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旅程 袖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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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在屋里咆哮,心急如焚。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下人急急忙忙地跑来,后面跟着一个年长的老人。

    北辰让出地方,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脸色苍白的汐尘。这时,夜枫也冲了进来,不

    理会一旁的北辰,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儿。

    北辰皇也没有时间赶他,他现在关心的只有她的伤势!

    老大夫号完脉,又查看了下她的身体,缓缓站起身子……

    北辰皇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急切地询问着。

    “唉,断了两跟肋骨,手臂和小腿都有骨折,头也受伤了……”老者抬头看着两个年轻

    人直摇头,“你们是怎么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的?虽说只是皮肉伤,但她可是一个女子啊,你

    们怎么忍心呐!”

    听到老者的话,汐尘把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害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两人真

    行,她记住了!不过——真他妈的疼!!

    “唔——”她忍不住呜咽着。

    听到床上有声响,两人同时上前,在看到对方后又硬生生止住。

    “你害得她还不够吗?这是我的地方,你给我滚!”

    夜枫不理睬他,上前抓住汐尘的手,轻拭着她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还疼吗?

    ”

    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试试疼不疼!她狠狠瞪他一眼,根本没力气回答他。

    北辰皇上前一把甩开他握着她的手,“你不要碰她!”

    两人居然就这样在床前又交起手来。

    “都给我住手!”汐尘费力地吐出一句话,又开始剧烈地喘气。这两个人,非要整死她

    才甘心么?!

    两人都不服气地瞪了对方一眼,便真的停了下来。

    这时,大夫已经开好了药方,递给了下人,嘱咐了用药情况,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个男人如两个高大的尊像,就这样立在汐尘面前。她现在真想晕倒,管这两个男人争

    个你死我活,可她偏偏疼得要死,却一点昏倒的迹象都没有,要命啊……索性什么都不管了

    ,她闭上眼睛,决定不再看这两个男人!

    渐渐,感觉那两道灼人的视线消失,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突然,听到折回来的脚步声,

    她急忙闭上眼,但已经来不及。

    “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夜枫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汐尘叹气,他还真是个瘟神,每次碰到他都没好事!她转头看向他,“还嫌害得我还不

    够吗?我都这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放手的……对不起……”

    他打断她不断地说着抱歉的话,汐尘一时错愕,没想到他会道歉,毕竟他是个很骄傲的

    人。看着他紧握的拳头不断往下滴血,眉头一皱,别过脸不再看他。

    “好了,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没事就快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她冷冷地说着。现在隐瞒着身份、武功在这里,不想再招惹以前的人,这次的教训已经

    够她受了,她可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

    “你……休想摆脱我!”魔魅的黑眸阴鸷一眯,他开口拒绝。

    夜枫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这一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你是我的!”他霸道

    地宣告着,凝视她的眼底一片坚定。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夜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还要来吗?汐尘苦笑,看来以后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了。只希望,不要再波及到她了,

    她没那么多命陪他们啊……

    在北辰的悉心照料下,伤势好的很快,疼痛已经过去,只是还是不能下床走动。但是,

    北辰刚放下的戒心又提上来了,每次来看汐尘的时候,经常旁推侧敲地问她一些以前的问题

    ,让汐尘都有些招架不住。

    这次,真被他害惨了,以前做的努力又白费了!汐尘躺在床上叹气。

    “在想什么?”

    身边冷不丁地传来北辰的声音,把汐尘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

    北辰皇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汐尘别过头不理他!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连她想什么都要管!

    扳过她的头,“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下巴的吃痛让汐尘忍不住皱眉。

    “我没想什么!你弄疼我了,放手!”

    北辰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两手支在她身子的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我的,除了我以外,你不许再想任何人!不然,哼,我会让你

    更疼!”

