一直表现的无比庸碌,然而王采薇两次被贬都是因她而起,让她不得不心生怀疑,只是万万没料到夜晚清竟然胆子小的就这样跪倒在地,现在还快要哭出来,不由得疑心大消,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女就算再不中用,也不可能两次都死在这样一个女子身上,只能说要么是她自己时运不济,要么……是太子处心积虑要除了她。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这样一想,王皇后的神情比方才更加和睦,亲自上前扶了夜晚清起来,语气更显亲昵:“傻孩子,本宫不过是随口提到罢了,到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夜晚清听王皇后这样说,也有些不好意思:“是臣妾胆子小,娘娘莫要见笑。”

    王皇后干脆携了夜晚清的手,一道往方才夜晚清进来时便路过的小花园走去,姿态之亲昵,自不必表述。

    坤和宫的小花园虽然比御花园小了很多,却被宫人打理的花团锦簇,生机盎然。现在是秋季,小花园里应景的摆了几十盆开的正欢的菊花,其余的一些花卉夜晚清并不全部认得,然而单看品相,便知应当都不是俗物。总的来说,与御花园相比,坤和宫的花园少了几分气势磅礴的大气,却处处透着精致精巧,显示了主人的权势恩宠。

    与王皇后在亭子里面对面坐下后,夜晚清便一直拘谨的微微低着头,直到有宫人送了清香四溢的花茶过来,夜晚清才抬手执起茶杯浅饮一口,便又没了动静,眼观鼻鼻观心,一看便知道是精心培养过的仪态保持的极好,只是仿佛根本不懂攀谈、应酬为何物。

    不过亭子里也只是一瞬间的冷场,便被王皇后出声打破了:“这几日身子可养得好透了?若是还没好利索,可不能掉以轻心呐!”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的身子已无大碍。”夜晚清微微抬头,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紧张。

    王皇后轻笑一声:“你这个孩子,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难道本宫会吃人不成!”

    似乎经历过刚才的王皇后与绿禾调笑那一茬,夜晚清的适应能力已经好了些,听到王皇后这样说,并没有像刚才一样立刻诚惶诚恐的跪倒地上请罪,而是抬眸飞快的觑了王皇后一眼,才轻声道:“皇后娘娘言重了,是臣妾,臣妾素来不善言辞……”

    虽然比刚才的表现好多了,然而对王皇后来说,这话显然有些牛头不对马嘴,而若是继续按着夜晚清的性子来,恐怕天黑了,她也进不到正题。

    王皇后抬眸瞟了一眼身侧的绿禾,绿禾会意,立刻悄无声息的退出亭子。

    夜晚清虽然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看到绿禾的动作,便知道王皇后已经受不了自己的“不上道”,打算进入正题了。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夜晚清微抿的唇角勾出一道浅浅的弧度,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文欲加之罪?

    “哎,你这孩子,”王皇后似乎已被夜晚清弄得有些无奈,只好岔开话题,“这花茶你吃着如何?”

    这一次夜晚清到没有让王皇后继续无奈,只见她将手中的茶杯凑到鼻翼轻轻嗅了一下,才羞涩道:“娘娘的花茶闻着清香无比,喝到嘴里先是有一阵味微苦意,然而片刻之后,那苦意里便瞬间含了香甜,乃是花茶中的上品。+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语气虽然依旧拘谨,却没有一丝停顿。

    王皇后笑道:“看来你对这花茶还颇有研究?”

    夜晚清微笑:“是臣妾的母亲最爱喝花茶,因此臣妾也略懂一二。”

    王皇后的笑意更胜:“原来如此。”

    “娘娘……”正在此时,绿禾领着一个神色焦虑的小太监站在亭子外面,神情凝重,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皇后神情不郁:“有什么便直说,”说着,又瞅了夜晚清一眼,嗔怪道,“夜良娣又不是外人!”

    “是!”绿禾应声,转身对着落后她一步的小太监道,“说罢,什么事?”

    那小太监这才跪倒在地:“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夜良娣请安!”

    王皇后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免了礼,那小太监继续道:“启禀皇后娘娘,方才宫外传来消息,说是……”说着,竟抬头有些逾越的瞥了夜晚清一脸,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王皇后的声音渐渐泛冷:“本宫不是说过了,夜良娣不是外人。有什么事,说!”

