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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实录》原话外,其余皆系作者一时兴起,凭空yy,若有不妥之处,列位不必指出,直接飞砖。飘~

    永和

    纯王薨逝之后,皇帝辍朝三日,但终因手足情深,倏尔盍逝,悲恸万分,最后连了十几日都没心情理朝政,章奏俱交内阁。哪料,七月二十八日地大震,京城倒坏城堞、衙署、民房、死伤百姓甚众。

    内廷各位惊吓不轻,皇帝急忙诣慈宁、慈仁两宫问安,再传召内阁、九卿、詹事、科、道满汉各官齐集,商议各处赈灾。

    我在永和宫担心不已,|乳|母早将小阿哥抱了过来跟我在一处,可是,圣上可好,慈宁宫怎么样了?王磊带了一个小太监忙不迭的跑进来,见我安然无恙后,顿时大松一口气,跪在地上又磕头又请安。我知道他是皇帝派来看望的,于是问他圣驾如何?王磊回说圣驾去了太皇太后宫,让各位妃嫔、贵人都待在自己宫里,毋要走动。我安下一点心,转身进入西暖阁找出以前的经文及佛珠,诵念祈祷。

    傍晚,皇帝来到佟贵妃宫,命众嫔、贵人、常在等后宫各位齐集一处。那可真是花团锦簇的一片,东珠玛瑙、织锦描金,再配上一个个的花容月色,即使众人面露出担心后怕的样子,但仍是各自有美丽动人之处。

    宜嫔郭络罗氏和我都怀有身孕,佟贵妃特意询问关心了我们两个,皇帝在一旁看着,好像很满意,但不说话。

    佟贵妃说道:“今日皇上传旨让各宫姐妹不要随意走动,但大震之后,臣妾跟众姐妹们尚未到太皇太后、皇太后面前请安,所以讨皇上的示下,明早臣妾可否同众位姐妹去向两宫请安?”

    皇帝略想一下,点头说道:“也好。若今晚再无震动,你们明天一早就照以前的规矩去请安吧。”

    众人齐声说“是”,佟贵妃又道:“早上的大震,内廷有几处宫殿坍了些瓦片,掉在外面倒不妨事,只怕掉在屋面,伤着了各位姐妹。所以今晚,各宫里命上夜的宫女、太监多加一倍,姐妹们都需要仔细小心。”

    话音刚落,众人中便有担心害怕之声,私下接耳交语。皇帝本是拿着一盏茶,轻抹着茶叶,见大家窃语不安,便看了佟贵妃一眼,佟氏不解,倒是惠嫔纳喇氏明白,立即安慰说道:“姐妹们也不用太担心,内廷的各宫各屋在世祖章皇帝时皆已经整葺修缮过,梁柱结实、瓦铛也紧密,早上那么大震动也是好好的……”

    “惠姐姐说得是。”宜嫔接过话去,声音脆响如筝。“我在钟粹宫只觉得有些摇晃,摔碎了几个杯碟,其余都是好好的,宫女、太监们的屋子都没坏。”

    僖嫔赫舍里氏随之说道:“我宫里也是。”

    “我也是。”端嫔董氏亦是。

    皇帝将杯盏放回几上,似带赞赏的看着宜嫔,一扫先前的沉闷:“宜嫔,你当时一点也不怕?”言语之间,关心之情流露。

    “啊?”宜嫔俏皮的睁大眼睛,好像没料到皇帝会这样问她,但马上会意过来,回说:“臣妾不怕,因为来得太突然,臣妾回过神时,东西已经摔碎了,地震也已经过去了。”

    皇帝竟然一笑,玩味的说:“你大概是吓蒙了吧。”

    佟贵妃见皇帝笑了,也陪笑着说:“宜妹妹有着五个月的身子,还是不受惊吓的好,臣妾愿意相信宜妹妹没有害怕。”

    皇帝笑着点头,一时众人也有陪笑的,屋里气氛极好。

    终于,皇帝想到了我,他笑着启唇,我直觉那是一个“婉”字,但他说出来的却是:“德嫔,你害怕么?”

