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栖特种兵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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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上两件军弩。

    临开船的时候,麦轲对宁佑说:“此行前面如果有什么需求,希望管家谨守诺言,提供我们需要的支持。令郎的安全,二叔的伤势,我会照料妥当的。”宁佑诺诺而应。

    随后的两天,一切顺利。众人再次有机会品尝了麦轲的烧烤。鱼块依然来自彼得用他那神奇的钓钩捕获的各种鱼类。虽然没有第一天那样大,依然是难得一见的大鱼,甚至一只体重达到百斤的乌龟也来上钩,真不知道它那种真正的龟速是如何与那些穿梭如飞的鱼类竞争并获胜的。宁佐和他带来的那些精壮汉子如同十大金刚一样,被美味降服,就连大公子,吃过以后都对麦轲敌意大降。

    期间彼得和孟若飞除了钓鱼和吃饭,都跺在房间里,大概抓紧机会又去切磋武功了。麦轲这样想。他自己则趁此机会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虽然几经风险,还是没有偏离预定的目标,甚至还有点超出预期的收获。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他觉得需要和彼得商量一下,所以就走出他的房间去找彼得。别让这小子太沉溺于温柔乡了。在他迈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听到装备袋传出声音,是加文在叫他。

    麦轲又回来反手关紧房门,走到袋子那里把一个钮扣大小的东西拿出来,贴在耳朵里,回答道,“我在。加文,洪秀全现在怎么样?”

    兄弟盟和同心契的各位弟兄在麦轲和彼得来光州的同时,也按自己的任务目标分散。加文的具体工作就是帮助洪秀全学习和建立正确的信仰。在此期间他发现了这个通讯器,就拿起来试试,还真通了。到底怎么隔这么远的距离建立联系渠道的,他不清楚,反正他相信,在人不能,在神凡事皆能。至于他会有这样的任务,第一,他本来就是牧师,帮助一个慕道朋友,是他手到擒来的日常工作;其次,他和麦轲一起见过洪秀全,也算是熟人了。

    听到麦轲问起,这位平时颇为严肃的敬虔派精英竟然乐呵呵地回答:“他真的不错,竟然把考秀才的那股劲头又拿了出来。什么头悬梁,锥刺骨的,一天到晚扎在你给他的那本圣经里。”

    “那他的信仰什么状态了?”

    “有进步。起码知道自己是罪人了。改变了以前的观念。开始的时候,他不是认为自己是最大倒霉蛋,就是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伟大的能人,上天要大用他。在两个极端上来回跳跃。”

    “好!为此感恩。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人都是这样,不认识神不知道自己是罪人。洪秀全有了这个进步,别管以后的结果如何,他已经非比从前了。”麦轲太为他高兴了。凭他和祖关系,也值得高兴呀。“你今天找我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是的。两件事情。一件是他提出重新受洗。他觉得他自己洗自己那次不算。第二件,现在起事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其中一项是训练军队,我觉得应该有人去负责军队的信仰。谁去好呢?”

    “先说第二件。我也同意你的想法。我认为路德就行。这事情你不要管了,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他会找到你。反正你们本来就是一家教会里原来的同工。我知道的他的目标任务就与此相关。”

    加文眼前不禁飘出了路德热血倍看的样子。这小子是个军迷,除了信仰追求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研究冷兵器上面了。希望他将来作军牧不要太忙,还能重操旧业。

    “至于第一件事情,先不要忙。别管他原来的洗是否有效,也不管是否还要给他再来一次,让他明白受洗的意思是什么,有了正确的信仰根基才是最重要的。这就和盖房子一样,地基没弄好,上面再富丽堂皇也是瞎忙和。”

    “好,就照你说的。等你回来再议。”加文当然对这个道理更清楚。“你那里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还算顺利。怎么也能在起事之前回去。”麦轲说完,结束了和加文的通话。心里纳闷,到底是怎么传音的,原来那种太空卫星,这里肯定没有吧?难道有更先进的时空卫星,可以穿越时间?