    那小太监似是被王皇后的震怒吓了一大跳,又慌忙磕了几个头请罪,才继续道:“回娘娘的话,宫外的消息说,有人……有人秘密参夜良娣的父亲夜知州纵奴占地,侵占民产!”

    “竟有此事?”王皇后神色微变,言语之间却对此事毫不怀疑,斜睨了一脸呆滞的夜晚清一眼,语气中染上了几丝怒其不争的味道,“陛下最恨为官不仁,祸害百姓的官吏了,夜知州怎能如此糊涂!”

    “皇后娘娘!”夜晚清跪倒在地,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几丝哭腔,“皇后娘娘明鉴!家父……家父素来为官清廉,勤政爱民,在土州亦是有口皆碑的,绝不会……绝不会做那……纵奴占地的事……求皇后娘娘明鉴!”

    王皇后示意身后的林嬷嬷将夜晚清扶起来,叹了口气道:“你先别急,本宫既与你如此投缘,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说着,对那小太监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奏折现今在何处?”

    “回娘娘的话,奏折如今还未曾呈上去,因不是八百里加急的奏折,因此先送到了通政史司,丞相大人昨日过去视察时刚好看到了,想着王奉仪连着两次折辱了夜良娣,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便暂时扣下了,方才让人递了消息进来告诉娘娘一声。”

    夜晚清听完擦了擦眼泪,语气里依旧却带着哭腔:“娘娘,求娘娘救救家父,家父定然是被冤枉的……求娘娘……求丞相……臣妾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娘娘……娘娘,娘娘……”说着说着,已经开始轻声啜泣,仿佛除了求王皇后,她根本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尽管她认定自己的父亲是被冤枉的。

    正文终于上道了

    王皇后的嘴角勾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神情却显得十分怜惜:“夜良娣说什么呢,既然本宫的父亲扣下了奏折,那奏折自然就不会送到陛下那里去。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只是……那人既然送了奏折,若是一举不成,想必还会再有后招,本宫的父亲身为丞相,即便通政史司归本宫的父亲所管辖,那也不可能时时注意着呐……”言语之间,十分为难的样子。

    夜晚清挣脱林嬷嬷搀扶的手,又跪了下去:“求娘娘和丞相救救家父,家父是被冤枉的!”语气虽然凄婉,却不似刚才那么胆怯,显然即便是兔子,急起来也有几分力道,不再似平时那般无用。

    王皇后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浓,语气里却还是延续先前的关切:“好了,你先起来吧,你都这样求本宫了,本宫少不得让父亲派人留意着了!”

    夜晚清感激的连声道谢:“臣妾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若是娘娘有哪里用得着臣妾的,臣妾、臣妾定然竭尽所能!”

    在王皇后眼里的夜晚清素来是怯懦迟钝,又不够聪慧的,然而越是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她看来,便越是可信。

    终于如愿从夜晚清嘴里听到了自己今日最想听的话,王皇后眸中亦蓄满了笑意,亲自起身绕到夜晚清身前,将夜晚清扶了起来,从袖袋中掏出一方丝帕擦拭了夜晚清脸上的泪痕,才笑着说道:“可不许再哭了,妆都花了,太子见了,岂不是要责怪本宫欺负了他的宠妃?”

    ——言语之间,好像她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一样。

    夜晚清不止一次见过楚辰暄对王皇后不假辞色的模样,因此心里愈发佩服王皇后颠倒黑白的本事。

    “娘娘……娘娘又打趣臣妾……”见父亲的事有了转机,夜晚清的神情轻松多了,便又有了几丝之前的羞怯,然而言语之间,却比方才要更显亲近,仿佛已经把王皇后当做恩人来对待了。

    王皇后握了握夜晚清的手,携了她往亭子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最近陛下忙于政事,也不大来后宫,夜良娣以后可要多来来,本宫也有个说话的人儿。”

    夜晚清连忙颔首:“若是娘娘不嫌弃,臣妾……臣妾自然愿意与娘娘多多亲近……”

    王皇后身侧的林嬷嬷与王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有了十分的满意。

    ——很好,之前还以为这个夜晚清蠢笨的不会上钩呢,现在看来,虽然入戏慢了些,却还是挺上道的。这下虽然没了王采薇,却有了太子宠妃这枚棋子,不管前段时间王家的事有没有太子的分,将来,总要太子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宫休息吧,你父亲的事,本宫会派人叮嘱父亲留意的。”说道夜晚清父亲的事的时候,王皇后不着痕迹的捏了捏夜晚清的手。

    夜晚清如王皇后所愿的会意道:“臣妾谢皇后娘娘,娘娘的恩德,永生不忘!若是……”说到这里,仿佛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因此犹豫了很久,才狠狠道,“若是娘娘有什么要求,臣妾定然不会推辞!”

