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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跨进这间屋子,展昭就有一种说难以言说熟悉感,好像自己以前来过这样一个地方,简单而清新的摆设并不常见,却也非名贵之物,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房内,仿佛慈母的怀抱。展昭微微一笑,自记事起,师傅和师妹春妮就是他唯一的亲人,父母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幻想。

    “你来了。”清冷的声音唤回了展昭的神智,一抬眼,从屏风之后转出来的医仙正冷冷的打量着他。呃,这人真的有这么记仇吗?展昭暗暗叹息,这么多天了,这位医仙大人从没给过她好脸色。

    “坐,”尚风悦像是没有看见展昭的苦笑,径自往一把椅子上坐了,待展昭在旁边坐下之后伸手道,“手。”言语简单而直接。展昭伸出左腕,放到桌上的小方枕上。尚风悦微微皱了皱眉头,避开展昭腕上渗了血渍的纱布,探手把脉,过了一会儿道:“你有按我之前说的做吗?”

    展昭愣了一会儿,呆呆点头:“展昭依照前辈吩咐,三日来按时服药泡浴。”

    “既是如此,你的脉象怎么还是这样?!我的药活淤生血,收敛生肌,自是灵验非常。常人服用不出一日便能大有起色,你连服三日居然没有好转。”尚风悦眼中寒光一敛,甩了他的手道:“展昭,即便有灵药救命也是要好生调养的,你真不要命也不要坏了我的招牌。”

    展昭赧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伤势需要调养,但是白玉堂一日未醒,他便一日无法安睡。

    看着眼前的人垂下头去,一声不响,尚风悦只觉得头疼,刚才在白玉堂房里就觉得不对头了,明明听得他呼吸有些异常,居然能显出一副脸色红润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内伤多重是吧,居然还用内力改变脸色。揉了揉额头,他提高声音道:“清风,给我请公孙先生来!”

    “是。”等在门外的清风领命而去。

    “前辈!”展昭有些惊惶的抬头看着冷笑的人。

    “你没有遵守对我的承诺,那我也就没有必要遵守对你的承诺了。”尚风悦冷笑,看着光影中不安的人继续道,“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叫卢夫人一起过来,不然白玉堂那里就瞒不住了。”说完甩出一个瓶子,“吃了。”

    展昭默默接过瓶子将瓶中的药液一饮而尽,浓稠的药汁苦涩无比,苦得展昭皱紧了眉头。不过,真的是苦口良药,不一会儿,展昭就觉得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随着血液流遍全身,胸口的沉闷松动了一些,原本僵硬的四肢也暖和了起来,全身上下竟是多日不曾有过的舒坦。

    看到展昭的脸色真的红润了些,尚风悦说道:“今日的药浴在后面,我添了一些药材在里面,你大概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展昭只觉刚才饮下的药液苦得舌头都麻痹了,只好向医仙拱拱手,转入屏风之后。

    尚风悦凝视着那人的背影,觉得自己口中也有些苦涩。居然真的有这样的傻子,如若,当年也有这样一人,也许……其实,如果是那个人也许……呵,又怎么可能,那人……那人……唉,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有些伤感,喜好回忆往事不是老头子们的专属么?自己不过才三十二岁,不算老吧……呵呵……

    “师尊,公孙先生来了。”虽然们很快合上,但还是有一丝冷风窜了进来。尚风悦紧了紧衣袍,请公孙策坐下,看着眼前年过不惑的清瘦师爷,他淡然而简明的交代本来早就应该坦白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尚风悦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开始了,起身带路,“想必展昭那里也好了。”感觉到身后没什么动静,疑惑转身,只看见公孙策面无表情,握着的双手吞在长袖之中微微发抖。

    “公孙先生”不想考虑这人的心情,尚风悦懒懒开口,“如若不是展昭的情况跟我想象的相差太远,我也不会找你。”瞥了一眼有点反应的人,继续毒舌,“尚风悦对自己的医术有把握,但也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挺不过去死在我手上,惹来一堆麻烦。你若不想帮忙,我就自己去了,展昭是死是活,我不负责。”

    公孙策深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小桌缓缓起身:“公孙策定然竭尽所能,有劳尚先生了。”言罢也不等尚风悦领路,直直向后面快步走去。尚风悦被公孙策带了个趔趄,清冷的眼中带了一丝戏谑,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展昭真是个有趣的人,他身边的人也这般有意思,公孙策、卢夫人,那个呆头呆脑叫马什么的……还有,白玉堂……嗯,白玉堂,白玉堂,究竟是不是他?如果……那么,尚风悦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如果是的,那么展昭,那就对不住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间卧房,不想屏风后面才是别有洞天。推开第三扇门,公孙策终于觉得自己的手不再发抖。唉,其实想想就可以明白了,小昭这个孩子……

