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皇妃第20部分阅读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并不是追魂殿主,当然宁雨桐在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
“宁大小姐,将军他到底怎么了?”
对于宁雨桐认出了自己,严封似乎并没有惊讶,只是看向昏迷不醒的秦瑾霖,严封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没什么大事。”
宁雨桐的目光落在秦瑾霖的胸口处,那里早就是一片通红,甚至微微肿起。
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同的,有些人会对某些特殊的东西发生特殊的反应,比如有些人吃了鱼虾会全身起疹子,有些人闻不得花香,而秦瑾霖的体质就很特殊,他对一种特殊的香料很敏感。
宁雨桐想起了一些画面,她知道秦瑾霖的病因在哪里,就是那些药膏。
那天,他给她涂的那些药膏,那药膏里有一种很特殊的香料,就是秦瑾霖的病因。
在宁雨桐想起的那些凌乱的记忆里,她用过那药膏,秦瑾霖也为此得过一场疾病。
“严封。”
收起思绪,宁雨桐再次转头看向严封:“你比我们早到这里,应该相当熟悉这片绿洲的地形,有劳你带着军医到有植被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草药,顺便回来的时候你们多带一些仙人掌回来!”
她需要一些新鲜的草药,当然并不是什么药草都可以的,宁雨桐给严封写了一个单子,上面是几种草药的名字,相信军中的大夫对那些草药会更熟悉的。
这片绿洲里会有草药吗?
其实宁雨桐也不知道。
在严封离开后,宁雨桐脱下身上的铠甲,来到了秦瑾霖的矮榻前。
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宁雨桐迟疑着,最后还是走到军帐的一角,从秦瑾霖的那些随身物品中抽出一个小巧的酒袋,里面装着所剩不多的美酒。
把酒水倒在自己的手心,宁雨桐的手轻轻的覆在秦瑾霖的额头上,随即她万分熟练而轻柔的摩挲起来。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昏迷中的秦瑾霖似乎若有所感,他的眉头缓缓舒张,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轻轻的呢喃着一个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宁雨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过见秦瑾霖似乎没有转醒的迹象,宁雨桐继续为他擦了擦酒水。
不久之后,严封回来了,他并没有让军医进来,而是一个人带着许多药材和仙人掌回到了帐篷里。
“只能找到这些。”
严封低低的和宁雨桐说了一句,在这种地方都能找到几样新鲜的草药,宁雨桐不得不感叹,秦瑾霖的运气真的是好的逆天。
“这些就够了,把这些新鲜草药磨碎,和着仙人掌的汁液敷满他的全身,明天他就没事了。”
宁雨桐站起身来,向一旁的严封叮嘱了一句。
而就在宁雨桐起身的瞬间,一直昏迷的秦瑾霖却突然间动了一下,他抬起手,猛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紫桐……”
微弱的男声从矮榻上低低传来。
宁雨桐僵在原地,严封也是目光异然的看着她:“咳咳,那个……我不会给人敷药,万一一个弄不好,害的将军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那你去把军医叫来!”
宁雨桐想要挣开秦瑾霖的手,但是昏迷中他的力气似乎比平日还大。
“这个……军医刚刚在采药的时候也受了伤,行动不方便。”
严封面无表情的继续说着。
“那就叫秦飞扬过来!”
宁雨桐皱起眉,语气微微有些不耐。
“呃。”
严封迟疑了一下,不过见宁雨桐似乎就要暴走,严封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秦飞扬走了进来,一进帐篷,他就看到宁雨桐正在矮榻边拼命的想要挣脱秦瑾霖的手,不过看样子,有点徒劳无功。
“那个……我来给将军上药的,是不是得把将军的衣服全都脱了?”
秦飞扬走到矮榻的另一边停了下来,然后抬头问了宁雨桐一句。
宁雨桐点了点头,她怎么都挣脱不了秦瑾霖的手,最后干脆坐到一旁,整个人把脸转到了别处。
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时候,秦飞扬已经把秦瑾霖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又虚心的问了一句,一旁背对着他的宁雨桐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把那些草药和着仙人掌的汁液,涂抹满他全身,特别是胸前。”
“哦哦。”
秦飞扬点了点头,动作飞快的捣鼓起来。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行动还是很迅速的,不多时秦飞扬就把那些调好的药汁涂满了秦瑾霖的全身,此刻矮榻上的秦瑾霖俨然成了一个浑身翠绿的怪人。
药汁涂好了,因为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帐篷里的温度也很热,所以那些药汁很快就干了,全都凝固在秦瑾霖的身上。
见那些药汁全都凝固了,秦飞扬这才小心翼翼的帮秦瑾霖把衣服穿好:“这样就可以了吗?”