    真傻,在内廷面前,他从不叫谁的名字。我嘴角微扬,恬静如水回视:“回皇上的话,臣妾害怕。”我没有说谎,我的确害怕,我从一开始就担惊受怕到亲眼看见他毫发无伤为止。

    “怎么了?”他神情一敛,不明其理,急急的问:“吓着了?”如果此刻只有我们两人独处,只怕他还会拥我在怀,怜爱的安抚。可惜现在不是……

    “德妹妹的身子也受不得惊吓。”佟贵妃看了一下皇帝的神色,既而又对我说:“妹妹传了太医没有?怎么说?”

    我才发觉造次了,连忙低低的回:“谢娘娘关心,太医来请过脉,说脉相平和安好。”

    “那就好了。”佟贵妃似松了口气。

    惠嫔坐在我上首,侧过头来也关心低言:“妹妹要放宽心情,不要太过紧张,今晚上早些安歇,明日再传太医来请一次脉,方为妥当。”

    我抱以感谢的微笑,颔首轻回:“多谢惠姐姐。”

    皇帝仍看着我,然后转目看了一眼后宫各位,说:“你们也累了,都回宫休息去吧。”众人闻言,只得福身退出。

    佟贵妃的承乾宫与我的永和宫相邻,两个宫门之间不到一箭之地,惠嫔的延禧宫又在永和宫的前面,所以,大家退出来后,惠嫔便邀我同行。路上她又说了些关心之言,并且执意送我到永和宫门,我心里很是感激,携手说道:“请惠姐姐到我宫里用盏香茶。”

    惠嫔笑道:“今日不了,德妹妹还要早点歇息,等明日再来打扰吧。”说着,两个太监打起宫灯前引,她再略微回头:“德妹妹进去吧。”我不好辜负,微笑转身进了宫门。

    |乳|母抱着小阿哥过来接我,笑着哄他:“小阿哥瞧瞧,这是谁回来了?”

    儿子快满周岁,早已会认人,在|乳|母怀里伸手直扑向我。我接了过来,他便在我怀里手舞足蹈的高兴,吓得精奇嬷嬷忙说:“德主子小心身子,让奴才来伺候吧。”

    我不愿意,抱着儿子进了屋,陪他在东间炕上玩摇鼓。

    随后,竟然听到窗外有人急说:“万岁爷圣安!”门帘一响,屋内的人也福下身去。

    “婉儿……”皇帝大步进来,显得有些急促。

    我惊讶的抬头,他的目光看到了儿子,便命|乳|母:“伺候小阿哥回屋休息。”|乳|母赶紧抱了下去。

    我从炕上站起来,心中有惊讶有欢喜,他怎么,怎么又到我屋里来了?忍俊不住,见宫女已经退尽,便一下子扑到他怀中,皇帝长臂一圈,紧紧的将我搂住。

    “早上吓坏了吧?”他怜爱的低问,透出心痛。

    我一阵狂喜,他果然是为了我说的那句“害怕”,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追到我屋里来,关心我、安抚我,只怕他刚才遣散妃嫔,也是想早点到我屋里来细问一番。心中不由越发的激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却以为我仍在后怕,沉声怒道:“王磊那个该死的奴才,他居然回朕说,德主子一切安好,朕放心才没有过来……”

    “爷。”我低唤,声若清弦,娇若含胭,再从他胸前仰起如花的面庞,脉脉看他。“王磊没有说错,臣妾的确一切安好,至于害怕,是后来怕起来的,王磊并不知晓。”

    “不用怕。”他低咛,双眼含情,似乎还有些担心我会受惊吓,又在我耳边下放定心丸药:“婉儿别怕,朕今晚留在你屋里,什么塌下来都由朕给你顶着。”

    再也说不出什么,如此浓情,只怕我今生难偿。皇帝早已迷情于那两点朱唇,我岂有不踮脚送上?