    他再次迈出房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一轮黄澄澄的夕阳,挂在天际,散发着冬日的余光。他知道前面就是著名险滩黑龙潭。他们要在天黑之前渡过,到前面的港口城市过夜。这时船老大的呼号声响起,要船员水手打醒精神,无关人员全部撤离甲板,各自回到房间里去。听到号令,除了原本就没有出来的彼得和若飞,以及被禁锢在房间内没有其他人那样自由的大少爷,大家都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险滩也和往常一样,可以顺利渡过。

    正文第15章铁索横断溪江

    说话之间,大船已经驶入一段水流湍急的航道。只见两岸山岩陡削,怪石林立,一阵阵穿峡而过的疾风鸣嘶着从船上吹过。气温也好似骤然降低,本来已经黄昏的天色转眼就变得昏暗了。舵工和水手都打起精神,把船牢牢控制住,在急流中避免和突出水面的石柱相撞。同时用他们熟练的技术和老到的经验,躲避着隐藏在水底的暗礁。

    一刻种以后,前面到了最危险的水段。这里主航道依然险峻,但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更要命的是这里有一个分支。其中朝左边走的一条支流是主航道;往右边走的另一条支流就是引人到地狱里去的通道了。那里不但水流更湍,乱石更多,而且即使不在这里把船撞坏,到了前面也没有生存的指望。因为接着这段水路尽头的是一个绝壁,河水从这里飞流而下,砸在五十米深的崖下水潭中。以前误入这个歧途的没有一个可以逃脱,都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随着船长的一声号令,几个船员抄起长长的嵩杆,分别站在两侧的船舷。左边的长嵩带钩;右边的长嵩带矛。带矛的可以直扎河底,防止船向那条通向鬼门关的支流偏移;带钩的则用来钩住左侧的山体,使船保持在主航道这边。众人齐声大喊,各尽其能,把船驶向主航道,麦轲和彼得虽然帮不上忙,也通过窗子略带紧张地关注如何通过这段险流。

    眼看就要进入主航道,化险为夷,这时冷不丁一声锣响,在靠近主航道入口的地方,猛然跳出一条黑黝黝的锁链,横断在船前江面。

    “砰!”大船借着水势,轰然撞了上去。横断溪江的锁链被撞的嘎嘎作响,却没有断掉,成功地阻挡了来船进入主航道的企图。

    大船两侧的水手拼尽全力撑住那些保持稳定的长嵩,但是由于撞击太过剧烈,左边抓山的那些长嵩首先折断了爪牙,随后右边的嵩矛也尽数折断。大船虽然成功地稳住了没有翻倒,却一头扎入右边的支流,进了鬼门关。

    事情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更没有时间作出反映,连麦轲和彼得都没来得及采取任何措施,就到了生死关头。船上的舵手,手拿半截嵩杆的船员,拼尽全身力气,想阻止大船的顺流而下,结果大船还是顺流而下了。转眼之间前面就是绝壁瀑布。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希望,船毁人亡不可避免。

    当然绝望的人不包括麦轲和彼得。大船一进入右边的鬼门关,知道前面是什么的麦轲就告诉彼得马上和他一起走。

    当孟若飞想在临死之前抱住彼得死在一起的时候,发现抱了个空。难道这小子自己跑了?四面是水,谁也跑不了哇。

    恰巧和麦轲躲在一个房间的静蕊,生死关头,也顾不上矜持,打算死亡之前,把自己交给身边这位自己非常有好感的男人,和他有片刻的温馨拥抱。她也同样失去了目标。

    不过她也没有怨气。夫妻本是同林鸟,大祸临头尚且各自飞,何况我和他本来毫不相干。她微微有点羡慕自己的好姊妹眼疾手快。这时两个人肯定在共患难吧。

    大家或者胡思乱想,或者两眼一闭,听天由命的时候,麦轲和彼得已经跳出船头,来到船的前面。若二人自己逃跑,当然没有没有困难;问题是他们不能抛下这条船,更重要的是不能扔下船上的近百条生命。若实施拯救,这挑战就太巨大了。

