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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蔡徐坤突然开口,仿佛在迎合他的推论,朱正廷扯过一个人高马大的哨兵向黄明昊上方甩去,后者踏住石柱助跑了几步,一个跃起,把对方踹向正前方的石柱,自身接着反作用力朝后方飞去,于此同时,朱正廷闪身躲到了一边。随着撞击,石柱应声断裂,掉落下来的石块在互相撞击中带倒了整片石丛,将下方的人压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鬼?!”王琳凯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后又恍然大悟,“所以正廷和Justin一直在躲实际上是想借别人的力毁掉石柱?他们怎么知道能恰好埋住,万一石柱不断——”
“Justin刚开始拉的仇恨足够他借力了。”范丞丞冷不丁开口,“正廷也是算准了才拖时间开精神网吧。”
“但是只有一次使用机会。”蔡徐坤敛起笑容,礼花自遮蔽天空的石林中间射出,满天散开,“该一锅端了。”
随之响起的还有轰破光屏的枪弹声。
36
光屏在剧烈的打击中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一点莹蓝色的雪花首先出现在画面中央,随即像玻璃碎裂般扩散,底座的电源回光返照着猛然增亮又迅速熄灭。少了光屏的阻隔,坍塌堆叠的石柱,地面轰击过后的坑坑洼洼,纷飞的尘土都真实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几个庞大的黑影迅速冲进赛场,猛烈的轰击扫过方才被选做最后战场的地方,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血气。
“敌袭!”警报声轰然作响,骚乱的人群互相推挤着向外面跑去,不时有观众被丢下围栏,重重跌落在地面上失去意识。吵吵嚷嚷的环境让王琳凯一时失了方向,被夹在两个肥硕的中年男人中间,推向艰难移动的出口。他的全身骨骼都被挤得嘎吱作响,甚至有种下一秒就会断裂的错觉。
‘王琳凯,’蔡徐坤的声音突然跃入脑海,‘去研究所。把陈立农的克隆体连保护仓一起带出来。有人会在天台的停机坪等你。’他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黑压压的人群没有给他辨别的机会,耳边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夹杂着痛苦的呼号,旁边人仿佛倾倒的多米诺骨牌,毫无生机地后仰着跌下高台。这给了王琳凯喘息的机会,他快速绕过温热的尸体,对着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就是一脚,借着对方跌倒的姿势,踏着肩膀纵身一跃,握住高处的围栏翻了过去。
观众席上层因为视野更空旷,是恐怖袭击的主要区域,所见之处都是尸山血海,王琳凯的存在也变得格外强烈。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一梭子枪弹就打在离他不足五公分的地方,飞扬的砺石甚至划伤了他的脚腕。他闷哼了一声,矮下身子躲进掀起的石板后方。枪击又持续了一阵子突然停下,王琳凯遵从脑海里蔡徐坤的指示飞快往西南角跑去,钻进停靠在墙边的迈巴赫里,轰鸣的引擎声中,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赛场,看见蔡徐坤伸出手,将范丞丞从先前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坦克中拉出来,后者手上的匕首还在不停向下滴血。
王琳凯不停地踩着油门加速,无视了一路上向他求救的逃亡者,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研究所。随着通行证滴答响起,整个研究所的灯光全数点亮,这种早已融入日常的安静沉闷此时给了他巨大的宽慰。绷直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他没停下奔跑的脚步,直接冲向最终的目的地。保护仓里的克隆体在机器的运作声中沉沉的睡着。王琳凯弯腰解开固定扣,把保护仓推进电梯间,这时他的太阳穴猛地一跳,随即外头传来大门被强制破坏的警报声。他迅速按下关闭,紧张不安地看着电梯门慢慢合拢,显示屏上的数字一下一下跳动着向上攀援。
天台就在眼前。
王琳凯用力将保护仓往前推,整个人扑到舱盖上滑行,在拐角处借力一蹬。这时,螺旋桨发出的巨大声响透过墙面传了过来,他没有放松警惕,抬腿迅速踹开铁门,借机翻到保护仓的侧边,撞进停机坪中央。预料中的袭击没有发生,王琳凯偷偷伸出脑袋打量四周,注意到一个男人正闲适地靠在直升机的机身上淡然地欣赏自己的表演。
“彦俊,怎么是你?”王琳凯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话题中的人物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和过去三年一样,不平不淡地和他打招呼,完全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背叛的感觉瞬间涌上来,他将沉重的保护仓往边上一推,箭步冲上前去,握起的拳头结结实实给了对方一下子。
林彦俊没能闪开,嘴角迅速见了血,身体晃了晃后勉强保持平衡,望着王琳凯的眼神里有点说不清楚的情绪。
“你真的背叛了我们?你怎么不解释?你快解释啊!”王琳凯揪住他的衣领,又给了他一拳,“你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队长被立农丢下塔楼?万一他没活下来——”
“没有万一,他活下来了。”林彦俊简单几句结束了王琳凯的指责,把对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我向来觉得你只有在涉及研究的时候脑子才会动得快,所以告诉他不要把你牵扯进来,你根本不适合搅这趟浑水。”
“谁?”