秦飞扬总觉得这治疗方法看起来怪异简单的很,这宁大小姐不会是在耍他们吧?
“好了?”
宁雨桐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不过在转身的刹那,看到秦瑾霖的脸,宁雨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
眼前这个满脸绿油油的家伙是秦瑾霖?
好吧,虽然她有说过要把药汁涂满他的全身,可是秦飞扬要不要这么听话啊!
见宁雨桐突然有些怪异的笑了起来,秦飞扬心里却是有些不安稳:“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没有,你做的很好,非常好。”
宁雨桐忍着笑,冲着秦飞扬用力的点头。
秦飞扬的心下更觉怪异,但是看着秦瑾霖依旧抓着宁雨桐的手,秦飞扬的目光闪了闪,最后还是带着一肚子的莫名其妙走了出去……
正文110:再相见(1)
军帐里再次剩下宁雨桐和秦瑾霖两个人。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手依旧被他死死的抓着,宁雨桐坐在矮榻旁,时不时的转头看向昏迷不醒的秦瑾霖,看着他现在一脸翠绿的模样,她一直烦乱的心倒是难得的平静了一下。
秦瑾霖你也有今天!
“看够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矮榻上突然传来男人冷漠低哑的声音。
宁雨桐一惊,下意识的就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从秦瑾霖的手上却猛地传来一股巨力,几乎拉着宁雨桐的身体让她斜靠到了秦瑾霖的身上。
“唔。”
宁雨桐猝不及防,下巴磕到了秦瑾霖的身上,她有些吃痛的皱起眉头:“你干嘛?放手!”
“呵。”
秦瑾霖低低笑了笑,却依旧抓着宁雨桐的手,她的手,真的很柔软。
“放开。”宁雨桐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不放。”
秦瑾霖的手指微微用力,在宁雨桐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将军!”
军帐外突然传来林彦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林彦的声音,秦瑾霖没做声,宁雨桐却是猛的低呼了一声:“林彦,你快进来!”
表妹!
听到宁雨桐的声音,林彦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冲了进来。
呃。
看到军帐中的情况,林彦愣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将军……”
秦瑾霖终于松开了宁雨桐的手,宁雨桐站起身来,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转头就把头盔戴好,也不去管秦瑾霖的反应,宁雨桐拉着林彦就向外走。
军帐外,太阳火辣辣的,好在这片绿洲足够大,大家在这里扎营,比在黄沙中要强上很多。
宁雨桐拉着林彦一路无话,一直向着军营远处走去,直到远离了军营来到一片草地前,宁雨桐才松开了林彦的胳膊,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表妹?”
林彦见宁雨桐一直不说话,也坐到了她身边,有些关心的问了一句。
宁雨桐缓缓的摘下了头上的头盔,林彦这才发现宁雨桐的双眼有些红。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自从知道了宁雨桐的身份,林彦的心就一直烦乱的不行——
表妹为什么会出现在军中?
她为什么会和燕王在一起?
一想起他们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的情景,林彦的心里就非常别扭。
“表哥。”
宁雨桐突然间扑到了林彦的怀里,死死的抓着林彦身上的软甲。
“表哥,你娶我吧!我们回去就成亲好不好!”
她不想在犹豫了。
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和场景,让她很害怕,很惊恐。
成亲。
听到宁雨桐的话,林彦怔住了。
曾经他以为听到这句话,他会很兴奋,很激动。
可是,原来不是。
心疼。
林彦只觉得心疼,他心疼她,心疼这个自己从小就一直喜爱的少女。
不过,他和宁雨桐之间,真的有爱情吗?
爱吗?
这答案,或许连林彦自己都不清楚……
“乖。”
林彦第一次像个哥哥一样安抚着宁雨桐,轻轻的宠爱的拍着她的后背。
“有什么事,能和表哥说吗?”
