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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木》作者:Alvin_
大少爷接了一块木头回家,结果这玩意还会变身,吵着要做自己夫人
陆晋承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着自己与人春风一度,本以为是哪家的小娘子,却发现是一个胯下生了二两肉的小儿郎。
更奇怪的是自己不但没有厌烦,反而一边凑上去亲吻,一边可了劲儿折腾这个少年。他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把这个少年翻来覆去地收拾,股间黏黏糊糊,肉`体碰撞的声音与呻、吟充斥着整间屋子。
陆晋承站在一旁,喉咙干燥,他舔了舔嘴唇,又看着那少年的脊背,自己的手捏着那臀,臀肉从指缝中溢出,那少年黏糊糊地喊着“晋承…”看着床上二人的荒唐,他自己竟也起了反应。
窗外天光大亮,他突然回神,这本该是自己的。与那少年交欢的应当是他,而不是那个长了自己皮相的男人。他大怒,冲上去分开正黏在一块的二人,却在他触碰到那少年的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陆晋承醒了,又是这个荒唐的梦。
自打半年前陪奶奶去山上住了两夜,这个梦便时常伴随着他。
有时是自己与那少年交欢,情到浓时二人黏糊糊地亲吻,陆晋承听他唤自己的名字,有时又学着那些女子叫自己相公,有时自己却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与那少年胡来。可那少年总是乖乖的,明明很青涩,但对自己的需求总是有求必应。
本以为只是梦,可这半年来,这少年的模样都已经深深地刻在自己脑子里,梦中的情况也越来越真实,起码那些令人战栗的快感,那些随着自己而变化的场景让陆晋承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梦那么简单。
梳洗完毕,用完早饭,他便去书房选了一本书,又躺上院里的摇椅。
“大清早的就搁这躺着,陪我去道观。”
陆晋承把书一搁,“诶,奶奶您慢点。前几日不是刚去过吗。”
“去了又怎么着,那大师救了你的命,哪怕你天天去上香,都是应该的!”
“是是是…春铃,把奶奶的拐拿上来,咱们去爬山。”
那道观在城外,据说二十年前陆晋承他爹带着他怀孕的娘赶回县城的时候遇上雷雨天,山路湿滑,雷声阵阵,硬是把陆夫人吓得早产。陆老爷也是个木的,抱着陆夫人一个劲儿嚎,又斥马夫赶快点,可路也被挡了,一阵雷下来,劈断了一棵树,正好挡住了路。
陆夫人已经因为疼痛出不了声,血已经洇湿了下衣。陆老爷心如死灰。可就在这时,几个道士从山上奔下来,探了探陆夫人的脉,几人合力将陆夫人扶起来,又抱着上了山。陆老爷跟在后面追,据他爹描述,那几个道士身轻如燕,带着他娘“嗖嗖嗖”就上了山,几步就入了观。又准备了热水姜茶,陆老爷在屋外听着雷鸣与自己妻子的呻吟,急得心焦,道士们进进出出,有人为他端来了一把凳子,又给他端来一杯茶。他就捏着茶杯候着,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屋内传来婴孩的啼哭。陆老爷大惊,竟一手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那道士又出来贺喜,接着又道歉,事出紧急没能顾得上征求他的意见,又为陆老爷收拾出一个空床,将就着睡下。
第二天,陆老爷先带着小孩回了家,又差了下人去山上接了夫人,又请那道士为次子取名。
自此,陆家几乎每年都要为这座道观捐些钱财,而陆老太太更是有事无事便带着陆晋承上山去住,曰报恩。
道观虽在城外山中,但因为有陆老爷每年的捐款,也还不算破烂,偶尔还有路过的商队上来烧烧香。
“云中道长。”陆晋承扶着奶奶进了观。
被唤做“云中”的看了看他们,又使唤道童去后堂准备,又亲自引他们到后堂。
“陆小少爷,”云中递过一块木,又道,“此物生于山林,颇有灵气,与你素有渊源,今日将此物与你,盼能修善果。”
陆晋承恭敬接过,拿手帕细细包好又放入衣兜。
又匆忙下山,陆老爷今日归家,家中无人也不像话。
晚饭时间听着大哥与父亲聊起此次路途中递趣事,陆晋承就坐在一旁,一下一下摸着手中的木头。
细想起来,第一次梦到那荒唐的梦时,自己的屋子便是充满了这股木香,而这块木头,细细一看,还略有人样…
入夜,陆晋承收拾完毕,将木头放在床边便入了眠。
第二日醒来,怀中倚着穿着白衣的少年。陆晋承大惊,一把将人推开。那少年悠悠转醒,撑起半边身子。陆晋承这才发现,那人与梦里的人有几分相似。
“你…你是何人?”