    他如同猎豹一般,双眼发亮的盯着眼前的猎物。

    “你的?呵,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了?就凭你买了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

    的!”她也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他的表情变得阴骛而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喜欢有人反抗我,记住,我的耐心有限!还有,你最好离夜枫远一点,我不管你

    究竟是谁,以前跟他有什么渊源,今后,你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

    “以前、以前、又是以前,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她受不了地大喊,“为什么你们

    都一个劲提醒我以前的事,那个男人也是,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认识他,我不知

    道你们说的那个女人是谁,既然你们都在乎她,就去找她好了,不要来缠着我,凭什么我要

    受这份罪!啊?你告诉我啊,为什么——”

    说到最后,她终于大哭起来,委屈的泪水不断落下,尽情地发泄着……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一丝不忍浮上心头,难道他真的错怪她了?她并不是汐尘,只

    是一个小舞姬?他的心乱了,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能靠着本能动作……

    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抚去她的眼泪,轻轻地搂她入怀……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

    他轻柔地抚着她的背。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对她,只知道,她的眼泪让他

    心疼。对她,他已经再也放不开手了!

    堕情

    十天之后,汐尘终于可以下床走动,虽然还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日常行动。还好在

    落下那一刹那,求生的本能让她用真气护体,不然,早不知摔成什么样子了!

    靠在床上,看着外面纷飞的花絮,春天又到了……就是这个季节,她离开了绝……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她急忙敛下情绪,换上了一副伪装。

    北辰皇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阳光柔和地打在她身上,为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

    晕,苍白的脸上近乎透明,平静地注视着窗外,仿佛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他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直到手中传来她微凉的体温,他才放下心,随即,眉头皱起

    。

    “你身体刚好,就这样吹风,不怕再染风寒吗?”责备的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担心,他

    小心地拉高被子,将她盖住。

    她没有回应他,继续望着窗外,眼底一片向往。

    看她如此出神,北辰询问,“想出去?”

    我想你就能放我出去吗?汐尘回过头,以眼神询问他。

    看着她眼底的指责,北辰叹了口气。在这风华阁内,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指责自己?

    也只有这个女人敢这么做了。他对她的包容已经远远超乎他的范围,但他还是在容忍,难道

    自己真在乎这个女人?不,不会,之所以在意是因为一直没有得到,如果他得到了,就不会

    再像现在这样了。不错,一定是这样!女人都一样,永远只配在男人身下呻吟!

    站起身来,又恢复了他邪肆张狂的本色。现在她的身子还没好,等她一康复,就马上要

    了她,这样,他就不会再对她有兴趣了!

    “别想着出去了,你老老实实地把伤给我养好,我买你回来,不是要你养病的,也该让

    你履行一下义务了……”

    暗示性的话语,让她身体猛地一颤。

    看到自己的话带来的效果,他满意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种马,女人那么多了还想收,小心精尽人亡!她心里小声地诅咒着,同时也盘算着

    如何避过这一劫。

    穿过前厅,经过圆形拱门,到了后边的房间,伸手推开一扇稍微虚掩的门,走向里面。

    越接近内室,女子嬉笑声、丝竹声越是清晰可闻,光是此时所呼吸到的浓郁脂粉香气,便不

    难想到里头是何等群莺乱舞的春宵景象。

    北辰皇斜倚在长塌上,肆无忌惮地跟身边美艳女子调笑着,大手描绘着她玲珑的曲线,

    引得那女子娇喘连连,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看着汐尘,沾了酒气的黑眸氤氲中带着几分撩人的

    邪气。不可否认,他确实有张祸国殃民的俊脸。一身艳黑绫罗,一双英挺剑眉,一对媚惑黑

    眸,两片不点而红的性感薄唇,半敞的领口处露出大片结实的胸口,慵懒而性感。

    汐尘也大刺刺地看着眼前的春宵景象,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害羞感觉,也不回避

    ,既然把她找来,她就没什么好避的。

    突然,他推开已经全身瘫软的女子,倾身向前,眼里荡着笑意,黝黑的深眸紧紧盯着她

    。

    “光看多无趣,要不要跟她一起服侍我?”拉近两人的距离,酒气暧昧地喷在她脸上。

    一……起?!

    额头青筋突地一跳。他还真是种马!

    “蝶舞身体不适,不能跟皇爷同乐!”她说得咬牙切齿。

    他一阵闷笑,接着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入长踏上。汐尘不安地挣扎,他不是想来硬的吧

    ?

    “放心,你身体还没好,我当然不会强迫你,只是,既然都来了,就学着点吧——”

    学?学什么?汐尘还在疑问,但下一刻,便明白了他的含义。

    只见刚才那美艳女子慢慢趴跪在他腿间,退去他的亵裤,用手握着他葧起的男性含入嘴

    中,上下吸吮着……

    他不是想在她面前表演真人秀吧?!汐尘吃惊地抬头,看向北辰,发现他也正看着她,

    深邃幽黑的眼睛紧紧地锁住她,仿佛在舔吮他男性的人是……她!

