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之神医弃妃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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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解了。”随即便拿着那节骨头,冲寇老狗言语:“去拿煮针线的水煮一下它就速速给我拿过来,快!”

    寇老狗听话的拿着骨头出去了,秦芳则冲着明仔轻声言语:“你要坚持住,你的头骨没有变形,更没有骨折,这是好事,你只是淤血堵塞并压迫了硬脑膜,以及在筛板有轻微的裂痕,但是你只要坚持住,我就能救活你!所以明仔,你得努力,你爹还期望着你在我身边好好的呢!”

    人即便昏迷,也并非对外界无意识,就算麻醉麻痹了神经,可似乎依然能够感应到你的言语传递信息入脑,所以她和明仔积极沟通并鼓励着他,是因为她也不清楚,到底还有多少有效时间留给自己去救他。

    几分钟的时间,仿若度日如年,当秦芳等的有些要撑不住时,寇老狗终于有煮好的布包着骨头送了进来,一并还有煮好的针和线。

    秦芳不敢耽误,拿起来对着灯再照看一次,确认内里的降解骨髓在煮的情况下浮沫而出后,便迅速的带上手套,用棉球擦了一端后,小心的探到了额骨上的洞内,对准了那块残留的淤血,继而上口一吸。

    “啊!”寇老狗见状直接叫了一声,捂住了嘴巴,因为这场面他难以接受。

    “噗!”秦芳把吸出的淤血吐到了地上,再看颅脑内已经只有一点小小的残渣,她立刻放下骨头,用针管把最后的沫状血液吸附干净。

    做完了这些,她长出一口气,赶紧的盖骨覆膜而后蒙皮缝合,当寇老狗看着秦芳把针弄弯后,熟练的夹着针打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线结时,他似乎才从先前的石化状态里恢复过来。

    “你,你刚才,是……”他似乎有些艰难的言语。

    “我在清理他的淤血凝块,但因为残留的太大,我没办法清理,就只好用骨头当管子把它给吸出来。”她好心的解释给他知道,更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毕竟上一次在战地的救治里,就遭遇过类似的事。

    而当时吸附仪发生了病原感染无法使用,她只能把吸管拿来当吸头使用,才缓解了那时的危急。

    “你,你怎么能做到?”寇老狗的神色有些动容。

    “只要你想真心救一个人,再难再脏,你都能做到!”秦芳一边缝针一边微笑:“因为我们是医者。”

    寇老狗闻言愣了愣随即郑重似的点了头:“你说的对!”

    秦芳冲他笑了一下,继续手里的事。

    “那他可是活了?”

    秦芳打完最后一个结,摘下手套摸了摸明仔的颈脉:“难道你没发现,他早就有气息了吗?只不过,能不能活,得看一天之内他是否能醒了。”

    没有时间,她根本不清楚是不是在两小时内完成的手术,她只希望有生命的奇迹来让她留住明仔在自己的身边。

    放上棉花,缠上布条,基础的包扎总算处理完毕。

    而后她趁着让寇老狗清理并烧掉那些沾血的棉球布条时,取出了一支抗生素的针剂给明仔注射了。

    做完这些,她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一口气,霎那间就感觉到了后背那蜇人的疼,毕竟整个手术里,她一直在动作,汗液和牵引都让她的后背有些受罪。

    疼痛让她抽着一口冷气,转身背向而走,结果一扫眼的,她才注意到了旁边那一具穿戴得当安全没蒙尸布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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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十九章死人与光脑的“复生”

    此人穿戴的衣物虽然不是很名贵,却也是绸料见花纹的,如今衬着他年轻又好看的脸,竟看起来有雄嫩之色。

    “想不到古代的遗容之妆,如此出神入化,倒看着就跟睡着了似的。”她当即轻声喃语,而此时寇老狗也提了个篮子进来捡拾那些布条棉球,秦芳扫他一眼自然言语:“想不到你给他化的那么好,诶,他脸色涂抹的是什么啊,粉嘟嘟的。”

    寇老狗闻言一愣,随即一脸莫名的看着秦芳:“什么化的啊?”