林彦轻轻的在宁雨桐的耳旁低语了一句,他想知道她怎么了,他想知道,她和秦瑾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
宁雨桐轻轻咬了咬嘴唇,语气有些颤抖:“我好害怕。我不知道我忘记了什么,我不想想起,我不想想起来,真的。”
干干净净的忘记一切,安安稳稳的重新开始,不好吗?
“雨桐。”
林彦的语气异常认真起来:“燕王殿下,是你喜欢的人,是吗?”
“不,不是!不是!”
听到林彦的话,宁雨桐突然间跳起来,反应激烈的否认着。
“你骗不过我。”
林彦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的他真的长大了,真的成熟了。
以前他总是追在她的身后跑,现在呢?
现在,他成熟了。
而她,也长大了。
“你对他,与对别人不一样。”
林彦万分肯定的看着宁雨桐,在他的记忆里,宁雨桐从没这样激烈过。
“他,与别人不一样?”
宁雨桐喃喃的,唇畔却逐渐苦涩下来。
“是啊,他,与别人不一样。”
“他,是我的心魔,他是我的梦魇,他是我的病。”
宁雨桐垂眸看着林彦:“表哥,你能想象的到吗?你用尽一切力气去爱一个人,到最后那个人还给你的只有无尽的欺骗、冰冷,绝望,甚至是死亡。”
红烛,宫殿,大雪,白绫。
他立后的那一晚,金殿红烛。
就在那一晚,她得到了三尺白绫……
“表妹?”
林彦诧异的看着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宁雨桐,他实在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充满绝望和哀伤气息的少女,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永远不会气馁的表妹。
不想想起,却终究要想起。
只因为在上一世的轮回里,她伤得太痛,爱的,太苦了。
“表妹,咱们回去吧!”
林彦忽然站起身来,用力的拉住了宁雨桐的手:“去他的四国兵演!今儿我就要做一回逃兵!咱们回去,回京就成亲!”
林彦定定的看着宁雨桐,目光明亮,语气笃定。
“傻瓜。”
宁雨桐抬起手指,用力的戳了戳林彦的脑门:“谁要嫁你了,刚刚骗你的。”
此刻,看到林彦那么郑重认真的模样,宁雨桐却忽然的清醒了。
表哥你疼我宠我,我知道。
但是,那是疼爱,宠爱,不是爱。
当你遇到命中注定那个人,你就会明白,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
听到宁雨桐的话,林彦错愕了一下,心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失落难过。只是微微觉得可惜,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担忧。
“表妹,你以后就住我的帐篷吧!我可以去宁海叔那里。”
林彦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
可是宁雨桐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不。”
宁雨桐看着林彦,目光坚定中带着无言的执着:“爹爹教过我,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在战场上,无论敌人多强大,我们都要勇往无前,遇魔杀魔!遇神弑神!”
既然我忘记不了,那么,就让我凛然面对吧。
宁雨桐回到军帐的时候,秦瑾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见宁雨桐回来,秦瑾霖的眉眼间微微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她不会回来了。
“将军。”
宁雨桐和秦瑾霖打了一个招呼,随即就回到了自己的矮榻前,静静的坐了下来。
她很平静,平静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样的平静,让秦瑾霖有些厌烦……
秦瑾霖的病来得快,去的也快,或许是体谅大家这几日的辛苦,大军在绿洲中整整休息了一两天,准备好了充足的水粮,继续踏上了征程,因为精神头很足,所以晚上的行军非常的顺利。
三天后,大军终于来到了战事堡垒前。
此刻,在那庞大的堡垒上已经插满了军旗。
其他三方人马已经在一日前相继抵达!
秦瑾霖带着宁家军缓缓走进了战事堡垒,这个堡垒非常庞大。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宁雨桐非常吃惊,这庞大的堡垒就像一座城池,甚至比大乾许多小城还要大上许多,在堡垒最中央是一片偌大的军营,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阵地,此刻东,南,北三个营地都已经住满了人,而西方的营地很显然是给大乾预留的。
宁家军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其他三方的注意,不过北齐和南叶的人却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目光中的不屑和嘲笑是那么的明显。
虽然只差了一天,但是秦瑾霖带队最先进入沙漠,却是最后一个到的。
面对着北齐和南叶那些士兵的轻蔑,宁家军的士兵们却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
你们都知道什么?
老子们可是在绿洲里整整休整了两天两夜!
嗯,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故意让你们先到,这叫示敌以弱……
不得不说,经过这一次沙漠之旅,宁家军对秦瑾霖还是服气了,甚至大家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大战役,希望他可以带着大家大杀四方,扬大乾军威!
