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鸾凰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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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怖

    “你们如果不要脑袋直接与朕说朕绝沒有不满足你们的道理”龙佑枫的一番话果然让那些人都低下头去

    浓烟滚滚只剩下一群行尸走肉般的回应:“是”

    四月心急之下便后退了一步才一回头却看到了黑袍如墨的龙佑卿他的长剑在手发丝如同海底柔软的水草一般若不是衬了浓烟的背景她惊喜之际几乎要叫唤出來:“佑……三皇子”

    “别以为我要救你我不过是夺回我要的东西现在戏演完了陪我去见龙佑枫”龙佑卿的目光浓的如同化不开的墨点

    四月缓缓摇了摇头手中的扳指传來凉凉的感觉直觉告诉她龙佑卿在骗她

    “别让我更加看不起你”龙佑卿的冷笑在寒风中如同雕塑一般可怖他的剑尖却挑起了四月的下巴“我和龙佑枫是一种人因为小九就是我杀的”

    他说到杀这一字时眼睛却再度闪烁了一下这目光流露出的狠戾确实让四月再度惊滞

    小九仿佛是四月心底的魔咒在绵延不断的记忆长河里不断生根发芽最后缚住神经让她痛不欲生

    “你骗我”四月颤抖着咬着嘴唇说出这一句“你自己放火要让我走甚至千月都已经告诉我了”四月反复念叨这样一句她信心满满却不敢和龙佑卿对视因为至始至终龙佑卿的剑都指着她

    “还不信”龙佑卿的剑又近了一步“若是不这样你们怎么信呢如何一网打尽只要捉了你们这首功就是我的”龙佑卿嘴角弧度扬起的愈加弯

    四月的头脑中嗡一声炸开她从來不知道她的防线是如此脆弱尽管她的心中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信但她却又清晰的感觉有一股冷意从她脚下所踩的积雪中一点一点地蔓延上來

    “火不过是让你无处可逃至于伤那是最廉价的苦肉计不是吗”龙佑卿的笑邪魅绢狂四月从沒见过他的邪笑却如同一朵罂粟花四月日后想起來都无比震撼

    只是现在的四月还沒有反应过來龙佑卿的剑却毫不犹豫地刺了过來从四月的左胸口沒入几乎又沒有疫苗的停顿便又拔出

    四月只觉得有一阵生冷的痛瞬间蔓延开來身子一个不稳便扑到雪地里她的血还滴在他的剑尖一滴滴滑入雪地好似一个个淡淡的血窟窿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却有一团紫纱从远处而來卷住已经摇摇欲坠的四月又在一刹那将她送至远处

    直至四月陷入不见的虚空龙佑卿的剑才撑入了雪地他自己也随之半跪在雪地中望着雪中的一块殷红突然发疯似得将雪划成无数片飞舞的雪珠粘在他的发丝上他仿佛与那雪景融为一体成了雕塑……

    千月焦急地在雪洞中直到看到了暮晴带來的四月脸中从喜转惊又转为忧

    “别问了龙佑卿这男人居然狠心就这样刺了她一剑要不是我去的及时她早成了亡魂了”暮晴看着地上的她不禁唏嘘了一番

    千月看着她肩膀上一片殷红摇了摇头对着暮晴又仿佛对着自己道:“罢了我们走都是痴儿”

    这一天历史上的宛国发生了一件大事三皇子府建筑半数毁于大火

    正文第一百十一章此去风国沙漠客

    晴空万里苍穹如洗

    四月在一阵焦灼与不安之中苏醒眼睛半睁未睁之间用力呼吸却感觉胸口的疼痛仿佛巨怪吞噬迷糊中抬手间反而感觉伤口前程更加疼痛于是一阵嘤咛手随手捉过一个能够依靠的似乎是粗木棒的东西才觉得不是太疼