    当日亭中的交谈尚未结束,便有人传来消息——白玉堂有毒发的征兆!尚风悦便让自己和卢夫人先行一步,反而要求展昭与他同行。他们没有多想便赶到那边,看到面泛黑气的白玉堂在卢方和徐庆两人的压制之下仍然死死挣扎,心惊胆战的便要施针压毒,还未下针便被赶来的尚风悦拦住:“治毒如治水,不能只堵不疏。”那人抬手将除了展昭之外的所有人赶出房外,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治疗结束之后,白玉堂沉沉睡去,他只看见坐在一旁的展昭眉间黑气一闪,有些疲惫,并没想到是尚风悦施了换血之术!

    冲霄之后,展昭身受重创,即便只换了一半的血也是他难以承受的,这三天,他究竟是怎么过过来的?之后的……又让他怎么挨过?老天爷为什么总是这样折磨这个纯良的孩子……公孙策一边走一边想,只觉得心疼,疼得他难以呼吸。

    于是,出现在展昭面前的就是一个脸色黑的堪比包大人的公孙策。

    “公孙先生……”只着里衣的展昭不安的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一丝淡淡的药香,局促的好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公孙策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叹息道:“这种事你居然想瞒我……叫我说什么好呢……小昭……”

    “好了好了,有事过会儿再谈。”尚风悦撇撇嘴,“时间不多了。”

    “尚先生,”公孙策仿佛下定决心道,“非得小昭不可么?我……”

    “先生不可!”尚风悦还未出口,展昭急忙打断公孙策的话,“这是展昭理应为玉堂做的。”

    “但是你……”

    “够了!”尚风悦冷笑,“你一文弱书生能做什么?”满意的看到公孙策瞬间苍白了脸,“卢方年纪太大,而且内力太低,其他几个人也强不到哪里去,你们之中只有展昭有这个能力,不找他找谁?这是他应该支付的代价。”看到展昭走到公孙策身边温柔的安慰他,只觉心头刺刺的疼,“如果你们现在反悔了,可以带着白玉堂走。只不过,一月之后,白玉堂必亡!”

    展昭静静的抬头,坚定的说道:“展昭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后悔。请前辈救救玉堂!”话是说给尚风悦的,可眼睛没有离开过公孙策的脸,“先生……”

    看到展昭乞求的样子,公孙策长叹一声,艰难地点头道:“方才是公孙策失言,请尚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尚风悦冷然甩袖,转身就走,二人急忙跟上。出得浴室,推开隔壁屋子的门,房内药味更浓,想是医仙平日制药之处。示意展昭躺在屋内一张躺椅之上,尚风悦丢给公孙策几根结实的宽布条,转身寻找所需工具。

    “这是……”公孙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敢相信。

    “绑住他,”尚风悦头也不回的继续准备工作,“接下来他会非常痛苦,你也不想他伤到自己吧。”

    “这……”公孙策几乎要滴下泪来,手上一暖,低头对上了展昭温和的笑脸:“展昭没事,先生动手吧。”

    无言,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只好抖着手将展昭束缚在躺椅之上,小心注意在阻止行动的同时不会造成血流不畅。待尚风悦回过身来的时候,展昭神态安详,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疼痛而是安眠一般。尚风悦思索了一下,拿过两条宽布带束缚住展昭的双肩,再将一枚药丸送入他口内:“公孙先生,烦你用金针护住他的各大脏器。”

    公孙策闻言解开展昭的衣襟,露出胸膛开始施针,一十八枚金针一一入穴,他的额上滴下汗来。尚风悦静静的站在一边,心中竟有一丝不忍:展昭的胸膛之上伤痕累累,重重叠叠,有的颜色已经淡的几乎看不出来,应该是以前受的旧伤;有的鲜艳红嫩,一看就是不久之前冲霄楼造成的,虽然在自己的灵药浸泡之下已经收口,但那鲜红的颜色揭示了并未痊愈的事实。

    不一会儿,公孙策便结束了他的工作,悄悄坐在一边。尚风悦点点头,伸手避开那些金针在展昭心口处按压了一会儿,看着展昭的眼睛说道:“展昭,接下来会很疼,但你要尽量放松自己,白玉堂能否得救就看你的了。”

    展昭嘴角微翘,信任的看着医仙:“有劳前辈了。”

    第十章 以毒攻毒

    尚风悦一笑,眼中竟是少有的温和,紧接着他手中银光一闪,竟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银色小刀,他飞速的用小刀在展昭心口处切开了一个十字伤口,血,立刻涌了出来。伤口不大,但却很深,绽开的皮肉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白色的骨头。“啊!”展昭没有出声,倒是一边的公孙策低声惊呼了一声。