与北齐和南叶相比,临邺的人一直很重视宁家军,他们的营地正好与宁家军相邻,看着精神饱满的宁家军行动有序的入营休息,临邺的将士们忍不住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燕王殿下!咱们又见面了!”
就在秦瑾霖走进大营的那一刹那,从临邺的中军帐中突然间传过来一个清雅好听的声音,随即,秦瑾霖的目光凝住了。
一身翠绿长衫,眉目俊秀,身材消瘦。
任敬之就这么以一派书生的模样,微笑着出现在秦瑾霖的面前。
秦瑾霖的眸子里锐气一闪而过:“四殿下?”
关于临邺四殿下邺子期的消息真的太少,但是如今看见任敬之,秦瑾霖立刻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临邺国,清远王,邺子期!
军队中的林彦有些吃惊的长大了嘴巴——那传说中最厉害的对手,就是这个昔日的书呆子?
开什么玩笑!
任敬之。
宁雨桐也是一愣,随即苦笑。
临邺四皇子。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身份,怪不得……
临邺的营地和大乾的营地紧挨着,任敬之只是想和秦瑾霖打个招呼,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在目光扫过宁家军的时候,任敬之一直清澈无波的眸子猛地停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那熟悉的目光。
宁……雨桐!
那名字一直刻印在胸口,在此刻却仿佛要挣脱而出。
雨桐!
任敬之的目光落在宁雨桐的身上,虽然隔着厚重的头盔,但是他似乎要把她一眼望穿一般。
宁雨桐自然也感觉到了任敬之的目光,她笑了笑,眸子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任敬之,看起来你过得很不错!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目光里都带着笑意,最后又不着痕迹的错开了……
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时叙旧的时候。
大乾的营地里早就准备好了这次军演的特质盔甲和武器,这些都是去年就备好的,四国用的都是一样的盔甲和兵器,只是四个国家的颜色不一样。
这些特质的盔甲很坚硬,而特质的武器则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是专门为兵演准备的,免的误伤了别人引起几国纷争。
宁家军刚到自然都是进营帐休养生息,这里有很多营帐,所有物资都非常充足,但是秦瑾霖依旧没为宁雨桐分配营帐,还是让她和自己住在一起,对此,宁雨桐只是沉默应对。
在军帐里拿下了随身的水袋粮袋,宁雨桐转身就要出门。
“站住!”
秦瑾霖却突然间叫住了她:“你要去哪?”
“这个好像不用向将军你汇报吧?如厕行不行?”
宁雨桐没回头,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秦瑾霖眯了眯眼睛:“你如厕我是管不了,但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身份?
宁雨桐听到秦瑾霖的话,并没有停顿,掀起军帐门口的帐帘快步的走了出去……
正文111:再相见(2)
在此之前,宁雨桐从未想过会和任敬之再相见。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有时候,命运这东西,真的太飘渺诡异了,人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是更多的时候却还是被命运w弄在鼓掌之间。
宁雨桐从军营中出来,向着临邺的驻地望了一眼,任敬之果然还站在营地中央,似乎,专门在那里等她。
整个战事堡垒非常宽阔,这一片驻地旁都是可以自由活动的空地。
任敬之和宁雨桐走在那片空地上,两人并肩而行。
“伤都好了?”
对于宁雨桐的伤势,任敬之一直都在挂心,现在见她安然无恙,他的心这才微微放下,但是又怕她还没痊愈。
“你指的哪个伤?”
宁雨桐倒是心情甚好的调侃了他一句。
“唔。”
任敬之的脚步缓慢了下来,看向宁雨桐。
此刻她依旧穿着那厚重的铠甲戴着头盔,只露出一双明亮慑人的眼睛。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任敬之似乎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拉着宁雨桐就向堡垒的后方绕过去,映入宁雨桐眼帘的是一片翠绿的湿地,还有一个清亮的湖泊。
在巴齐沙漠中竟然还有这么清澈美丽的湖泊,宁雨桐深吸了一口气,站在水边,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潮湿和温润了。
“把铠甲脱了。”
任敬之在宁雨桐深呼吸的时候忽然靠近她,抬手就摘下了她的头盔。
“你瘦了。”
第一眼看到宁雨桐的脸,任敬之的语气里掠过一抹心疼。
“有么?”
