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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我问道。
“我的皮肤真的保养的很好。”小花指着自己的脚道。
他示意我去看,我觉得这种行为很GAY,但是为了表达自己对他的尊重,只好朝他的脚看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小花在养生方面的造诣甩了我们好几条街,他的脚上居然一点茧子都没有,而且皮肤很白很细腻,那是一种一眼看过去就得承认,他就是比你精致的质感。
“那些卖护肤品的应该请我去做广告的。”小花一边往伤口上拍药粉一边说道,“可惜我的价码太高了,他们想请也请不起,唉,看来我是没法往娱乐圈发展了。”
“你想得还挺多。”我说道,“前面就是你的舞台,快去唱一段,让你的小粉丝们把蛊虫的解药交给我。”
“看不起我啊。”小花转过脸瞧着我,“喜欢我的女孩子很多的。”
“我知道,喜欢你的男孩子也不少啊。”我顺口道。
“你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小花道。
“先撩者贱,好吧。你瞧你,什么都放的挺开的,一提到黑瞎子就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说道,“你这样不够大气,知道吗?”
小花“啧”了一声,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很明白啊。”
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我是真的把他说火了,赶忙道:“当然是你明白,我就是那么一说。”
小花笑了笑没再说话,开始包扎自己的伤口。
其实他刚才要是不理我,我也就随口说一句,不会当一回事,可是小花这么大反应,反而弄得我有点耿耿于怀,毕竟这个世界上能一句话就让他动气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你在瞎子的事上处理的真的让我很奇怪。”我说道,“你明明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可是一到这件事上,你就变得像个小媳妇,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你还真的要跟我说这件事啊。”小花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现在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吗?”
“你既然有心情跟我讨论你的脚,肯定也是有心情讨论这个的。”我道。
小花沉默了一下,道:“好,你想讨论就讨论,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还真是一提黑眼镜就矫情了,我心想。
“在我心里,你们两个都是很洒脱的那种人。”我说道,“怎么反倒会在这件事儿上纠结了这么久?”
“任何人都有软肋的,即便是我们两个这种人。”小花道,“而且你不要把我们两个归成一类,在本质上我们是不一样的。”
“哦?”我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认真,但我也不妨听听。
“很简单的例子,你知道京戏伴奏的乐器是什么?”小花问道。
“胡琴。”我说道。
小花点了点头:“瞎子的小提琴拉得很好,这两种乐器的演奏方法和音色类似,在演奏特定段落的时候,甚至很难单从声音分辨它们,但是你我都明白,胡琴就是胡琴,小提琴就是小提琴,本质上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就像你和瞎子吗?”我问道。
“他是一个很有特点的人。”小花没有直接回答我,“他教给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管在多么惨的情况下都要笑的出来。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他却不是很介意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他是一个完全可以从自己的内心得到满足的人。他看起来玩世不恭,那是因为他真的把很多事情都不当一回事情。”
“你呢?”我问道。
“我是什么样子,你多少也该知道。”小花笑了笑,“虽然我很优秀,但不能否认我是被培养出来的产物,我觉得我算是一个完美主义,即便我现在已经知道很多事情都不能完美。我很喜欢他的生活方式,可是我不行,你要知道在我北京的宅子里有七个用来睡觉的地方,每天都要换,不然我很可能会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暗杀掉。”
“所以说,你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温柔亲和,实际上骨子里焦虑抑郁的人?”我问道。
“我本来就很温柔亲和。”小花怒道。
“所以区别是什么?”我问道。
小花思考了一下,道:“人就很难给自己定性,我说了那么多,以你的智商,应该多少能体会到的。”
“所以你是想表达,黑眼镜是一个真正轻松的人,你很欣赏这样的人,可你却不是这样的人?”我问他。
“差不多。”小花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脚上的绷带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那为什么你俩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变得矫情?”我问道。
我觉得某一瞬间小花是想打我的,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瞎子什么都不在乎,却偏偏在乎我。”小花一边说,一边认真的整理着蝴蝶结,等到把蝴蝶结的两个耳朵整理的对称了,小花才回过头来,看着我道:“我需要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却是一个变数。”
☆、第 45 章
“你的话说的很有道理。”我说道,“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是一句废话。”
“你阅读理解的水平不过关。”小花说着开始用绷带缠自己的腿,“不过鉴于我还得弄一会儿,你可以继续提问。”
“我最好奇的一件事就是,十年前你就把他甩了,这十年你们既没有复合,也没有彻底决裂,而是保持了这样一个状态整整十年,这究竟是为什么?”我问道。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概念性的错误,没有复合并不等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小花道。
难怪有时候跟小花做局,他左拥右抱一堆美女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果然还是有原因的,我心想。
小花看我没有说话,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看着我,看了半天才开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十年就只有一次。”
接着,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要明白一点,我们都很忙,过去的十年,我跟你混的时间远远多于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合作的机会更少,我每天都精疲力竭,甚至睡前都没有什么时间来想起他。实际上,这次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瞎子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也看到了,我们直到那天晚上在弄岭,才有机会真的聊上一次。”
“这年头通讯这么发达,你们也不用手机联系的吗?”我问道。
听到我这个问题,小花笑了,他带着笑看我,那个表情好像我是一个弱智:“告诉我,过去十年,你有几次机会跟人聊闲天?”
