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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心说,难不成这个挖盗洞的人挖了两百米没挖到墓就回去把这个盗洞封起来了?
我不死心,用大白狗腿刨了几下就戳到硬家伙了,索性掏出洛阳铲,把泥土全抛开。青绿色的砖墙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敲了敲,墙不厚。
保险起见,我检查了一下这墙里有没有灌硫酸。我挖了一条凹槽,放出硫酸,等流尽之后,猛敲了十来下,打通了墓室。
我刚抬头要查看环境,就撞上一只庞然大物。我头差点撞起一个大包,疼是有点疼,不过就那么一下,我揉了揉撞到的地方,绕开这家伙的脑袋去看他它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石像似虎似狮,面朝我进来的那个盗洞,尾巴指向这间墓室唯一的出口。墓室里放着一副棺木正在石像肚子下面。棺材是青铜铸的棺椁,上面刻有跟石像类似的浮雕。我仔细看了看墓室内的壁画,它讲的是一个志怪故事:东海恭王刘疆,在他还是皇太子时曾梦到乘船入海,一只巨龙破水而出要吞食他。刘疆命令手下的士兵放箭捕杀巨龙,最终将巨龙擒获。此时巨龙却口吐人言,说他是神龙之子,预见到刘疆迟早要亡才想来吞食,如果放它一条生路,它就告诉刘疆保命之法并保佑他荣华富贵一生。
刘疆手下能人就联系刘疆放巨龙一条生路。巨龙在被放生后告诉刘疆赶快禅让太子之位,并告诉刘疆三个藏有财宝的墓穴位置后就入水离开了。刘疆醒来后按照巨龙说的那几个地方去暗中派人挖掘,果然发现了许多金银财宝。
后来刘疆又梦见巨龙浑身是血的在他面前,说它大限将至,鬼死于东海,要刘疆给它在东海修墓。刘疆请了一批工匠就建了现在这座东海墓。
我心说难不成这墓还真埋了龙王?
这座石像雕的是传说中龙的第七子,狴犴。
我虽然想知道棺木里放着什么,但以我开馆必起尸的体质,万一开出来的东西我干不过,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我该不想冒着无意义得风险。我管它躺的是谁,这次我只为了找人,除非它告诉我闷油瓶在这棺材里。
我径直向墓室出口走去,心说如果有很多关于这个墓的资料就好了。我现在在这墓里找人就像无头苍蝇似的。
没有地图,那就只有看运气了。我一向运气不好,选的路总会遇到别人半生都未必能遇到的危险。
但是越危险,我越有可能见到闷油瓶。
我向右继续行走,这一路很平静,地上有血迹,看起来像是出过什么意外,血还是新的,留在这里不超过十天,也许是二叔的人曾在这里遇到过点麻烦。没有大片血迹,没有尸体,这个档次的不是小喽啰就是大哥了。
我更加小心前进,不该碰的不碰,一路上倒也没踩着机关,还找到了另一个盗洞,顺利得让我不敢相信,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着我。我看见盗洞边缘一滩已经干涸的血,一脚跨过去,钻进了盗洞。
管它的,闷油瓶在哪儿,我去哪儿。
爬了几下,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个洞里的土非常干燥,硬的跟石块一样,我又往里面爬了几米,发现洞里的地面,甚至有要开裂的迹象,越往深处越干燥,到后面开裂的口子像一张蛛网一般。
而我是入网的小虫。
我加紧了往前爬的速度,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四脚蛇。爬了大概两个小时,洞里的土又变得湿润起来,但是气温开始下降,我手碰到的地面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我心说这他妈什么盗洞,一会儿该不会还有高温模式要把我做成铁板人肉吧?
