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再让我抓住你性骚扰小朋友,你公司服务器别想要了。老子一黑一个准,你的明白?”
“我哪成性骚扰了?”蒋廖冤枉,他说,“小深,你讲句公道话。”
我摸着良心说:“骚扰了。”
蒋廖不服,又说:“那你哥肯定也骚扰你了。他难道不比我过分?”
确实比你过分。
穆慎修说:“对。所以我一个人骚扰就够了。不需要你。”
蒋廖嘲笑:“你把‘扰’字去掉还成。”
他下车前冲我抛了一个飞吻,“小朋友明天见!”
“蒋哥再见。”
我又乖又甜。
穆慎修送完最后一家,将近四点。他还不想回去,我也不想。
年三十开门的店面很少,穆慎修本想买点什么东西,却有钱没处使。
于是他说:“我们去玉棠公园走走。好久没去那了。”
☆、第 5 章
堂兄·五
我和穆慎修小时候经常去那玩。
公园里有充气的蹦床,做彩色沙画的地方,还可以钓塑料鱼,有时候也有真的小金鱼。
我特别喜欢蹦床,一直蹦到超龄为止。
除了玩,我们还买棉花糖、关东煮、炸年糕、鸡蛋灌饼。夏天买冰棍,白砂糖、荔枝味还有绿豆。冬天有烤红薯,在一个铁皮桶上,煨了一圈。
玉棠公园很冷清。
天冷,樟树倒还绿着,像是冻绿的,梧桐光秃秃的,更别提广玉兰和海棠。
冷清有冷清的好处,起码没人来关照我和穆慎修。空气像融化的薄荷冰片,凉意直窜颅骨。
“你妈怎么样了?”穆慎修似是随口提起。
“老样子。”
我前天刚去看过她。先去兰惠国际(一家连锁商场)买了一盒保湿套装,以及巧克力、奶油泡芙等甜食若干,再打计程车到半山腰上的疗养院。
那天穆家要上山祭祖,穆慎修绝不能缺席。而我正好得空去爬另一座山。我妈快四十了,还是很漂亮,瓷白,化了淡妆。
我提前给院里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让他们和我妈说,她的儿子明天下午就来看她。
她在会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着,眼神飘忽不定。我把东西安在茶几上,说:“妈妈,我来看你了。”
她大梦方醒一般,打了个哆嗦,怔怔地看了我三秒,说:“是小深啊。就你一个人来么?”
“嗯,我打出租来的。”
我坐在她身边,把一个镂空的银手镯套在她细白的手腕上,“好看么?”
“真好看。”
她很高兴,像小孩子一样,把手镯摘下又套回去,手指摸着那些凸起的雕饰。
“是穆慎修挑的。”也是他付的钱。
“小修的眼光还是那么好。”我妈又问,“他今天怎么不和你一起来呀?”
“他上山祭祖去了。”
“哦,这样啊。”她反应有些慢了,过一会才说,“他对你还好么?”
“当然好了。”我一直没法纠正我妈的错误认知,她觉得我和穆慎修有过分亲密的关系,她还很乐见其成。一是她喜欢穆慎修,对他和对我一样好;二是她认为我是在完成她未尽的事业。
她爱我的生父,她恨穆家。
“小修是很好的孩子。”我妈突然抓着我的手说,“不能让他跑掉,千万不能,知道么。”
她的手劲出奇得大,让我有些疼。
我说:“我知道,妈妈。”
“妈妈爱你。”我妈说着说着又哆嗦起来,“你长得那么像我,一定不能比我差。”
“穆慎修不会离开我的。”我是那样信誓旦旦地说着拙劣的谎话。
穆慎修一定会离开我,我只是他的堂弟。
“我妈很喜欢你挑的手镯,夸你眼光好。”
穆慎修笑了,“我也觉得那个款式很衬小姨,像仙女。”
穆慎修以前经常跑出来上我家串门,那时我妈情况还不严重,看见穆慎修就和瞧见亲儿子似的,给他烧他最喜欢吃的菜。穆慎修能吃两大碗饭,让人怀疑他在家里吃不饱。
他说他妈养生,厨娘天天烧些没味道的东西,叫人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管我妈叫小姨,仿佛我妈是明媒正娶的穆夫人。想到这里我很伤感。
我妈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也没有。千家万户在大年三十团圆,她一个人待在疗养院里,等那个永远也不会来看她的穆宗明。
她画素描,画水粉,画油画,全是她臆想出来的穆宗明,一个不再年轻,却依旧高大、英俊并且爱她的穆宗明。
穆慎修摸了摸我的脸,说:“别太难过了。”
我怎么能够不难过。
☆、第 6 章
堂兄·六
“穆慎修。”
“怎么了?”
我尽力克制自己的情感,说道:“抱我一下吧。”
虽然他惊讶于我的请求,但还是张开手臂,说:“到哥哥怀里来。”
我一头扑了进去,刚好到他胸口。他抱住我,手指捋着我的头发,好像我们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人。
到穆宅,天已昏暗。冬日的白昼短得离奇,虽然城区有烟火禁令,但祖宅在市郊,周围还有好一些村落,丝毫不受禁令的影响,顾自守着古老的年俗。
“我们一会去桥头的小店买烟花吧。”穆慎修说,“不和那些小屁孩抢家里的。”
“好啊。我们去哪放?”
要是买回宅子里,就功亏一篑,铁定被小孩子一扫而空。
“到河边去,到对岸也行。吃完饭我们偷偷溜掉。”
这事我们干得相当熟练。
穆慎修才大二就有一干热心姑姑阿姨旁敲侧击他的恋爱情况。
换作旧时年月,他的那票堂妹、表妹一定争破头要嫁给他。
穆慎修虽未明言,但他很不耐烦这个。
其实他在大一时候谈过恋爱,没过两周就吹了。穆慎修坦言他连手都没牵,因为那姑娘消瘦,手指细得和竹节似的,他一点摸的欲望都没有。只吃了几餐饭,去的高档餐厅,穆慎修不差这点钱。他说两个人相坐无言,只能尬聊,最后各自玩手机。彼此都觉得没劲,就分了。我想穆慎修分手的主要原因应该是姑娘太瘦,手感不好。
在席上,几个谈话同时进行。吹牛的吹牛,唠嗑的唠嗑,也免不了关心关心小辈的成绩。当然没人来问我,问我简直是自讨没趣。问及穆敬言时,他装模作样地谦虚,说他这次发挥得一般,年级第五。说完还看了我一眼,是想让我夸他六六六还是怎么的。
我低头啃螃蟹腿,忙着呢。
穆慎修夹了那么多菜,给我堆得和小山丘似的,偏偏我都爱吃。只恨我只有一张嘴,吃得顾此失彼。
我们溜出去刚好和从后门进来的四姨迎面相遇。
“哟,你俩上哪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