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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要是我也是记者就好了!”摩乐乐停下了原地跳跃运动,气喘吁吁地说。
“可是乐乐,你连第二个磁带都没有找到啊。”
“咳,”摩乐乐红了脸,转过头刻意地回避了这个话题,“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要不我们去找花婶买点零食?”
“好啊好啊!”多多少少异口同声,转身就向淘淘乐街跑去。
丫丽一手一个拽住了双胞胎兄弟:“什么一个多小时,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十二点了!错过了开始怎么办!”
“什么半个小时?”摩乐乐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手表,“现在不是十点半吗?”
丫丽指着远处教堂上的钟:“明明已经十一点半了!”
敏锐的记者们捕捉到了四个人的讨论,齐刷刷地看向讲堂的钟表。钟表的时针已经确确实实地偏向了中心位置。
莫非……艾米猛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调整焦距拍下了远处的钟表,同时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号码:“主编!你最好尽快排完版!”
“RK预告函上的时间或许不是十二点,而是十一点!!”
怪盗的预告函当然指的是十一点。
他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等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真理之光的时间限制也就到了。
“其其那群小鬼应该搞完了吧……”他紧了紧披风,初秋的夜风带着点萧瑟的寒意,鲁比担忧地叫了几声。
怪盗揉揉它的头:“别担心,鲁比,我没事。”
他并不是在说谎,这一个月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好过。堵在胸口的块垒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理之光的宽容,给了他“回光返照”的时间。
不过好歹不用注射止痛药了,他想,那种药水会让头脑晕晕乎乎的不清醒,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蝴蝶眼镜将一切晕染上了一层令人安心的熟悉暗色。怪盗期待起透过眼镜看到瑞琪的样子,期待着那冲破墨镜镜片的光。
“开始吧。”怪盗说,掏出一盒火柴,取出一根在火柴盒侧面划过,微弱的火焰就在火柴红色的顶端燃起。
在将一切镀成银白色的月光下,他将火焰靠近了引线。
聚集在城堡门前的人多了起来,几个小孩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
突然,城堡天台响起一声巨响。大家都熟悉这个声音,这是礼花炮的声音,但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放礼花呢。大家疑惑地抬头望去,却没有看到礼花在天空绽开。
“那是——”
丫丽惊呼出声。
“那是花!”
铺天盖地的黑玫瑰花瓣,在天空炸开,将整个庄园笼罩在纷纷扬扬的花瓣里。
像是一场雪。
教堂的黄铜钟随着雪响起,悠远厚重的钟声回荡在庄园中。
“黄钟轰鸣,我将迎雪而至,月下,华堂上演终章。”
怪盗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来吧,瑞琪。”
那一声炸响透过厚重的城堡石墙穿进城堡每个人的耳朵里,弗兰克下意识地前踏一步,盔甲的钢铁碰撞声响彻寂静的大厅。
“我早该想到的。”瑞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嘴角却带了不经意的笑意。城堡外传来艾尔尖利的哨响,警察们握着枪鱼贯而入。
瑞琪对城堡很熟悉。从一楼的大厅到天台最快的方法是……他眯起眼睛,披风流火般一卷飞上阶梯扶手之上。瑞琪在木制扶手上借力一跃,右手够上旋梯更上一层的着力点,用力摁下将自己撑至空中,又在另一边的着力点上一踏,手腕翻转撑起身体,行云流水地翻过二楼的护栏。
二楼的画像上不出意外地被别上了玫瑰花,像是一封邀请信。瑞琪的目光流连了一下,伸手取下那朵玫瑰,别在画像框架中的茎带出了一张小小的柔软的羊皮纸,上面只是一个数字。
30。
瑞琪皱眉,将那张羊皮纸和茎连接处的细线掐断,那根线仿佛从断裂处失去了生命,一点点褪成飞灰,连着花的那一侧在瑞琪的手里消失不见,只剩下几片花瓣留在瑞琪手里。
