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旅程 袖第8部分阅读
们有所不知,先前流传的关于她的诗词!”
“哦?是什么?”“对啊,是什么诗词?”
东方彻缓缓说出谨儿教给他的那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
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众人一片沉默,终于有人打破平静开口,“真有这样的美人?”“就是啊,倾国倾城的
美人可是不多见的。”
东方彻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卷,慢慢在众人面前打开,满意地听到一阵抽
气声。
画中,一个如嫡仙般绝色的美人,迎风而立,将她的裙角吹起,灿若星子的眸,眉目清
朗如画,身段婀娜,纤腰不盈一握,如旷古幽兰般独立于世……
突然,画卷收起,而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
东方彻虽然满意画卷收到的效果,却也气愤他们看到了她的美貌,这样帮她到底对与不
对,他已分不清楚了……
但他还是照办了,收买了春意阁里一个小丫头,让她在这妓院里散播这首诗,和那女子
的美貌。
另外,汐尘也找了许多说书先生,在城里多家酒楼、茶馆里宣传。终于,宣传起到了效
果,凤朝城内已无人不知,梦舞坊内,有一个“绝世而独立”的倾国佳人!!而梦舞坊,也
成为人们口中最常提到的词!
对于汐尘的行为,白亓很反对,本想通知潋羽,但一想,这事恐怕会让他分心,也就罢
了!
关于选舞问题,汐尘也是苦恼良久,究竟什么样的出场能达到震撼人心的效果?热情的
拉丁舞?好象有点太过了,既然她在外的宣传形象以脱俗为主,还是来点清雅的好了。突然
,脑中灵光一闪,有了!她赶忙召集舞坊乐师,将曲子哼给他们听,让他们记下,回去加紧
练习。
几天功夫,以前还无人问津的梦舞坊,已门庭若市,多是来打探那新来歌姬情况的。
三天后,梦舞坊再一次隆重的开业。来的不多是王公贵族,当然也有一般百姓。舞坊内
分成三等座位,最前面的座位,都是高价座位,但数量有限,只有那些提前预定的人,才可
能得到。后面的都是一般的座位,因为离舞台稍远,价钱比较便宜,但最便宜的座位,也要
十两银子。当然,还有贵宾席,坐的都是那些王宫、贵族们。
汐尘看了眼台前坐满的黑压压的人群,内心激动万分,仿佛回到了现代开演唱会的现场
。只是在现代,台下坐的都是热情的年轻人,会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大声喊着“安可”,
而如今坐在下面的人则斯文很多,但,她还是喜欢fans热情呐喊的样子,因为这样能够让她
更充满激|情!
突然,台下的烛光一起熄灭,只留了台上的一片光亮,表演要开始了!
一群身着轻纱的曼妙少女涌上舞台,一个个宛如刚出山的仙子,光着脚丫,轻跃地在舞
台上缦舞,那活泼的步伐,轻快的曲调,让人身心都跟着放松下来。
她们欢快地表演,感染了台下所有的观众,使得观众心情也跟着她们一起愉悦。汐尘很
高兴看到观众有这种反映,开场就是要用欢快的曲子,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接下来的一个
个舞蹈,也是让观众目不暇接,舞风变化多样,从轻柔到活跃,由伤感到快乐,一个个舞蹈
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故事般,让人在愉悦的时候不忘感动。
随着台上表演的愈加精彩,汐尘也变得更加紧张和兴奋,马上就要到她表演了,来到这
里后的第一场表演!!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丫头跑到汐尘面前,“姑娘,不好了,琴师,琴师突然
腹痛,可能不能为小姐伴奏了!!
“什么?”汐尘不敢置信地低吼,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痛啊,自己平时一直是和那个琴
师一起练习的,现在让她去哪再找个人帮她伴奏去?!
“我来吧!”东方彻这时过来,安抚地拍着她。“我平时一直看你们排练,我可以帮上
你。”
“你会弹琴?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不早说!”
“呵,你也没问不是吗?好了,时间不多了,你来听我弹的如何。”
东方彻拉过汐尘,带到后台较远的地方,将他们排练时的曲子弹奏一遍,转头问她:“
如何?”
汐尘早已经惊讶得开不了口,只一个劲地点头,他弹的何止是好,简直把曲子的精髓表
达的淋漓尽致,他的琴艺居然如此高超!
“你满意就好,那一会我来给你伴奏!”“好!”