    “你给他收拾的遗容啊!”秦芳指了一下面前的死尸。

    “嗨,我哪里有收拾什么遗容,不过是人送来后,帮着给穿了衣裳而已,我一个老爷们怎么可能去化妆,无非擦擦血水,拾掇着能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就成了。”

    “那他的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红润,就跟睡着了一样。”秦芳立时言语,但随即她挑了下眉,立刻伸手就摸上了这人的脸。

    温温的,竟然不凉。

    她心一惊,又赶紧的去摸他的颈脉,竟然根本就是有脉搏的。

    “这人没死啊!”她立时本能言语,那寇老狗闻言吓的手里的篮子落了地:“什么?”

    先前一个死了的就没死,如今一转头又一个,他简直被刺激的要疯掉了:“怎么可能?他今个一大早就被送了来,我摸过了的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他说着两步凑上前来摸这人的手腕,结果这一摸,他的眼彻底睁大了:“这,这,这怎么可能?”

    秦芳立时一面动手翻起这人的眼皮瞧看,一面询问:“他被送来时,可知是何死因?”

    “那个他,他是早上前往大夫家学习时与人发生了争执,而后他离开后没多久就失足跌进了一旁的沟渠里,等人把他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叫了我去收的,我那个时候就看过了,他也没见什么外伤,反正就是没了气,连心跳都无,后来我就把人给带了回来,而后清洗了他身上的污泥后,他家里的人也来,又哭了一头的,又弄了衣服给换上,人便放在这里。”

    寇老狗说完举起了三根手指冲天:“我敢对天发誓,他那会儿是真的没了气的!”

    秦芳看着他激动的都已发红的眼,立刻言语:“我相信你,他应该是在那会儿没了气,甚至,还停了心跳的。”

    “那现在这是……”寇老狗不解的看着面色红润的人,一时间有点错乱加无助的看着秦芳。

    “我感觉,他可能是因为跌下去时,撞击到了胸口,心脏在猛然的外力之下,发生了骤停,因此而丧失了呼吸与心跳,但之后你救他来此,一路有些颠簸,而后给他擦洗污泥,又给他换衣裳的,几番折腾下,等于是做了心肺复苏,反倒让他恢复了心跳,也回复了呼吸,只是之后你又忙着别的不曾留意,因此倒没察觉,他已活了。”

    在医学的历史上,很多时候都会因为这种心脏的骤停而导致错误的判断,就比如她所熟悉的战场,往往一颗近距离炸开的炸弹带来的气浪就能把人震晕,若是威力大一些的导弹,即便运气好的躲在掩体之后,远离了弹药和碎片的侵害,但那份冲击力往往也会把人给震入休克状态,更有这种心脏骤停的可能。

    她记得在学习过的过去的二战战争历史里,有很多的人都是因为被震的一时失去了心跳,而被队友判定为死亡后埋葬,当战后,草草掩埋的尸体被整理收集,集中的建立一座纪念牌,一个烈士陵园时,才发现有很多尸体的手是呈现的挖掘状,更甚至手骨都发生了断裂。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那个时候,他们的心脏恢复了心跳,可是却因为已经被埋葬,而等于被“活埋”,被缺少氧气,于是便再一次的失去了生命。

    所以作为一个军医,医治条令里有一条,那就是当病员失去心跳和生命体征后,也必须全力救治时间达到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内,无有一次生命体征出现的话,才可以放弃,否则,必须继续施救。

    因为有太多太多战场上的军人,在心跳停止二十分钟后还有被救活的记录。

    “那,那他既然活着,怎么还不醒来,也不见动静!”寇老狗闻言自是兴奋的往跟前凑:“韩家二爷!你醒醒啊,醒醒啊!”

