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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现在再进去也不好,还是等严景铄休息的时候他再悄悄进去拿出来好了。
陈默绝不想承认严景铄刚才的气势让他都有些心惊,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感受得到严景铄的心情不佳、很不佳。
那种透彻心扉的寒意让他有种身处冰窟的错觉——致命的那种。
一想到严景铄低垂着头死气沉沉的样子,陈默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
回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一眼,陈默慢慢下了楼。
这件事他得好好想想。
严景铄家占地面积挺大,除了供人居住的两层白色小楼之外,还有一个前院和一个后院。在陈默来之前,前院就还有种了一些月季。这段时间陈默也在房子四周观望了下,发现这些月季貌似家家户户都有,估计是这片小区开发的时候就种好了的。除此之外,前院里就只有生命力异常旺盛的杂草了,而后院更是凄凉,只稀稀落落地散种着几颗常青树,还有遍地的杂草。
陈默身体好些了之后,除了每日买菜做饭就没其他的事了,他也实在无聊,见这两个院子挺荒凉的,就想着种一些花卉蔬果来。他跟严景铄说了自己的想法,严景铄一开始似乎有点不乐意,不过在沉思了一会之后,也就同意了。
刚开始陈默还以为严景铄不愿意自己倒弄他家的院子,毕竟这也算是私人领地的一部分,但是他没想到严景铄后来还挺支持他的这个小兴趣的,总是时不时从外面带回来一些蔬果花卉的种子,都是在平时的花店或超市里买不到的。
陈默在前院种的都是各种花卉植被,四季的都有。现在山茶已经快要开花了,前两天陈默还看到绿色的枝桠上又开出了几枝花骨朵,低矮的小苍兰似乎有些畏寒,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陈默相信它很快也会开始吐露出黄色的花苞,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品种也在寒意中悄然孕育着生命,那些是严景铄带回来的,只说是花卉的种子,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陈默也不甚在意,只要能种活了就行,知不知道是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旧纪年的时候,他们家院子也种了挺多的花,不过平时都是青雪在打理,有人做客也都是青雪在招待,每每有人向他们请教种花之道,陈默也总是把话题推给青雪,他一般只负责简单的浇水施肥,外加单纯的欣赏罢了,青雪却总是能说的头头是道,让那些人都满意而归。
陈默不是什么附庸风雅的人,他一直觉得种花只要自己觉得好看就行,管那么多条条框框做甚。青雪喜欢那种精致的花卉,这种花什么都好,就一个缺点:比较娇气,也就是说它们比较容易被养死,可能刚才还好好的呢,过一会再看就死了,也亏得青雪性子好,才能坚持几年如一日地照顾那些花花草草。
陈默种花首选都是比较好养活的花苗,好在之前自家的院子里也种了不少平常的花卉植物,又跟青雪耳濡目染学会了不少技巧,不然陈默还真怕这些花苗撑不过几天就全给他养死了。
除了陈默在超市买的一些花苗和种子,严景铄时不时带回来的那些似乎也都活了下来,当时陈默还有些惊讶,总觉得严景铄带回来的该是多珍贵的种子,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
严景铄得空也会帮陈默做些浇水施肥的活计,陈默见他似乎乐在其中的样子也没拒绝,他当时居然想的是如果这些花养死了,到时候就说是严景铄的问题,反正他到时候也脱不了干系。
陈默一边给花浇水,一边想着以前的一些事情,他发现就算在这种和青雪息息相关的事情上,他居然也能想到严景铄来。再仔细一想,才发现不只是这件事而已,严景铄只要在家就想着法地粘着他,早就掺和进他的生活里不知道多深了,而他居然到现在才发觉。亦或是他以前虽然有所发觉,但是并没当一回事吧,谁成想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陈默在前院浇完水,就拿着把大剪刀到后院去修剪枝桠了。
陈默在后院种了些瓜果蔬菜,这些比花苗容易养活多了,他也不怎么需要操心,陈默前几年种过不少这些蔬菜,还是挺有经验的,怎么着也不至于种死了。
后院里有一种外形类似西葫芦的蔬菜叫结甘,但是不像西葫芦那么脆,倒是和茄子差不多是稍软的,现在正是它的成熟期,沉甸甸的好几根挂在藤上。
陈默修剪到这块的时候,眯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阴测测的一笑,手起刀落,两根结甘就落到了陈默手里。
陈默掂了掂重量,点了点头,这次种的结甘收获不错,晚上炒个鸡蛋好了。
又在后院呆了一会,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陈默拿着两根结甘走回了屋里,身后一阵风吹过,幸存下来的结甘顺着风轻轻荡了两圈,瓜蒂上像是帽子一样的几片绿叶也抖了几抖,不过很快,一切又恢复平静。
陈默抬头望了望有些阴沉沉的天空,皱了皱眉,怕是要下雨了。
陈默走进客厅,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就着手开始准备晚饭了,结甘炒鸡蛋、韭黄炒肉、糖醋仔排、鱼头汤,总共四样菜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陈默看了看放在厨房桌上的三菜一汤,想了想还是又加了一样菜。
一刻钟之后,把菜都端到餐桌上,又盛好了两碗米饭,摆好碗筷,陈默这才擦了擦手,解下围裙,走上了二楼的楼梯。
站在严景铄的门前,陈默慢慢吐出一口气,敲响了面前的门。
“叩叩叩——”
没动静。
陈默皱了皱眉,难道严景铄在睡觉?