“和你没有关系。”
“那就问个和我有关的,”王琳凯摸出□□,干脆利落的上膛。黑黢黢的枪口直直对准林彦俊的脑袋,“陈立农在哪里?你为什么要带走他的实验体?”
后者侧身露出直升飞机,王琳凯皱起眉头,注意到玻璃倒映出一个男人提拔的身形,举起的手腕上还拴着一根坠了银扣的红绳。他的胸口骤然一紧。
“立农!”
“你需要退出游戏了。”林彦俊趁他分神的刹那,夺过□□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
☆、Chapter9
37
赛场上满目混乱,因为参赛者只能使用冷兵器,面对敌袭时处于显而易见的劣势,像是被命运碾压的蚂蚁,毫无反抗之力。在艰难的东躲西藏中,黄明昊拉着朱正廷闪进一座摇摇欲坠的石塔里,踏着簌簌下落的碎石躲在窗户边上。朱正廷剥下铮亮的徽章递给哨兵,两人同时从反射的青铜表面看到了四处游走的坦克用炮火一遍遍掀起石板,大有掘地三尺不放过一个的意思。他将徽章调转方向,看到两个身影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坦克间奔走。
是蔡徐坤和范丞丞。得想个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在这样敌强我弱的场合,单打独斗不是明智的选择。
“准备好了吗,我的眼睛?”黄明昊捏了捏朱正廷汗湿的手心,后者回握着与他交换了短暂的额吻,精神触梢闪电般融合在一起,以精准的速度操控他沉重的四肢。他静静看了一眼紧张但坚定的向导,微微一笑,将徽章猛地向前掷去,泛光的金属轻而易举地吸引了炮火的注意,一连串弹药洒向石塔,将整个穹顶掀翻。密集的攻击和从天而降的石块几乎将他们淹没。
“正廷哥——”
“我相信你。”朱正廷打断了他没有开口的话,跟在身后躲开乱坠的石块,他的右手臂已经被鲜血整个染红,脸色发青嘴唇惨白。黄明昊咬住下唇,狼狈地笑了笑,没有回头。从以前起就是这样,无论他做什么,朱正廷总会无条件相信和包容他各种古怪的想法,也正是如此,他精明的头脑才被上头看中,也有了把对方纳入自己羽翼的能力。
“我的向导是正廷哥真是太好了。”
“你马上就会没有了。”冷冽的嗓音从右侧响起,黄明昊惊恐地扭过头,李希侃不知何时出现在三十米外的地方,□□的瞄准镜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子弹破空而来。他猛地蹬住前方的石块反身往后扑,用自己挡住朱正廷前跃的身体,两人在空中猛烈撞击着下坠,预想中被穿透的痛苦没有来,黄明昊还保持着环住朱正廷的脑袋的姿势抬起头,不远处,蔡徐坤的枪口冒出了一股袅袅的白烟,范丞丞翻身将李希侃压在身下,一把匕首深深插进哨兵的掌心,一把匕首把赶来支援的毕雯珺钉在墙壁上。
这就是双SS级别的哨向搭档。黄明昊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朱正廷迅速钻出来,捡过蔡徐坤丢过来的黑匣子,抽出修复剂扎进前者的颈动脉。与此同时,他的光脑自动跃出来自军部的消息,昭示帝国军的支援会在五分钟后到达战场。另外几人显然也接收到了相同的信息。其他场比赛的选手们鱼贯而入,几乎所有人都佩戴了各种枪械弹药,形势渐渐有了反扑的苗头。
范丞丞手起刀落打晕了那对搭档,和蔡徐坤一起把两人拖进临近的石柱林里。他们将昏迷的哨兵全身摸遍,搜出两盒弹头和一把□□。范丞丞将□□甩给朱正廷,对着蔡徐坤点了一下头,两人又再次冲向战场中心,却被半空中突然出现螺旋桨的呼啸声和接踵而至的子弹生生逼停。范丞丞抬起头,打开的舱门里,林彦俊的大衣被风鼓起,冰冷视线透过墨镜注视着他。
蔡徐坤抬手给了直升飞机一梭子,庞大的机身竟在驾驶员巧妙的操作下轻易避过。直升飞机随即扭转方向朝左侧行驶,嘲讽似的悬停在射程之外。是军方的人。蔡徐坤很肯定,这样精确地有效射程计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先干掉驾驶员!”
