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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还真笑道你有所不知,这是试出院期,得医生点头,按手续来办一件不缺,可没有撒谎。
笑眉说试出院期么我就知道精神病患者──
「笑眉,」谈无欲立马就皱眉了:「不许没口德。」
笑眉委屈了:哥你妹妹我在帮你出气……
她恨得牙痒痒又不由得抚额心道要死了真的要死了。笑眉的话自然不会怨兄长被迷惑,书上不都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可见大事小事,都是妖孽的错。
笑眉心里将素还真咒上个一百遍,谈无欲正低头在摆弄东西,也不晓得有没有察觉。他说我希望看见妹妹像个有教养的淑女,别学着口没遮拦。
「何况气也不是这么个出法,」他把东西递给笑眉:「去捧这个给他。」
素还真看见了,眉毛一跳,问这是什么。
「水煮大白菜。」笑眉皮笑肉不笑:「兄长说了,试出院期的病人就吃这款晚餐,健康。」
素还真闷咳一声:「今晚可是除夕……」
「反正住院这段时间,屈世途将你喂养得快撑死了。」谈无欲在厨房里听见了,脸上约略冷笑着:「你也不想,出院那天被记者拍下你胖得肥肿难分的脸,什么受伤昏迷都成了笑话。」
素还真「肥肿难分」的脸塌了一角:这叫圆润又水嫩能揉能掐,不信你摸摸……
气果然不是这么个出法,笑眉一旁看这俩调情火气直往上冒,差点没掐盘子。她眼捷手快将大白菜连着刀叉匙筷一鼓脑儿塞给那叫人火大的,催促着让出去摆布餐桌。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笑眉照例不给什么好脸色。她边摆布刀叉又稍微挪了位置,侧着身子教谈无欲瞧不见。她低声道素还真我有话跟你说。
她说我明日就回去,我知道有些事情问了白问,原也不该指望你。
素还真微笑道:素某洗耳恭听。
「他再也不用到那地方去了么。」
「嗯。」
既然是兄长与这个人的协议,兄长愿意怎样与他纠缠她也随他的愿。至于素还真的真心,不该她过问她也没本事问出来。
「有三件事……不,只要一件就好,随便哪一件。」笑眉看着他:「也不是看在我的份上,便念在兄长也算救你一命,你好歹也要记恩。」
笑眉道:我回去了以后,不许你老欺负我哥。
素还真想了想,理直气壮:素某从来不欺负他。
那就是不答应。
笑眉有些不忿,目光炽焰。她说那行,你得让他在上面。
这话直白得够呛,素还真一愣,不由得苦笑,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姑娘到底哪打里学的。妹妹这么关心自己的福利,无欲要听见了肯定十分激动,就不知道他比较感到安慰还是比较受到刺激。
素还真脸不红耳不热:素某一直让他在上面。
那就是没商量。
素还真问还有么?
笑眉看他良久:别让他伤心。
半响,他点头:「我答应你。」
二十四
笑眉回去以后,两人彷佛早有默契,将那些前因往事一笔勾消,谁也不提,真正地耳鬓厮磨起来。
素还真待谈无欲极好,谈无欲亦不比当初,虽难免仍矜持着,对素还真的好意却显得很受落,心有灵犀的气场简直闪瞎了围观群众的眼。
屈世途看见,颇有感叹:你啊……你们啊……
你们什么,却没往下说。
谈无欲问素还真:有没有觉得今早上屈世途有点怪,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様。
素还真想了想,笑道也许是人上了年纪口味也随之而变。
是句彻头彻尾的废话,于是约略被嫌弃着,直接无视。
素还真还说屈世途手艺好得很你理他自个儿爱吃苍蝇呢还是吃蜜蜂你管好我吃的就好。
谈无欲有些厌烦,挣了挣圈在腰间不怎么规矩的手:素还真我动不了。
素还真说动不了那可严重了,让我看看……
谈无欲差点将整盘面粉往黏紧身后的粉团砸。他按着伸进衬衣里的手:你看我正在弄喂养你的东西。所以素还真──好不好帮我个忙?