“叩!叩!叩!”
再次加重了力道,门里还是没人答应。
陈默皱了皱眉,决定直接喊人,“严景铄?”
“……”
陈默脸色一凝,猛地推开了门。
晚风绕着仍带着绿意的常青树转了一圈,透过大开的窗户将厚重的窗帘吹起,带来了一室凉意。
床上没人。
短暂的慌乱之后,陈默镇定下来,楼下他不久之前才转过一圈,没人。
陈默走出房门,一一检查二楼剩下的房间,在此过程中,他一直很冷静,没有出声叫人,直到来到客房——他自己的房间,同时也是二楼最后一间房间。
陈默将手放在木制的门把手上,停了好一会,才推开了门,里面很整洁,站在门口,房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房里没人。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陈默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表情。
再次走到客厅餐桌前的时候,陈默终于认识到严景铄已经离开了。
站在餐桌前想了想,陈默走向了客厅另一边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台陈默从来都没用过的电话机。
陈默走过去,从桌子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条,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秒就接通了,陈默问了几句,对方用似乎很惊讶的语气“嗯?”了一声,接着隐约传来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像是手捂着听筒拉远了手机在说话,陈默在电话前百无聊赖地这么想着。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对面的声音才重新清晰起来,对面回了几句,陈默一一应下,最后回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重新走回餐桌,陈默坐下来,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作。
看着放在桌子对面的香菇小炒肉,陈默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今天这一桌子菜倒是有些浪费了。
陈默将压根没动过的饭菜重新收回厨房,细小的雨丝透过没关好的窗户飘了进来。
陈默关好窗户,将厨房收拾整齐,抬头只见外面已经全黑了下来,逼仄的天空阴沉的不像话,压得人心里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雨、下大了。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当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陈默还没反应过来。
“叮铃叮铃”的铃声持续不断地响起,陈默看了看客厅的时钟,上面显示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
陈默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门。
“陈叔”,对面的人见他开门,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严景铄喝醉了酒,我送他回来。”
说完也不管陈默是什么反应,直接把趴在他肩上的人一甩,转身就出了门。
陈默:“……”
严景铄突然失去了可以倚靠的地方,身子一歪就向一边的墙壁撞去。
陈默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谁知道严景铄看着精瘦,实际上这么重,陈默猛地一把居然没拉住,反而被严景铄的力气一带,也往墙壁摔去。
一声钝响,是肉体撞在墙壁上发出的声音。
陈默被严景铄紧紧地圈在怀中,神色莫名,这小字明显喝的神志不清了还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简直是怪物。
被腹诽为怪物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来,脸颊绯红,黑曜石般的眼睛中带着蒙蒙水汽,就这么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
陈默的心跳蓦地停顿了一下。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手,试探性地抚上严景铄光洁的额头。
好像有点烧。
陈默拨开严景铄额前发丝,又探了探,心想过会还得热一杯牛奶给严景铄。
正欲放手,却猛地被严景铄抓住了手腕。
手腕上传来的些微痛感让陈默皱起了眉头,不满地望向严景铄,却在看清那人表情的时候一顿。
温柔、眷恋、缱绻,却带着一股偏执的绝望,那样的表情针尖一般刺了陈默一下,制止了陈默想要抽出右手的动作。
严景铄定定地望了陈默一会,突然抓着陈默的手腕向下方移动。
“老师,别走,你摸摸我……”
陈默脸一黑,被迫抓着放在严景铄脸上的手差点就扇了下去。
严景铄一点不自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老师我好想你,好想你……想见你,你别走,别离开我……我喜欢你,喜欢……”
严景铄喋喋不休地述说着自己的喜欢,从年少的十六岁那年开始的喜欢,整整五年的喜欢,一一对着面前的人吐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