    二人同时在心里祷告“求主成全”,飞到船的前面,一边一个抓住船的的前沿两边。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扭正了船头,以免发生侧翻。刚才他们看到这只船已经被水冲得有些偏斜了,也许是由于舵工已经放弃的缘故。这个矫正非常关键,如果横着,或者斜着落下,中间再调整根本没有可能。刚刚把船头扳正,大船“轰隆”一声就掉下了瀑布。

    然后他们就有两个任务:第一是不让大船在往下掉的过程中翻跟头;第二是减慢大船往下掉落的速度。这时二人不约而同的腾出一只手来,在各自上衣第二个钮扣上按了一下,开启了另外一个特备功能。

    和第一个按钮所控制的飞翔功能不同,这第二个功能可以给每个人增加五千公斤的浮力。二人同时用力,把这些浮力,第一个钮扣发挥的飞翔的能力,以及他们本身的力量,扭成一股绳,形成缓冲。虽然还不能制止大船的继续下掉,却极大地减低了下掉的速度,使这段本来五秒钟就到底的降落,用了足足十二秒钟。

    邻近水面的时候,麦轲和彼得又拼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爆发了一下,奋力把船头抬起。结果这个努力改变了船头入水的角度,由本来的九十度,变成了六十度,只是斜着拍击在水面。一切不变的话,这只船的重量加速度,起码入水几十米深,然后借着本身的重量,继续下沉,直到水底。而现在,由于速度和角度的变化,船身只是平着入水大半,除了最先触水的船头进了水,船体内其他部分依然如常。更重要的是,船还飘在水面,没有倾翻。

    即便如此,依然不少人摔倒受伤。往下掉的时候,惯性太大,身强力壮的人可以抓住船上固定的部位,保持身体在原地停留。那些体力不行的,抓不牢可以支撑的固定船体,就一直掉了下去,直到被船头或者房间里的隔断物挡住。还有倒霉的则被掉下的人或物所砸伤。

    所幸的是二女都没有受伤。若飞在船掉下之前的那一刻,冲到了静蕊的房间,一只手抱住她,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立柱,挺了过来。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多亏麦轲和彼得减缓了落速,若是自由落体,不知道受伤的要增加多少。现在受伤的不多,而且一个人没死,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船一停稳,麦轲和彼得二人从水里跳到了船上,当下被许多人看到。心思敏捷的人马上联想到这次得救和这二人有关。屡次见证神奇的路叔和宁佐,见到二人,赶紧向前致谢,“感谢二位的救命大恩!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宁佐加了一句,“这是第二次了,无以为报,以后唯命是从而已。”路叔心里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惜被你这个老狐狸抢先了。

    麦轲对二人把功劳归给他,未置可否,“先别说那些,我们的危机并没有解除。你们看看四周。”

    其实不用麦轲提醒,仰头就能看个清楚。现在他们是真正的坐井观天。这条船现在在水潭里,水潭四周都是悬崖峭壁,起码也有一百米高。最矮处,也有五十米,就是他们掉下来的瀑布顶端。说来也是奇怪,那么多河水奔腾不息地宣泄而下,也不知道都流那里去了,只有进源,没有出口。

    这种环境,麦轲和彼得可以自己飞出去,顶多可以带着二女。或者有点创意,再次使用他们刚才用过的浮力,多救一些人。可是船却救不出去。没有船,这些人如何去光州?而且把他们赶进这个黑龙潭的人,也不会让他们专心地组织逃跑。甚至发现了他们没有粉身碎骨,连在这里消停呆着都没有可能。

    果然,这时瀑布旁边的小岗上影影绰绰地冒出六七个长短不一的身影。借着天光最后的余晖,这些人依然可以看到没有沉没的船。然后他们就用疑惑参杂着惊奇的声调问:“还有人活着吗?”