在接近尾声的时候,金大娘走上舞台。
“感谢各位看官前来观看梦舞坊的表演,最后出场的是妲己姑娘,虽然她不是我们坊里
的人,但她也对舞艺有着极高的天分,下面我们就来欣赏妲己姑娘为我们带来的表演!”
东方彻将琴摆好,看汐尘已准备妥当,指尖流转,行云流水般的曲子便像清泉般流淌而
出……
一个与琴声相溶的如水女声随之而起……
我剑何去何从
爱与恨情难独钟
我刀割破长空
是与非懂也不懂
一个手持长剑的白衣女子,和着歌声从幔纱中舞出,漆黑的夜,如雪般的少女,在夜雾
笼罩的明暗光晕里轻幔起舞。
柳腰轻摆,衣袂飞扬,翩若游龙,身体随着长剑舞动,灿若星子的眸,如同黑夜中最璀
璨的明星,深深照耀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我醉一片朦胧
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
生与死一切成空
面纱下,珠唇和着琴声轻唱着,清亮的嗓音如划破夜空,使人身心舒畅。舞步似凌乱又
似特意地交叠,手中长剑不断在空中挥舞,仿若身体的一部分。一头如水青丝随着舞动飘散
空中,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抓住,但又从手中流走。
舞蹈和舞剑相互交融,仿佛不小心堕入黑夜的精灵,跳跃、挣扎着要返回天际……
突然,男声插入,男子低沉沙哑的嗓音混着女子清脆飘渺的声音,如魅如惑……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
一切都隋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男人和女人视线纠缠,绝美的少女凝视着如玉的少年,仿佛世间一切皆不存在,两人眼
中只有彼此。
女子仍在飞舞,只是这次围绕着男子,目光也始终纠缠,仿佛对方就是自己可以生死与
共的人。
琴声变得快速而激烈,女子也舞得更加轻扬,如同马上就要旋舞上天!
我哭泪洒心中
悲与欢苍天捉弄
我笑我狂我疯
天与地风起云涌
女字声音变得无奈缠绵,诉说着心底的渴望,眼睛始终不曾离开男子,一生一时的纠缠
!每一次挥舞,每一次回眸,都温柔而坚定的表达着对男子的爱意!
我醉一片朦胧
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
生与死一切成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
一切都隋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男女的合唱,暧昧又无奈,两个人的爱恋,两个人的生死与共!
歌渐停,舞渐止,只徒留那虚渺的琴音,还回荡在空旷的夜空……
一舞完毕,台下寂静无声。汐尘心底低笑,取下脸上面纱,周围一片抽气声。眼角瞟到
抚琴的东方彻,一副迷惘的神态。轻扯嘴角,在众人的惊艳中,款步退入幕帐中……
启程
那晚之后,汐尘一夜成名,梦舞坊也成为人们口中谈论的话题。梦舞坊终于重振了以前
的声威,往来宾客川流不息,之后的三场演出,也十分圆满,都是座无虚席。汐尘在初登台
后,便再也没出过场,她知道这事要适可而止,不然,弄的太招摇,被天绝和大哥知道,就
不好收拾了!
如今,汐尘依然过着她悠闲安逸的小日子。每天出去逛逛街,吃点路边摊,偶尔去舞坊
陪大娘聊聊天,日子过的也算逍遥。不过,总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什么呢?对了,是东方
彻,他好久没来找她了。自从那天表演分开后,东方彻就再也没来找过自己,而且他跟自己
分开时,眼神也是怪怪的。不自觉地,思想飘到了演出的那晚,他们两人合唱,对望,如亲
密情侣般的深深地凝视彼此,那时,她可以看见他妩媚的桃花眼盛满了如水的温柔和深情,
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那,应该是演戏吧,没想到他的演技那么高超!等等,自己干吗想起
他了,不是一直想要摆脱吗,现在人家不来找,自己反而犯贱的去想他了?!汐尘不禁低咒
一声。
不想他了,管他来不来呢,不来还安静。对了,凤朝城也住了十多天了,差不多该起程
北上了……
“小姐,金大娘来了。”月儿的通报,打断了她的思路。
“啊,快让她进来。”
金大娘一进屋,立刻眉开眼笑地走到她身边,拉她坐下,“不用招呼我了,都这么熟了
。大娘这次来是跟你道别的。”
“道别?”汐尘不解,舞坊不是已经在这站稳脚了吗,她们怎么就还要离开。
“这多亏了妲己你啊。你让舞坊起死回生,并且势头更甚从前。这不,北方唐家老爷下
个月60大寿,指名要我们舞坊去跳舞祝寿,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金大娘语气和神情都透
露着骄傲。
啊?有这回事?汐尘暗惊,古代不是交通不发达吗,怎么消息会传的这么快?看来,还
真不能小看这个国家的信息传播速度啊!哎,等等,她刚说什么?北方?!