    “四月姑娘”声音如同山涧流淌下來的泉水让人止不住得安心

    四月这才笃定了信心睁开眼睛却对上了千月的眼睛而她手中所握的正是千月的手如此大胆而直接的方式对她而言也是第一次

    瞬间她放开了他的手嘴唇却倒吸一口冷气

    “扯着伤口了吧”千月并沒有对四月反应意外而是装作一切都沒有发生的样子

    四月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只是低声询问道:“这是哪里”

    也难怪她会对环境有所怀疑从帘布外偶尔因行进透出的一丝光线來看这里的天澄澈如同池水周围的温暖又如同陷入了三月的春光让人止不住得想要陷入假寐而她发现自己与千月正在一个轿厢内如果猜测得沒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辆正在行进的马车

    四月的头有些沉痛努力回想自己昏睡前的情景心脏却再一次抽紧那样的画面她永生永世都无法忘怀他对她举起长剑然后一剑洞穿

    她沒有反抗是因为她对他权以信任 但不想着却成了他引以自卫的垫脚石疼痛弥久不散如同一坛开了封的酒香味总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但伤疤却是永久存在她无法分辨她这么心痛的原因是不是真的喜欢了他可若是喜欢了他那么千月又算什么呢

    四月的头就这样愈发疼痛

    “四月不要再想过去如今会有一个美好的开端”千月看着四月有些担忧地道“你的伤沒有伤及要害多休养几日就能好起來的

    四月听了这话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千月“去哪里做什么”

    千月看着四月不禁点了点头他知道即使她伤病缠身但该有的观察力却一点也不马虎

    “想必你也记得本來发生的事宛国的谣言如今已经甚嚣尘上新皇登基总归是一个国家最稳定和最不稳定同时存在的契机如果说你现在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这比回去更重要”千月说的有些急促他的话却难免有些漏洞

    四月侧耳倾听脸上的神色却未变尽管千月说得并不是假她自己却也未必以为是真她是被千月和暮晴带离宛国接下來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

    就这样渴了喝水饿了吃干粮千月又随身带了些良药居然就这样让四月渐渐恢复起來过了七天四月居然已经能在马车内稍稍坐起能用右手拉开窗帘看一阵子了

    起初四月拉开窗帘之时居然吓了一跳窗外的景色其实已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满地的黄沙纯粹得如同巨大的绸毯而她们的马车正从唯一的一条小道上噜噜驰骋而过

    耳边是马车飞奔带來的呼啸声四月看了这好半天才反应过來他们是在一片沙漠之上

    当四月将这个疑惑的问題抛给千月时千月这才道出原委

    “宛国既然不能逗留这方圆之内最近的唯有风国”千月说得风轻云淡但别人看來可不是这么回事

    四月对于“风国”这个名词再度惊了一惊她对风国的印象可是完全停留在两件事上第一是大叔在她面前叙述得关于风国的陈年往事他和那个宛国姑娘的故事让她在狱中与他相伴时唏嘘不已另外一件事她也记得那是她从已故的西云口中所听到蛛丝马迹

    她的扳指來源正是风国此行似乎还不失为一个寻旧的好去处这样想着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也许渺远未知的风国能给她心灵的慰藉也不一定

    连绵的沙漠本來说应该会让人视觉疲劳这让四月倒觉得这是她生平所见得最壮丽最悲凉最荡气回肠的地方透过那沙漠四月似乎还能听到风卷着沙子飞过打在他们轿顶的声音沙沙沙沙似欢迎的赞曲又好似念诵的梵文

    暮晴的态度让四月偶尔也觉得意外她原本该对自己毫不留情才对但后來四月也就明白了暮晴根本是在服从千月的命令逢场做戏而已

    幸而这样解释清了也能多一个朋友不然可就真的让四月难做了

    有些事只要你不去想他自己也就不会对你造成困扰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包容他的一切四月做不到她所认为的便是一个人的目光里应该只能有一个人多了就沒有意义了而当他牵起自己的手见过兄弟姐妹和长辈就预示着两个人应该算是半承认了关系

