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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两个人贺畑就头疼,就严景铄对陈默的那个宝贝样,居然都能让他受伤,还真是奇了。

    贺畑倒不是太担心严景铄,严景铄的实力他在这五年间早就领教的够彻底了,那人就算受了伤也没那么容易死,反倒是陈默,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这次的受伤事件估计也是因为严景铄——毕竟明里暗里盯着“狼王”的人可不少,若是因为这个陈默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还真怕严景铄会发疯。

    就这一段时间他对严景铄的观察来看,严景铄肯定会发疯。

    贺畑开着车,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怎么就没一个人让他省心的。

    罗兹看他愁的那样,就安慰他现在多想也没用,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许事情根本就没他们想得那么严重,指不定就是那两个人闹别扭了,闹着玩呢。

    贺畑直接翻给他一个大白眼儿,没理他,不过心里确实放松了不少,两人决定等到了严景铄家里后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通知另外几个人。

    在严景铄家门口和白老碰面后,因为门铃响了之后也没有人答应,贺畑和罗兹两人对视一眼,只好用暴力轰开了那扇价值不菲的白色大门。

    贺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看到那种场面——严景铄和陈默倒在了客厅一角,陈默整个虚圈住了严景铄,左手放在了严景铄的背上。两个人都昏迷着,角落里还有一个神志不清的黑衣人,看起来距离崩溃也不远了。

    他们合力把昏倒在地的严景铄和陈默搬到了床上,白老神情严肃地在两人身上检查了好一会之后,才一屁股坐到了房间里的小沙发上,冲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贺畑和罗兹说了句:“死不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从来的路上就一直提着的心在听到白老的保证后终于放了下来。

    之后白老又回了趟自己的小研究所带了些东西过来,一边给两人输液,一边絮絮叨叨地跟贺畑和罗兹讲起了两人的情况。

    陈默主要的伤在腹部,颈部的刀伤虽然看起来很长,但是并不深,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由于他腹部受到的攻击力度太大,伤及了胃,以后要当心好好调理,在饮食方面尤其要注意。

    严景铄的情况就明显严重多了,他抽出血液样本里面有别的Mutants血液的残留,而且这血液还挺奇怪,更不妙的是它们目前看来仍然处于活跃状态,再加上胸部被匕首整个刺穿,失血过多,内伤加上外伤,要是其他人估计早就已经死了。

    贺畑之前一看到客厅里的情况,就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在等待白老检查的时候就先打电话叫人把客厅里多出来的人押走,然后就皱着眉头等检查结果出来。

    严景铄血液里检查出的血液残留看起来并不简单,匕首也是专门用来对付ZB的——同样也能对付Mutants,现场没有别的尸体,那个多余的人的后颈处纹有“暗”的纹章,重伤严景铄的人的身份看来已经很清楚了。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把严景铄伤成这个样子的,看来一切只能等严景铄醒来的时候才清楚了。

    白老唠叨完一大堆注意事项之后就走了,贺畑送走了白老之后才通知凌霄他们严景铄的情况,反正慕云和严靖他们早来也只会吵到病人休息。

    贺畑重新回到房间,看见罗兹盘着腿坐在之前白老坐过的小沙发上,满脸严肃。

    贺畑瞥了他一眼,坐到了斜对面摆成扇形的另一个相同的小沙发上。

    两人默默对视半天,相顾无言。

    第40章 第四十章

    严景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慕云。

    严景铄重新闭上眼睛,等着脑子里缺氧一般的感觉过去,与此同时也回想起自己昨天晕倒之前的事情。

    昨天他给白老发过消息之后吐血了,这其实是自己的身体在清理那些所谓的同血之后带来的反应,就跟逼毒一样,吐了血之后就会好多了,只是他之前消耗的精力太大,又中了一刀,所以在危机解除之后就没什么力气了,然后顺势就栽倒在老师怀里了。

    然后老师不但没有推开他,还安抚性地给他拍背,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然后……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对了,然后他就真的睡过去了!

    严景铄猛地坐起身,那老师怎么样了?!

    严景铄想到就直接说了出来,其实那个音量用吼的比较恰当。

    本来因为严景铄的醒来而满脸欣喜地站起来看着他的慕云,闻言嘴角抽了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话在张了张嘴之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哎~铄铄你醒啦,刚才是在说陈叔吗?陈叔在下面。”

    一个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脑袋从慕云身后探出来,伸长脖子看着已经坐起来了的严景铄,眼睛一亮,“大家都很担心你啊,看来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嘛。”

    罗兹绕过慕云,来到床头的位置,“你晕倒了之后,大家都来了,畑畑怕他们吵到你,就让他们在楼下待着了,白老说……”

    罗兹还在那絮絮叨叨个不停,严景铄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终于放下心来,这时候才感觉有点头晕,估计是因为刚才起来的太急的原因。严景铄有些无力地倚在了床靠上,听着罗兹复述他们两人的身体状况。

    慕云看着严景铄无比认真地听着罗兹说话,等到罗兹讲到陈默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眉头也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在听到“养胃”之类的注意事项时,还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看他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恨不得立马拿个小本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下来才好。

    那个严景铄啊,真的是她认识的严景铄吗?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为他改变很多,就算对方是严景铄也不例外啊。

    慕云苦笑一声。

    “叩叩。”

    “进来吧……”

    严景铄应门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进来,直直地扑到了他身上。

    “严大哥……”小孩子特有的软糯声音低低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严靖紧紧地抱着严景铄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吓坏了。