    一室瑞脑生香……

    姐妹

    作者有话要说:〖投诉〗 №1 网友:amelie 评论:《片片蝶衣轻》 打分:2 发表时间:2007-03-02 02:10:18 所评章节:25 靠,你还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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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老娘已经很努力了。我封嫔的册封礼定在了十月十三日,前一天,内务府送来了应赏的如意、项圈、耳坠、数珠、荷包等物,太皇太后、皇太后又另赏了厢玉如意一匣九柄、金累丝万事如意簪一对、喜字镶珠流苏一对、伽南香十八罗汉一盘、小、大荷包各九对。

    佟贵妃打发人请我到她宫里吃茶,谈笑间拿出了一只翠雕佛手荷叶珮,权当是庆贺之礼。各宫的嫔位或厚或薄,也都有一份贺礼送来。

    柳翠同四喜整理着礼物,一面笑说:“端嫔娘娘送主子的翡翠镯与僖嫔娘娘送的那只,好像是一对儿,竟分不清谁是谁的。”

    “是么?”我歪在西次间炕上,玩着小玉把件。

    柳翠笑盈盈的将两个锦盒拿过来,说道:“主子瞧瞧,看奴才说得对不对。”

    我取出来对比着细看一遍,果真像一对儿似的,成翠色泽也一样,于是笑道:“好生收着吧,这大概是同一批的玉贡。”

    柳翠答应着“是”,四喜又接着笑道:“主子的镯子,金的、玉的,不知收着了多少,只是不常见主子戴在手上。”

    柳翠接口笑说:“你侍候主子这么久还不知道么,主子是嫌戴着镯子每日拿笔写字碍手,就连妆盒里宝石戒指,主子也嫌写字时碍手了。

    四喜回说:“知道倒是知道,只是万岁爷赏下这么多,主子一样也不戴,万岁爷不问么?”

    我听了一笑,这丫头倒是关心得许多。皇上何偿又没问过?我说玉镯子太沉,他便命人送来做工精巧的嵌珠金镯,我又说金镯子耀眼,他又赏下东珠手串。他好像希望我跟他的其他女人一样,伸手便是金珠宝石一片。只是我不爱,到最后,他也无可奈何。

    柳翠见我没有说话,看不出喜怒,便使了个眼色给四喜,四喜连忙走到炕前躬身说:“奴才刚才失言,请主子责罚。”

    我笑:“你是关心我,怎么说是失言?我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主子么?”

    “不,主子当然不是。主子待奴才们恩重如山,奴才跟着主子,是天大的造化。”

    正说着,便听外面太监回道:“惠主子来了。”

    我支身坐起,四喜忙蹲下侍候穿鞋,柳翠刚搀扶着下炕,就见惠嫔含笑入内。

    我上前携手:“惠姐姐请坐。”说着往上首让坐。

    惠嫔笑道:“德妹妹快坐,仔细身子,就在炕上歪着罢了,哪里需得着下炕接我?可见还当我是外人。”

    我道:“惠姐姐哪的话,我从不当姐姐是外人。”正好柳翠奉上“阳羡春”,我含笑:“惠姐姐请用茶。”

    惠嫔喝了一口,接着说:“我是极喜欢德妹妹,所以三天两头的来永和宫,妹妹别嫌我叨唠就好。”说完,命自己的宫女捧进来一个纸盒,又道:“这里面是上好的燕窝,妹妹也是常吃的,并不稀罕,只是到底是我的一点心意,望妹妹不要笑话,且收下吧。”

    我连忙笑说:“瞧惠姐姐说的,我感谢还来不及了,怎么会笑话?难为姐姐想着我,前几天送来了两瓶蜜荔枝,今日又是这么一匣子燕窝,我倒是无以回报,惭愧得慌。”

    “我说吧,又拿我当外人了,既是自家姐妹,需谈什么回报?”惠嫔故作不悦。

    我自知失言,便思索着和她的心意,陪笑:“如此,是我说错话了。”命柳翠:“把惠主子送来的燕窝收好,再拿一个金锞荷包给跟惠主子来的宫女。”

    惠嫔和悦了颜色,命她的宫女:“还不快谢德主子的赏。”那宫女便跪地磕头,拿着荷包退下了。

    惠嫔又说:“明日是德妹妹的好日子,后宫的姐妹必要来永和宫热闹一番,妹妹的身子……”一面说一面看着我凸起的小腹。

    我顺着她的目光,极其温柔的抚上肚子,微笑说道:“姐姐不用担心,不碍事的。况且,宜姐姐的身子比我的更加沉重,我还担心,因我的事情而累着了宜姐姐。”

    “那你倒不必担心她。”惠嫔笑开了眼,说:“宜妹妹最是爱热闹的人,挺着七八个月的身子,后面的花园、各宫各院的到处走动,今早上还来我宫里了,坐了没多久,又往长春宫僖妹妹那里去了。”

    我稍稍放心,又听惠嫔接着说:“我见德妹妹倒是恬静如水得很,老喜欢待在屋子里,只是妹妹有着身孕,应该像宜妹妹那样多走动才好。若妹妹嫌一个人孤单,我每日来陪妹妹走走可好?”