    可偏偏是这样的时刻他背叛了自己使得四月觉得自己真是犯贱

    四月每每在这样的时刻总是寡笑容低笑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反倒是千月看得更开

    不过千月和暮晴的体贴让四月更加得受宠若惊马车的轮子滚过沙漠也滚过四月的心在她稍稍能动的时候她就下定了决心决计要好好得改变一番让龙佑卿知道失去自己绝对比谋杀还要不划算

    不过四月并沒有机会考虑太多了两旁的绿色植物从无到有从灰白的腐败变为有些生气的胡杨等等

    这时候沙漠的边缘也出现了一座城池城池之恢弘让人瞠目结舌四月觉得这样的城池未必会比宛国差看來她的眼里还有待改进不过片刻四月就惊出了一声冷汗这恐怕是海市蜃楼

    “什么人”千月的话一脱口便已经摇着纸扇走出只在轿厢内留下一处因白袍翻舞而腾起的风

    四月并不排斥这样的风只是她见千月出去的匆忙心中便觉得不好但她只能一步一步静观其变

    “取你身外之物的人”为首的人哈哈大笑被太阳晃得刺眼的弯刀却扑了过來

    正文第一百十二章大漠孤烟来刺客

    “小心”千月话一出口便自觉已來不及弯刀贴着他的面飞过却是割在了马上的门帘上

    千月的武功虽然不弱但从招式上却更像是以柔克刚水的韧性有余速度却是不够

    四月刚刚恢复听到刀剑交错之声便觉不妙才一偏头居然有弯刀直接戳进了门帘

    四月险险躲过而门帘则直接被弯刀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这时候暮晴也抽出了她的鞭子对着來人

    大漠的红日总是能晒脱人一层皮即使是在黄昏阳光打在兵器上居然有一种残阳如血的味道

    几经交战他们讨不得便宜而千月他们也无法逃脱都说大漠里的贼子狠想必也是为了生计所迫

    几双眼眸两两相对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无法让人抽离

    越是静谧越让人起疑对方來人拒绝回答之际却趁他们不留意再度举刀向他们劈來

    力道之大简直让人无法避免偏偏千月的武功路数便是不怕这种蛮力只见他运气丹田整个人如同崩在弦上的箭足尖稍稍掠地便能变幻身姿以柔化解那弯刀袭來的刚这样的千月仿佛有千万道幻影纵使來者弯刀再快都刺不到他的真身

    被人如此愚弄自然心情不佳他的面上鬓角青筋暴露挥刀也更加急速

    千月和暮晴缠斗其中一白一红恰是大漠里最壮丽美妙的风景

    四月站在一旁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人自然十分不是滋味虽然他们两个人有婚约但在四月看來更胜似新婚这先皇果然沒有乱点鸳鸯谱

    正在乱想之际弯刀却如同回旋镖一般朝四月飞來光影与夕阳的殷红汇成最瞩目的色彩正是这致命的色彩让所有都禁不住将心提起

    但是他们太过小看四月的反应

    “四月”千月想要从袖中以银丝勾住那正在飞旋的弯刀却终究晚了一步害怕看到血腥场面的千月干脆整个人跃起朝四月而來

    弯刀在划破空气的嚯嚯声中朝四月而來四月的目光就聚焦在弯刀的刀锋上

    在那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四月整个人突然后仰弯刀从她的头顶贴着她的鼻尖迅速回环

    整个过程险之又险简直让人将话语全部憋在胸口

    这时候弯刀已经回旋过來四月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疼痛想必是自己突然的动作牵扯了伤口她的手下意识的高抬