    倏地,她感觉小腹一热,一股热流快速窜过全身。

    一会儿,那女子似乎难耐自身的情欲,将口中湿漉粗壮的男性吐出来,爬起身,跨坐在

    直挺的男性上,主动沉身吞纳进他的粗长,然后自行起伏,让她的下体紧密火热地摩擦他的

    男性。

    女性宛转的呻吟声顿时充满房内,清晰地回荡着……

    被他火热的视线牢牢锁住,身体开始发热,眼神氤氲着雾气,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只有

    紧咬住嘴唇,才能制止那快要出口的呻吟。

    她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虽然他没有碰她,但这种意滛更能达到羞辱她的效果,他是

    想告诉她,女人终是会臣服在情欲之下吗?哼,北辰皇,你太小看我了!

    握紧拳头,让指甲陷入血肉里,让疼痛唤回理智!慢慢地,她冷静下来,表情也变得冷

    漠。虽然身体仍旧火热,但心境已经平和不少,任谁看到这种活色生香画面都会有生理反应

    ,更何况她一个正常人!不过,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最起码她能控制自己的心,自己的表

    情。她不会任他摆布!

    见她突然冷却下来的表情,北辰剑眉一凛,猛地扶住身上女子的腰,开始快速抽动,眼

    睛不曾离开她一秒,脑海中浮现着她在他身下的模样,呼吸变得急促,火热的男性也因此变

    得更加粗大。他身上的女子因他猛烈的动作喊叫得更加放浪,和着肌肤拍打的声音,刺激着

    人的感官。

    而汐尘始终坐在旁边,冷眼看着一切。只有她心里知道,自己正受着怎样的煎熬。

    在她以为这煎熬将用无止境地持续下去时,他终于在一声闷哼中,爆发出来!

    她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是露出嘲讽的笑容。

    身上的女子已经在刚才激烈的欢爱中昏死过去,室内只剩下北辰低沉的喘息声。

    看着他巨大的男性缓缓从她体内抽出的旎糜动作,心跳又开始加速。不仅如此,在与她

    的对视,他刚发泄完的男性居然又挺立起来……混蛋,这个男人非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她吗?

    他不是想再表演一次吧?

    “已经完了吧,完了小女子就不奉陪,先告辞了!”她尽量让自己平静地开口,可是出

    口后,还是显得急切了些。

    还没等他开口,她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的背影,邪佞一笑,早晚,他都要得到她!

    汐尘逃似地跑回自己的住处,一进屋,立刻用冷水冲了把脸,摊开手掌,已经血红一片

    !该死的男人,居然想到这么变态的方法逼她就范。哼,当她初试情欲的小姑娘吗?她才不

    会这么容易被打倒,想玩是吗?我就陪你!

    一连三天,他都用这种方式“招待”她!除了身体稍有反应外,她已经能够应付,就当

    看了场免费a片。只是,如果那男主角能专心看她身下的女人,别老盯着她瞧,她就能更自

    在些。

    这种情况在第四天改变了,因为,她的伤——好了!

    看到软塌上只有北辰独自一人,一丝疑惑产生,以为他放过自己,但他接下来的话,却

    让她如堕地狱。

    “学习了那么多天,今天咱们就来验收下成果,如何?”他仍旧慵懒地靠在那里,漫不

    经心的样子。

    “呵……呵……不必了,我笨,什么都没学到,再说,我的身体也还没好!”她干笑着

    回他。开玩笑,与跟他上床比,她宁愿选择继续受折磨!

    他优雅地起身,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压迫感。抬起

    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没关系,我亲自教你,关于身体问题,你放心好了,大夫说了,这种事,不影响的!

    ”

    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居然去问大夫这种问题?突然,感觉身子一轻,随即落入柔软的

    床塌上……

    “等等!”她推开他凑上来的唇,“我知道我没资格拒绝,但我仍要告诉你,我不想!