    他拍了这人的脸,可这人却是一动不动。

    秦芳见状没有回答寇老狗的疑问,因为此刻她有一个猜测。

    在刚才的检查里,她就发现这人的眼底略见青晕,虽然此刻看起来肤色红润见粉,但他恐怕身体是极差的,因为他身体极为纤细枯瘦不说,更指尖发白,这足可见平日里是个不常活动的人。

    所以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而先天性的心脏病一耽作,就有可能会引起脑肿,这可是致命的不说,而即便他运气好的大难不死,但只要心脏病是存在的,他就依然面临着随时死亡。

    所以她第二个怀疑就是他此刻虽然有了生命体征,但很可能已经发生了脑肿,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重则随时死亡,轻则,一辈子的植物人。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怀疑,因为所有的确诊都需要多项的检查,但糟糕的是,她的右臂已经无法充当她的完美医疗包,根本无法给她提供她所需要的检查仪器。

    哎,要是能有射线镜,给他做个心脏x射线的话,就好了!

    她心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却忽然发现手臂一阵熟悉的热感在聚集,她惊讶的张嘴深吸一口气,立时就冲寇老狗迅速的说到:“你出去,去问院里他的家人,他,他以前是不是经常昏厥,是不是有先天不足之症!”

    寇老狗闻言,自是立刻应声的跑了出去,而此时就在寇老狗跨出房门时,六根缆线一样的东西从秦芳扎起的右臂袍子里的掉了出来。

    “小,小米……”秦芳轻声而激动的轻喃着,迅速地扒开中衣的袖子,可是随即她的激动却少了半分。

    因为光脑小米并未出现,只是在右臂上出现了一个可视状态的电子液压屏而已。

    “你无法成型吗?”她轻声的言语着,电子屏幕上字母一闪:“能量不足,进入低备状态,可完成基础辅助项。”

    看着这行字,秦芳已经很是欣慰,因为这低备状态,至少可以让她不用为一校用的器械而发愁,比如手术刀,止血钳,比如合成的医用手套……不过,她依然是条件困难的,因为她需要的高端设备根本就无法打造出来,比如开颅的电钻,比如微创的微镜等。

    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她还没想到充能的办法,她的辅助光脑竟然已经可以启动右臂的低备状态,显然光脑已经有了最低级别的启动能量。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充能的?”她立刻言语,而电子屏上一闪,却出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未知能量自主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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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章两个都活了!

    未知能量?

    秦芳有点懵,但此刻听着外面院落里传来妇人又哭又喊的声音,她意识到此时不是在这上面多耗的时机,便赶紧的收敛了自己的小激动,两下解开了躺在木板上的这人身上的衣扣,露出了他的胸膛。

    她把射线镜的成像仪的六根触头立刻吸附在了这人的心脏周围,随即她启动了液晶屏,立刻x射线扫描后,在她的脑海里呈现了非常立体化的即时观测,而这一观测,证实了她的判断。

    这人是先天性心脏病,不过准确的说则是心脏血管病。

    他是重度的肺动脉瓣狭窄,但因为这个狭窄导致了右心房供血的“门”不到常人的三分之一,所以他算是有了心血管疾病,或者更直白地说,他做不了重活,也做不了强烈的运动,因为这些都会导致他心脏缺血,衰竭,甚至死亡。

    秦芳感受到脑内的成像图,抿了抿唇,有些怜悯的看这人一眼。

    可惜了!

    是的,可惜了,因为这人本身的心脏是没有问题的,也就说,如果她要救治这个人,就必须做一场心脏手术,而这个心脏手术可以算是最低等级的一个,因为她做的得是肺动脉瓣切开成形术。

    说的直白点,就是把那根通入心脏的因为底部粘连而狭窄的肺动脉的粘连处给切开,让血管畅通,而后再将肺动脉给修补缝合。

    这手术在未来世界,非常的简单,用时大约六十分钟就能搞定。

    可是,这在现在……

    她眨眨眼,无奈的取下了那些触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

    落后的古代异空间也就算了,还是在停尸房里。

    开颅已经是一场不得不抢时间的冒险,但大脑好歹在硬膜和筛板的保护下,她还能赌一把。

    而他若要救治,就必须切开胸腔,把最敏锐的心脏暴露在外,这里的病菌那么多,随随便便就能引出败血症这样的并发症来,她怎么敢给他做?