“大娘,你刚说你要去哪?”
“唐家啊,天栎城的一个大家族,能得到他们的邀请很不容易呢。”
“真的?太好了,我也正要北上,正好路过天栎城,不如,我们一道?”要是能跟她们
一起上路,这一路上就不会寂寞了。
金大娘一听,也十分高兴,就应承了下来。送走了金大娘,汐尘马上把要动身的打算告
诉了白亓,让他下去准备,自己则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突然,她感到周围气流的波动,有人闯入!!她没有停下收拾的动作,只是空出一只手
,悄悄地摸上了腰间软剑……
来人一步步靠近,在距离她只要一步时,汐尘猛地转身,剑尖直指来人咽喉……
“东方彻?”看清楚来人,她急忙收回剑,使出的内力逼回体内,让她不禁后退了两步
。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人,汐尘皱眉,他怎么变得这般憔悴,跟以前那个满面春风的家伙简
直判若两人。
东方彻并没有躲闪那剑,只是站在那里,直直盯着床上的包袱,然后转向汐尘,妩媚的
桃花眼有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你,要走?!”阴沉的嗓音取代了以前的慵懒,夹杂着隐隐的怒气。
没有受到他情绪的影响,她回答地干脆。“对啊,在这呆了不少日子了,该继续上路了
,还有,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转身继续收拾她的衣物。
她,居然如此忽视自己?东方彻愤怒地抿紧嘴唇,双手紧紧握成拳,努力平息自己的怒
气,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来这不是来跟她吵架的。这些天他想了很多,想他跟她相处的这段
日子。他当初,该死的真不应该对她感兴趣,这样就不会试图接近、勾引,结果最后却把自
己的心赔了进去。可是人家压根不稀罕,而且还有了未婚夫……与她分开这些天,本想让自
己清醒一下,别再陷进去了,可是一回去,便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连平时经常寻欢的地方
,也让他觉得了无生趣,原来,没了她陪伴的日子,竟是这般难熬,这女人究竟给他下了什
么蛊?!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他不禁想起了舞台上那一幕,他跟她深情的对望,她眼中那满满的
深情让他的心深深沦陷,即使知道她只是在演戏,他还是忍不住相信她的那一刻柔情,让他
为此着迷。她用这样深情的眼神都看过谁?冷潋羽吗?一想到这里,就让他心中妒火中烧。
他哪里比不过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能给她的一切,他都可以给!
东方彻大步上前,拽着她的胳膊,扳正她面对自己。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他,居然问得小心翼翼。
看着他鲜少出现的认真表情,汐尘也知道是时候跟他说清楚了。
“我们朋友还谈不上,但也不完全是陌生人,所以应该是介于朋友和陌生人之间的关系
吧!”
“陌生人?!”跟她相处这些日子,居然连朋友都算不上,究竟是她冷血,还是他做人
失败?东方彻心里苦涩,但面上仍无多大表现。
东方彻白皙的长指抚上她嫣红的樱唇,这张漂亮的小嘴,他曾品尝过它的甜美,可如今
,却从这吐出这般无情的话语,她还真是懂得如何伤男人的心啊!
“为何如此对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汐尘打断他的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的美貌还是你
男人的虚荣心?因为我跟别的女人不同,没有被你那些手段迷住,而让你自尊心受打击了?
还是因为你没有得到我,所以不甘心?容貌始终会改变,好奇心也终有满足的一天,那时候
,你就不会再这么想了,这些都是自尊心作祟,你根本没你想象得那么喜欢我!”
好奇心和自尊心作祟?不错,他当初也是一直用这个借口解释,逃避对她的感觉,但最
后还是失败了,为什么她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给我个机会,让你明白,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汐尘对于他的过分执着有些纳闷,他何必在自己身上花那么多心思呢,反正抛弃她这一
朵花,还有千千万的花朵等他去采,难道没答应他真有那么伤他自尊?还是他真的喜欢她…
…不会的,这种花花公子最会的就是花言巧语了,再说,对他,自己是真的没感觉啊,怎么
接受他?