    正文把戏做足

    王皇后终于满意的轻笑出声:“本宫果然没看错良娣,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心里更是有些得意的想着,看来这个夜晚清还没有蠢笨的看不出王家与太子之间的利益之争呢,不过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为她所用,看来命人引诱夜家家奴做出欺主占田之事制造把柄这步棋,走得很不错呢。

    夜晚清的脸上是受宠若惊的惶恐:“皇后娘娘……谬赞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低声,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然。

    只可惜王皇后正沉浸在自己的愉悦里,根本感觉不出来,听到夜晚清这样说,又伸手拍了拍夜晚清的手背,才松开了她的手:“好了,绿禾,你送夜良娣回东宫罢,可不要让良娣受了秋风的凉!”

    绿禾轻笑着应了,上前亲热的扶着夜晚清的手腕:“良娣,奴婢送您回宫。”

    夜晚清不着痕迹的摆脱绿禾的手,又对着王皇后行了一礼:“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家父的事……”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怯弱。

    王皇后摆了摆手:“这件事,本宫会看着的,良娣就放心吧!”

    “是……多谢娘娘!”

    走出坤和宫后,夜晚清便借口要去御花园散散心将绿禾打发回了坤和宫。

    打发走了绿禾之后,夜晚清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在御花园里游荡了一会儿,又在有风亭里静坐半刻钟,这才行色匆匆的回了东宫。

    进了东宫之后,夜晚清并没有立刻回桃花殿,而是有些失态的斜倚在流离湖边的扶栏上,望着湖水出神,远远看去,十足的黯然神伤模样。

    只有站的如桔梗这样近,才能看到夜晚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坤和宫的尾巴走了没?”

    桔梗并没有什么动作,依旧低着头轻声道:“咱们刚进东宫不久,便撤了。”

    夜晚清望着湖面上飘着的几篇绿叶,冷笑道:“王皇后身边看来还有军师,否则凭王皇后的自负,恐怕还想不到要这一路监视我们,以确保我是真的信了他们的鬼话,而为王皇后所用呢。”

    桔梗难得的笑了,只是笑意很浅,浅到几乎不易察觉:“终究还是小姐略胜一筹。”

    “你说,父亲的事,究竟是王皇后编造出来诓骗我的,还是真有其事?”夜晚清的手指规律的敲打在汉白玉的栏杆上,指尖的凉意让她的声音愈发清冷,语气中的疑惑已渐变成肯定,“只怕是王氏的人动了手脚吧,父亲本就知人善用,何况这几年还有哥哥把关,怎么可能会有做出‘侵占民田’的人来。王氏还真是……”

    桔梗冷声接道:“不知死活。小姐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吗?”夜晚清似是询问,又似是自问,停顿了半晌,才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暂且先让王氏得意一阵。”

    ——只有从什么都有骤然变成一无所有,才能叫人为之疯癫呀。

    桔梗毫无异议:“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太子殿下那里……”

    正文花魁进宫

    夜晚清的眸中闪过一丝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恼意:“管他做什么,他叫我不动我便不动了?做梦!我可不是他的解花语子衿,凭什么事事听他的?”

    伴在夜晚清身侧多年,桔梗早就知道她家小姐做事一向心高气傲,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太子这样的存在,若是太子好好说话,小姐或许还会听话不动手,然而太子偏偏这样的态度陪着这样不容拒绝的手段,小姐定然是不会真的作壁上观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只是,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小姐的最后一句话,好像……含着那么点酸意呢……

    不过这话,聪敏如桔梗是绝对不会对着她家小姐说出口的,而是明智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走,回桃花殿。”桔梗素来话少,夜晚清早就习惯了了,因此没有听到桔梗的答话,也并不在意,随手揪了手边的一片叶子丢入湖中,拍了拍手,转身往桃花殿方向走去。