    我心里一阵感动,看着惠嫔,她亦恳切的看我,果然那是一番真心实话,好似只要我点头,她便会从立刻拉我去花园里走走。只是,我这懒怠的毛病,从怀头一胎时就纳下了,况且也并不觉得身子有什么不适,于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就连他,也是莫奈何的皱眉、叹气、摇头了。

    “惠姐姐。”我轻唤,抬手越过炕桌,惠嫔会意,亦伸手过来拉住。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彼此相顾微笑,许久,我方吐出几字:“姐姐对我真好。”

    惠嫔握着的手亦反握住我,语气极轻,笑容又极温和:“我可是把你当作亲妹妹一样的疼爱……”

    第二日一早,永和宫摆嫔位彩仗,南府奏乐,正殿设案焚香,跪听礼官诵读册文。尔后到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毕,再到皇帝宫行礼。

    他很高兴,亲自扶我起来,见我穿着朝服,项圈压肩,三串朝珠齐身,显得小腹越发的凸出,又戴着沉甸的朝冠,金约勒住额发,耳朵上再坠着三对东珠耳坠。不由的有些心疼起来,于是扶我坐到南炕,大手轻握上腰两侧,低问:“累了吧?腰酸不酸?”我心甜如蜜,如果不是碍于朝服不便,真想立即圈上他的颈项,依进他怀里。

    他见我没说话,便拉我靠到他肩上,似带安慰的说:“礼也行完了,一会儿回到屋里,就把这些沉重繁杂的东西取了、换了,穿那件香色八团喜相逢吉袍,就轻松了。”

    我仍不语,这样靠着了一会,他又说:“朕赏了果桌和饽饽桌,有你爱吃的榛子糕。”

    “爷。”我终于低唤。

    “什么?”他有些不急待的想知道下文。

    我抬头离开他的肩膀,如水的看他:“我先回宫了。”当然立即从他脸上,看到了十足的失落。

    我忍笑冉冉起身,他拉住手腕不放:“婉儿……”

    我轻回:“贵妃娘娘跟众位姐姐过一会还要来我宫里,爷让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他听是如此,方才松了手。

    我走到了门边,皇帝又叫住我,走上前来握住我的肩,一副不舍的样子。“你别太累了……朕,晚上再来看你。”

    我笑着点头,盈盈退后,转身出去了。

    贺宴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不好意思,因为个人原因,此文以后可能每周只能更新一次。

    如果有一天作者弃坑,必会另外通知。不好意思~轿子从承乾宫经过,在承乾门前停了下来,四喜伺候我下轿,入承乾宫去请佟贵妃。

    承乾宫佟贵妃是皇帝生母慈和太后的内侄女,皇帝的姑舅表妹,孝昭皇后驾崩之后,内廷妃位最高者便是她了。

    我绕过宫门影壁,可巧看见宫女打起正殿的大红猩猩毡,佟贵妃吉服吉冠的出来。一见我,她便笑道:“德妹妹大喜,我正要过去给妹妹贺喜了。”

    我欠身行礼,她连忙上前扶住,说:“妹妹小心,用不着行礼。”又看见我一身朝服大装。“这是从慈宁宫过来?”

    我回答说“是”,又道:“特意来请贵妃娘娘的驾,到我宫里去坐坐。”佟贵妃含笑点头,遂拉着我的手,一路往永和宫去。

    刚进了宫门,柳翠便迎上来请安,回说:“惠嫔娘娘跟宜嫔娘娘、郭贵人已经来了,正在西次间吃茶。”

    佟贵妃笑吟吟向我:“她们来得可真早。”一面说一面携手进了正殿。惠嫔三人见了,忙起身让座、行礼,又向我贺了喜。我一一回礼,命宫女好生侍候,便告退到东暖阁换衣服。

    没有过多久,安嫔、敬嫔、布贵人、张常在等各宫各位也到了。大家彼此见过,贺了喜,便在正殿西次间、西梢间各摆了一桌菜肴,皇帝赏的果桌、饽饽桌随宴一旁。

    佟贵妃坐在上座,看见众人都入了席,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惠嫔道:“怎么没看到纳贵人?”