没有回答他,汐尘继续收拾她的东西。胳膊再次被拽住,身子也被扳正。
“你还没回答我!”
唉,阴魂不散啊!!汐尘在心底叹息。
“我说什么还有用吗?你不是都已经决定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已做好打算的样
子,她再说什么能阻止他么?!
东方彻对她的态度很不满,虽然他是做了决定,但她好歹也应该有个表示吧。
“我要你答应给我机会,向你证明我的真心。还有,你不要老抵触我的样子,这样对我
不公平,我又没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敛去了平时的懒散,这番话,他说的无比认真。
认真起来的东方彻,脱去了慵懒的外衣,整个人更显成熟,让她忍不住怔忪,不自觉地
就点了下头。
得到了她的同意,他紧张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对着汐尘灿烂一笑,汐尘顿时觉得犹如
千万朵桃花在眼前绽放。这是汐尘第一次看见他自然、毫无算计地绽放笑脸,仿佛小孩子得
到心爱的玩具般单纯的快乐着,令她一时无法反应。汐尘不得不承认,帅哥笑起来,杀伤力
就是大,特别像东方彻这样一个极品帅哥,那样灿烂而又明媚的笑容,简直是八到八十岁通
吃。
看见她对着自己的脸发呆,东方彻一阵庆幸,毕竟自己的脸还是能吸引她的,她至少是
不讨厌他的。
“怎么,看我太帅,呆掉了吗?”心情大好的东方彻,又恢复他以前的样子。
一句话,立刻让汐尘从刚才的怔愣中回神,这个家伙,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现在又变回
原来那死德行了。不理他,继续收拾。
“收拾东西,准备去哪?”
“天栎!明天下午就要启程了。你看看,我本来一会就收拾好了,都是你,在这一直耽
误我,”她忍不住抱怨,把什么都推到他身上。
“是吗?那我来帮你收拾好了!”说着,伸手就要勾她的包袱。
“不,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好。你不回去?都这么晚了!”她提醒他。
“恩,对,是不早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收拾一下了。”
“等等,你回去收拾什么?”她要离开收拾东西很正常,他没事收拾什么东西?
“当然是跟你走了,我不是说了要好好表现吗?不跟着你,我怎么表现?!”东方彻说
得理所当然。
“那我走了!”
转身之际,看汐尘有些没反应过来,趁机在她颊边偷得一吻,然后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汐尘没有因他的吻立刻跳脚,只是抚摸着脸颊,心中疑惑: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到了天栎城,本想跟舞坊分开去找潋翼,但金大娘软磨硬泡,硬是把汐尘留在了身边,
这会儿,她便跟舞坊来到了唐门。反正也不是很急着找二哥,她也就索性留下来凑热闹了。
梦舞坊的姑娘们忙进忙出地准备着,她则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唐门老爷
寿辰,弄的还真是盛大啊,不过还是不如天绝的生日隆重。不自觉地,想起他生日当晚,她
把自己送给了他,那热情、缠绵的一晚……他的强壮的肩膀和火热的胸膛,以及他在自己身
上那厚重的喘息声……
“咳、咳!”不小心被茶水呛到,她赶忙顺气,脸也呈现不自然的红润。d,自己都开
始思春了!
东方彻刚进门,就看见她拿着茶杯,红着脸不住地咳嗽。他上前轻拍着她的背,“你怎
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我热,呵呵……”她不自然地乱找着借口。
东方彻也不以为意,坐在她身旁,也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看人家都忙得热火朝天,就你还在这悠闲地喝茶。”
“我又不是她们坊里的人,我忙活什么,还是在这喝我的茶好了,免得给别人增加麻烦
!”她又没有演出,只是来看看热闹,能有什么忙的。
“都准备好了没?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快点。”金大娘从外面走进来,冲着姑
娘们大声喊着。
一会儿,原本还热闹、杂乱的屋子,顿时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了汐尘和东方彻。一时
间,屋里只听的到两人的呼吸声。
受不了两人如此尴尬的气氛,汐尘首先打破沉默。
“你都不用做事吗?总是这么陪着我!”