    只是一转身,那身姿看起来便立刻含了几分颓丧。只要任何人看到,便会立刻猜到,夜良娣的心情似乎很糟糕呢。

    ……

    流离湖另一侧的树荫下,楚辰暄目送了夜晚清的身影没入桃花殿的殿门,才对着仿佛空无一人的的身侧冷冷道:“去查一下,王皇后与她说了什么。”

    “是。”一个男子低声应下,随后响起一道微不可查的风声,但细听,又仿佛只是错觉。

    楚辰暄抬手接住树上落下来的一片叶子,似婆娑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把玩了一番,语气中似宠溺又似无奈:“就知道你闲不住,只是……”声音到这里,却是戛然而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楚辰暄身侧,楚辰暄招手,那人便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后,瞬间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沉默半晌,楚辰暄倏地开口:“出宫一趟。”

    “是。”随着这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人影,穿的是宫中常见的太监服侍,身姿笔挺的立在楚辰暄身后,脸上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与宫中见惯的总是面带谄媚的太监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楚辰暄抬手将手中的叶子没入湖面,转身离去。

    却不知道几个时辰之后,在风和水波的共同努力下,那两片叶子,越靠越近……

    一日之后,东宫又炸了天。

    原因是太子殿下竟然将原本安置在宫外畅馨苑的花魁子衿带进了东宫,给了最末等的奉仪封号,并且就安置在被贬的王奉仪之前居住的微安殿!又因那子衿自幼被千媚楼老鸨买下,早不记得自己本来姓氏,太子便赐她梅姓,称为“梅奉仪”。

    那梅奉仪虽然在跟太子之前是清白之身,然而无论无何也不过是青楼妓女,何等卑贱的出身?得了太子青眼安置在畅馨苑便算是此生极致的富贵了,谁知那花名满楚城的子衿竟然有本事让太子冒天下之大不韪带进东宫!

    ——所谓祸国红颜大概不过如此!!

    正文废太子?

    太子此举显然是不把皇帝放在眼中了——毕竟皇帝之前曾明令阻止太子带子衿入宫的举动。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不过这在久居楚城的看客看来并不新鲜,毕竟太子殿下做过的忤逆当今圣上的事多了去了,所谓见怪不怪么!

    然而更懊恼的恐怕是王氏一族,谁叫太子竟然将那妓女安置在王奉仪之前居住的微安殿!甚至也给了奉仪之位!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他王氏嫡女住不得的地方,竟然一个青楼妓女能住?!他王氏嫡女如今只是奉仪,那青楼妓女竟也做得奉仪?!

    于是原本伤了元气想低调一阵子的王氏一族又按捺不住了,若是能忍下这口气,便是将来他们真的掌了权,只怕这一段过往也会被人咬住不放,贻笑多年!王氏乃是士族大家,如此侮辱自然是不能忍受的!

    于是不过一夕之间,太子仅仅是将一个女子安置在东宫的举措,便使得街头巷尾的八卦话题全然改变,而朝堂之上更是又闹翻了天——

    有老臣颤巍巍的上奏折:“太子此举太过荒唐,有损储君身份!”

    这还算好听的。据说瑞康帝听完保持沉默。

    也有御史大夫愤怒无比的说道:“太子简直荒滛无诞,竟将青楼妓子带入东宫,简直荒谬!”

    这算是比较中肯的。据说瑞康帝听完皱了皱眉眉头。

    自然也有王氏的爪牙在愤怒的王氏的暗示下慷慨激昂道:“太子失德已久,如今更是将东宫当作青楼歌馆安置青楼妓女,实在难当储君之重,臣请陛下废太子,另立贤能!”

    据说那一瞬间,满朝寂然。

    虽然太子已经很久没干过什么好事了,然而除了寻花问柳玩世不恭之外,似乎还真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德行是不怎么好听,却也没有不好到能凭这些废掉太子的,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太子再不像一个太子,也没有王氏及其党羽以外的臣子提过废太子的原因。

    储君乃是国之根本,若太子并无大错,是不能妄动。何况太子幼有神童之名,这几年虽然闹得有些不像话,然而仔细想想,有些事虽然看似歪打正着,然而瑞康帝偶尔交给太子办的事,最后却都是办成了的,尽管过程有些让人啼笑皆非,甚至有失储君风度。

    ——所以在很多大臣看来,太子只是爱玩闹的有些过了而已,所以谁都没想过要废太子。更何况如今王氏独大,若是废太子,便只能立王皇后之子,那么待瑞康帝百年之后,外戚干政已然是可以预见的局面。

    据说那位御史大夫的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群臣瞬间安静,而扮演雕像很久了的瑞康帝也终于开口了,却只是淡淡道:“朕只有两位皇子,卿之意是要朕废太子,立赵王?”