    惠嫔闻言,忙解释道:“纳妹妹昨晚偶感了风寒,所以今日没能来。”

    “早上传太医了吗?”贵妃问。

    惠嫔笑回:“已经传了,吃了药正发汗了。”

    佟贵妃方放心点头,既而又笑对众人道:“今日是德妹妹大喜的日子,大家姐妹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不要拘紧才是。”说完,拿起白玉雕花缀尾乌木筷,首先挟了一片燕窝冬笋脍鸭,众人微笑,方才各自动筷。

    宜嫔坐在我对面,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上涂着好看的丹蒄,轻轻拈起均瓷调羹,优雅的喝着红果鸡汤。然后,又持箸慢拣一品芽黄炒鹿肉,同样的乌木筷尖,在她手中却显得格外的灵细轻巧。

    也许是肚子太大,她略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后面的枣朱撒花镶边椅搭,衬上她的鹅黄八团福寿喜纹紫貂领吉袍,很夺人的眼目。

    荣嫔马佳氏笑道:“宜妹妹身上好香,这是什么香料,怪好闻的。”

    宜嫔朝自己身上看了一下,笑回说:“我今日并没有戴什么香袋、香囊,荣姐姐闻到的,只怕是德妹妹这屋里薰炉里香气吧。”

    荣嫔仍笑:“不对,不是薰炉的香,真真是在你身上的。”

    宜嫔诧异的抬手闻了闻袖口,好似明白了,笑道:“哦,是我手上的指甲油,今日是头一次用,还不知道它这么香。”

    安嫔李氏便问:“难道宜妹妹以前没涂过?”又看了一眼她手上。“这颜色倒是比我们常用的好看,是皇上专门赏给宜妹妹的吧?”

    宜嫔满颊红晕,含笑不语,众人都料到了八分。安嫔目光一转,又扭头看向我,笑说:“想必德妹妹这里也有吧?”话虽是调侃,却露出那点子酸意。

    我陪笑着,心中虽不解安嫔此言,但也不敢待慢,忙道:“安姐姐说错了,我这里并没有。”

    安嫔还想说什么,不想佟贵妃却在这时转头问我:“德妹妹的小阿哥在哪里,怎么不抱出来我们瞧瞧?”一面说一面满心的期待。惠嫔也高兴,笑说:“小阿哥这会儿在歇中觉吧?”

    我回道:“没有。”遂命柳翠去后殿叫|乳|母将儿子抱过来。

    儿子一见我便开心的伸手,要我抱他,嘴里还咿咿呀呀的不停。我抱过他放在腿上,他便开始抓桌上的勺、筷玩,乐得整桌的人都在哄他。

    佟贵妃看着高兴,伸手过来,说:“让我抱抱。”

    儿子并不认生,张手投入了另一个怀抱,还咯咯直笑,贵妃更是百般依哄。荣嫔、惠嫔喜欢得不得了,也争先来抱,宜嫔见小阿哥可爱,摸上自己的肚子,语露温情:“德妹妹好福气,|qi|shu|wang|要是我这胎也跟小阿哥一样就好了。”

    惠嫔听了,忙笑:“宜妹妹别着急,妹妹这怀的铁定也是位阿哥,到时候,可不是一样么?”说完,也有真心笑的,也有陪笑的,满席不断。

    宜嫔方晓有些失言,羞红了脸,但又反口问惠嫔:“惠姐姐这么会瞧,那德妹妹这胎是位阿哥,还是位格格?”

