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抢新娘
靠着赫连让的小本子,溟绒的轻功在这三年里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但是却依然只是二流的水平,她不敢冒险闯入韶秋山庄去见所谓丘娇瑶,只能埋伏在半路。
龙布堡的少堡主抱得美人归,意气风发,骑着高头大马亲自护送美人的马车往龙布堡去。龙布堡距离韶秋山庄还是有几天的距离,陪嫁队伍浩浩荡荡,看来韶秋山庄的庄主对这个义女极为看重。
溟绒蹲在路边,依旧是一袭弱质少年的装扮,手中月刃上厚厚的麻布依然没有解开,她没打算动用武器,更怕这些虎视眈眈的江湖中人发现真正的日月刀在她的手中。
龙布堡早就做好了新娘子遇到拦路虎的准备,毕竟是喜事,他们依然笑脸迎人,对拦路的江湖中人也百般忍让,但是在第一美人和神秘宝刀的诱惑下,很少有人能吃龙布堡这一套。
少堡主步桦东却是个厉害的人物,他一方面加紧了防卫,一方面又准备了很多的礼物让江湖中人同喜。
溟绒随手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随嫁的车队离这里不过两里地了,旁边都等着形形□的江湖中人,她混在人群中,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小兄弟,你哪个道的?”
溟绒回头一看,庆幸自己身材干瘪面容路人,没被人认出自己是个女子,那个拍他的大汉满脸络腮胡子,衣服有些破旧,散发一股子汗味,让她忍不住皱鼻子,大汉也知道自己邋里邋遢,拉开了和溟绒之间的距离。
溟绒压粗声音道:“散门小派,偷学了点拳脚功夫。”
“那你也敢?”大汉的语气里带了点不相信,溟绒点点头道:“只求能一睹美人真容。”
那大汉暧昧一笑,露出一口黄灿灿的牙,“就知道小兄弟是来看美人的,听哥的,这儿一会儿有一拨厉害的,领头的看上了美人,放话说了,到时候把美人一劫走,剩下的陪嫁物都分给我们这些闲散的,截美人的时候你可看清楚点儿,说不定能看得到。”
溟绒点点头:“哪家那么厉害啊?”
男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口腔里的腥气混合着头发中的酸腐味让人作呕,“南边蛮夷的,武功深不可测,到时候那龙布堡的毛头小子手足无措,那宝刀美人不是手到擒来?”
溟绒退后两步摆摆手:“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不求什么美人啊、宝刀的,只要让我见上一见。”
男子的目光里多了些许鄙夷,溟绒一屁股继续坐在大石块上,任由大汉暗念:“没出息啊小子!”
等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周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溟绒抱了刀默默朝树荫下挪了挪,天色渐暗,前方就是城郭,送嫁队伍一定赶着天黑前进入城镇休息。
旁边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一群蒙面的人,身着奇装异服,为首者执一银铃,暗暗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在黄昏下却显得尤为让人毛骨悚然,看他们的人数竟然比那些闻讯赶来的江湖人士还要多。溟绒想,这大约就是方才大汉说的蛮夷人。
那美人究竟美成什么样子,叫蛮夷都心动?
送嫁车队显然早有准备,一名男子首先策马过来,此处埋伏的人数太多,简直算不上埋伏,四处坐在路边等候的人比比皆是,那男子一袭黑色短打,劲装佩刀,看到这般阵仗显然愣了一下,却依然递上了手中执着的礼盒:“各位弟兄,感谢各位对龙布堡同韶秋山庄的厚爱,对少夫人同少堡主感谢你们的祝福,特让在下送来薄礼一份,人人都有,现在人数众多,在下不便全部拿来,还请各位英雄让在下回去一取。”
黑衣蒙面人中那个为首的对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神,那人便站了出来:“多谢少堡主同少夫人,只是这些我们那么多人不够分,在下先收了这一份,待你回去取来,再同剩下的弟兄们分享。”虽然说是做异族人打扮,但是那个人的口音却和中原人无异。
男子将礼盒递给那他,他恭谨收下,那龙布堡的送礼人就赶快调转马头往回赶了。
这般风平浪静的显然是暗藏杀机啊。溟绒抱起刀,默默靠在树上,天色渐渐暗下来,送嫁的队伍越发接近,为首还是方才那个送礼的男子,大概是以为这群人没有恶意,且离城镇也近了,他们都赶着去投宿,便全队向这边走来。
蒙面人为首者突然摇了一下铃铛,三下,窸窸窣窣,却阴森得很,与之相呼应的是一旁的笛声,空洞洞的,越发显得阴冷。
好戏就要开场了。
溟绒垂下眸,只等得他们打得不可开交。
送嫁队伍为首男子一停顿,勒紧了马绳才发现此地蹊跷,然而夷人却不给他更多的反应时间,电光火石之间,一批头戴黑纱斗笠的黑衣人一拥而上。龙布堡护卫早已经过多次训练,迅速摆出防御姿势,可那夷人为首的男子却只顾坐在一旁草堆里一下一下摇着铃铛。
那边很快噼里啪啦打了起来,溟绒抱着刀趁着夜色后退了几步躲进一片浓浓的阴影之中。
刀光剑影之间,却听得那空洞笛声和银铃声一唱一和,让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溟绒四下搜索了一遍却未能发现那笛声的出处。
夷人人多,和龙布堡的护卫缠斗,甚至连那个龙布堡少堡主都从马上一跃而起,跳了下来,挥剑一下子割破了两个夷人的喉咙,但是夷人们仗着人多势重,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一波又一波地扑了上去。
为个女人打成这样,溟绒心想,难道这姑娘真的漂亮到人神共愤了?
这样美丽的女子,来自于芷兰山的孤儿,溟绒能想到的只有一位,凤瑶。
她转过头去,和其他等着抢刀的人一样,等候丘娇瑶被夷人劫走,到时候龙布堡和韶秋山庄的人自己乱了阵脚,他们便再一哄而上,将陪嫁的珍奇包括那双所谓的龙凤日月宝刀一并劫走。
溟绒冷冷瞧着这一切,很快那个摇铃铛的男子一下子不见了,再等溟绒搜寻到他的身影,他已经来到了新娘的马车顶上。
深不可测。
只见一声爆鸣并着女子尖锐的惨叫,连少堡主步桦东都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那一串银铃声响过,便看见一袭红衣的绝色女子被从破碎的马车中如同一个布娃娃般拎了出来。鲜红的嫁衣映着那蒙面人的黑衣在暮色下格外妖异。
溟绒使劲看那女子的脸,却发现一个熟悉的青衣身影突然从另一侧蹿了出来,剑眉凝滞,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杀气。
溟绒的呼吸陡然一滞——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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