    但正是这一高抬让千月和暮晴都大吃一惊这个高度显然是要碰到那回旋过來的弯刀

    千月一急之下要俯下身子救四月但显然为时已晚

    叮

    一阵清脆碰擦声音吸引了无数在场人的耳膜

    四月虽然被疼痛控制了躯体却也有所感觉等她稍稍看自己的手时却大吃一惊

    手完好无损是沒错但那弯刀的一回旋却是恰恰带走了她手上一直带着的扳指

    四月几乎沒有力气再说什么却在落地之前跌入一个坚实怀抱

    “扳指……”四月才皱着眉说出这样一句话

    千月抬头才发现那些人居然在撤退

    “既已得手再会”那人居然笑意莹然似乎捡到了宝一般这态度太让人震惊了

    千月和暮晴再要追寻却发现那人实在高明的很居然有特殊的工具直接陷入漫漫流沙消失不见

    而他们则无法跟上步伐

    千月的眉宇也就染上了那一层浓浓的纠结“对不起沒能……”

    四月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指半晌不语她有曾想过无数次会如何解开扳指之谜以及无数次将扳指当做在活在当下这个世界的理由却不想就在这样的时刻她的扳指会这样离她而去

    而那班來抢劫钱财的人却是真正在四月心里是一个谜团按道理风国他们完全不熟悉却在风国的入口遇上了如此强劲的人还带走了四月唯一的凭借怎么能不让人感觉无力

    四月越是这样想胸口就仿佛压了一块大石一般越是无力痛苦纠结全部悉数袭來痛苦的表情溢于言表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往疼痛袭來四月总会陷入黑暗而现在居然是生生疼着无处安稳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上滴下看在旁人眼里担心不已

    千月显然也察觉到四月的反应他一边同样皱着眉头一边却勉力将四月扶住四月打|岤道一面自己却恍惚的几乎摔倒

    “师兄我來”暮晴也看到两人的动作立即扶起已经软绵绵的四月

    四月此时已经完全沉溺在汗水里整个人仿佛刚刚捞起一样

    暮晴的表情真是一幅恨铁不成钢她何尝不知道四月和千月的关系甚至千月为了她都用了血魅之术这种禁术于施法者而言简直百害而无一利偏偏他心甘情愿替四月用了要知道这是为了四月的性命千月又怎么会忍心看着四月死

    “四月……”千月虚弱的看着四月承受着四月带给他的巨大疼痛如水的双眸仿佛要腾起滔天巨浪

    至于暮晴在说什么他再也顾不上其他

    暮晴的眼角有一丝忧伤看着两人互相对视的眼睛她自己就仿佛局外人一般不自在

    可是她又能选择什么

    她所能做的唯有对着四月和千月帮助他们稳定身上的疼痛仅此而已

    思索再三暮晴席地而坐以内力为两人稳住疼痛

    ……

    大漠的太阳压着最后一缕滚滚金边从西边落下少了太阳之辉的大漠可谓是立刻寒冷上來

    露珠什么的是不可见的唯有天空之中一轮孤寂的明月和一望无际的寒沙

    寒风习习昼夜的巨大温差让三人不得不转移阵地到轿厢内

    白日里被绞碎的门帘來不及修补只是简单的用了一件白衣悬挂

    三个人真是筋疲力尽

    而四月终于在千月的单手环抱之中陷入沉睡……等待他们的明天又会如何

    正文第一百十三章坦言身世话悲秋(上)

    又是一夜霜寒五更天

    四月慢慢醒转过來却发现自己正在千月的半个怀抱之中募地脸一红便从他身上弹起这样一來她的伤口又被自己牵扯到抿了抿嘴唇她勉力将自己身体移开一段距离这样的动作到底惊醒了千月

    暮晴不知何时就在外面驾着马车这狭小的轿厢只剩她和千月两人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此时此刻却近在咫尺她脸上的神色明明灭灭不敢看他

    “四月”千月开了口脸上的表情却是四月不熟悉的宠溺她从沒有看过他会这样

    刹那间她的心跳近乎停止她好想好想就这样下去即使相视无言也是温暖而不分彼此她不用考虑她心中究竟是千月多一些还是佑卿多一些也不用考虑那宛国的是是非非是否就如此了解更不用考虑她的身世是否就如雁过无痕她只是贪恋这样短暂的温暖这样的温暖让她似飞蛾一般想要扑过去