    更何况,开颅固然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违,但好歹她救的两个都已经是命悬一线,搏一把总是值得,而且还是那种做完手术,布一蒙,就看不出凶险的。

    可这位不一样,开膛的手术,先不说做完之后光将养就得三个月去了,只说那开膛之后的缝合线,有几个受的住的?万一运气不好的,死于并发症,她是铁定的会被污蔑成杀人犯的。

    而如果她把这些都抛开不管,却也有两个难题摆在她的面前。

    头一个是全身麻醉的药剂。

    她一共只有八支针剂,其中两支强心,两支全身麻醉,三支局部麻醉,和一支止血剂。

    现在,强心还有一支,局部麻醉还有两支,其他的则是完全被用掉了,也就是说,她要想给这位横下心做手术,麻醉,已经不够用的了。

    而之后的一个,则是最难的,她没有用来保持病员体温的温水毯,更没有人工心肺机来帮助混合血液和预充液,这意味着在做手术的途中,病员随时会血压下降到临界点以下不说,就算他运气好的能够不死,也很能全身的肌肉出现坏死性的萎缩。

    所以,这一刻的秦芳内心充满了爱莫能助的痛苦。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了凌乱的脚步声,继而竟是寇老狗和那妇人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当然妇人的眼既有恐惧又有惊讶,她甚至身子都在哆嗦,但秦芳不以为意,因为她觉得,若是身边的谁死而复生了,也足够她激动的。

    于是她很好心的让开两步让她瞧看,心里却是叹息着,这份喜悦注定的短暂,因为这人现在是有了生命体征,也的确没死,可若要真正的生还,却是太难,一个是要为他先做开颅手术解决那致命的脑肿,再一个,则是要给他做那个心脏的小手术,只有这两个都成功了,这人才有六成的生还可能,因为还有四成则是后期可能出现的各种并发症。

    “天!”妇人惊着嗓子叫了一声,人几乎就跪了地,一旁的寇老狗连忙拽了她,她才没直接跪地不起,此刻她不信的再一次把手放在了那人的鼻息前,实实在在存在的呼吸立刻让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寇老狗:“活了,他,他他,活了!”

    “是,我和你说,你还不信。”寇老狗急忙的言语:“是郡主发现他还活着的,因此才叫我问你,他以前是不是经常昏厥,是否有先天不足之症!”

    那妇人立时点头:“是是,是有的。”可说完这话,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急速的闪开了一些躲去了门口,一脸又怕又好奇的朝着明仔的那张停尸板张望。

    秦芳见她突然逃开,还以为这妇人要和自己避嫌,再看她这眼神,立时就意识到她关注的根本就是明仔,当下眼珠子一转,轻声说到:“刚才动手绑你们两口子,实属无奈,因为我得救他。”

    她说着看了一眼明仔,眼里有些欣慰:“人命关天耽误不得,所以才冒犯的,你放心,凡是借用了你们的物件,我都会赔给你们的。”

    “他,活了吗?”妇人盯着明仔的脑袋紧张兮兮的看着。

    “当然!”秦芳说着捉了明仔的手,冲她一笑:“你来摸摸他的脉。”

    妇人没有伸手去摸他的脉,她反而是挪到了明仔的跟前,伸手试了他的鼻息,当感觉到他的呼吸也存在时,她惊奇的看着秦芳:“他活的!”

    “对,活的。”

    “你能把死人救活?”妇人的眼里一时间溢满了看到神仙般的光泽。

    “不不!”秦芳赶紧摆手:“不是我把死人救活,而是他们根本没死。”

    妇人闻言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两个人,刚要言语时,却是外面忽然有了一片嘈杂之声,随后那嘈杂声闹哄哄的急冲而来,在秦芳意识到不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大声的喊着:“她就在那里,你们快去抓她,我亲眼看到她凿人头颅食人脑髓的啊!”

    秦芳闻言立时抿唇的翻了个白眼,而此刻竟是个持着朴刀的衙役凶神恶煞般的冲了进来。

    但预料的可怕血腥场面没有出现,有的只是地上有个篮子,以及散碎的一些血布和棉球,当然还有两具躺在木板上的尸体,以及放在木板不远处的凿子和榔头。

    “我没有食人脑髓,我只是救人而已。”看着冲进来的衙役一时愣住的样子,她只好先开了口:“你们看,他已经有了气息。”

    衙役们立时你看我,我看你,而那个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的男人闻言倒是冲了进来,惊奇的张望,结果就看到自己的媳妇倒和秦芳站在一起。

    “你在哪里干嘛?”他立时瞪眼,那妇人却激动的喊叫:“相公,这人被她救活了,还有,你弟弟他,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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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一章她会救你弟弟的!