    那御史大夫本来就是这个意思,然而被瑞康帝这样挑明了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而瑞康帝也不发怒,只是依旧语调平静的说道:“杨御史御前失仪,革职,永不录用。”

    正文聚首

    群臣愈发安静。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只是提了一句废太子,便永远的离开了官场,又是被皇帝所厌恶的人,以后即便走别的路也不可能有结果了!

    这一刻,满朝文武终于认清一个现实:太子的储君之位,是不可能动摇的!于是王氏的人更加坐不住了。当然,此是后话。

    更当下的情况是,据说被贬的王奉仪的院子里碎了不少瓷器,不过夜晚清大笔一挥,全部没给报销。还让宫人去看看有哪些不是王奉仪所

    有的,必须照价赔偿。

    据说失去家族依靠的王奉仪在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半死,然而权衡再三,还是放下了手中已然举起的花瓶。

    当然,以上的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子衿进东宫的第二天,东宫诸妃就炸了窝。

    先前夜晚清再得宠,至少她也是一州之长的嫡女,身份与他们差不多,而那子衿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青楼妓女,如今竟也跟她们平起平坐?!何况夜晚清在她们看来又是个不具威胁的,因此即便太子宠着她,甚至为她几乎废了王采薇,也是无所谓的,毕竟夜晚清在她们眼中是一个即便拥有财富也不懂使用的蠢材,不足畏惧,甚至若是她们不能成为东宫最尊贵的女人,有夜晚清这样一个上位者也是不错的。

    然而子衿就完全不同了。

    能成为楚城第一青楼的花魁,容貌之绝艳自不必多说,才艺手段心智想必都是一流的,否则也不可能迷得太子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公然带

    进东宫,这其中是怎样极致的宠爱和如何高超的手段,实在是让东宫诸妃不能再继续平静下去了!

    于是作为东宫如今的诸妃之首,夜晚清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便被堵在了桃花殿。

    尽管楚辰暄曾经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夜晚清,然而那是夜晚清盛宠的证明,如今太子已有新欢,又怎么可能记得这件事?何况夜晚清如今是东宫诸妃之首,而且身子好的也差不多了,她们过来请安也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夜晚清看起来很好糊弄的样子,若是有她来出头对付那子衿,方便不说,若是出了什么事,大概也可以想办法让她都担了。

    于是此刻桃花殿的六安殿里第一次坐满了这么多衣衫华丽的女子。

    夜晚清坐在主位上,脸色并不是很好,却并不显得病态,从众妃坐下之后便一直沉默,颇有一份“敌不动,我不动”的姿态,然而在其余人眼中,却只是觉得她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罢了。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庶女出生的周芷兰,虽然她是庶女,然而却也有一个不错的出身,这个子衿不过是贱籍出生青楼妓子,竟也能与她同居太子奉仪之位,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因此周芷兰的脸色比夜晚清还难看,语气里带着一丝愤然:“良娣,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狐媚子魅惑殿下?”

    夜晚清明亮的双眸里含了一丝疑惑,下一刻却用一句话瞬间打败了所有人。

    正文装贤良什么的……

    夜晚清用极其疑惑的口气对着周芷兰问道:“太子殿下宠幸谁,是太子殿下的权利,我们作为妃妾的,怎么能够干预呢?”

    ——典型的十足的三从四德形象。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六安殿内立刻陷入诡异的沉寂。

    夜晚清继续不解道:“梅奉仪侍奉殿下,似乎……似乎也没传出什么不妥之处……周奉仪这话……我实在不懂……”

    殿内继续沉默,然而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打破这诡异的局面。

    第二个开口的是刘娉婷:“良娣有所不知,梅奉仪本是青楼出身,太子殿下不顾陛下反对将梅奉仪带进东宫,如今朝堂上弹劾太子的奏折已经翻了天了,我们既为太子妃嫔,自然不能坐视太子殿下被青楼女子引入歧途呐!”