    “也是位阿哥!”惠嫔爽快的轻拍一下桌子,毫不犹豫的笑答。众人更是笑了。

    我觉得有些恍惚,摸上了小腹,想着惠嫔的话,我倒更希望这是一位格格。皇帝的子嗣甚旺,但大多三、四岁就夭折了。太皇太后曾经下旨,将皇子抱与内务府大臣家,在宫外抚养。如今,荣嫔的小阿哥和惠嫔的保清阿哥,都养在宫外,而我的小阿哥,尚还养在宫里。如果,这肚子里又是一位阿哥,的确让我有所思虑。

    佟贵妃越发的高兴,小阿哥扯着她衣襟上的多宝挂,|乳|母忙去哄他松手,佟贵妃止住,干脆整串取了下来,任他玩耍。我见贵妃如此喜爱儿子,也不好阻止,那小家伙便更加肆无忌惮的玩闹起来。

    用完膳后,大家坐起一处吃茶点,又说笑了一回,便陆续告辞。贵妃喜欢小阿哥,就将那串多宝挂留给了他玩耍。

    惠嫔、宜嫔、郭贵人仍留在我这儿,惠嫔因笑道:“宜妹妹早就想来看望德妹妹,只是德妹妹也忒恬静了,从不出宫门半步,我们总怕叨扰了你,故此不敢来。”

    我忙笑着解释:“惠姐姐是知道我的,我虽懒散不爱走动,但在屋子里也是闷得慌,就盼着有人来叨扰了。”然后又转头看向宜嫔。“听说宜姐姐最爱热闹,宜姐姐要是能跟惠姐姐一样,常来看望妹妹就好了。”

    宜嫔马上笑回:“那是自然,况且,我还要经常来请教惠姐姐并德妹妹……”话到一半,她便垂目看向自己的肚子,慈爱尽现。

    我们见她那神情,也猜着了几分,各自心下含笑。惠嫔凑到她面前,说:“我跟德妹妹都是过来人,有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再则还有你妹妹,也刚有了一位格格。”边说边看向一旁的郭贵人,郭贵人与宜嫔是异母的亲姐妹,同住在钟粹宫。

    我便顺势问郭贵人,道:“郭妹妹的小格格好么?”

    “好。”一提到孩子,只要是母亲都笑弯了眼。“早上我来的时候,她还吵着想跟着来呢。”郭贵人回忆着,想必此刻的心已经飞回钟粹宫了。再坐了一会,她们也告辞了。

    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以后每周只能更一次,作者弃坑之前,必会提前告之。谢谢!晚上,宫女侍候完洗潄、编发辫,我歪在炕上拿着《日讲四书解义》翻看,皇帝如约而至。我故作没看见,不下炕,不说话,只对着炕桌上的“一莲三托”烛灯翻书。

    他低笑着来到我身旁,半个身子也歪在炕上,眼中仍是那般常见的宠溺:“累了吧?”大手如以前一样,抚上了肚子。

    我不答,放下书侧身依进他怀里,那股淡淡的茉莉清香,那是沐浴时香胰的味道。

    他换手在我腰间摩挲,眸里情意盎然,我连忙按住,嗔笑:“爷别动,怪痒的。”他一笑,又亲昵的贴到我耳边:“朕也乏了,侍候安歇怎样?”

    我笑眼睨他,勾动着一丝妩媚,再带上三分的调侃、七分的认真。“爷是说爷来侍侯我?”

    他本已经坐起身在炕沿上,听见如此说,便又附身压过来,我动弹不得,唇角的笑容明亮如焰。他一挑俊眉,笑容如我:“当然是朕侍候德主子。”

    我亦不客气,说:“如此,就有劳爷了。”

    皇帝坐身起来,我也将身子轻挪向炕沿,他便低腰拿起脚塌上的云凤如意鞋替我穿上。我脸上微微有些红晕,双脚落地还没站稳,他忽地一把将我横腰抱起,我尚未料及,轻轻惊呼一声,本能的圈上他的颈。他笑了,十分得意,说:“朕侍候德主子去东暖阁,德主子抱紧了。”声音之大,只怕窗外的宫女、太监听得一清二楚。再看屋里满点着的灯烛,已将他和我的影子如真的投映到了窗棱上,缓缓的,移动到了东暖阁。

    然后,他竟熟练的为我宽衣,就好像曾经有过多次一样。我有些恍神,又有点入迷,烛光映在他脸上,我想让这一刻再多停留一会儿,右手轻轻的抬高,抚上了他的脸,确切感受他的真实。皇帝侧颈吻上了手心,温和的轻唤:“婉儿……”随手放好了最后一件衣袍,拉过锦被将我盖住。

    他笑:“德主子满意吗?”我不语,扯好被子裹紧自己。皇帝便自己褪去衣袍,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我习惯的赖到了他温暖的怀里。

    “今日累了,快睡吧……”

    “爷。”我看了一下他微闭的眼眸,唉了唉,又轻轻呵气:“爷刚才去钟粹宫了么,宜姐姐今日想必也累着了。”

    他略睁开眼,黑黝已是牢牢的迫视我,再沉吟片刻,声音带着戏谑:“朕都在你床上了,你还要朕起身去钟粹宫?”