    妇人激动的一声喊,直接让屋里的人一个二个都僵在了那里。

    “活了?”那韩家男人本来一脸忿忿,闻言自是一愣,而后迅速的奔到了其弟弟的身边,抬手一试他的鼻息,当即挑眉:“天哪,他,他有气了,他有气了啊,我弟弟他没死!”

    妇人瞧见自家男人如此兴奋,也是眉开眼笑的点头,这屋里哪里还有先前那剑拔弩张的气息?

    此时那几个衙役闻言,则是惊诧的一个个动作起来,纷纷瞧看两个人。

    “诶,活了!”

    “真的诶!”

    “我说老狗,你确认他们两个先前都死了?”衙役中的一个忽而扬声,寇老狗立时言语:“差爷,这两人抬送来时,都是没了气息的。”

    “没错,我弟弟被送来这里后,我试过,没气!”男人说着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抖。

    可那差爷却是斜他一眼:“你先前还说这屋里有人吃人脑髓呢!”

    男子闻言一愣随即看向明仔,而后有些激动的手舞足蹈:“我在外面,是,真看到了,喏,那凿子榔头这不都在嘛,你瞧,血,血!”

    衙役扫了扫榔头凿子,又看看地上的血布棉球,再看看明仔抱着布条躺在那里的样子眨眨眼:“到底怎么回事?”

    “他撞了头,脑门处有了淤血,一时间失去了意识和呼吸,我来这里后,发现他还没死,就只好给他做了手术。”秦芳知道这种情况若不说清楚,她难免有故弄玄虚的嫌疑,现在她又是个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少有不慎,就能被人家给踩了,因而也希望解释清楚。

    “手术?”衙役几个你看我,我看你。

    “就是用这榔头和凿子敲开了他脑袋上有淤血的地方清理出淤血再缝合上。”秦芳看着衙役们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便赶紧的解释清楚:“他是我府中的人,既然被说是死人,我又想要他活着,纵然知道希望渺茫,却也是怎么也得一搏的,因而才这么做的,只是当时情急,我来不及解释清楚,才捆绑了他夫妇在外,而我的动作,灯照之下投影于窗的,倒叫人误会了。”

    “是这样啊!”几个衙役有点茫然的点着头。

    “那他怎么没醒?”先前的差爷又问。

    “他做的可是手术啊,你想想,若人身上有个血窟窿都得疼的死去活来的不是?更大有昏死过去的!这还是在脑袋上,自然是晕过去的,所以最快醒来,怕也得是明天了。”秦芳不想和他们多说关于麻醉剂的事,便说的简单一些。

    “那我弟弟呢,他为什么不醒?”男子这会儿反倒插言进来,表情上已无什么厌恶嫌弃,有的是殷殷希望。

    秦芳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轻声言语:“你弟弟他,有先天不足之症,干不得重活累活,也受不了气,但人活着,难免有劳累动气的时候,他便长长因此突然昏厥,或手脚白颤,或唇眼发紫的,对不对?”

    男子立时点头:“对对对,是这样,你怎么知道?”

    秦芳扫了一眼床板上这个看起来份外好看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他的心病导致供血不足,缺氧之下,脑袋里的脑髓就有了脓肿,脓肿不清,就会致命。他这会儿虽然有了气息是活过来了,可是,脑袋里的脓肿却是存在的,所以说……他还是会死,而且,依照目前的情况看,很有可能,活不过明天……”

    “什么?”男人闻言立时脸色的希望之色,陡然变成了失望,他转头看着躺在那里的弟弟,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反而是那妇人闻言又抽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一个死掉的人,有了生的希望,却在无能为力中再次面对死亡,秦芳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都充满的失落,就更别说遭受二次打击的家人了。

    所以此刻,她看着这两口子,只能心里哀叹一声,让开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了新的动静,随即就是沈二娘的大嗓门:“郡主,药王我给您接来了!”