    千月的脸越來越近他的气息不似龙佑卿那样炙热而带着霸道反而带着如雨后的天空一般清新却带着一丝芳香

    四月看着他整个人都呆滞不会动了他原本就如仙风道骨一般的气质浑然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就这样看着四月仿佛一件十分珍贵的宝贝只是两个人长时间的凝视却沒有说话

    “四月我还有机会再照顾你吗”千月的声音如同破空的白练将四月从迷离困顿之中拉了回來

    照顾她还能奢望他的照顾吗她不敢看他她和他之间再怎么如常中间却永远隔了个龙佑卿是龙佑卿让他们來这个风国是龙佑卿让他们现在相依为命

    可是最终龙佑卿又用剑挑伤自己她究竟该信谁

    她又在一次对着千月递來的手缩了缩身子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龙佑卿他要伤我你又说是他救了我那到底是如何”

    她秋水剪瞳里说不明道不清的质问让她的脸上沾上了落寞

    “四月莫急此事想必有因也确实是他告诉我三皇子府里某一个时刻一定会有火要我保护好你如若不然就带你离开三皇子府去风国”千月说出他所知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么一说四月的心就愈发的痛她已经猜测到了龙佑卿的意图

    “有些人就是会这么残忍不惜伤害别人來给以这个人看似完美的归宿他有沒有想过这个人被他伤了会有什么感想”四月的睫毛微微煽动她的手指无力地撑在背后仿佛是被什么束缚住了

    千月的手因为四月的犹豫而僵在了半空“四月我不是有意答应暮晴的婚约也是权宜之计……”

    四月很是意外看來千月聪明得却以为自己所的是他“暮晴姐姐毫无挑剔你们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倒是我自己横亘了你们之中太久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千月忽然并不激进而渴望了而是闭上了眼睛清朗的脸上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睁一闭之间他显然已经想好了一切“四月不如你听听我的故事吧”

    “你的故事……”四月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帘外驾车的暮晴深怕她有所不自在

    不想帘外人似有察觉,将帘子紧了紧人却沒有进來

    四月很感激暮晴她看似脾气火爆其实内心里却是对四月十分友好她甚至理解千月理解四月可是正是这样四月觉得她与千月才是最最般配的只是千月不知道而已

    既然暮晴已经做出了表示不如就静观其变

    “这些还真要从小时候说起”千月的回忆起往事脸上反而更多笼罩着淡淡的忧伤

    就这样马车车轮噜噜声中四月居然听完了千月的叙述她反而对他的感觉更加不知所措

    千月的身份经历根本就是超越了他的年龄而存在

    即使是后來千月与暮晴互换由千月去外面驾车时四月的思想还停留在千月娓娓道來的时候

    ……

    千月他是风国人……

    他的父亲是风国最有名的功臣换而言之他的身份在风国根本就是衣食无忧王公贵胄争相交攀的对象

    可惜他并不是子承父业而是从了医如此落差让人都难以接受

    “不过是幼年病弱几次都几乎徘徊于生死边缘于是父亲一狠心将我送至药王谷”

    千月说的时候表情极其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与他毫不相干人的事实

    药王谷一开始他并不是专心医术的而是让他学了幻术据说幻术学的好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

    但药王谷的谷主经常云游天下千月來了此地以后发奋学习早就是谷里的佼佼者谷主往往在他自己云游之时派千月驻守接待从四方而來的求医者

    千月学的幻术但发现幻术虽然精妙能伤人却不能救人于是他改学了医术从头再來

    决心之强毅力之坚让人叹服但他最厉害的还是到最后居然后來者居上不出几年直接就能与师父商讨一些药方

    尽管他医术尚且生疏却也能开始挽救人的性命

    但事情偏偏就出于此时适逢谷主又一次出去云游但这一次风宛大战让许多生活在风国和宛国边境的人们饱受战乱之苦很多人涌入药王谷为了求医问药

    千月虽然主持大局但毕竟尚还年幼并不能十分顾及每一个前來的人其中就有一对母女是让族里人抬來的

    他只看了一眼便知这位母亲早已深受重伤根本无力回天而这小女孩还有一救但她一直抱着母亲嘤嘤哭泣并且求着他救母亲不然她也不接受救治

    他哑然之际居然应了她以至于她的母亲伤重不治之际他为了让她有求生之念骗了她母亲还活着

    其实这小女孩儿也不并非康健她的身上自旧以來就呆着病他潜心研究多日却实在想不出破解

    正文第一百十四章坦言身世话悲秋(下)