    麦轲没有理睬问话,其他人自觉地唯他马首是瞻,也不吭声。这时候,山冈上一个人扬起手,往大船扔过一块石头。无巧不巧,正在一个船员头上落下。这时为了救人,情急中路叔出手,一把抓住石头,顺手扔到了水里。人得救了,溅起老高的水花也告知了冈上的人,船上依然有活人。

    这时又有一位中年人越众而出,沉声说道:“既然你们命大不死,我也就网开一面好了。只要你们交出六个人来,我们就把你们都吊上来,放走。”

    路叔旁边刚要说话,麦轲摇头制止,问道,“哪六个?”

    那个人提了六个人名字,有麦轲,彼得,二位小姐,宁佐,还有长公子。麦轲一听这些名字,眼前马上浮现出宁佑那双阴狠不甘的眼睛。“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这时静蕊走了过来,对麦轲说,“刚才说话的是兆州地区宁家的主管,这里已经属于光东行省了。他本来是我计划拜访的另一位叔叔,也是二爷的儿子,行三。”

    怪不得有点像宁佑。看来这位更狠。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怎么不向老二学习?他看了一眼宁佐,后者一直在旁边插不上话,这时赶紧说,“蕊儿说得对。这正是三弟。父亲更喜欢他,看重他超过大哥。所以让他做了比吾州更重要的兆州府主管。”兆州不但经济更富裕,而且地理位置无与伦比,正好卡住两光(光东和光西两大行省)咽喉。

    “你有何建议?”麦轲问宁佐。

    “坚决不能交人。”

    “为什么?”麦轲有些奇怪地问。他也是被要求交还的六人之一,脱离危险,回到家人那里难道不好?

    宁佐面露难色,嗓音艰涩地说,“按理家丑不可外扬,可是事关这么多人的生命,我就不得不说了。我这位三弟太过阴狠,比大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如果到了他手里,比现在还要危险十倍。”

    旁边的静蕊也不断颔首,显然完全赞同二叔的意见。家人都这样,显见这位也太臭名着著了。于是他向上扬声回复,“我们需要商量,两天以后给你们答案。”

    “不行!顶多一天。明天这个时候不同意我的要求,万箭齐发,全都是死!”

    正文第16章龙潭水底猎奇

    一天时间虽然不长,却可以做许多事情了。

    麦轲马上把宁佐,路叔,彼得,还有二女都叫了过来,安排下面的事情怎么办。

    他们要解决的有两件事情,否则就会被困在这里。

    第一件,在明天最后期限之前,能够想出办法对付他们居高临下的攻击。石头,弓箭,甚至火器都有可能。

    第二件,要能够尽快从这里出去,否则被消灭是早晚的事,躲得过明天,躲不过后天。

    大家七嘴八舌地各抒己见,发觉没有一条可以真正解决问题。

    彼得瓮声瓮气地说,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从水底走吧。

    麦轲灵光一闪,至少这是一个尝试的方向。于是就定下来,这个可以试试。

    接着路叔也提到,附近有一个船帮的联络站,如果能出去的话,他可以命令他们通知帮里的弟兄来救援。

    “出去到不是难事。”彼得说。“我可以带你飞出去。”

    这个方法也确定了下来。虽然可能远水不解近渴,总比束手待毙好。

    不过路叔最后没有自己去,而是写了个条子,加上他船帮大老的信物,派了一位和他在一起四大金刚之一前往。这小伙平时做事既机灵,又稳重。

    他实在不能离开两位小姐,自己去做别的事情。不过,他叮嘱传信人使用最紧急的信号。保膘的对象不说,孟小姐可是帮主的掌上明珠,不容出半点舛错。

    彼得带人飞走后,麦轲才有时间和二女打声招呼。知道她们没有受伤也就放心了。孟若飞看到静蕊跃跃欲试地要和麦轲眉目传情的样子,很有自觉地借口有事,回避了。

    “你也没事吧?”静蕊开口,“刚才太令人担心了。”危机过后,她当然也就失去了表白的勇气。

    “没事。这不是什么太大的危险。”比起他原来特种兵的经历,这还真不算什么。不过这次比较特殊的是他要救许多人。

    见她欲语还羞的样子,麦轲心中有事,只好告离说,“静蕊,你照顾好自己,我们以后会有许多时间聊天。我现在必须去做些准备。”

    麦轲先去看了看大公子。虽然他被限制在房间里,却没有完全失去自由。所以大船掉落的时候,他并没有受伤。麦轲关心的是,他对他使用的禁锢措施是否有效。

    麦轲到底给他使用了什么禁锢措施呢?