这声音听起来可和善了,素还真心里一阵舒畅,脸上如沐春风:我都依你。
「那么,」谈无欲说:「麻烦你滚蛋。」
是素还真的生日,也没听说家里要给他庆祝,只约了几名友人借故一聚。地方本定在心筑情巢,后来不知怎地又改为宫灯帏。
既然在宫灯帏,群众纷纷表示剑子身为主人家,一尽地主之谊责无旁贷。
剑子打哈哈,表示主人家一说简直无从说起哇,若非托了寿星的福,他赔尽身家估计也踏不进来半步哇。
一旁穆仙凤被吩咐到来迎接贵宾,她对众人微笑点头:主人交代,他有事分不开身,抱歉未能亲自招待,今晚请别客气让他做东。又说:主人说了,让剑子先生陪吃陪喝,陪坐陪笑,请各位尽兴,无需客气。
仙凤说完便走,剑子干笑几声,肩头被重重拍了一下,回头便听蔺无双语重心长:给玄宗长脸啊你。
席上有人说剑子仙迹么哪里是陪吃陪喝,分明蹭吃蹭喝;陪坐陪笑在他也是惯常,陪点别的怎么样?
于是接着起哄,场面乱成一团。
有人反驳:怎说都是素还真的日子,龙宿答应了,论理也得问素还真答应不答应啊。
剑子厚脸皮有些挂不住,拼命朝素还真使眼色;素还真若无其事,笑瞇瞇地凑近谈无欲耳畔:你呢,答应是不答应?
出乎意料,谈无欲说他不答应。「剑子多神气的一个人,陪你未免太过暴敛天物,该你陪他才是。」话说的一溜顺,声音也不带一下起伏,光一双凤眸似笑非笑斜挑着。
素还真暗叹这一眼风情无限。
正喧闹间,包厅门突然被打开。来者是位妙龄女子,一身浅黄小礼服,淡扫蛾眉,甚是明艳大方。
众人一望,全停下手上动作,脸上表情各异;她看了看环境,虽仍端着微笑,却稍露几分迷惑之色。
「怎么来了?」还是素还真先招呼上去。
嗯──女子似乎若有所思,微微笑道是世伯告诉她今日有派对,让她有空过来瞧瞧。她将包厅看了一圈,人多半都认得,都是素还真最亲近的知交。「好像打扰你们了?」
素还真还没说话,一旁屈世途忽然开口:「哪里哪里,风小姐又不是外人。」
素还真笑得温文尔雅:不就是这话。
于是让了座。原来素还真左边是谈无欲,右边是莫召奴,这会儿早就不知不觉挪了位置。
她说花座再挪个位置么,坐在你旁边,压力不是一般大。莫召奴说风姐爱说笑,风姐一来,三哥视线都没离开过你呢。
她笑道这可受宠若惊了。
素还真笑而不语。
她目光稍微越过素还真,往他身旁那人瞟了一眼:不替我们介绍么?
有人开始佩服起意态闲适的素还真来。素还真说,采铃,这位是──
「谈无欲。」他礼貌地伸手:「素还真新近误交的朋友。」
谈无欲说,有缘一睹天蝶盟千金的芳容,深感荣幸。
后来女子说有事在身,先行离去。「是位好姊妹的ey,我看着时间还够,过来走了一趟。」
她既如此说,素还真也不留人,却少不得亲自送了出宫灯帏。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冷场。还是多亏剑子,连气讲了几个冷笑话,旁人附和着,气氛才又渐渐跟女子没来过时一般热络。
只是无可奈何,都有那么点不够意思。
从宫灯帏回公寓路上,彼此无话。
大抵两人都明白,说句实在的,这事本来闹剧一出,没什么好交代。
在谈无欲,这事不仅是没什么好交代,一开口简直都不象话。
而且本来他跟素还真的事就不象话。
他摇低了车窗,彻骨寒风吹散一车欲言又止的闷躁,却又似乎过于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