    “千月哥哥我的母上去了哪里”小姑娘的眼睛亮的如同山涧里最明亮的晨星

    由于小姑娘出现时她的衣服早已被勾烂于是千月就给小姑娘找了一件比她平时所穿稍稍大些的衣服

    小小身躯蜷缩在宽宽的衣服里即使被病痛折磨着她都乐观的了不得

    “你的母上在药王谷深处静养她的病若是喧闹了会影响她恢复”千月对着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似懂非懂得点点头反而看着手中的伤口道:“母上肯定会想阿玥的”

    她乖巧的模样让千月忍俊不禁不过这个自称阿玥的小姑娘确是十足的呆萌

    她沒有见过水桶打水沒有见过各种草药当千月为她将药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上时她只会轻轻得皱一皱眉却什么也不说

    千月看的出阿玥的衣服虽然已经破烂但她的眼神和衣服的质地无一不说明她的身份绝非普通

    更何况她口中的母上早已伤重不治

    犹记得那一日那个女子倏忽睁开眼那一双眸子如同春水一般脸颊微红仿佛是刚从熏风之中回來

    千月知道那是回光返照之前的最后面貌他自己不过也是孩童还安慰着她

    “不用安慰我了”女子如水的眸光却含着某些悲凉渴望“照顾好阿玥替我将她送到她父亲那儿就在玄武楼……”她的手正朝他推过來手中是一块昭示身份的玉牌

    千月沒有理由不接床榻上的女子像极了自己久未谋面的母亲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呢

    只是千月残存了一点私心他和他们母女毕竟不过是初初相逢他的确是能救这个母亲但是却要付出代价药石罔效是事实但却有一种谷主曾透露给他的办法血魅之术他自己不过顾忌自己年幼便要将自己与陌生人的命运绑在一起这一点让他绝对是难以接受

    人的命运和死生的宿命让年幼的他在此刻却滋生了私心医者本就该是高尚的

    他的手就放在腰间的针包上却再也沒有进一步的动作犹豫着踌躇着他想要行针之时抬头发现床上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微笑着阖上眼徒留手足无措的千月再也沒有了反悔的机会

    千月恨就恨在自己犹豫了若非如此这一个春水般的女子该是活下來的

    这样以后谷主并沒有回來千月一个人站在山谷的最高处听着风从四面八方吹拂而來他的心却如同林间松涛声习习悦耳

    对于女子的愧疚他只能千百倍的还给还在养伤的阿玥

    “千月哥哥我有好多天沒有见过母上了”阿玥含糊的跟千月抱怨道肉呼呼的小手却是不经意间搭上千月的脸颊

    千月的心却在这一刻被触动起來“你的母上一定会好起來的”他说着违心的话眼神只能眺向远方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阿玥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千月本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告诉阿玥真相不想阿玥的行为也让千月深深得忧心

    她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她的母上时常在溪边松软的泥土上画着她认为的母上的画像

    “千月哥哥等母上回來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玩明月潭里晚上会落下好多星星母上说那是好多人的祝福呢”小阿玥会自顾自地笑

    千月听着却是很是忧伤她如此年纪幼小却不知道她永远都见不到她日夜思念的母上了

    明月潭是风国顶顶有名的地方传说在明月潭里过一过水能洗去霉运

    千月微笑着抚了抚阿玥的头:“好啊我们就去那边捞许多星星”

    他的手宠溺而轻柔地揉搓着她的发他的心却也同时为她担心这样美好的日子往往逝去的极快他总想着再等一等等阿玥的伤完全好了再将她送去玄武楼不想有一天早上他还在炼药房百~万\小!说之时便听得一些师兄妹喊道阿玥不见了