    前面提起过,他十九岁那年,完成计算科学的博士学位博论文过程中,设计了一个完全数据化的未来社会管理模式,本质上说,那个模式就是一个数据库,既庞大,有精密。

    在那个模式里,人人都是数据库的一个数据群组,他的所有品行都由这个数据库自动管理。

    其职能之一,就是一旦数据库确定一个人的行为到了一个临界点,比如可能危害社会公共利益,系统就自动采取措施,把他置于一个被限制的区域,在那里停留直到改进达到预期指标。

    他清楚地记得导师组给他的评语是:“天才的设想,目前尚不具备实践性”。

    那以后,他一直想把这个设计实行一下,结果努力了许久,一次机会都没有。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尝试。他为此郁闷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而且这个郁闷状态一直没有解除,甚至没有缓解。

    说起来,这也是他多轮讨价还价,最后还是欣然应承这趟穿越任务的主要原因之一。那位和他谈判,只听声音,从未谋面的使者,同意他在太平天国范围内使用这个设计。

    于是,大公子有幸成了第一人。

    麦轲当然不可能把管理国家的一个整个系统都搬来。可是在他的装备袋里,却有几百个微型组件。

    这些组件的功能和整个系统一样,都是可以观测当事人,并且根据他的意念罪恶程度值,调整对他的控制。

    虽然这些组件是对对单人使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组合在一起。可见这样的组件具有很高的灵活性,可以根据外在条件调整使用方法。

    除了具有这样的灵活性以外,这种方法对当事人有十足的人道主义对待。只要不想着犯罪,他就和没事人一样。

    一旦想犯罪,相应的痛苦就会随之而来。诚可谓自找苦吃。这个和麦轲的理想一致。

    看到大公子萎靡不振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他没怎么想好事。事实上,一开始还好,尤其是吃了麦轲的考鱼块,大公子简直有点乐不思蜀了。

    不过从船掉下瀑布开始,大公子又开始在心里咒骂麦轲了。看到自己的性命不保,他恨不能把麦轲千刀万剐。对二叔的配合麦轲他也怀恨在心。就这样随着他的怨天尤人,他的罪恶指数“噌噌”地往上长。不但越过原来的程度,还超了三级。

    让他慢慢体验吧。麦轲又去看望宁佐,刚才有些事情,他没有当众问他。

    询问了他的身体以后,就转到今天的袭击。从他的口中,麦轲知道了那个兆州主管叫宁伭,人如其名,非常凶狠。

    他住在兆州府府城,有很庞大的武力护卫,而且三教九流,交游甚广。父亲在光州培植的武力,他都可以调动使用,甚至可以雇佣海外势力。

    按他的估计,哪怕是大哥将来可以合作,三弟也很难改变。

    这块咽喉之地的绊脚石一定要搬走。麦轲暗暗下定决心。

    这时,彼得已经回来了。他把当地头目的一个回执交给路叔,路叔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们已经使用了信鸽传递技术,这个时候,帮主应该收到了求援,开始派人了。而船帮势力遍布溪江两岸。近处的不用一天就可赶来。