    “不……”我有些惊慌,下意识的抱紧他,我没说要他现在去。

    皇帝突然笑起来,紧紧将我抵在他坚实的怀里,嘴唇贴在我的额际,却是说:“你快放手,朕好起身穿衣服。”

    “爷……”我娇嗔,明明他抱得比我紧,却还叫我放开。

    哈哈哈,他朗声大笑。“朕的婉儿口是心非。”笑过后再略松手看着我,带着玩味:“你为什么要朕去宜嫔宫里?”

    我沉吟几分,说:“宜姐姐的身子比我还多两个月,爷若心疼我累着了,自然也要心疼宜姐姐才是。”

    他微笑,表露出一丝赞许,温暖的大掌抚盖着我的脸,声音极其的温柔:“你喜欢宜嫔吗?”

    我笑道:“宫里的姐姐们都对我极好,没有不喜欢的。”

    他“唔”的轻语一声,大拇指挪动着,摩挲我的脸颊,我觉得有些痒痒,便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按住他。他一笑,双眸直盯着我,好像在思索、犹豫什么。

    “爷?”我先开了口。

    “婉儿……”皇帝略动了动唇,终于说了下去。“你刚才不是问朕,去了钟粹宫没有?”他微顿,又看了看我,见我一副等待下文的模样,便清了清嗓子,继续的说:“事实上,朕来你屋里之前,已经去看过宜嫔了。”说完,他竟直直的看着我,用的是试探的眼光。

    心中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也顾不得真实的感受,连忙笑问:“那宜姐姐可好?下午回去的时候,没有没小睡一会儿?晚上腰间酸痛不酸痛?”一口气,说了许多。

    他仍直视我,好像在辨我这番话的真伪,但不久就显出十二分的高兴。在被褥下搂紧我的腰,笑道:“你们真是极好姐妹……”

    我忙推他,皱眉:“爷勒住我的格格了。”

    他听了急急松手,坐起了身,作势还要掀开被子瞧看,我拽住不让,说了声:“好冷。”他一时便不知所措了,满脸的担心,神情带着懊恼。

    “是腰酸了还是肚子疼?”他准备披衣唤人。

    我瞧着他着急的模样,不由眼眶一热,他是在乎我的,至少现在还是。后宫里这么多的妃嫔,只要他仍旧在乎我,就够了。

    双手毫不犹豫的伸出被子,此刻一点也不怕冷,张开搂住他。他皱眉,拉高棉被替我遮盖。我低哝:“都不是,是小格格踢了我一脚。”

    他关心:“踢疼你了?”

    “不疼。”我摇头,侧脸贴到他胸膛上,聆听心跳。

    他方才放了心,又呵呵低笑起来,胸腔的微颤传到我的脸颊。“朕的小格格不会这么顽皮,这肯定又是一位阿哥。”

    我不信,抬头看他,笑道:“我这是小格格,宜姐姐肚子里的才是位阿哥了。”

    皇帝笑意愈浓,翻身换了一个姿势,把我舒服的安置在他怀里。然后继续了刚才未完的话:“你跟宜嫔真是好姐妹,朕方才去看她,坐了没多久,她就说今日永和宫人多,怕你累着了,让朕到你宫里来。朕来了,你却也担心她累着了,又让朕去钟粹宫看看。”

    他好像越来越开心:“婉儿,你们两个这样为对方着想,朕很高兴。”

    我侧头看着他,神情淡然,静静的听,不作言语。他微愣:“怎么了?”

    “吃醋了。”小嘴一扁,脖子一扭,我故意逗他,凭的是他对我的宠爱。

    皇帝只怕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惊讶之余,却又带着喜悦。然后闷声低笑,终于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脸朝帐内不理,他扳过我的身子,轻点着鼻尖,笑问:“为什么吃醋?”

    我偏头不语,他捉狭着双眼,贴上我耳根:“因为朕先去了宜嫔的钟粹宫?”