对方似乎比他们更清楚下一步动作,两方人马在赛场上玩起了粘滞不放的追逐战,十几次下来,范丞丞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蔡徐坤也好不到哪里去。
‘黄明昊醒了,你们在外面拖着也不是办法,还有两分半时间,赶紧脱离战争区域。’朱正廷的声音适时提醒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朝相反方向分开。现在换成了直升机掉转过头追逐他们,或者说,单单是追逐蔡徐坤,对范丞丞则是时不时来上一枪,让他没法靠近对方。枪林弹雨下两人都应付得相当吃力。
‘两分钟。’
时间过得太慢了。蔡徐坤抹去脸颊的血迹,头也不回地朝后打了一枪,不出意外地听到了金属相撞的脆响,对方果然没有猜到他会在这种情况抵死反抗,但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敌人也送了他一份礼物,将撕心裂肺的疼痛用子弹穿过手腕传导至大脑皮层,他的□□也随之掉落。□□的攻击接续而上,林彦俊身体被打得直接飞了出去,范丞丞向前一跃,拽住男人的身体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打斗中他将林彦俊的手腕用力一掰,旋即掐住对方的脖子。
“这是还蔡徐坤的。”
林彦俊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哑着嗓音说道:“他欠我的更多。”
“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但他是在我眼皮底下受伤的,作为他的哨兵,这简直是对我的人生攻击。”范丞丞在手上使了点劲儿,看着林彦俊涨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如果你出现在这里,陈立农呢?”
“你猜?”
还没等范丞丞再套出一句话,火焰包裹着直升飞机从他头顶掠过,重重砸在地面上,紧接着,赛场被整个推倒,十二辆漆黑发亮的战车碾压过残垣破壁驶入战场,对恐怖袭击者列出包围之势。只一瞬间,它们的出现就改变了场上的态势。
“去看看最新的战利品。”林彦俊冷笑,“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你们的表情了。”
范丞丞将林彦俊交给蔡徐坤,蛮力掰开机舱门,弯腰钻了进去。许久都没有再从里面出来。蔡徐坤等得急了,忍不住敲打起舱门,没有听到意想中的回应,他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起里面狼藉的场景。范丞丞单膝跪在机舱一角,脊背僵硬。蔡徐坤无法从对方大半身体遮挡中看见死者的模样,但眼下的场景给他很不妙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向前迈了两步,握住对方颤抖不止的肩膀。
蔡徐坤看见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而范丞丞哑在嗓子里的轻声啜泣给他的太阳穴来了重重一击。
38
‘今天是2059年1月1日,上午十时,中央主塔举办的排位赛上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共造成三十二人死亡,两百五十一人受伤,随后,军/方发言人对此次恐怖袭击表示强烈谴责,势必追究到底。军/部对因参赛牺牲的十三名士官追授二级勋章。’
‘失踪数日的SS级哨兵被发现参与本次袭击,并被范丞丞击毙。’
‘一塔搭档范丞丞和蔡徐坤失踪。’
‘二塔搭档黄明昊和朱正廷失踪。’
‘下午三时,一支难以追踪到源头的视频被上传至互联网。名叫地堡的恐怖组织宣布对袭击负责,并公开声明已将蔡徐坤、范丞丞两人合理保护起来。视频表示,陈立农和范丞丞就是月前克什米尔暴/乱中军/方刻意隐瞒的改造士兵,两人均来自于06号培养基地,该基地后被证实废弃。地堡组织随后又上传了一个长达三十秒的监控录像。该录像是从一塔试炼场流出的。录像中,陈立农向蔡徐坤承认自己是改造哨兵,另外一个是代号0919的神秘人。’
‘最新消息,地堡组织发言人声明代号为0919名字的神秘人系蔡徐坤。至此,三名改造士兵全部浮出水面。’
‘与此同时,一塔研究所发生袭击事件,秘密实验体遭人夺走,研究人员王琳凯陷入重度昏迷。军/方表示具体细节涉及机密,不对外公开。’
‘下午五时二十三分,民众聚集在克什米尔广场举行示/威。示/威者表示军/方先前隐瞒不报时承诺改造士兵是可控的,但陈立农的表现是此最大的嘲讽,要求军/方给出合理解释。军/方暂时还没有回应。’
‘针对陈立农参与袭击一事,网上还有另一种声音。部分民众认为改造士兵是可控的,并质疑本次袭击是以军/方、研究所为主的革新派和以元老院为主的守旧派长久以来的冲突终于搬上台面的表现。陈立农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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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蔡徐坤和范丞丞被“请“到地堡的第十三天。现实中的地堡没有印象里那般幽深可怖,它深埋在06基地废墟之下五十米的地底,像鼹鼠洞那样四通八达,每条过道都被数百支氦气灯管照得恍如白昼。比起范丞丞因为亲眼目睹陈立农的死亡而郁郁寡欢,蔡徐坤则显得平静很多,只终日沉浸在藏书丰富的阅览室里。这里还是当初的模样,书籍面向的多是十七八岁以下的孩子,他也不恼,随手从架子取下一本。