    麦轲已经吩咐过宁佐和路叔,他们不在的时候让二人负责。有不决之处,再请示两位小姐。没有再耽搁,二人跳下船,潜入水底。

    现在他们的衣服成了完美的潜水装备。这种转换的完成,只是通过按一下上衣第三个钮扣就完成了。

    这种潜水装备不但让他们可以深潜万米不受水压的影响,而且隔绝性能特别好,即使在冬天的冷水里也温暖如常。

    他们根据二人事先合计的,入水以后,一个往左由南绕到东边,一个往右从北绕到东边,各人搜查水潭半圈以后在东面会合。

    一路虽然看到不少坑凹洞|岤,鳖龟鱼蟹,却没有一处似乎内藏乾坤。一直到二人在东边碰了头,才发现这里与众不同。

    只见这里的水明显分成两层,上面的水平静无波,下层的水却暗流涌动。一眼看去,上面和下面都有一个很大的洞|岤。

    下面的水争涌进入下面的洞|岤;上面的水则灌满上面的洞|岤以后,平平静静地保持不动。

    二人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探查上面那个安静的洞|岤。倒不是因为下面的更加幽暗,更加危险,其实这些在他们的装备面前,都不在话下。

    即使他们说话看物,都是装备上自备相关仪器的功能,而不是靠他们的裸眼肉耳。

    上面这个洞|岤大约离水面有一丈距离,二人进去以后,走了大约一公里的样子,就感觉地势渐行渐高。一会的功夫,就看到顶部露出了水面。又走了大约百米,二人就可以站在水里,头部伸到了水面之上。

    最后,二人完全站在了干地上,水就到此为止,前面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不但没有水了,而且没有那种潮湿的感觉。对周围的一切,不用仪器都可以看清楚了。二人根据经验,知道这里必然是可以通风和采光的,否则不会这样。

    这时候,他们又听到了旁边有哗哗的流水声。近前一看,一条平坦的石路直通而下,直接与一条宽阔的河流相接。那条河由西而来,望东而去,显然就是从下面那个洞|岤流进来的潭水。

    看到这个洞|岤无比巨大,一样望不到头,周围似乎还有不少分开的小型洞|岤,一一探究需要时间;那条地下河去到哪里也没有头绪,有必要侦察清楚。二人于是就作了分工。

    彼得去调查那条河,看它究竟去了何方。找到去处以后马上返回。麦轲则留下来查看这个洞|岤的底细,也许事急的时候,船上的那些人可以躲进来。

    彼得出发后,麦轲先对这个主洞|岤观测了一番。只见高阔处足有三丈高,看似天然形成,没有斧凿雕凿的痕迹。主要的空旷之处,长有百丈,宽足二十丈。

    往前走了大约三十丈,赫然看到大厅两旁密密排列两排兵器架,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齐全。在这些兵器的后面,麦轲竟然看到有十几条九节鞭整齐地挂在那里。

    这可是麦轲的最爱。他在这款软硬兼施的武器上没少花功夫,可谓浸滛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以至于教他的李师傅最后都甘拜下风了。呵呵,那老头。麦轲想起他认输的苦脸就是一阵痛快。他可没少被师傅责打,最后终于报回了一箭之仇。

    他见到这件兵器,不觉技痒,伸手取下一条,顺势一挥,五朵鞭花霎时盛开。不错,功夫还没有生疏。

    接着他左右盘旋上蹿下跳地挥舞起来。只见他的身影被飞舞的鞭踪团团包裹起来,呼呼的鞭声如同怒涛翻腾。最后他背部着地,颠起二尺多高,让鞭子从背下呼啸飞过。一直作了一百次方才意犹未尽地停住。他曾经连续颠背五百次,勇夺全国九节鞭冠军。

    起来以后,他不禁自嘲了一下。人前还好,没人的时候,还是孩子气不断。这时他已经断定,这个大厅一定是练兵场。空间这样大,不但可以练步兵,练骑兵也没有问题。

    这时他又走向前面的小型洞|岤。发现有的有门,有的无门;有门的则有的有锁,有的没锁。举目望去,一间没锁的洞|岤里,都是一些衣物,家具等等。他推开了一扇没有上锁的门,则看到里面是成捆的兵器。

    那些上锁的门里是什么呢?麦轲心里不禁有些期待。

    正文第17章收入前朝宝藏

    麦轲首先向离他最近的石|岤走去,攥住门上的锁,用力扭动,想把它弄断,但是并没有成功。于是他掏出军用匕首,一下把锁削断。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在外面等了大约有一刻钟,然后走了进去。