    “不是。”我闭上双目慢回。

    耳边又传来他的低笑:“还说不是?若是为这个而吃醋,就不值了。不过……”他突然停住,没有了动静。我疑惑,缓缓睁开,却看见他一副守株逮兔的样子,正是在等我睁眼。一时恼不得,急不得。

    一抹玩味在他脸上加深:“不过,朕偏要你吃醋。”大掌已经不安分的摸上我小腹,他的脚缠住我的,一个怀抱翻身,煽情吮上撅起的红唇。

    抵住他的肩,因为他刚才的话而故作不悦,口中那小寸丁香并不与他配合。他不管,呼吸开始急促,右手稳抬起我的腰部,左手扯了一个软绵绵的靠枕塞到腰臀之下。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欲擒故纵,连声娇嗔:“臣妾不能侍驾。”

    他不理,自顾扯我的衣扣,一路细吻,低喃哄诱:“婉儿乖,你可以的……”

    “臣妾,臣妾不能……”

    “乖,听话。”再退下亵裤,他喘息得厉害:“婉儿,你这刁人的小东西……”

    “啊……”我赶紧咬住下唇,却咬不住他的呼声。

    紧紧抱住他的双肩,承受一阵阵的欢娱。隔扇门外就有值夜的太监,不知是否已因这羞人的粗喘呻吟而回避。

    他餍足了,我也已经无力,圈在他臂膀中沉沉入睡,背后微微有些生汗,我喜欢这样的微汗潮温,带着情爱的气息。

    “婉儿。”有人在轻叹:“宜嫔和你朕都……”只是,我已经睡着,后面说的什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内廷1

    从那天以后,宜嫔便常来我宫里小坐,她的性格灵韵开朗,又不失庄端淑雅,说起话来落落大方。所以,宫里上至太皇太后、皇太后,下至常在、答应,都对她很是喜爱。

    宜嫔的文墨也极通,棋弈更堪精湛。偶尔,我跟她两个挺着肚子分别坐在炕桌两侧持子对局,一下就是半个时辰以上,急得两个宫的嬷嬷、宫女苦劝不已。终局数子,或她赢,或我赢,大家彼此乐一回,输赢倒不重要。

    若是惠嫔也来了,我们三人便在一处斗斗纸牌,敲敲核桃、榛果,说说家常话。遇到天下雪的时候,雪花漫天飞舞,院中的腊梅更是散发沁人的馨香,于是就命人用帷幙将殿前抱厦的两侧挡住,在里面设下暖椅、脚炉,然后大家围炉烹茶、赏雪观梅。

    有一次,惠嫔掐下几朵腊梅温在酒里,我跟宜嫔正拿着手炉闲聊,皇帝踏雪而至,刚绕过宫门影壁,就看见我们坐在抱厦内。众人起身行礼,他大概没有料到惠嫔和宜嫔也在,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马上笑道:“朕刚才去承乾宫瞧了贵妃,也想来瞧瞧你们,你们倒是凑在了一处赏雪,如此雅兴,怎么不叫上朕?”

    说完,便命人侍候椅凳,坐在了我与宜嫔中间。宜嫔笑吟吟的将自己的手炉递给了皇帝,让他取暖,惠嫔则斟了一杯酒奉上,为他去寒。我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皇帝饮下酒,然后听到他连连的称赞“清香无比”。

    我笑了:“皇上可知这是什么酒?”

    他看了看杯中的底色,自信而答:“是江南夏贡的甘泉酿。”

    我轻轻摇头,宜嫔立马笑说:“皇上猜错了,罚一杯。”说完,又斟了一杯递给他。皇帝很开心,拿着酒杯细闻一遍,再看了看我们三个,说:“你们私下藏的什么好酒?朕竟猜不出来?”惠嫔听罢,捂嘴低笑,宜嫔则眉飞色舞,皇帝转目看向我,我轻声说:“皇上闻出什么味道了?”

    他一笑,将酒一饮而尽,再指着我和宜嫔,故作严肃:“你们两个胆子不小,竟敢背着朕吃酒?”话声刚落,宜嫔便呵呵笑起来,惠嫔连忙解释:“皇上误会了,这酒是臣妾温了一人在吃,宜妹妹跟德妹妹都有着身子,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