    ”

    她可以找借口搪塞过去,但躲过今天,以后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所以,她索性直接说

    出自己的意愿。

    俯身看着身下的女子,勾起一丝邪肆的笑容。

    “没有哪个女子在我身下不是自愿的,你要试试吗?如果你能抵挡的住的话,我便放过

    你!”含住她的耳垂,他在她耳边说着。

    “记住你的话!”推拒的手慢慢垂在两侧,任由他火热的唇舌和大掌抚摩全身。

    对于男女之事,他是个中高手,他不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他的挑逗,女人,本就是容易

    沉浸在欲望里的动物!

    在他熟捻的撩拨下,体内开始蠢蠢欲动,但只要一想到冷天绝苍白的脸庞,火热的欲望

    如同泼了冷水般,立刻冷却了下来。不错,她怎么能忘记绝还处在昏迷中,而罪魁祸首可能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一滴眼泪滑落脸颊……

    身上的人猛地停住了动作,看着她带泪的笑,一股怒气直窜而上。

    “做什么?不许哭!”那笑容、那眼泪碍眼极了,特别是那笑中带着的绝望,让他的心

    狠狠地抽痛,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总能牵动他不为人知的情绪?要了她,要了她,只要

    抱了她之后,就不会有这种反常行为了,他一个劲地提醒自己。但那滴眼泪仿佛烙到他心底

    ,怎么也无法磨去!

    他蛮横地撕开她的衣物,扮开她紧闭的大腿,长指往花心处一探……

    干涩的甬道毫无湿意,她居然毫不动情!

    抽出手,他看见上面带着的丝丝血迹,而她的眼神已然变得空洞。

    “好,好,你狠,你以为这样我就放弃了,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爬

    上我的床!”

    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

    空洞的眼神慢慢变得深沉,汐尘缓缓坐起身子,慵懒地靠在床头,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心甘情愿?呵,怕是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在那之后,北辰皇处理完公事便立刻去雪楼,没有再去汐尘那里。像是故意做给自己看

    一样。

    他定定地看着怀中的美女,脑中想着的却是汐尘的脸孔。不都是长了一双眼睛、一张嘴

    吗?和这些女人有何区别?她不就是脾气倔强了些,不驯了些,聪明了些,那绝色容颜比别

    人美了些,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不同?

    他不懂,真的不懂,剑眉一拧,不苟言笑的黑眸极其深沉。

    他闭上眼睛,想让肉体的欲望赶走那侵入脑中的倩影。由着女子的唇吻遍他的肩膀、胸

    口,他依旧没有太大反应。

    “主人,锦缎庄刚送来了夏季布料!”一个小厮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布匹。

    北辰招手让他进来。

    那女子一见那些布料,立刻扑了上去,拿起一缎月牙白的绫布跑到他面前。

    “爷,您看这布料衬我么?”

    当那块月色般瑕白的绫布被递到手边时,他心头一凛,大掌抚过上头流光溢彩的花纹,

    只觉那光泽像极了某人的皮肤……

    这块绫布,除了蝶舞,谁也衬不上!

    “把这块布拿到蝶舞房里!”他说着,将布匹扔到小厮怀里。

    身边美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爷,奴家也喜欢得紧呢!”身体贴上他,磨蹭着他的胸膛。

    瞥了她一眼,女人立马噤声。虽说北辰在床第间对她们都不错,可一旦生起气来,任何

    人都惧怕三分!

    突然,他邪气地笑了起来,咬着她的耳垂,“要布料干吗,我最喜欢你不穿时候的样子

    了……”

    女子陪着笑,转身跨坐上他的腰间,蛇腰诱惑地旋转着。

    北辰皇也没有辜负她的美意,一个翻身将她压入身下,撕开衣服一个挺身便进入了她,

    开始激烈地抽动。女子快慰地呻吟着。

    不错,他不在乎她,不在乎!没有她,他不是照样跟女子欢爱吗?那个女人根本影响不

    了他!

    可是,在达到顶峰的那一瞬间,脑中浮现的却是她那时含泪绝望的脸。

    遇见

    在房里憋了半个月,汐尘终于找到机会甩开众人,自己偷偷溜出来。

    穿着下人的衣服,悠闲地散步。汴城的大街上热闹依旧,酒楼、茶馆、商铺生意兴隆,

    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有多久没有好好逛街了?久到她都记不得了!算了,今天就逛个够本吧!边想着,身子

    已经开始行动,抬脚走进一家玉器行……

    绸缎庄里,汐尘挨个地试着衣服,乐此不疲,没注意到旁边的老板抽搐的青筋。

    试完最后一件,刚想抬脚出门,却看见老板的脸已经变黑!她要是这么出去是挺过分,

    毕竟她试了将近一个半时辰啊……

    随手挑了一条腰带递给他,“老板,这个我要了,帮我包起来吧!”