蔡徐坤挑了个隐蔽的位置,恰好可以遮住所有可能到来的监控者视线。坐下时,他才长长吁了一口气,撩起上衣检查自己的腰腹部。那是个不足三毫米的楔形伤疤,直到地堡的人要求解除武器和定位芯片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东西十几年的‘陪伴’,□□控的恶心感令他胃部一阵翻滚,酸液几乎涌上喉咙。无论地堡把他们强行留下的理由如何,至少这件事还能稍微拉点好感回来。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年轻的向导。发红的眼尾,空洞无物的眼神都让自己的心脏微微一跳,暴虐的欲望攀爬上来,但转瞬即逝,像一缕随风飘散的轻雾。他为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苦恼,圆滑的指甲反复刮擦鎏金的书封。
“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蔡徐坤抚摸过斑驳不堪的内页,沉下声复述上头记载的内容,“人类的大脑中有一个爱情中心,就是下丘脑,下丘脑分泌的多种神经递质,比如多巴胺、肾上腺素,就像丘比特之箭,当两人一见钟情时,这些恋爱兴奋剂就会源源不断的分泌出来,于是有了爱的感觉,享受爱的幸福,甜蜜甚至眩晕,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你使用的信息素就包含了多种神经递质,主要以肾上腺素为主。”林彦俊挑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男人的右臂包裹着厚厚的绷带。蔡徐坤抬眼一笑,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伤患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用完好的左手不耐地敲了敲桌面。
“你喜欢他。”
蔡徐坤挑眉一笑。
林彦俊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打趣:“喂喂喂,反应也太平淡了吧,没有反驳的打算吗?”
“既是事实,又有什么好反驳的。人类的大脑真是个有趣的东西,所有的喜怒哀乐竟然都被小小的信息素玩弄于鼓掌之中。”蔡徐坤翻了一页纸张,似是自言自语,“范丞丞是个很难懂的人,几乎可以说是信息素的忠实信徒,情感波动频率之大是我见所未见的,不可否认,他的多变和难以捉摸深深吸引了我,如果没有那么容易动情的特质,我都没把握他对我的感觉,可我又希望他是冷情的,可以臣服于欲望,放下该死的忠/贞,像献祭的处女那样对我张开双/腿。”
“哇哦,真的——呃——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直白。”
“我只是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来找我不只是为怼我而已吧,我猜是想打听0919的事情?不,我不是0919,但确实是改造士兵。彦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代码意味着什么。有些答案你不能从我这里得到,我答应过尤长靖,除非他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但是他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找他,感到非常欣慰。”
“你何必安抚我,”林彦俊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中央,摸出方巾仔细擦了擦镜片的污垢,莹绿色的线路图隐隐浮现出来,蔡徐坤飞快扫了眼,看着前者重新戴上眼镜,换上无奈的苦笑,“他早就没有感情这东西了。”
林彦俊站起身,将四张黑底红色的邀请函递至蔡徐坤眼前:“三天后,元老会和军方都会派人过来谈判,我觉得你会乐意看看那帮人虚伪的嘴脸。”
☆、Chapter10
40
范丞丞选择的房间有着和他本身性格一样明艳,橘黄色的木质门,浅蓝色的窗帘和嫩绿色的墙纸,交织的丰富色彩充满了童趣,如果另两位客人也愿意承认的话,这绝对是个儿童房,还是十一二岁小孩会喜欢的那种儿童房。哨兵脱了上衣,小心地给自己换绷带,他的手法粗糙又不熟练,拉扯间还会黏着皮肉外翻。
朱正廷对着他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皱起了眉头,但后者再次拒绝了他的帮助,还隐约透出生人勿近的气场。意识到气氛的凝滞,黄明昊迅速拉着朱正廷极其不客气地占据了隔壁的床铺唠嗑,随着俄罗斯方块游戏中止的提示音响起,他把游戏柄随手一丢,换上严谨认真的状态,斟酌着打开话题:“你知道那具尸体可能是另一个克隆体。既然实验室有过一个复制品,保不齐地堡能造出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