    室内有桌椅床铺,显然是有人做事和睡觉的地方。正中的大桌子上面,有一方莹白的玉石镇纸。镇纸下面压着一张纸。纸张上面隐约有字迹显示。

    麦轲上前,揭开镇纸,看到那张纸比镇纸略大,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泛黄发脆,被压住的部分则依然绵白柔软。那些字迹是小楷写成,虽然笔法不很优秀,却工整有力,似是出于武将之手。

    仔细一看,原来不是只有一张,而是三张。由于纸的质量好,所以薄如蝉翼。他先看看第一张,上面开头写的是“致到访者”。

    看中间的内容之前,麦轲先到信的尾端看看是谁写的。在落款处看到写信人是“李双喜”,跟名字在一起的是头衔和日期。其中头衔是“大顺国皇帝麾下义侯威武将军南行特使”,日期是“大顺国二年三月初十”。

    看来这是那位闯王的义子了。麦轲对明末的历史知道不多,除了闯王义子以外,他的头衔和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就一无所知了。看看他自己是怎么说的吧。

    原来李双喜到这里是受李自成的派遣。一六四四年四月起义军攻占明朝皇帝的老巢以后,李自成随即在众人怂恿之下称帝。而李自成自己,实际上比其他义军头领更清楚,他们已经是危机重重。

    于是他秘密派遣最信得过的义子李双喜为南行特使,由海路南下,做最还的打算。随行的除了三千最精锐的将士以外,还有大量的财富。

    这些财富都是义军攻破帝都后,把皇宫里面所有财宝搬运一空的成果。同时各位大将还以“追赃助饷”的名义,逼迫有钱人交出财富。这些财富,也都大部分上缴给大顺皇上,被他一起运走。

    财富的成分大部分是白银,还有黄金和玉石等。皇宫里珍藏的艺术品,工艺品,图画,字帖等,也都占不小部分。这些都是为了装备军队,建立政权所预备的经费。

    “近日忽闻父皇离京南迁,吾决意帅师抒急赴难。此间珍宝等项暂时寄存于此。若来客有志同灭清虏,可尽意取用。若无此心,妄取一毫,则天必谴之。吾等同侪远至天涯海角,也必追讨之!”

    李双喜表达了这个意思以后,又叙述了其他两张字纸的内容,一张是说明他如何带领军队出去;另一张说明财宝在各个洞|岤的分布情况。

    麦轲首先拿起那种藏宝图,上面一共列出有二十二个洞|岤,按天干地支顺序排列。其中天干十个洞|岤都是白银;地支十二个洞|岤则是各种不同的奇珍异宝。从当时主事人的心态看,最注重的也是银子,不但数量巨大,而且放在天字号洞|岤。

    麦轲虽然不是收藏家,对这些珍藏的价值还是略知一二的。其中任何一件恐怕都是价值连城。我就先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宝物吧。

    于是,他拿着那张联络图,走到地支的最后一个洞|岤,上面有一个古朴的“亥”字。根据他们的逻辑,这里装的应该都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和他走过的所有洞|岤一样,这个洞|岤的门上也没有锁,而是一个八卦图样式的转盘。如果是常人,即使找到了这里,也束手无策。这样的装置必须精通消息机关,才能安全打开。若是强行开启,即使能破门而入,里面的东西,也会尽数销毁。

    麦轲没进特种兵之前,就和他师傅对这个中国古代的高科技应用有长时间的学习。进了特种兵,这种机关消息学也是他们要掌握的本事之一,总不能到处都使用机枪大炮火箭筒。如果被保护的对象给困在这样的陷阱里,也需要精通才能破除,而不伤害保护对象。

    对于用现代数据库帮助下,对各种机关都掌握的非常的麦轲来说,破除这样的装置还真不是很严重的挑战。

    只见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迈到门前,双脚岔开顶住两个门框,两手分别抓住八卦图形状的门环,先往左转十二圈,再往右转十二圈。接着又往右转六圈,再往左转六圈。然后他两脚收拢,往后跳开。