    那口气,仿佛这是多大的恩赐似的,缎庄老板的嘴角开始狂抽。最后终于哆嗦着接过那

    条腰带,挤出五个字:“五文钱,谢谢!”

    汐尘摸向口袋,接着整个人僵住。刚由于出门太急,她没有带钱袋……

    现在,轮到她的嘴角抽搐。

    “哈,老板这么漂亮的腰带你卖五文真是太便宜啦,我真想多买几条送亲戚朋友什么的

    ,对了,老板,我看你家衣服都很独特的样子,您的生意一定很好吧,哈哈,我就知道,您

    看起来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大好人,大好人啊……”她嘴里乱七八糟地胡扯着,根本不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五文!谢谢。”他又重复一遍,眼睛死死盯着她。

    “我知道,不就五文钱吗,我有钱,还有很多呢,别说五文,五十文我的都付的出来,

    只是,呵呵……我的钱好象落在家了……”后面越说越小声。

    气氛陡然尴尬,偷偷抬眼看了下老板,发现他额角青筋爆凸。唉,她最近是不是犯太岁

    ?怎么遇上这种事啊!

    “姑娘,我刚看您的钱袋掉了,喏,看这是您的吗?”门口进来一个年轻男人,打破了

    一室的尴尬。

    我的钱袋?记得出门的时候没带钱啊,怎么可能是她掉的呢?又看向门口那男人,一脸

    的严肃认真,让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算了,先过了这关再说,大不了等回去

    还这钱袋主人的钱!于是,她边怪自己糊涂,边接过钱袋,匆匆付了钱,便马上离开了那里

    。

    出了缎庄,她连忙向那男子道谢。

    “姑娘不必谢我,是我家公子吩咐我这么做的,这钱,也是他的!”

    “你家公子?”汐尘心底纳闷。

    “对,公子请姑娘到醉仙楼一聚。”男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受了人家的恩惠,不当面谢人家也过意不去吧?于是,便跟上他,上了醉仙楼的包厢内

    ……

    进入包厢,她看到了一个身着藏蓝色长衫的熟悉背影,他慢慢转身……

    “是你?”汐尘吃惊,没想到帮她的人,居然是他!

    龙霆风微笑地看着她吃惊的表情,眼睛闪过一丝玩味。

    本来他只是无聊地听下属报告着风华阁那边的情况,却不想见到了她的身影。虽然身着

    粗陋简衫,仍掩不住她出众的气质,更没想到,她有如此调皮可爱的一面。刚在绸缎庄那尴

    尬的一幕,他可是尽收眼底!本以为她只是个空有美貌,冷漠无聊的女人,原来,她还有另

    一面!怪不得北辰那么重视这个女人,她的确是个有趣的人!

    “干嘛一直站着?坐吧!”

    将他身旁的椅子拉开,示意她坐下。

    看着挨着他的座位,想了想,仍是站在原地。“蝶舞身份卑微,不敢与王爷同坐。”

    眉角一挑,“哦?看不出你是个迂腐的人呢!要你坐,你就坐吧,又不是在朝堂上,没

    那么多规矩。来——”

    他又把椅子向外拉开了点,汐尘依言坐了过去。坐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大街上的景

    象,而绸缎庄正好在这酒楼的斜对面,所以他才出手帮助她的吧?

    拿起桌上茶杯轻饮了起来,眼睛却始终打量着她。上次看她是晚上,并没瞧仔细,这次

    如此近距离地看她,终于明白北辰为何宁和夜魔宫交手也要夺走她,她真是老天创造得最完

    美的艺术品了!任何形容美貌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都嫌欠缺,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

    他不敢相信,如此一个绝色女人,仍没有成为北辰的入幕之宾!

    “知道吗?风华阁现在已经找你找疯了,北辰皇也正大发雷霆呢!”

    找疯了?呵,这又与她何干。

    “王爷太看得起小女了吧,蝶舞只是阁内一个普通舞姬,怎么能让皇爷发火?”