    他的心就真的为之一痛立即放下手中还未看完的书几乎是跑着出去的这样一來与谷主便是撞个满怀

    “千月你倒是越來越不能自持了”谷主有些气恼这也难怪谷主一个人生活久了现在即使有了一干徒弟他的习性仍是沒有怎么更改

    “徒儿惶恐千月的声音也有些变化徒儿只是担心……”千月便说不下去他总不能说他担心一个女娃儿

    不过幸而谷主刚云游回來人还十分劳累并未久问千月便让千月退下了

    千月只道是谷主无心他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便下去去找阿玥

    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儿贪玩他只要用心便能找到顺便还能平安地送阿玥去玄武楼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从白天找到黑夜除了与寻人的师兄弟们一直碰头他连一个女娃儿的影子也沒见到焦急她可能掉下了山崖他还特地一步一步的爬下去找过只是不知道怎么就是找不到这样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娃儿无故在药王谷失踪传出去到底叫人笑话

    这样挨了十多天以后千月算是彻底放弃了这样一个女娃儿药王谷的路又崎岖难行他觉得兴许阿玥是真教野兽吃掉了

    即使他再过伤心也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他沒想到的是他会最终连累了两个人

    倒是他的暮晴师妹看出了千月眉宇间少见的愁云安慰道:“这阿玥天资聪颖怕是跑出去了你也不必担忧这是命之所定”

    千月只得接受这一个事实这一次还好他沒想到是反而是他以后的日子十分不好过

    他发现自己对着个小女娃儿的惦念越來越深刻甚至到了着魔发狂的地步他一直记得她伸出小手替他别发擦汗的日子他想念却无可奈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待到他学成出了药王谷但他心中的想念却一刻沒有断停过

    他期盼的再逢在别人眼里又是不值于是他最终还是踏上了寻觅之路

    正文第一百十五章何事秋风悲画扇

    四月听着千月说完表情却静止得如同冬夜里的湖心中的感慨却不敢直接抒发

    难怪千月会如此沉静地面对许多事与世无争的样子让人联想翩跹是因为经历太多所以沉敛还是因为经历太多才忘了自己的本心

    四月缓缓抬起头看向千月他的脸色安详如斯少年的青涩在他的脸上根本荡然无存

    千月却向她尝试着伸出手:“过去的不可把握现在的不想失去”说罢他沒有往下说言下之意却溢于言表

    正在此时暮晴却掀开帘子进來见到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反而手就径直僵在帘子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再过几日我们就能到真正的风国境内”暮晴打破僵局将话題引开

    “风国倒是有名的南国待会儿到了境内一定要好好请你们尝尝风国的美味”

    接下來暮晴还说了什么四月全部记不清了她低头不敢去看千月周围静得知能听见风沙刮过马车的声音

    千月的眉宇虽未有动却忽然嘴角溢出鲜血任他是定力再深此刻也难掩病容

    “千月”四月下意识的惊呼却沒有换來千月的回应

    暮晴也听到了四月的喊声立即回头脸色却是凝重

    “你”暮晴看着四月却是用力将她拨开在千月身边就像无数武侠小说里那样渡真气给千月

    但四月沒有想过会是这样一幅场景鲜血刺目而千月也会有如此潺弱的一面

    “怎么回事”四月凝神问道

    暮晴早已封闭视听自己和千月的视听而后渡气给他四月不懂这方面气的方式只能在一旁递水擦汗

    四月也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会是自己照顾千月

    ……

    千里之外的宛国宫廷龙佑枫一身鸦青半倚在龙椅上手却托着自己额头若有沉思

    殿下还半跪着一人

    “知道朕喊你來做什么吗”龙佑枫的语气也如厚实的墙一样毫无声线变化还有浓浓的厚重

    龙佑卿并不全心全意得跪在地上他的发丝如墨全部竖起想以前那样不带一丝表情仿佛冰雕一样“臣弟不知”龙佑卿的手上却带着暖玉扳指他有意将扳指藏了藏

    “如今宛国的地方终究是地少物稀”龙佑枫端起案上的茶盏又是细细一啜“佑卿你有何高见”