    过了五分钟,门悠然而开,向麦轲展露了洞|岤内一切秘密。果然和当时学习的一样,麦轲暗衬。这可是他第一次开启这样的机关。

    等了一会,等待室内的空气和外面的交流在一起,没有了那种久久积淀的污浊,麦轲迈步走了进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些依然剑拔弩张的保护装置毁去。以免开门的时候没有触发的机关,看到珍宝以后一个忘乎所以,撞在枪口上,自取灭亡。

    然后四下一看,只见满满的都是书画!这个太有意思了。他们不看中的东西,今天可是颠倒了。任何大内珍藏的字画,恐怕都是价值连城,一幅就等于满屋白银的价值了。

    麦轲顺手拿起一个普通的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画卷,然后展开,观看。刚打开一半,他就大吃一惊。他看到了什么?

    《清明上河图》!

    《清明上河图》?

    他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两次和这幅名画有关。一幅是在此岸的故宫博物院。那是一次重量级的国际艺术展,这幅名画作为压轴重宝从北经运到尚海。麦轲那次简直是和这卷画绑在了一起,从押送,到展览,到保存,一直到运回来物归原主,他都寸步不离。

    完成了任务的同时,他也对那幅画了解得一清二楚。估计世界上他说自己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谁没事十天八天和这幅画形影不离呀。真有人愿意,他还没有那个本事靠近呢。

    事情要是到此为此,也就简单了。偏偏又有蹊跷。以后不久,他又去彼岸执行类似的任务。

    起初他还认为保护的对象是其他名画,等一见到被保护对象的真容,他不禁揉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睁大眼睛又一看,才确定自己的视力并没有问题,所看到的是真实无虚的。

    原来又是一幅《清明上河图》!

    在他执行任务的一周时间里,他反复对比了二者的不同,想找出瑕疵以后,确定谁个是仿品。结果没有丝毫进展。

    回去以后,他又把利用工作之便拍摄的两幅画的图片,进行了仔细的分析对比。结果确定,二者依然是相似度百分之百。

    最后他甚至动用了高精密图像分析仪,也没有找出任何有实质意义的差别。

    对此,有关各方全都很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是什么人的仿画水平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还是那个宋代宫廷画家张择端没事干,故意开了个玩笑,一样的画弄了两份?

    当时他还有点愤慨,现在则有些凌乱了。直接从皇宫出来的,总不能也是假的吧。如果这不是假的,真的藏在这里,那两张互不相让,都以真迹自居的名画,该摆在哪里?

    他特别查看了那个治国无术,却颇有艺术才华的宋朝皇帝的题字,宋徽宗这个所谓的瘦金体,后来还自成一家了。凭他明察秋毫的眼力,愣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同。

    真假不论,这样一幅国宝级的书画却随意放在这里。其他无须再看,即使不是比这张更加名贵,起码也并驾齐驱吧。

    接着,麦轲依次打开戌字门,酉字门,申字门,未字门,午字门,巳字门,辰字门,卯字门,寅字门,丑字门,子字门,一共十二个洞|岤。

    里面装的不外是珠宝玉石,珍玩奇器。最后两间,则充满了字帖和书籍。

    麦轲翻了翻最后的藏书洞|岤,发现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绝版书,不少是当时的,这些也许是孤本存世了。

    让麦轲意想不到的是,里面竟然有一本圣经!虽然并不是六十六卷书的全本,名字也有点稀奇古怪,叫什么《西传祈福箴言录》。

    除了把这本圣经顺手装在他的装备袋里,麦轲对其他东西什么都没有动,又把那些洞|岤从子门到亥门依次关闭。

    这些机关看似如同以前,却被麦轲暗中作了手脚,把开门的难度增加了三倍。现在就是原来设计这些门的机关大家亲自来,也不可能把它们打开了。

    哈哈,这下发财了!麦轲对自己骤然暴富自我调侃了一下。当然他志不在此。

    这些宝贝我就不客气收下了!麦轲还真是收得心安理得。我绝对符合李双喜将军的要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