    龙霆风低笑出声,低沉的嗓音煞是好听。“你还真小看自己的魅力呢!要是他不在意你

    ,能为了你跟夜魔宫对上吗?”

    汐尘抬头看他一眼,见他嘴角始终擒着一抹自信的笑,仿佛什么都在他掌握中。既然他

    什么都清楚,她也没必要说什么,反正她在北辰家的一切行动,他都了若指掌。

    看着她又恢复冷漠的神情,了然一笑,冷漠,只是她的保护色,如果拨开她的伪装,真

    正的她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忍不住地,他想看到真正的她。

    “为什么偷溜出来,不喜欢那里?”

    没有看他,丢给他一个简单的字,“闷!”这可是她的实话,毕竟在床上呆了半个月,

    骨头都僵硬了。

    又是一阵闷笑声。

    “看来你还没有长大嘛!”

    汐尘白了他一眼,没有开口。随意瞟了眼窗外,浑身一颤!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看到他!错觉,一定是错觉,他应该在崖底昏迷,怎么可能

    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自己太想他的缘故……但那熟悉的身形,却又冲击着她的理智,不会错

    !那身形,那样貌,除了绝,不会再有第二人!

    龙霆风也发觉了她的异样,轻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便轻推了几下。

    她霍地站起身!

    “对不起,时候不早了,我要失陪了,告辞!”说完,也没等他回应,便快速地冲向楼

    下。

    龙霆风疑惑地看着窗外,刚才她就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匆忙的,究竟是什么呢?大街

    上依旧车水马龙,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挥手招来一影子,示意他跟了出去。

    等她来到楼下,刚才那人影早已不见,她顺着街道疯狂地寻找,却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

    影。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如果绝真的醒了,彻不会不告诉她,还是他隐瞒她?不行,她要

    问清楚,她要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绝!

    转身往百花阁奔去,却被北辰半路劫住,一把将她拉上马背。

    “放开,我有急事要回百花阁!你放手!”在他怀里挣扎,迫切地想要摆脱他。

    “老实地给我呆着,哪都不许去!你是我的人!”他阴沉地吼道。在得知她不见的那一

    刻,内心有多着急,生怕她是被人掳走或是遭遇什么不幸,没想到,她是自己逃走,愤怒和

    伤心一起袭上他。他从没这么在乎一个女人,而她,仍三番两次的违背他,这让他如何忍受

    ?

    急迫的心情已经隐忍不住,她觉得,要是他再不松手,她会一掌击向他,才不管什么武

    不武功呢!现在她脑子里只想着冷天绝!

    倏地,唇上传来的压力让她愕然地睁大眼睛,慢慢地停止挣扎。

    她在做什么?差一点,她就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她不能贸然

    行动,否则,前功尽弃!现在,她不是冷汐尘,是花蝶舞,一个微不足道的舞姬!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北辰放开了她。

    “告诉你,别想逃离我,永远别想!”他霸道地宣告着。

    没有回答,她只是顺从地靠向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往四周一看,她差点想找个洞

    钻进去。他居然在大街上就公然亲吻她,她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要是这事传到彻耳朵里…

    …

    鸵鸟地把头埋低,不敢再往下想!

    远处的龙霆风始终注视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真相

    朦胧的月色下,一个矫健的身影穿梭在屋顶之间,来到一片空地,他停了下来,看着漆

    黑的四周,缓缓开口:“阁下跟了这么久,不妨出来现身一见!”

    出门不久,便感到了身后有人,直觉地认为不是北辰的人,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

    完全相信她不会武功,她也观察了好久,确定没有人监视才敢大胆出来的,谁知,半路便被

    人盯上了。

    四周一片寂静,空旷的空地上只有她的声音。

    半晌后,夜空中,徐徐落下一人。他也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盯着她。

    他背着月光,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但从身形看的出,是一个很高的年轻男子。

    感觉到他肆无忌惮的目光,汐尘微皱眉头。“你跟踪我这么长一段路,到底要干什么?

    你究竟是谁?”

    她听见那人影一声轻微的叹息,然后移动脚步,缓缓朝她走来,两人的距离慢慢靠近,

    她看清了他的容貌。

    “是你?”她惊喜地叫道,“你怎么找到我的?真是好久不见了!”

    殷岩靠近她,近距离地看了她好一会,嘴角微微勾起,让刚毅的脸刹时柔和下来。

    “是我找到你,通知宫主的!你——这一年过的好吗?”