    龙佑卿略略抬头仰视龙佑枫他的心里何尝不知龙佑枫的意思绝对不止这些他肯定有别的要求

    “珍惜已有的不应浪费”龙佑卿淡淡道

    “不错但开源比节流重要多了”龙佑枫凤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手却是有意无意得触着桌子上的兵符

    龙佑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不知道龙佑枫究竟卖的什么药

    据他所知龙佑枫的野心绝非这么点

    龙佑琛自从上一次之后便被龙佑枫打发去了宫中的偏僻处几乎难得一见而他的兵符也因为上次的事件被龙佑枫收回说实话他到底有多少想法龙佑卿自己也捉摸不透

    “臣弟愚钝”龙佑卿说着话也顾不得君臣之礼居然就将头抬起來了“烦请皇上明示”

    龙佑枫似乎很满意龙佑卿的态度居然从椅子上起身走上前搭着龙佑卿的肩膀拍了拍

    “佑卿你自幼便久经沙场朕对你十分放心”龙佑枫笑得意味颇深“不如朕就封你为镇南大将军这兵符任归你”

    龙佑卿猛得抬头这龙佑枫打得一手好太极

    龙佑枫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府邸中的事不用太过操心朕会替你安顿好的假若你凯旋归來必定是收复人心的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求之不得”

    龙佑卿的拳头不禁暗暗握紧看來这龙佑枫是有意了

    先前不说别的他居然直接就拿整个三皇子府來威胁他即使他对索音沒有太多感情但是好歹是许许多多的人命更何况还有索音背后所牵扯的看來龙佑枫早就做好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战场上刀剑无眼莫说自己恐怕连命会沒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龙佑卿咬着嘴唇却无法他失了先机就失去了一切:“是”

    龙佑枫伸着的手将兵符递到了龙佑卿的手中两个人的手掌相触龙佑卿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那个人不知道在哪里恐怕她会一辈子记恨自己吧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龙佑卿接过兵符眼底里的忧伤一逝而过他的隐忍占据了一切

    假若沒有那么多的错过他一定不要放手战场就战场吧沒有她的地方哪里都一样

    ……

    千月的血到底是止住了

    暮晴的嘴唇因为咬紧而微微泛白

    正文第一百十六章明月寒沙斗巨怪

    千月喜欢你……

    这一句话如同钟鼓鸣瑟一般让四月久久不能回神曾经的迷惘、泪水在这一刻全部明晰还有什么能比这一点更加让人难受的呢

    只是现在千月还未曾苏醒

    暮晴无奈地替千月紧了紧被褥道:“血魅之术的反噬不是旁人轻易能解得虽然现在勉强止住了血但他未必会醒过來”

    四月看着千月苍白如纸的脸如水的眸子紧闭气定神闲仙子绰约的他也会如此都因她所害

    “有沒有办法救他”四月说出來便觉得自己口腔内溢满了许多苦涩

    “我也不知也许师父也可以救他”暮晴看了一眼千月也是长久的沉默

    “暮姑娘人命关天那我们还是先不要去风国去寻你们师尊呢”四月看着暮晴

    “好”字才一出口四月忽觉得右肩一阵酸麻却是暮晴点了四月的|岤道顿时四月站不住跌坐在轿厢内

    “对不住四月姑娘我也想让千月早些好起來药王谷从來外人罔进我若是带千月求药势必不能带你此去风国守城不过三十里路程|岤道过两个时辰必然会解这是匕首你收好仔细点应该能顺利到达守城等千月痊愈再來寻你”暮晴一面说着一面却有一根缎带自她腰间飞出瞬时系住了千月四月只觉得有迎面有劲风拂过却已不见了千月暮晴

    外面混杂着黄沙的风从帘子的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