幸好它只有干燥模式和冰冻模式。
我安全钻出盗洞,眼前是直径约莫有200米的凹型石台悬在空中。从我这边有一条通向悬空石台的锁链桥,我抓住锁链向石台靠近。
靠近之后,我看清了它的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石台凹陷处是鎏金色的,而凸起的环形台面上刻满了奇怪而不规则的青铜花纹,非常像一只眼睛。
我刚要踏上石台,台面上的花纹突然扭曲了起来。
我匆忙后退两步,一只只绿色翅膀飞蛾似的虫子就朝我蜂拥而来。我被咬了两口,劈刀去砍这些绿飞蛾,试图突出他们的包围。但是这些飞蛾太多了,一只有拳头大小,我刚砍死一只立即会有三四只再扑上来。而且它们的腹部沾有金色粉末,粉末蔓延在空气中,我止不住开始咳嗽起来,眼睛里面也进了金粉,火辣辣的疼。离地面还有十几米,但我知道无法甩开这些绿飞蛾冲回去,它们不怕我的血。
总之不能留在这里,这是我翻身跳下锁链桥的最后一个念头。
我就是摔死,也不要被这些虫子咬成血人,变成什么怪东西。免得将来碰见闷油瓶让他为难,不知道是给我个痛快好,还是留我一条狗命好。
直到撞击地面的剧烈疼痛席卷了我全身每一个部。我心说,这次怕是真的要死了。
半生经历都在眼前飞速过了一遍,我想这或许就是人死前的走马灯。
我突然有点后悔,还没把一些话说出来,闷油瓶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也要断了,他往后的漫长岁月里会不会记得一个叫吴邪的人。还是失忆好了,如果记得让他觉得痛苦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理我,刘疆的事我全是胡说。我不会写盗墓,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很喜欢盗墓笔记,总觉得瓶邪间有张纸没捅破,我也不会动笔。emmm,你们关于盗墓的地方就随便看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写啥。
☆、第19章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想睁开眼却睁不开,挣扎着要起来,周身的肌肉一阵疼,我倒抽一口凉气。
“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我顾不上疼,在地上摸索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惊喜道,“小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爬了没几步,一只冰凉的手就抓住了我的后脖子,我浑身一个激灵,忙道,“别、别捏!小哥,你在哪?你让我过去我马上不动。”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在黑暗中跟着他的牵引,坐到他身边。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包里有很多药,还有纱布和消毒水。”我说着要摸后背的包,这才发现包不在背上。
“我已经处理过了。”闷油瓶把我按住,声音有点虚弱。
我只好靠着背后的石壁,忍住心里的千百个问题,让他先好好休息。
四周格外的安静,我却几乎听不到闷油瓶的呼吸声,眼睛看不见的限制随着时间一点点放大我的担忧,将它变成一种无名的恐惧。
“小哥?”我轻声叫他。
接着我就感觉脖子后面被人轻轻一捏。
还好,活着。这是嫌我烦了。我愤愤中有点幽怨,但终是放心的失去了意识。
我再清醒的时候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闷油瓶闭着眼睛在我旁边睡着。我身上有一些血,但有些血好像不是我的。我身上严重的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不严重的也都一一清洗过了。我想到坠桥前那几秒,突然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了。
我动了动,感觉身上好像没那么疼了,慢慢站起来去拿装备。
包就在闷油瓶左手边,里面还有十几包压缩饼干和几条能量棒,三四瓶水。在被就地弄死之前,我得给肚子填点东西,免得成了饿死鬼,顺便也叫闷油瓶吃掉东西,别一会儿弄死我的时候发挥失常,把我弄得半死不活。
“小哥,醒醒,吃点东西。”我递给他几条能量棒,一包压缩饼干,干脆就在他左边坐下。
闷油瓶睁开眼,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放屁,你吃了,包装袋呢?”我把能量棒包装撕开,塞到他手里,“你别担心,我们肯定能出去。胖子和瞎子都在外面找我们呢。”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他们进来需要很长时间。”
我看向他的伤口,“没事,咱们省着点吃,大不了就饿几天。你伤口难愈合,必须得吃点东西。”
他看着我,还是没动。我叹了口气,“小哥,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接你回家,你不活着跟我回去,我也只好陪你死在这儿了。”
我没有跟他开玩笑,闷油瓶这才妥协了,咬了一口能量棒,慢慢吃起来。
瞎子说张家人不是人,不会痛,没有感情。我不觉得。
闷油瓶不是这样的。
“小哥,我有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我等他快要吃完了,下定决心说道。
要四十岁的人了,表起白来还像个二十来岁的愣头青。我感觉脸上有些热,暗暗让自己冷静。
闷油瓶看向我,等我说话。
“小哥,你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不仅仅是朋友,是兄弟,你……”我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文化水平可能和王盟、坎肩差不多。
“你能不能嫁入吴家,当我爸妈的儿媳妇?”
我真的要死了。我几乎可以想象胖子和瞎子找到这儿来看到我被闷油瓶拧断脖子的尸体是的表情了。
我没敢看他,等了五六秒,闷油瓶回道,“不能。”
不难过是不可能的,虽然是意料中的情况之一。我想笑一下跟他说我开个玩笑,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嫁,”闷油瓶突然说,“我娶。”
我脑子里轰了一声就懵了,心里忽然涌出不敢确信的怀疑,“小哥,你认真的吗?”
如果闷油瓶以为我在开玩笑然后也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我怕是要吐三升的血。
我看向闷油瓶,他跟我对视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一只手捂住脸,仔细思考了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那些金粉会不会有致幻效果。伸手在伤口上狠狠摁了一下。如果是梦,我一定要醒过来,闷油瓶还没找到呢。
闷油瓶拦住我:“你没有产生幻觉。”
他似乎有一丝无奈。
我看着他,有种终于到了大雷音寺的感觉。幸好我现在坐着,不然我可能直接给吓跪了。
“小哥,我们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试一下?总不能干等胖子和瞎子进来。”我冷静了几分钟,现在的我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虽然我感觉自己的表情可能并没有很冷静。
十年跋山涉水,一朝美梦成真。
我简直想带闷油瓶马上回家。
“没有。”闷油瓶说道。
我吃了一惊,我以为闷油瓶会提出一两种虽然困难但还是可以实施的方案,但是他居然说没有。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