宁雨桐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段日子在军中的生活可是很不好过的,瘦了黑了都是正常的。
不过很显然,任敬之和宁雨桐的想法是不同的,他很想看看她身上的伤疤,一定很深。
宁雨桐不知道任敬之想什么,还以为他想让自己放松一下,所以她很快就脱下了铠甲,穿着单衣束好了长发,就万般随意的坐到了湖边。
这里的空气,真的好新鲜!
任敬之也默默的坐到了宁雨桐的身边,不过他的目光却停留在她的身上:“能让我,看看嘛?”
“什么?”
宁雨桐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伤口。”
任敬之的语气微微一低,目光里闪过一抹冷意。
他心疼她,更痛恨那些伤害她的人。
伤口?
宁雨桐怔了一会,随即不在乎的笑了笑:“你不会还记得那次的事情吧?我没受太大的伤,哪里来的什么伤口啊!”
骗人。
她骗起人来的样子,也很美。
任敬之看着宁雨桐微笑的脸,却是不由自主的抬起双手抱住了她——
她因为他,受过两次伤。
两次,都差点致命。
这些,他都知道。
而她,却毫不在意。
“雨桐。”
任敬之抱着宁雨桐,双手微微收紧。
宁雨桐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任敬之的身上依旧带着清新的青草气息,久别重逢,宁雨桐并不介意送给他一个拥抱。
“雨桐,还记得我那天的话吗?”任敬之突然间靠在宁雨桐的耳后轻轻的低语了一句。
“什么话?”
宁雨桐想了想,似乎是想不起来了。
“等着我,回去,娶你。”
任敬之再次郑重认真的重复着这句话。
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此生,不换。
“啊!”
宁雨桐一惊,下意识的推开了任敬之:“你认真的?”
“你以为呢?”
任敬之依旧看着宁雨桐,淡淡的微笑,就像是邻家的男孩,那笑容那么清澈温暖。
宁雨桐笑不出来。
“任敬之,其实我……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宁雨桐的眸子垂了垂:“你现在在临邺生活的很好,我很为你开心,你应该忘了过去,重新开始。”
“朋友吗?”
任敬之依旧微笑:“现在是朋友,将来还是可以成为一家人。”
其实,他的骨子里是很固执的。
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那么就是一辈子。
听了任敬之的话,宁雨桐却微微摇头:“任敬之,你该清楚,你和我,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是临邺的皇子,而我是大乾人。”
宁雨桐忘不掉,前世父亲就是战死在与临邺的那一场战争中。
那一场由临邺新君挑起的生灵涂炭的大战,毁灭了无数和美的家庭……
临邺,大乾。
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吗?
任敬之的目光微光闪动——
明瑜公主和邺长安,为了这一道鸿沟,较了一辈子的劲。
他们谁都不肯放弃自己所拥有的。
雨桐。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雨桐,你等我。”
任敬之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飘渺,等我在临邺办完了事,我会回去大乾的。
等到那个时候,再也没有人会因为我而伤害你。
我们有很长的岁月,可以彼此了解。
你会喜欢我的,一定会的。
或许因为小时候经历的事情太过复杂,任敬之所求的也不过是简单幸福的未来。
他只想保护这个自己第一个爱上的女子,好好的爱着她。
江山社稷,与他来说,都只是一片浮云。
越是渴望爱的人,就越是珍惜爱……
这一日,堡垒中很平静。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四国的将领则聚集到了一起,商议着兵演的事宜。
这次堡垒大战,将由第一个到达堡垒的国家制定规则,而这次拔得头筹的人,正是北齐的叶枫……
宁雨桐一直呆在军帐里,对于即将到来的大乱战,她也很期待,林彦也和宁雨桐讨论过这次的乱战,按照以往的规矩在堡垒最深处的战场上,将会分成两派,守城军和攻城军。
据说在那片战场上,黄沙漫天,有两个坚固的城墙,其中两国守城,另外两国负责攻城,而最后获胜的两方再继续厮杀,直到一个胜出为止……
这些,曾经在宁府的沙盘上,秦瑾霖和宁飞远已经做过无数次的推演练习。
秦瑾霖回到军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的目光里隐隐的透着兴奋的战意。
苏子苒和叶枫都是不错的对手,当然,任敬之也绝不能小觑。
秦瑾霖有个习惯就是不会轻视任何对手,当然,他也绝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