    十分正义凛然的样子。

    夜晚清思考了一会儿,才有些踌躇道:“后宫不得干政,朝堂上的事……刘承徽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懂……”

    一向稳重自持的刘聘婷脸色也难看起来,语气也就不那么恭敬了:“夜良娣,无论如何,如今贵为东宫诸妃之首的人是您,梅奉仪的事,您该多多上心才是呐,毕竟原本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可是良娣你啊!”

    原本被气得说不出话的周芷兰立刻应和道:“良娣,刘承徽说的不错,原本太子殿下是最宠爱您的,我们是不必多说的,本就无宠无幸,可是让那青楼妓子夺了宠爱您的宠爱,这,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啊!”

    见夜晚清依旧无动于衷,满目的不解和疑惑,一向坐山观虎斗的赵依依和卢雨微也终于坐不住了。

    赵依依是个清秀小巧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也十分柔媚,内容的指向性亦不如前两者明显:“良娣,这梅奉仪来势汹汹,又是青楼出身,如今却居于东宫微安殿,实在是,实在是于礼不合啊!”

    卢雨薇接着说道:“何况陛下曾明令太子殿下不许将梅奉仪带进宫,殿下此举即便不算抗旨,也是忤逆了父亲的意思,良娣身为太子妃嫔,确实不该干预朝政,然而身为人妇,难道不该劝诫殿下尊父忠君吗?”

    听到卢雨微的话,夜晚清低垂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

    没想到这四个女人里口才最好的竟然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卢雨微。眼见朝堂上的纷乱被她一句“后宫不得干政”轻巧挡了回去,她便用为人子媳该尽孝道来压她,若是身为人妇连这点都不能敦促夫君,那么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就完全失去意义了。

    夜晚清抬眸,眉宇之间便含了一丝浓愁:“卢昭训所言极是,只是……只是我人微言轻……不过既然卢昭训这样说了,那我们姐妹同为太子妃嫔,不如一道去劝诫太子殿下吧!”

    夜晚清这话说到最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连含着清愁的双眸也敛了些许笑意。

    六安殿内终于第三次陷入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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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娉婷探究的目光放肆的扫过夜晚清的脸,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位看似温吞怯弱的良娣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靠的似乎并不是运气,然而她看了许久,也不曾从夜晚清脸上看出些许破绽,心里想要相信夜晚清目前为止每次都把她们的话头挡回去,还能十分巧妙的把她们绕进去只是巧合,却还是觉得这样的相信是否会太过冒险。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若是……若是夜晚清这些表象都是装的……那么,她也太可怕了!

    而此时卢雨薇与赵依依也怀着同样的想法,因此脸色都有些凝重。

    唯独只有小聪明却见识浅短周芷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却又敢开口,生怕在她眼中蠢笨胆小的夜晚清真的拉着她去劝诫太子,那她大概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太子殿下宠幸了!她当了十多年庶女,受尽了嫡母的轻视,过够了如履薄冰的日子,嫡母不舍得送嫡女进来受苦,便将她扔了进来,谁知她竟意外中选,如今成为太子奉仪,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所以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可是,可是这个蠢笨的夜晚清,为何笨的连上勾都不会?!想到这点,周芷兰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夜晚清。

    夜晚清仿佛突然被四双情感不同的眼眸给吓到了,有些惊愕的开口,语气里满是委屈:“你……你们……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难道,难道你们不愿意?可是……可是分明是卢昭训提议的啊……”

    卢雨微闻言神情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可不想就这样成了公敌!于是微愣片刻后才勉强笑道:“夜良娣说笑了,良娣也知道,妾身等……根本不曾承幸于殿下,只怕去了非但无用,还要惹恼殿下,所以,还是良娣您去比较合适。”

    夜晚清的眸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同情,让卢雨微尴尬的几乎要恼羞成怒,然而想到这丢人的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又想到说出此话的目的,便生生将愤怒的神情变成了无限哀伤。

    夜晚清握了握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第一次用坚定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卢昭训不必伤心,我一定带你们一起去见太子殿下,诸位姐妹风姿仪态各有千秋,太子殿下定然会喜欢的!太子殿下一喜欢,那劝诫殿下的事,也就好办了。”

    听到前半句,周芷兰脸上闪过喜色,然而听到后半句,喜色倏然而逝。这个夜晚清竟然打定主意带她们一起去劝诫太子!太子如今正宠着那妓子,她们若真的去了,岂不是摆明了自毁前程么?若不是如此,她们也不会来怂恿夜晚清坐着出头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