他见了太多RK的把戏,早就见怪不怪了。瑞琪将那片羊皮纸收起来,继续前往去天台的路。
走廊里几乎布满了黑色的玫瑰,花香浓郁而不呛人,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让瑞琪头痛不已而难以生厌。
瑞琪减缓了脚步。这么多花,他是怎么在骑士团的巡逻下布置好的。到现在为止,本该驻守在二楼的二团和三团都失去了踪影。
他知道怪盗断然不会让骑士们陷入危险之中,但瑞琪也没办法放着骑士团们不管。瑞琪抽出距离最近的那朵玫瑰,下面依然绑着一张羊皮纸:“29。”
数字下面用很小的字写着:别着急,瑞琪团长,他们没事。
瑞琪只能苦笑一声,和这家伙实在是相处太久了,以怪盗的聪明,或许他比自己本人还能摸透自己在想些什么。
瑞琪将羊皮纸收好,放在盔甲的暗袋里,顺着怪盗留下的指示一路走去。玫瑰花插满了走廊,每一张下面都有一张很小的,剪切不规则的羊皮纸,写着倒计时的数字。
在他拿到写着“14”的羊皮纸时,前方的转角处传来了盔甲的碰撞声。瑞琪谨慎地转身,贴紧墙面,将自己隐藏在花瓶的阴影下,伴着月光,他看见两个影子从转角处一前一后追出来。
瑞琪握紧了剑柄。
从阴影中跑出来的是一个少年,一袭黑衣,胸前的六芒星光芒流转。少年一只手扶住因为追逐摇摇欲坠的蝴蝶眼镜,一只手紧紧攥着什么,他略一回头用余光瞥了眼后面追来的骑士,打量了一下距离,猛地停下了脚步,一只手撑住栏杆,显然是想从楼上一跃而下。
少年卷起披风,半跪在栏杆上,就在要翻身轻巧跃过的时候,一点剑光带着寒芒准确无误地停在他面前一寸的位置上,停下了少年的动作。
“团长!”追逐而来的骑士大喊出声,“是R——”
“不是RK。”
瑞琪轻轻地开口,手扣住少年的肩膀强行把他翻了个个,拽下了架在少年脸上的蝴蝶眼镜,那下面是一张满是稚气的脸。
对方见自己的真面目被瑞琪看到,低下头有些躲闪。瑞琪叹了口气:“你怎么在这里,其其。”
“我……瑞琪团长……”其其茫然无措,“我为什么在这里……”
瑞琪皱起眉头:“你刚才被骑士追了一路,你却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有人追我我就跑了,”小孩说,“我……想不起来。”
骑士站在瑞琪身后一步的距离,疑问地看向骑士团长。瑞琪回过头:“是RK的催眠。”
“RKRK,我做完了!!”
怪盗胡乱在其其头上揉了一把,笑了:“小孩,做的不错。”
其其手里还拿着个瓶子,里面还有半瓶药水。被偶像夸奖,他也有些傻乎乎地笑了,跟之前大无畏的机灵样子大相径庭。
其其拽住RK的斗篷:“RK,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去找库比,比库他们,还是——”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像是被掐断在嗓子里一样戛然而止。
那块金色的,带着花纹的,RK从不离身的怀表,垂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其其猛然意识到了怪盗要做什么,他掐紧了手里的斗篷,声音发着抖,恐慌而不甘地小声呢喃:“不,不要,RK,不……”
呢喃的声音渐渐变大,其其带着哭腔喊出声来:“我不怕被执政官惩罚,不要,不要让我忘了这一切!”
“睡吧,你困了,宝贝。”怪盗说,那块怀表晃起了弧度,“记住,所有都是我指使你做的,和你本人没有关系。”
他看着少年闪烁着活跃光芒的眼睛渐渐低垂下去,失去了神采,如同牵线木偶一样转身离开。这是唯一可以让他免于惩罚的办法,虽然这对于他来说,大概很残忍。
“晚安。”他说,一扯斗篷消失在黑夜中。
“你去带他下楼找艾尔和弗兰克,教育一下就让他回家吧。”瑞琪无奈地安排。
“是!”
骑士带着其其刚想离开,瑞琪又补上了一句。
“二团和三团的其他骑士呢?”
“报告团长,都在露台的入口处。”骑士回答,“我们刚才看到这个孩子,以为是RK就冲了过去,结果踏入了一片烟雾里就失去了意识,直到刚刚才醒过来。”
“烟雾?”瑞琪沉思片刻,“好了,你去吧。”
“是!”
瑞琪看着骑士消失在阶梯的转角,没有多做停留,回到刚刚那条走廊,这时,他在走廊的正中央看到了一抹金色。
瑞琪快步走上前,俯下身子拾起地上的东西。那是怪盗的怀表。瑞琪掀开怀表的盖子,上面用银色的墨水写着:00:00
现在距离午夜0点还有25分钟。
要加紧时间了。瑞琪合上怀表,细致地将表链缠在手腕上。
顺着走廊前进,瑞琪没有在每一朵玫瑰花处流连,果断地掐断了玫瑰和羊皮纸连接处的细线。羊皮纸上的文字也中规中矩:15.14.13……5.4。
最后那朵玫瑰落在城堡露台门前的地板上,门口横七竖八地睡着十几个骑士,有几个恢复意识的向瑞琪整齐地行了个礼。
露台门前确实弥漫着淡淡的银白色烟雾,并没有扩散出去,而是凝实地聚集在一小块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