    说话间,肥硕的沈二娘扭着身子要进门,蓦然的看见停尸房里竟立着五个衙役便是一愣,而后挪到了秦芳的跟前:“郡主,这是……”

    “没什么,差爷担心此间有命案,前来察看,尽的是责。”秦芳说着看向随后拎着药箱进来的姬流云便是毫不客气的开口:“我需要你帮我,明仔他,哦,就是他,他脑袋上有淤血,我帮他做了一个开颅手术取出了淤血,可是我没有帮助他愈合以及预防感染的药,所以我只好找你来了!你是药王你肯定有办法!”

    “开颅?”姬流云的眼里一片亮色:“你开了他的脑袋吗?”

    秦芳无奈只能简单比划加说明的解释一下,他说完之后,别说姬流云一脸的新奇震惊,就连那几个本来还迷茫的衙役都个个是脸有惊色。

    “那感染呢?”

    “就是坏死,腐烂,就是……”秦芳努力的找着他能理解的词汇,因为她如果和对方再去说什么病毒细菌败血症的话,那意味着她得无限的解释下去。

    “我明白了。”还好,药王不是小白,闻言立刻打开了他的药箱,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倒了药丸出来,直接放进了明仔的嘴巴里。

    “不用吞下去的吗?”秦芳见状自然询问:“这个就行?”

    “当然,这可是断腐丸,放入口中便会自化成水流入体内,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这可是我镇谷的宝贝之一呢!”姬流云说着迅速的收了小瓶,俨然一副珍贵之极的模样,而此刻后面几个衙役则是你看我,我看你。

    因为他们可是听说过,要药王出手的规矩,而显然惠郡主却是和对方熟络不已,连这个过程都没有。

    “老狗,搭把手,我得把明仔接回府去!”秦芳见他这么说了,自然招呼着抬人,毕竟这里是停尸房,不是个适合修养恢复的地儿,可是她刚出了声,那男人却突然伸手挡住了她:“不行,你们不能走!”

    秦芳自是转头看他:“我借用的东西,稍后就叫人赔送过来。”

    “我不是要那些东西,我,我是要你给我弟弟也,也开什么颅!”男人此刻一脸破釜沉舟的气色,而一旁的妇人则是闻言惊的抓了他的手:“相公……”

    “我要救我弟弟!”他激动的说着看向秦芳,随即竟是直接跪地:“求郡主你救我弟弟!”

    秦芳看着男人这般,赶紧抬手:“你快起来吧!”

    “你肯救我弟弟?”男人眼角有些喜色。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她无奈的拒绝,麻醉剂只剩下局部药剂不说,这人更已经脑脓肿了多时,在这样的环境下,若能救活还不出现痴呆,残疾的几率,几乎低到只有5,这还是不考虑他的心脏病。

    “我,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我只求你救我弟弟!”男人说着抬手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便是朝着秦芳磕头,秦芳眼见如此,刚要言语解释难处,药王竟然开了口:“她会救你的弟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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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二章百分之三的几率

    人,有了私心,就会缩小一方视界,只关注自己。

    姬流云从看到师兄来信,说有开颅这种行医手段时,就早已想要见识一番,因而沈二娘上门描述着惠郡主要救一个本来都死掉的人时,他立刻抱了药箱等物飞奔而来,就希望能见识到她的手段。

    但是,他来的晚了些,人,郡主已经救了,而且口口声声里说着的正是他想见识的开颅之术,这叫他实在心痒难耐,正在遗憾错失良机,想不到,开颅的机会就送了上来,眼看着郡主拒绝,他自然是急急开口帮她应承下来,如此他就可以好好见识一番。

    可他这自作主张的一句话,就把秦芳给逼在了艰难之处。

    她盯了他一眼,赶紧言语:“我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

    “怎么可能?”姬流云闻言转身瞧着她,眼里有着不解:“这个人你都开颅救了,难道还不能给他开颅了?”

    秦芳白他一眼:“那一样吗?这个人是我府中之人,已被送来了义庄,我施救也不过是赌一把抢命的,能救活他来,不过是运气,好不好!”