东方彻优雅地拿起杯子,慢慢哆饮着,细细地品味,神情自然而放松,就在汐尘以为他
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缓缓地开口。“我不是正在做事吗?得到你的心!”
汐尘只看一眼,不予置评。
东方彻放下茶杯,慎重地看着她,“谨儿,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是一个不会随便动
心和下决心的男人。这二十年来,我没对任何女人上过心。但遇到你,注定是我的劫数,本
想避开,但心不会欺骗自己,所以我决定面对自己的心意,不会再逃避。既然爱上了,我就
会遵循自己的心意,去争取自己喜欢的女子,所以,我不会放弃你。只要你一天没有嫁人,
我就会一直追随着你的脚步。你甩不掉我的!!也许,你现在还不相信,不过,没关系,我
们有很多时间,我会等你,等你慢慢喜欢上我为止。”
东方彻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无比。
汐尘凝望着他的凤眸,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震撼,她没想到他真会对自己动情。她相信他
这次不是在开玩笑,这些天的接触,他几乎对她到了宠溺的程度,她没想到,除了天绝和潋
羽外,会有另一个男人对他宠到如此程度。说没有感动是骗人的,但,她不爱他,她只是感
动他的付出,也许对他还有些许好感,但,那不是爱!!劝他放弃吗?呵,好像没有用啊,
他刚才已经明确表示过了,不是吗?!
“东方彻,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喜欢我,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对于你
做的,我也很感动,如果,没有那个人,说不定我会接受,但……”
“我知道,我没有要你马上接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给我机会,让我爱你!”如果她
不能爱自己,那就让自己来爱她吧。
汐尘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以沉默代替。室内又恢复到先前的沉默。
突然,前厅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汐尘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东方彻,对方则懵懂地摇摇头。
白亓跑进来,禀报着:“小姐,夜魔宫的人来灭门!!”
什么?汐尘和东方彻同时站起,两人对望了一眼。
又是这个夜魔宫,怎么这么巧,居然这个时候来,不知道金大娘他们有没有危险。她明
白最好不要跟那个宫扯上关系,但……
“怎么样?要不要出去看看?”东方彻看出她的挣扎,安抚地抓住她的纤手,“没关系
,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她决定出去看个究竟,希望金大娘她们没事。唐门人的死活,她不
在乎,毕竟是毫无相干的人,只希望他们不要滥杀无辜。
于是,三人一起,朝着前厅走去。
牢狱
还没到前厅,就看见了满地横陈的尸体,鲜血将整个路面染成瑰丽的艳红色。汐尘觉得
胃里正翻江倒海,却给她硬生生逼退下去。以前被天绝保护得太好,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尸体
,而且还是如此血腥的场面,让她脸色惨白。
东方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内心不舍,轻轻扶住她,“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
“不,我要去大厅。”金大娘,舞坊的姑娘们,希望你们没事!可是,如果没事,为什
么不回来?她心里隐隐不安,但不愿去相信那个结果!
“赫!!”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看到眼前惨不忍睹的画面,还是忍不住倒抽
口气。看到这惨烈的情景,让她不禁联想到日本人的南京大屠杀,遍地尸体,她想,那画面
也不过如此吧!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如暗夜修罗般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头发和黑衣已被鲜血完全浸
湿,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听到有人闯入,他猛地转身,满脸鲜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
立刻隐去,恢复了先前的冷漠。他居然一个人,灭了唐家满门?!
汐尘没有再看他,只是搜寻着金大娘和姑娘们影子,倏地,一抹红色的影子映入眼帘,
她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僵直地往那个人走去……
“金大娘……”她蹲下来,颤抖着喊出名字,她双目圆睁,透露着不可置信和恐惧的神
情。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毫不相干的人?!
东方彻连忙上去扶住她摇晃的身子,眼中盛满关心,“你没事吧?”
她摇头,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一次就看见这么多死人,尤其还有自己的朋友,能没事
吗?她转头看着站在尸体中的黑色修罗,潭水般的黑眸发出一丝寒气,冷冷地开口:“你杀
唐门,我无权过问,但,为什么要杀这些无辜的人?!”
殷岩抿嘴不语,眼睛冷漠地看着她,大厅一瞬间静谧无声,只有长剑上鲜血滴落的“嗒
、嗒”声,格外诡异。
“宫主有令,一切出现者,格杀勿论!”一道清丽女声,划破寂静。
红鹫飞身到殷岩身边,看到汐尘,微微诧异。“是你?”