    严靖还在学校的时候,突然就收到严景铄出事了的消息,吓得他连假都没有请,直接就跑了出来,在听贺畑说了严景铄的情况后,更是担心的不行,即使贺畑说了不会伤到性命,但是他还是生怕严景铄会出什么意外。他一整夜都没睡,最后还是被贺畑威胁着去客厅沙发上睡了一会,刚才听到上面的动静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我没事。”

    严景铄无奈地摸摸严靖的头,轻声安慰了他两句,又拍拍他圈着自己腰间的两只手,示意他先放开,对于这个他亲手捡回来的孩子,他还是有些心软。

    严靖继续蹭了两下严景铄之后,才轻轻松开手,有些扭捏地站到了一边,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亲近严景铄,所以有些害羞。

    “严靖你下次离校记得请个假,校长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贺畑是跟在严靖后面进来的,见他们似乎完事儿了,才瞅准机会有些调侃地说了一句。得了,他现在不仅是个管家,还兼职半个保姆了——还是没有工资的那种。

    严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被说得有些脸红。

    罗兹在旁边哈哈大笑,拍着严靖的肩膀说什么“没有逃过课的校园生活不是完整的校园生活”,正好被刚跟进来的莫衍听到,直接爆料他当年逃课的糗事,急得罗兹上前就要捂他嘴巴,连连追问莫衍还不是哥们儿,说好永远替他保密的呢?

    本来安静的卧房瞬时间就变得热闹起来,严景铄正难得心情很好地看着他们插科打诨,下一秒就发现了半只脚刚踏进房间的陈默。

    “老师?”

    慕云看见严景铄的眼睛都亮了,活像个见到主人的大型犬类,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只不过看在贺畑的眼里,怎么就是有种酸酸的味道呢,幸好这时候凌霄不在,不然指不定又要吵闹一番。

    其实,凌霄昨天本来是跟着慕云一起来的,虽然嘴里满是什么“怎么这么弱,还会被人暗算”之类的嘲讽,但是贺畑知道他就是嘴硬心软,不然干嘛时不时地跑去卧房查看严景铄的情况,不过他早上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看完整个脸都是扭曲的,然后看起来就是强压着怒气跟自己说“青王”那边通知他该走了。

    贺畑本来还惊讶那边怎么会这么快就要去西堤巡查,虽然多亏了在严景铄家里抓到的那个黑衣人,“暗”最后的几个骨干人员也全部落网,但是也不至于立马就出发啊,不过这毕竟是“青王”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过问,只好点点头,又叮嘱了凌霄万事小心。

    凌霄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又跟另外几个人都打了招呼,最后才摸着一头红毛跟慕云说了句“我走了”,看他那表情似乎还有些话想说,只是最后也就是嘴唇动了两下,还是没说出口。

    目送凌霄脸色僵硬地出了大门,贺畑拿他没吃完的半只鸡腿打赌,给凌霄发消息的人是司青。

    摸了摸下巴,贺畑决定还是暂时先不管这两人的事情,不过如果司青对凌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到时候可不会袖手旁观。

    思绪回到现在,贺畑见陈默被严景铄叫了一声之后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走到了严景铄床前,正好和严靖面对面的位置。

    扫了一眼陈默端在手里的瓷碗,贺畑撇了撇嘴,严景铄真该感谢他,至少以后别拿各种杂事折磨他了,心好累。

    没管对面那个小屁孩看着自己的警惕眼神,陈默把手中的香菇鸡肉粥放在了床头柜上,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做了点粥,吃吧。”

    严景铄却没有看向那碗粥,只是问了一句,“老师你没事吧?”同时眼睛还上下扫视着陈默的身子,满脸担忧的样子。

    众人:“……”

    脸色苍白、坐在床上养病的人却在担心还好好站着的人的身体状况,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吧。

    “哼,总比你的身体好一点。”

    慕云看不下去地说了一句,却发现严景铄根本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连个眼神都没丢过来一个,气得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好你个严景铄,别人对你好你还不要,偏偏喜欢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她倒要看看严景铄为了那个人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陈默此时的内心也是无比复杂,他是今天早晨的时候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贺畑在一边照顾自己,适当地表示了自己的感谢,那个看起来很是沉稳的年轻人笑笑表示并不在意,“陈叔你是严景铄的……老师嘛,也是我们的长辈,不用在意。”

    贺畑说到两人关系的时候,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陈默知道自己和严景铄的关系让他很奇怪,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严景铄对自己的态度让他感到很奇怪,但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所以他也只好以沉默回应。

    他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跟贺畑说了一下,贺畑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嗯?”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陈默知道贺畑是在疑惑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听说好像是把叫什么叫‘同血’的东西放到了牛奶里。”

    “哎?陈叔你知道‘同血’啊?”

    陈默摇摇头,“只是从昨天闯进来的那个人那里听说过这个。”

    贺畑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顺便把有关“同血”的事详细地跟陈默说了一下,重点突出了“同血”的危害性,期间还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地暗示那人严景铄现在还能活着也算他运气。

    贺畑看着陈默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不由得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赞,虽然他为了渲染气氛,是有那么一丢丢夸张的意思,但是他说的也算是大实话,如果对方不是严景铄,他们就直接等着收尸吧。

    “不过……”贺畑突然转了个话题:“严景铄这次也太大意了。”

    陈默猛地一僵,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