    汐尘对他感激地一笑,当初若是没有他,自己是不可能逃出夜魔宫的!

    “恩,我过的很好!倒是你,我担心死了。当初你放了我,我便想夜枫定不会放过你,

    为你担忧好久呢,现在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对于这个小时候的玩伴,她亏欠他很多。幼年时候的突然消失,她知道那是天绝动的手

    脚,他总是这样,将所有接近她的人都带离她身边。刚开始,她以为这只是父亲对女儿的占

    有欲,直到后来的愈演愈烈,才让她明白那不是单纯的父爱。也是在那时候,她对他的感情

    发生了变化,开始以一个看男人的眼光看待绝。可是,不管怎么说,还是绝伤害了他,让他

    变成了孤儿。

    即使这样,他仍不计前嫌地帮助她,让她异常感激。

    “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事,帮助你是我自愿的!”他为她做的,一直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所以,他不后悔,也不求什么回报。

    “对了,你这么晚出来,有事?”他转移话题,不再看她眼里的感激,他不是为了这个

    才帮助她的!

    经他一提醒,汐尘猛地回过神。对啊,她这次出来,是找彻询问绝的事情,差点把这事

    给忘记了!“恩,我去找彻,有点事情要问他!”

    她没有瞒他东方彻没死的事情,既然他有办法查出她的行踪,必然也知道东方彻没有死

    ,而且,潜意识里,她也相信殷岩。

    “找他——”他思索了一下才开口,“是问冷天绝的事情吗?”

    汐尘一惊,抬头看他。

    “你知道?你知道绝也没死?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夜枫呢,他也知道了?”她焦急地拉

    起他的袖子,不停询问着。他知道绝没死,那夜枫是不是也知道了?不行,不能让夜枫找到

    绝,他会杀了他的!

    “你别激动!听我说!”殷岩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找到你的时候,我只知道你跟东方

    彻一起,并不知道冷天绝的事。至于为什么知道他没死,是因为——前两天,我在街上见到

    过他!”

    什么?汐尘身体猛地一颤!猛地抓住他,“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在街上看见了冷天绝,就是前两天的事!”他又重复了一遍。

    前两天,那不就是她在醉仙楼看见绝的时候?!这么说,那天看到的就不是她的幻觉?

    绝——醒了?!

    内心开始翻江倒海,为了这个兴奋的消息。

    “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我们改天再聊吧!”她要赶快去找东方彻,确定这个消息

    !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殷岩拉住他,他今天找她,是为了另一件事。

    “不,我不能等!”汐尘开口打断他,现在任何事情都及不上此事重要。“你说的事等

    以后告诉我好了,我先走了!”

    说完,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尘儿,即使我要告诉,你大哥要成亲了,也没关系吗?”

    他在喃喃自语,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来到百花阁内苑,她便直接进入东方彻的房间。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人,东方彻吃了一惊,立刻迎了上来。

    “谨儿,你怎么来了?”笑着要将她拉入怀里,却被她轻轻推开,“谨儿?”

    汐尘抓着他的胳膊,望进他的眼睛里。

    “彻,绝是不是醒了?”

    东方彻一楞,随即笑了开来,“小东西,是不是又做梦了。逍遥老人说过,他要昏睡一

    段时间呢!你别胡思乱想!”

    “可是他也昏睡了一年了,还不够久吗?彻,你老实地回答我,绝是不是已经出谷了?

    ”

    东方彻看着她信任的目光,内心开始挣扎。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她,不想再让别人来破坏

    !那个男人,一直是她心里的最爱,万一她知道事实,一定会回到他身边!不,他不能让这

    种事发生!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冷天绝没醒,他还在谷中!”他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然后,他看到她的眼神变得黯淡,闪过一丝痛苦,接着,是一片伤心。

    她退后两步,再抬头,眼底一片宁静。东方彻突然觉得不安,他记得这眼神,他们刚认

    识的时候,她就是以这样的目光看他!

    猛地上前抓住她,强行将她拉入怀中。

    “谨儿,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别——”这不能怪他,他是一个男人,当然想守护住自己

    的女人,不想让别人夺走,他没有错!

    汐尘任由他抱着,只是心里变得复杂。他骗了她,辜负了她的信任,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