然后又看了殷岩一眼,咯咯地笑起来。
“呵呵,得到全不费功夫呢,岩。这下,我们不用费力去找这个丫头,她倒自己送上门
了!”
东方彻一听,微微皱眉,上前挡在她身前,白亓也护到她左边。
汐尘虽然气愤,但还没被愤怒冲昏头脑,当然也听到了她的话,只是她不明白,他们为
什么要抓她。
她倾身凑到东方彻耳边,小声地问,“咱们,有胜算吗?”
上次的交手记忆犹新,他知道魔宫人的身手都十分高强,虽然现在没有那个宫主,但这
两人的武功也不可小窥。
“他们武功不弱,要全身而退恐怕很难。”
“嘻嘻,你们不要怕,苏姑娘我们会带走,至于你们俩,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点!”说
完,皮鞭就朝着汐尘飞去。
东方彻挥剑挡开,迎上她的攻势,两人纠缠起来。白亓并没有加入,仍是护在汐尘身边
,目光紧紧盯着还没出手的殷岩。
看见殷岩没动,红鹫大喊,“岩,你在干什么,抓住那女人!”
白亓全身戒备,汐尘也抽出腰间软剑,准备迎战。
突然,殷岩长剑一挥,剑气如鸿,猛地朝他们扑面而来。白亓执剑化解,冲上前与之厮
杀,汐尘也加入他们,两人合力抵挡殷岩凌厉的剑法。
汐尘武功本就不如潋羽,此时与殷岩对战本就吃力,时间一长,气息也渐渐不稳。白亓
应对他的攻击,也是勉强自保,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剑身回转,眼看就要刺中白亓,东方彻一个回击,挡掉他的攻击。他看着吃力的二人,
只说了句,“你们对付红鹫”就和殷岩对战起来。
红鹫的皮鞭灵活自如地甩动,如同有了生命般,紧随着两人的身影。
皮鞭乃远距离攻击武器,如若近距离攻击,怎很难发挥其功效,可是他们两人根本无法
近身,该怎么办?当红鹫的皮鞭再一次袭来时,汐尘没有避开,用剑迎上,然后几个旋身,
让皮鞭牢牢缠上剑身,钳住了她的鞭子。白亓见机,立刻挥剑迎上去,直指红鹫左胸……
一颗石子飞进,弹掉白亓手中的剑,接着又是两颗,一颗没入白亓肩膀,另一个直指仍
在苦战的东方彻。
“东方,小心——”
专心应战的东方彻被这喊声一分心,险险躲过,却硬生生地挨了殷岩一掌,闷哼一声,
吐出一口鲜血,不稳地后退数步!
汐尘跑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愤怒地盯着门口缓缓出现的白影,“难道夜宫主就只
会偷袭吗?”
这个卑鄙小人,每次都趁别人打得难分难舍的时候,出手伤人,真够无耻的!
“呵呵,我再如何卑鄙,也不如苏姑娘无情啊。冷大侠还身受重伤,苏姑娘却在这和别
的男人逍遥快活,他要是知道了,该是如何的伤心啊!”夜枫仍旧一身白衣的出现,银发随
意地披在身后,妖异的黑眸闪动邪恶的光芒,从黑暗中走出来,仿佛地狱使者般,带着死亡
的气息。
什么?大哥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她并不知情啊。她看向白亓,想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
白亓只是低头不语,却没有反驳他的话。这——是真的?为什么他不告诉她?
“啊——”红鹫趁她分心,长鞭一挥,圈住她的身体,使劲一甩,将她抛给殷岩。殷岩
牢牢抓住她的双臂,将她固定到自己身前。
“谨儿——”东方彻想伸手拉住,奈何身受内伤,此时根本施不出任何内力,只能眼睁
睁看着她被拉走。
“宫主,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汐尘听见殷岩在她背后冷冷地开口。
“无用之人,杀了便可。”那语气,仿佛就像在谈论天气般平常。
“不要——”汐尘挣扎,想从殷岩的钳制中挣脱,但扭动的身体,只能加痛被困住的手
臂。“不要杀他们,我跟你们走!”
夜枫阴冷邪美的眼眸看着她,“就算杀了他们,我照样能带你走,不是吗?”