回到帐中,见宁雨桐正和衣躺着,秦瑾霖没说话,他也直接脱下外套,吹灭了油灯,躺到了自己的矮塌上。
今晚,他没有去看兵书,也没有思考别的事情,只是单纯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一晚,养足了精神,好对应明日的恶战……
第二天,天气有些阴沉,风吹着狂沙,即使是在堡垒中依旧能感觉到那些风沙的狂暴。
“今天的天气有些怪异。”
严封对沙漠的天气很有研究,从军队进入巴齐沙漠到现在,大家一直都是无惊无险,这段日子里沙漠里还没刮过沙尘暴,也没出现过龙卷风。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个时候的沙漠很安全,相反的,严封觉得现在的巴齐沙漠很危险。
每一届的兵演定在春季,是因为这个季节的巴齐沙漠气候比别的季节好一些,而且经过多年的经验总结,大家也都觉得这个季节的巴齐沙漠是最安全的,出现狂暴风沙的几率非常低。
但是,也是仅此而已。
几率低不代表不会有。
抬头看了看突然阴沉下来的天气,秦瑾霖倒是丝毫不在意:“没有可恶的太阳,今天的天气也算不错了。”
昨晚的作战方已经分配好了,他们大乾,是守城一方,而与他们对攻的则是南叶的大军。
另一个城堡,守城的是临邺,攻城的是北齐。
四方人马从战事堡垒中出发,不多时就来到了黄沙之上的最后战场。
宁雨桐远远的看到那被风沙掩盖的破败城墙,心里没来由的狂跳了一下。这里就是兵演之地,据说在这里并没有死过多少人,但是宁雨桐却感觉到一片浓浓的死意。
这里,不像是兵演的地方,却像是埋骨之地。
似乎是为了映证宁雨桐的想法,沙漠中突然刮过一阵狂风,所有的队伍都在第一时间缩紧阵型,摆出了防御姿态。
当风沙褪尽,大家再次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累累白骨,一望无边!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沉默着,四方将领更是彼此对视着,没有说话。
“不是人的骨头。”
一直被众人保护在最中央的任敬之第一个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淡然文雅。
这三年来,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心底都有疑问,但是大家知道没有人可以解答这疑问。
他们,都是外来者。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一群误闯了禁区的外来者。
“退!”
秦瑾霖突然发出一声号令!
锵!
宁家军令行禁止立刻整齐划一的向后退去。
“呵,这就害怕了,要退出吗?”
不远处一身白色铠甲的叶枫低低的出声,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见一旁的临邺大军也潮水般的退向战事堡垒的方向了!
不对劲!
一直沉默的苏子苒皱起眉头,细心倾听着——
沙沙沙,沙沙沙。
沙漠之中,除了那些风沙声,似乎还有什么声音被掩盖了。
“立刻后撤!”
苏子苒突然脸色大变,急切的开口。
没有慌乱,没有嘈杂。
撤退的命令都是突然到来,但是逐一后撤的队伍却都是那般整齐。
一直站在最前方的叶枫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后撤吗?
他微微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北齐的人马也立刻向后撤退。
叶枫是很年少气盛,但是他是一位将领,从不会意气用事。
或许别人比他看到的更多,但是这不重要,只有活着和胜利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转眼之间,一万多的人马全都退回了战事堡垒的边缘。
“你发现了什么?”
任敬之此刻已经站在秦瑾霖的身边,两个男人并肩而站,一个冷漠锐利,另一个却那般温暖俊秀。
秦瑾霖深深看了任敬之一眼:“你发现了什么,我就发现了什么。”
该死的!
这该死的兵演!
这是要把他们全部埋葬在巴齐沙漠吗!
此时,面相儒雅的苏子苒也是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在心底不停的咒骂着。
狂风,依旧吹着。
黄沙漫天中,那诡异的沙沙声,似乎越来越近。
未知的危险,笼罩在整个战事堡垒的上空……
正文112:风暴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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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所有人都退回了战事堡垒,站在堡垒瞭望台上可以看到黄沙之下有无数的沙蝎在快速的爬行着,它们,数之不尽。
“难道我们这次兵演要变成|人蝎大战?”