    “那之前那个孝子呢?”姬流云立时反问,问的秦芳的眉眼一挑:“什么孝子?”

    “就是那个被签令扎进了脑袋里的孝子,你不也开颅救了吗?”姬流云此刻完全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而这话一出来,秦芳就盯死了他:“谁告诉你的?”

    姬流云的眼一眨,抬手指向了沈二娘:“她呗!”

    沈二娘一愣,缩了脖子,小声言语:“铁蛋是您救下的,我,我只是说了知道的而已。”

    秦芳闻言一时无言。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苍蕴违背了誓言,但姬流云一指沈二娘,她却也无话可说,毕竟铁蛋做了开颅手术之后,就将养在苍蕴那里,后来苍蕴为救自己又发现了沈二娘这条可助之力,想来告诉她当日的情形,也不过是为了让她更加感恩的来救自己。

    所以她一时间倒也没法着恼,可是这样的话却把跪地的韩家男人给刺激到了,他急急地言语:“郡主,求你救我弟弟吧!是我先前言语的大不敬,这都是我的错,我给你磕头求饶还不成吗?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救了我弟弟吧,只要你能救了他,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一百个头!”

    男人说着就咚咚的往地上磕头,秦芳见状只能赶紧的把他拉起来:“我不是不救……”

    “郡主,奴家求您了!”妇人此时也跪了地:“求您救救我那小叔叔吧,我们的不敬之处是我们的错,这不关他的事啊!您有本事救他的,那可是一条命啊!”

    夫妻二人这么一说,秦芳立时就被架的更难的位置上,而屋内几个差役看她的眼神里却是有着忿忿之色,显然是认为她的见死不救是因为她的铁石心肠,是她在对这个韩家的不敬之语玩打击报复。

    “郡主……”姬流云此时又要开口相劝,秦芳立时瞪他喝了一句:“你给我闭嘴!”说完她闭上了眼。

    众人瞧着她这样子,像是冷而不屑,便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更加传递厌恶,这让沈二娘瞧着看不过眼,急急忙忙的言语:“郡主她不是不救人的,她,她一定有她的难处!”

    “能有什么难处?”跪地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她都能救了两个人,为何就不能救我弟弟?我不就言语冲撞了她嘛,可我说的有什么错?都城里谁不知道她为何会与当今皇上解除了婚约?还不是她……唔……”

    他的嘴被身边的妇人起身迅速堵住:“相公,你别再说了,只要我们好言相求,尚有机会,你怎么能……”

    “行了!”就在此时,秦芳睁开了眼,她看着夫妻二人说到:“你们要我救是吧?好,那我有三言说在前,你们只要能应了,我才救!”

    听到她肯救,夫妻两个都是大喜过望,立时言语:“郡主请说。”

    秦芳扭头迈步走到了那个躺在板子上的人跟前:“我要救你的这位兄弟,要做的就是开颅,而这开颅是有危险的,因为我要打开他的头骨,把他脑袋里的脓肿,都清除掉,整个过程里他随时有危险,如果,在我开颅的手术工程中,他死掉了,你们能接受这个可能会出现的事实,而不讹告我蓄意谋害或是失手伤人吗?”

    夫妻两个闻言对视一眼:“他们都能活的,我相信你……”

    “不一样。”秦芳很直白的打消掉他的侥幸:“铁蛋那个孩子,我做手术的时间,是在他被穿脑的半个时辰之内,而明仔,大约是一个时辰左右,可这位……老狗,从他出事到现在,有多久了?”

    “呃,差不多四五个时辰。”

    秦芳闻言心里的沉重又加了一分:“四五个时辰,还经历过心脏停搏,又身体孱弱如此,他到底能不能承受这个手术,都很难说。”

    “我们接受。”男子在深吸好几口气后,才费劲的言语出来。

    “你刚才也听到了,他已经脑内脓肿了这么长时间,他到底脑袋受损有多严重,可说不清楚,倘若运气好的,顺利手术而不出意外,我也必须告诉你,这并不代表,他之后会醒来,因为一个人的脑袋若伤的严重了,他很可能会永远也无法醒来,又或者,醒来之后比如有残疾,瘫痪,言语不清的症状,这些,你们也能接受吗?”