“也就是说,你们那么矫情其实是属于到了这里之后旧情复燃,是这个意思吗?”我赶紧转换了话题。
“你如果再说我矫情的话,我会用我这只完好的右脚把你从那条步道上踢下去。”小花很平静的道。
“那么黑瞎子为什么矫情?”我很机智的问道。
“他是有点恨我的,因为他虽然很容易对一个人好,却很难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当成一件事情,而他那样对我以后,我对他又实在不地道。”小花道,“本来在这里他想劝我走的,但我不愿意走,他大概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反正什么也不会发生,不如把便宜占够。”
“跟我想的差不多。”我说道,“可是以你的风格,瞎子调戏你,你不是应该调戏回去才对吗,为什么反倒别别扭扭的?”
“原来你套了半天话,还是在问我的事情啊。”小花道。
我心说老大,你回放一下,一开始我就是在问你的事情好么,是你自己歪楼了,我单纯是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别扭才要找你聊的啊。
虽然内心戏很丰富,但是我还记得小花刚刚的威胁,因此,表面上我点了点头道:“毕竟咱们是发小,我当然更关心你一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小花笑笑,“你问我为什么不愿意调戏回去,因为这件事一旦开始,很可能就收不住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喜欢一切尽在掌控,可黑瞎子是个变数。”
“变化未必是坏事。”我说道。
“所以说你的磨练还是少了一点。”小花道,一边说他一边伸手进裤袋里摸烟,理所当然的没有摸到,于是他吮了一下手指头,若无其事的继续道,“等你到我这个程度,你就会知道,你最大的盼望就是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一天下来,每一件事都在计划之中,这简直是一件值得烧香拜佛的事情。”
“你想象一下,黑瞎子调戏我,我调戏回去,很快我们两个就会回到十年前那种状态,这件事情我很有把握。”
我回想了一下他们两个在弄岭的竹楼下接吻的场景,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么离开的时候就会面临两种情况,一个是我让他跟我走,另一个是我还像十年前那样甩了他。”小花又开始整理自己腿上的绷带,我忽然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面并不像表面上这样从容不迫。
“如果你甩了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理他,这样反倒横生枝节,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说道。
“孺子可教也。”小花道。
“可瞎子很厉害,也许对你来说反倒是多一个帮手。”我说道。
小花又“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这十年明明干了很多事情,说出来的话怎么好像十年都白过了一样。可怜三爷叱咤风云,到头来吴家还是后继无人啊。”
我气结,很想在他左腿的伤口上踹一脚,但是看他那瘦骨伶仃的腿我又实在不忍心。
小花似乎看出了我看他左腿的那种眼神,稍稍把腿往回缩了一下:“我身边确实有很多帮手,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事情,在必要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们,他们自己也明白。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愿意让你参与到解家的事情里来,因为现在对于你我都很难这样放弃了,更不要提瞎子。如果你因为我死了我会很痛苦,如果瞎子死了,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你想象一个场景,他们抓了黑瞎子当人质威胁我,很好,这个时候我或者付出很大代价,或者黑瞎子会死,这两种结局我都没法接受的,就算这件事情能很好的解决,我也要死很多脑细胞,没准还要长皱纹和白头发。”
想想我自己,我就知道小花说的完全是事实,他生活在一个比我高压很多的环境中,可以说,只要黑瞎子成了小花身边的一个角色,他被盯上就是迟早的事情,小花保护他的最好方法,就是像自己现在这样做。
“看你这个如梦方醒的眼神,我觉得你应该是明白了。”小花一边说,一边把裤腿放下来,小心翼翼的套上袜子,“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在这个圈子里陷得不是太深,总是一件好事。”
“你呢?”我忍不住问道。
小花笑了,他一边笑,一边系鞋带,一边说道:“途穷天地窄,势乱死生微,更何况是感情。”
这个时候,他说出这句话来,我忽然觉得有些悲凉,也许是因为我的心境多少跟他有相通之处,本来我是有些可怜黑眼镜的,现在,倒是也觉得有些理解他了。
“阿花,能容我插句嘴吗?”我们两个相对沉默,倒是胖子凑了过来。
“你偷听我们说话。”小花道,他居然没有计较胖子的称呼问题。
“你看,本来我装作没听见你也不知道,我这还不是听了你说的,实在是有些话想要告诉你吗。”胖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