叶枫靠在最外侧,看着那秘密满满的沙蝎,语气有些嘲讽。
数之不尽的沙蝎,望不到边际的毒蝎大军。
堡垒中物资倒是不少,但是为了防止出现流血事件,除了大家进入沙漠之时随身带的那套装备,其他的武器和铠甲都是为了兵演而特制的,实在没什么攻击力。
所以,现在大家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武器不够。
进入沙漠后大家都遇到过独行,或者群聚的毒蝎,不过因为数量少很好处理,但是现在这么多,铺天盖地,这是要累死人的节奏吗?
“如果只是沙蝎就好办了。”
相貌俊雅的苏子苒突然舔了舔嘴唇,平静的眸子中猛地绽放出一抹狠戾之色。
沙蛇。
他在空气中嗅到了沙蛇的味道,那畜生,可不好对付。
秦瑾霖一直沉默着,任敬之也没言语,但是两个人的脸色显然比苏子苒和叶枫还要沉重。
“这是……大风暴即将到来的前兆。”
终于,一直安静站在秦瑾霖身后的严封开口了。
那些沙蝎沙蛇,它们要进入堡垒,因为百年难遇的大风暴即将来袭!
这一处堡垒,是巴齐沙漠中最大的绿洲,也是唯一的堡垒。
这里,是最后的避难所,随着风暴的接近,将会有数之不尽的沙漠生物向这里汇聚而来……
巴齐沙漠,上次的大风暴发生在什么时候?
一百年前?还是更久之前?
严封在来此之前,仔细的研读过关于巴齐沙漠的风物志,他在里面看到过关于一百多年前那次惊天风暴的描述,和现在的情景,如出一辙。
当然,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们也被困在这里了。
大风暴!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沙蝎爬上来了!”
在沉默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台上的任敬之目光一凝,飞快的伸出手,他身旁的侍从立刻递给他一支长弓。
“嗤!”
一箭飚血!
黑红的血液飘洒了一地,却又立刻融入黄沙。
“每人领军守住一个方向吧,在大风暴到来前,这些畜生也挺麻烦的。”
秦瑾霖也开口了,现在他们只能死守在战事堡垒。
别无选择!
天色,更阴沉了。
没有了往昔的烈日,空气中沙尘弥漫,堡垒外那些不停蠕动的生物们,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而然,战士,生来就不会退却。
不管未来怎样,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战斗。
因为弓箭有限,所以大多数人马都是穿好铠甲拿着刀枪在黄沙之上与那些沙蝎沙蛇厮杀。
这些东西,很容易解决,但是数量太多就成了麻烦,一旦你粗心大意,就会被咬上一口。换了往日,只要回去涂抹些解毒药膏就好了,可是现在大家没时间耽误……
屠杀,不停的屠杀。
即使是单方面的屠杀,依旧会让人精疲力竭。
宁家军千人一队,分为三个小队轮班的上阵休息。
宁雨桐也在小队之中,不过她的身边有秦飞扬,他总是不离左右,若有似无的把宁雨桐保护在自己的可见范围之内。
正因为秦飞扬在宁雨桐身边,林彦这才放下心来,而任敬之也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宁雨桐的一切。
堡垒之上,两个男人的目光再次碰撞。
秦瑾霖。
任敬之注意到,秦瑾霖也一直关注着宁雨桐。
迎着任敬之的目光,秦瑾霖却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让任敬之的心,很不舒服。
夜晚。
血腥味四处飘荡,在黄沙战场上不小心中了毒的士兵们正在清理伤口涂抹解毒的药膏。
宁雨桐也累了一天,终于轮到休息的时间,她刚一进营帐,整个人就愣住了。
黑袍金面。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追魂殿的装束。
宁雨桐回过神来,眼色微冷:“将军,你做什么呢?”
长歌就是秦瑾霖,秦瑾霖就是追魂殿主!
宁雨桐觉得自己似乎永远是那一个后知后觉的人。
“换上衣服。”
秦瑾霖却是头也不抬的扔给宁雨桐一件宽大的黑袍:“从此刻起,呆在我身边,一秒钟都不许离开。”
“一会儿我还要轮班。”
宁雨桐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没时间了。”
秦瑾霖终于抬起头来,缓缓的摘下面具,依旧是那张冷漠的脸,此刻却是无比郑重。
“风暴就要来了,我感觉到了。”
这次的风暴会有多强?秦瑾霖也不确定,甚至能不能活着出去,他都不确定。
“将军!邺将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