不错,就算杀了他们,他仍然可以带她走,她现在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她有什么能拿来跟他谈判?好不甘心,可是,不能让他们死啊!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是,求你别杀他们,求求你!”她变得低声下气,她什么
都没有,只能求他!但,有用吗?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人命。
夜枫冷漠地看着她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居然有丝气愤。他不喜欢看见她这么卑微
的样子,他喜欢她像大会那天,古灵精怪,冲着他大言不惭地撒谎,显得那么有活力……
夜枫转身,不再看她,只扔下一句话:“我们走!”
红鹫吃惊地看着宫主的身影,宫主居然答应了?汐尘也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同意
,但没等她想太多,人已经被殷岩拽着离开。
“谨儿——”后面传来东方彻震天的嘶吼!
到了夜魔宫,汐尘一路不停,直接被带到了地牢。
汐尘内心苦笑,虽然觉得他们不会对她太好,但也没想到会把她带到地牢来,怎么,当
她是犯人?她好像一直和他们没什么过节啊!
一路经过大牢,里面关的人不多,但一个个面目恐怖,大都已经身体不全,可是却又偏
偏都不让他们死,只是留着一口气在,就这样全身溃烂,在黑暗的牢狱里苟延残喘,任凭蛇
虫鼠蚁啃咬。汐尘尽量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腐臭的味道充斥满屋,惹的她胃里翻江倒海。在
经过一个牢房时,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顿时惊恐地捂住嘴,以免惊叫出声。
那……那里居然有一个被剥了皮的人!他双手被钉到了墙壁上,脖子以下早以面目全非
,血淋淋的肌理分明,有的还在微微颤动着……
汐尘终于忍受不住,退到一旁,扶住大牢的木门,呕吐不止!他们真不是人!
殷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吐完,把她揪起,继续往里走。汐尘却顿住,拉住他的手,颤抖
地开口,“你们……你们也要这样对我?”
她怕,怕他们这么对她。这种痛苦她一定承受不住的,她不要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殷岩没有开口,仍旧拖着她往前走。但汐尘却开始拼命挣扎,她好怕,谁,谁来救救她
,她不要当活死人!
“啊——”突然一声嘶心裂肺的呼喊划破静寂的牢房,汐尘惊恐地抬头,前面一个大汉
,正把一个人的双脚,放入已经烧的通红的巨大烙铁上,双脚落下,立刻发出肌肤火化的焦
糊味和滋滋声。汐尘想像不出那该是怎样的痛苦,只是光凭那凄惨的叫喊声,也足以让她精
神崩溃!这,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在最接近里面的时候,殷岩停了下来,将颤抖的汐尘推了进去,“喀琅”一声,锁上牢
门。
“等等,别……不要把我丢在这,求你……”此时,汐尘早已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只想
快点离开这里,她不要在这里!
“这可是我精心给你准备的房间,你怎么可以离开呢?”夜枫低沉的声音,幽幽地从暗
处传来!
“不……不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跟你们根本无冤无仇啊!”汐尘忍不住低喊出
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受这种折磨!
夜枫阴冷的脸颊在火光的映衬下,更显得诡异邪恶。
“你跟我是没什么仇,但你错就错在是冷潋羽的未婚妻!!”
“我……”她想说她不是大哥的未婚妻,那只是大哥帮她解围,一时说出口的借口。但
她说不出来,她不可能撇开跟大哥的关系。他到底跟大哥有什么仇,难道大哥的伤也是他造
成的吗?
“潋羽是你伤的?”汐尘想起大哥的伤情,害怕顿时少了几分。
“哼,他还不配!”夜枫扫了眼跌坐在地上的汐尘,翠绿的衣裳沾上泥土,已经有些凌
乱,头发也已散开,披散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即使这样狼狈不堪,依然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
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殷岩,我们走!”
“等等,你们不能就这么走,别把我丢在这里!夜枫,快放我出去。混蛋,就会欺负女
人,回来……”
叫骂没有得到回应,汐尘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一时间,只剩下那人嘶心裂肺的喊叫。这
个牢房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前面大汉折磨人的景象。汐尘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在这种地
方呆久了,人一定会疯的!
怎么办?怎么办?汐尘退到墙角,将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捂住耳朵,强迫自己不去听
那恐怖的喊叫,但从指缝漏进去的声音,仍是刺激的她浑身颤栗、发抖。
“呜……”汐尘终于忍不住低哭出声,好怕,好恐怖,谁来救救我。绝,你在哪?我好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