    “只要他能活着,怎样我都接受!”男人已经是红着眼圈的低吼了。

    “最后一点,你弟弟他有先天不足之症,我救助他之后,他如果运气极好,撑过了前两关,也并不是完全就没事了,他还有心脏上的病,所以,术后,他还是很可能会……死掉,所以,你确定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我救他吗?”

    “这……”夫妻两个此时则是说不出话来。

    古人,谁不重体肤?就是留个全尸,那都是一种恩典,倘若受尽了所有的罪都还活不成的话,那倒反而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罪,以至于夫妻两个这会儿倒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此时姬流云总算是意识到这一个开颅之后还有他没想到的因果,当即看向秦芳:“他救活的几率有多大?”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百分之三。”在得知耽误的时间后,百分之五都达不到了。

    “百分之三?”

    “就是一百个这样的人里,只有三个能救活。”秦芳说着冲他无奈的轻叹:“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实在是,几率渺茫……”

    “就是再渺茫,也得救!”此刻外面忽然有了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屋中的人人纷纷转头,随即恭敬行礼,而当一个老者背手迈步进来时,秦芳则挑高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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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三章我被你害死了!

    卿欢的记忆,其实对于秦芳来说,助力并不算很大。

    因为作为一个闺中寒蝉若惊的女子,她的记忆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有关琴棋书画等太子妃必备技能的知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里,有百分之十是一些当朝与整个世界的格局相关,却也过于宏观,最后下的百分之十,自然是一些琐碎的杂七杂七和人名人脸。

    但基本上都是局限在她打交道的圈子里,就连京中的许多贵女金枝,都是有些名称排行和描述之词,至于人脸,那基本都是和叶芳菲一样的空缺着。

    可这位,却很奇特,他在卿欢的记忆里,无名无姓,但是却有许多次的深夜或是清晨与她父亲卿岳相谈的掠影。

    虽然,记忆模糊的像是久远之事,但因着这位老者的脸上有个寸长的刀疤,她反而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记忆里的那个人。

    “甄大夫!”衙役们欠身行礼中恭敬称谓。

    “甄老先生!”男子和妇人则是直接就跪了地。

    甄大夫!

    秦芳眨眨眼,才从可怜的人名区域里找出了这个与之匹配的名字和身份。

    甄晖,南昭开国之期第一代王身后的幕僚,与祖父曾称帝王的左膀右臂,后南昭立国,战事休战后,祖父封了异姓王,这位年纪轻轻的幕僚本也授了官职,拜为当时的国大夫,可是之后不过为相一个月,他就辞官不与朝政,而第一代王竟也未挽留就直接准了。

    而后到祖父年事已高的故去时,他这个几乎不参与社交的人,竟出席了祖父的葬礼,却在那时被第一代王瞧见,随后隔日传令召见,而后当日就恢复了国大夫之位。

    第一代王驾崩后,太子登基,便是南宫瑞的父亲南宫华,这位甄大夫便辅佐在其身边,却没什么太大的政绩,像是混日子一般的过着。

    反正他是开国重臣,背后的甄姓世家也颇有资源,有些和这位先王一样的过于宅心仁厚的劲儿,不过却是大约十五六年前,突然不再上朝了。

    但这人爵位犹在,俸禄是照领,谁也不曾闲话他的白拿钱不做事,更对他提都不怎么提,仿若一时间这人不存于世一般,不过,也只是彷如,毕竟甄家多年的世家资本,从来雄厚,谁都不敢真把他给小觑了。

    而卿欢之所以知道甄家的相关,也是因为他同自己的卿家一样,乃是南昭国内的四大家族之一,而当时的四大家族,则是卿,甄,盛,侯,只是后来,盛家父子丧命,靠着皇后与其皇子相撑,才保住了世家的身份,而候家则是一门心思的经商,完全的不参与政事。

    “惠郡主,不认得了老夫了吗?”就在秦芳乱乱的消化这些对应的记忆时,老者看着她轻声言语。

    秦芳眨眨眼,当即上前福身行礼:“卿欢见过甄大夫。”

    “嗯,郡主快免礼吧!”他说着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