“公子好会说笑,昨夜是您将木头放在你枕边,半年前,又是您将木头按在…”
那少年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双颊染上绯红,一双眸子水灵灵,偶尔抬眸看看陆晋承却又在视线相对的时候移开目光。
“这…”陆晋承语塞,虽说这少年来历不明,可这半年他做过的梦又真真切切,何况他也从未对人说起…
“你…哪儿来的?”陆晋承又问道。
“不是公子您将我从观中带下山的吗?”
“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带个人…”陆晋承哽了一霎,掀开被子一看,昨日的木头不见了,“你!你是妖怪?!”
陆晋承往后一缩,作势便要晕,那木头却扑到他怀里,抬起头,道:“我不是妖,那老头儿说我是精怪。”
“精怪那也是怪!”陆晋承现在说话都哆哆嗦嗦,一个劲儿想把怀里的人往外推。
那木头却像是被伤了心,往后一退,身形一闪。一块木头掉在了地上。
陆晋承坐在床上,往后伸了伸手,摸到自己背上沁出的汗,他嘘了一口气,绕开地上的那块木头,唤了下人来为自己准备。
出门前他想了一下,把那块木头捡起来,锁进了一个柜子里。
陪着父亲用完早饭,他又跟着自己哥哥陆晋泽去账房摸了几下算盘,看着账上密密麻麻的一片,他只觉得脑瓜子疼。
陆晋泽离开了,只留他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他又将东西归纳好,去书房捏了一本志怪小说,又躺上了椅子。
手边有喜妹儿备的小吃与茶水,陆晋承一手握书,一手拿着刚出锅的油饼吃。喜妹儿还贴心的给每一块油饼都夹上了纸,方便陆晋承。
等陆晋承看完几个故事再去拿饼时。篓子里便只剩下几块渣滓和几张浸了油的纸。
他转头一看,那精怪正坐地上,嘴里正嚼吧着什么东西。
“这一篓?都让你吃啦?”陆晋承问道。
那人没说话,皱着眉,正努力吞咽着,陆晋承又怕他哽着,为他倒了一杯茶。
“你慢点,点头摇头都成,又没让你一定要开口说话。”
接了水,拍拍胸`脯又顺了顺气,那人仰起头,道:“还有吗?我在山上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
陆晋承一愣,又笑起来,把书扣椅子上,自己拎着篓子便走。
“你去哪啊?我真不是妖怪,我不吸你的精气。”
陆晋承一顿,转头看他,“那你修炼成这样,不靠吸人精气,靠的是什么?天地精华?书里都说了,那些书生,一个个被妖精迷了心魂,死的那叫一个惨哟。我找人帮你准备几块油饼,你自己带上走吧。”
“那是那些狐狸精才干的事!它们身上都臭臭的,我跟它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妖精还不同啊?”
“分的分的,你看我要是真吸你精气,那半年前你同我耍了一夜,难受的为什么还是我?”
“那都是梦!你这妖怪,读了我的梦还敢瞎说?”
“谁读你梦了?分明就是你不想负责,你们的话本我可也听过了,书里都说什子陈世美,依我看,你就是那陈世美。”
陆晋承乐了,“你说我是那陈世美,我可曾抛妻弃子?”
“你们不也说了,露水夫妻露水夫妻,我不就是被你抛弃的秦香莲?”
“你这妖怪,倒还会说。可你就是妖怪,我不可能与你有过露水姻缘。”
“你这人!小时候倒还心善,给我浇水,在林子里陪我玩,现在却说什么都不信我。”
陆晋承一看,那妖怪确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小时候陪奶奶上山,自己嫌观里无聊,便跑后山钻林子玩。林子里有一棵树苗,陆晋承便常去,偶尔跟着观里的道士一块浇浇水。等自己稍长一些,林子里偶尔也能遇到一个小孩,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少爷跟自己一样贪玩…
“你…?”陆晋承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妖怪信誓旦旦要哭不哭的,倒让他犹豫起来。
“算了,你,就先住下,平日里不许胡言乱语…”
“成!”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儿他们都叫我木头。”
这老头应该就是云中了,陆晋承想了想,“我叫你景之?”
“成啊!景之景之,谢谢你。”
陆晋承点点头,又转身往前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背上一重,一双手挽在他脖颈前,“那我该叫你做什么?晋承?相公?”
热气喷洒在颈窝,他又不由自主想起了梦里的场面,一把将背上的人拉扯下来。
“方才同你说了,不要胡言乱语,你就叫我晋承吧。”
陆晋承与这妖怪,哦不,应该叫景之。
陆晋承与景之已经相处了半月有余,虽然是个妖怪,但人傻得出奇。
陆晋承对家里就讲这是云中道长的一个朋友,来陆家暂住。一听这来头,奶奶就先说了让景之好好住,又要陆晋承好好照看着人家。
白日就坐在一旁听陆晋承给他讲书里的故事,偶尔陆晋承心情好了还会教他写两个字,本来是想先教会他写自己的名字,但这人却缠着他要学“陆晋承”三个字怎么写。夜里陆晋承把景之扔屋内的躺椅上睡,但第二天醒来怀里总会蜷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