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险境逃生
段尧川的生日宴表白风波过了好几天才平息下来。
管菱夜对于这样一个和自己有些熟悉,关系不错但却没有生出任何异样情感的男生的表白很是……反感。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在她看来,这哪是表白啊?!分明是让自己在大众面前出丑。
事后段尧川也发短信来诚恳的道过好多次歉,请求原谅,管菱夜才勉强压下怒火,不再怪他。但关系也比以前疏离了很多。
在学校大家热议了一段时间,但因为管菱夜平素的形象,倒也没人敢来当面招惹她,开她玩笑。季小佑本来几次企图拿她开涮,但每次话刚出口还没成句,就会迎上管菱夜杀人般的充满寒气的目光,于是也只得作罢,不再提起。这事才算是过去了。
学校高三年级平时通常是晚上九点半放学,虽然很晚了,但毕竟一个年级几千人,浩浩荡荡出校门,走在路上也挺有安全感。
但这天例外,班主任李-老师特地让班里几个特殊培养对象留下来,对他们单独进行思想灌输。包括管菱夜,也包括这颗实力不可小觑的新星——顾南寻。
会中,管菱夜悄悄瞥过一眼,发现即使人少得班主任可以看得清每个人的神情,顾南寻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样子。她心中也渐生纳闷,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虽然不想听,但也得坐下来体会老师那一番良苦用心。灌输完后已经接近十点,几个学生四散离去,管菱夜快步走上回家的路。本来管家人事先知道她今天会晚点回来,管爸爸和管妈妈都说晚了有些不安全,打算来学校接她回家。管菱夜却不想因为自己一天的例外麻烦家里人,而且她也不大习惯家长接送的感觉,就说还是和往常一样。家人不好再多说,只是答应了。
街上诸如百货大楼之类的大商家都关门了,只剩下几个小摊贩,摆着地摊,卖着烧烤……路上行人也很少,而且大都是刚从饭局上下来,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摇摇晃晃的中年男女。这条路虽然已经走了成千上百次,但在这种时候,独自一人的管菱夜心里不禁还是有点打战。
她抬头望了望天,看着偌大一个十五的月盘悬于空中,不禁想:有这么明亮的月色照着,肯定能护着我一路安全到家的。想着不自觉地哼起了小调,给自己壮胆。
这时,她拐了个角,进入了每日必经的一条小巷。
平时这巷子就算不挤,像晚上放学这种相对人少的时候,前后也定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作伴。虽然都素不相识,但有人的感觉总是踏实的。可不像今日:巷子边上,一个个路灯孤零零地照在夜行女生身上,地面投映出的黑色阴影被无限拉长,吞噬着仅有的昏黄暖光。更惊的是,管菱夜仿佛瞟见身后的灯光被一道闪过的黑影遮掩了一瞬。希望那是幻觉吧!她心里想。脚下的步伐变作疾走。
这时,她感觉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还有男人不怀好意的嘿嘿的低笑声。知道自己这很可能是遇事了,她心里直冒冷汗,开始向前跑去。同时,手伸进衣兜里摸到手机,翻了几下便按下拨打键,打算向家里求助。
突然,管菱夜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见几米之外,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堵住了她的去路。借着昏暗的灯光,管菱夜看见那人满头的金毛肆意飞扬,前额的刘海凌乱地遮住了眼睛,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见猎物停下,他缓缓向她走来……
后面的人还没急着追上来,管菱夜一脸惊恐,立马掏出手机放到耳边,慌乱而大声地说:“喂,妈!……”
话还没完,那边却传来季小佑疑惑的声音:“喂,小夜?”
管菱夜听见这声音,大脑瞬间懵了。敢情自己是刚才情急之下按错电话了……愣了半秒,管菱夜正欲解释,突然手里一空。她扭头一看,那个金毛男已经走到她面前,粗鲁地抢走了她的手机,并按下了关机键。随即换上调戏的口吻,很痞地说道:“哟,小美女,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外边晃荡,妈妈不担心吗?”
这时,她身后的两个人也已靠近。
其中一个衣装邋遢的红毛仔接话道:“担心也赶不过来呀。没想到刚饿着肚子从网吧出来就碰上个这么漂亮的小妹妹。还想搬救兵呢!小妹妹,我看你还是先喂饱哥儿几个吧!”说着坏笑着走近。
管菱夜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一脸的惊恐,结结巴巴地指着他们说道:“你们……你们别乱来!我家里人马上就来了!”
“哈哈哈……那也得等我们把你玩够了再来啊!”
“你们要干什么?!!”管菱夜愤怒而又饱受惊吓,大喊道。
金毛男望着猎物,喉结不禁蠕动了一下。眼里已燃起了火焰,仿佛已隐忍了太久,要立即将她占有。
“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他音带沙哑地说道。话音落下,金毛男上前,伸出手正要摸上管菱夜白希的脸颊。
此时的女生像只气急的兔子。兔子急了会干什么?是的,她猛地一把抓住金毛男的手臂,张开嘴朝眼前这只猪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金毛男痛得咧嘴龇牙,管菱夜从他另一只手里夺过手机,然后一下甩开,飞快地向前逃去。
“他妈的,竟然敢咬我!!”金毛男显然很愤怒,而他的两个小弟已经追了上去。
也许是太过害怕,管菱夜跑着跑着,突然脚步不稳,打了个趔趄。再迈开步子时心里暗叫:不好!脚扭到了。眼看后面两个人又追了上来,她却无能为力。红毛仔追到她身边,想要一把抓住她。完了完了……女生绝望地想,打算向疼痛和命运屈服。
“啊!……”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红毛仔已经仰面倒地,刚才伸出的那只手正被踩在地上。他向上望去,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张比自己还年轻一些的面孔,正是他几秒前把红毛仔的手一腿蹬开,然后放倒在地。这手恐怕已经骨折了。而他眼里此时正散出阴冷的杀气。
管菱夜弯着腰,愣好久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缓缓抬起头,想看看这飞来救星的模样。却和刚才一样惊愕地发现这人竟然是……是顾南寻!
红毛仔旁边的小弟吓得畏缩了,但金毛男看到这一幕气急败坏,想要收拾这个坏好事的小子。
“喂!你……”话还没出口,顾南寻上前,一拳打上金毛男的肚子,金毛男脸色立马变成痛苦的狰狞,捂住肚子弓着腰连连后退好几步,口也开不了。
“滚开。”顾南寻面带凶色地瞪住三个人,吐出两个字。
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那三个人连滚带爬地狼狈开溜。顾南寻随即又恢复了平日没有表情的神色,转头望着受伤的兔子。
“顾……顾南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家住这边,顺道路过。没事吧?”
虽然明显脚已经很严重地扭到,但面对这样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冰山,管菱夜还是选择说:“嗯,没事。”说着还勉强挤出个微笑。虽然由于疼痛,这微笑挺难看。
“那好,走吧。”顾南寻说完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发现后面没一点动静,他扭头一看,发现女生正痛得龇牙,按住自己的脚。还是没有言语,他走回来弯下身子,示意她上来。
管菱夜再一次被震惊到。今晚的奇遇真是……好不容易缓过神,她顺从地从后用手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身上,她第一次感受到这座冰山温暖的气息,虽然表情没变,但毕竟给她安全。
她望着天上那轮十五明月,心中暗忖:你今天是带给我怎样惊心动魄的际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