    不受干扰,尚风悦迅速挑开放在一旁的小磁钵,用一双银质的筷子夹起一根似乎还在扭动的根状物放入伤口之中。那东西一接触伤口就仿佛有生命一般钻了进去,展昭立时惨白了一张脸,死死咬住下唇。原本大量涌出的鲜血流速渐渐减缓,尚风悦行针飞快,不一会儿就用羊肠细线将伤口缝合,再撒上一把止血的药粉。当他停手的时候,只觉得背后冰凉一片,原来,他也是这么紧张……

    看到展昭咬住的嘴唇已经渗出血来,尚风悦用力捏开他紧咬的牙关,塞入一条干净的锦帕:“放松,你身体绷得太紧会影响‘舍心藤’生长,痛就叫出来,不要硬撑。”

    舍心藤,药王谷至宝,似毒非毒,似蛊非蛊,相传有可解百毒、起死回生之效。然而,了解的人也都知道,未经炼制的舍心藤其实是一种“刑草”,让人饱受折磨,生不如死。不过,只要有人愿意以心为土,以血为肥,服用特定的药物就能将这舍心藤炼制成相应的救命灵药,这便是舍心藤以毒养血,以血炼药的功效。

    白玉堂身中“无常”,本该三日而亡,但他在卢夫人和公孙策的救治之下足足撑了半月,这既为他人救治赢得了时间,也增添了不少的麻烦。“无常”之毒,天下少有,因为它会依据中毒者的体质产生不同的药性,解药更是难以找寻,而且卢夫人他们的长期压制又使得毒性缠绵脏腑,非单纯换血可解。尚风悦思来想去,觉得唯有用舍心藤炼药一法可救,炼什么解药就要血中带什么毒,所以在白玉堂即将毒发的前一刻他将毒血过了一半到展昭体内,一来可以减缓白玉堂毒发,二来也是让展昭的身体适应“无常”的毒性,为将来炼药做准备。然后,再依据白玉堂原本应该毒发的顺序服用能产生类似效果的剧毒催化舍心藤药变,最后一层层的解毒。

    想到这里,尚风悦忍不住看了展昭一眼,眼中有一丝怜悯。行医这么久,也多次使用舍心藤,但他还没有见过熬过炼药过程的人,因为炼药的速度比不过他们生命消耗的速度……展昭能成为这第一个炼药成功的人吗?这颗为白玉堂所舍的心能够得到回报吗?尚风悦不知道,但他隐隐觉得,展昭,能够成功!而且,为了那个人,为了那个可能,他尚风悦也要白玉堂活!所以,展昭,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痛!

    展昭所有的感觉几乎都没有了,铺天盖地的只剩下一种感觉,那就是痛!

    心脏仿佛被一只铁爪紧抓,不,按照医仙前辈之前的讲解应该是这药藤在心脏上渐渐生长。呵呵,平时保护在皮肉肋骨之下的脆弱器官,居然直接受到这样的摧残。也许昏死过去就不会痛了吧?可是神智偏偏又如此清晰!真是痛得很不得去死,但是,他死了,玉堂怎么办?

    玉堂……玉堂……玉……堂……

    公孙策拿着浸过温水的毛巾轻轻拭着展昭脸上和胸膛上的汗水,免得汗水浸渍了伤口,才拭去了,又是一大片。展昭眉头紧皱,不住的挣扎着,嘴里的锦帕被咬的稀烂,束缚着身体的布条在身上勒出深深的痕迹。他痛得大汗淋淋,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似的,浑身氤氲着薄薄的水汽,连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刚开始的时候展昭一声不吭,咬紧牙关死扛,渐渐的细细□□从他的嘴角溢出,公孙策侧耳过去,听了好久,潸然落泪,那人来来回回叫的,是玉堂。

    尚风悦一直坐在一边关注着展昭的情况,心中暗暗惊叹这个单薄的年轻人的毅力。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展昭终于不再挣扎,软软的瘫在靠椅上,他脸色苍白,腹部微微起伏,四肢不由自主的轻轻抽颤。尚风悦仔细把了把脉,翻翻展昭的眼皮之后,对公孙策点点头:“他晕过去了,没事了……”公孙策僵硬的点点头,伸手将展昭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一边,一点一点将他嘴里的碎布片掏出来。尚风悦慢慢解开布条,看着已经紫红的勒痕轻轻叹息:“一刻钟后,给他起针,到时候我会让人送药浴过来,剩下的就交给公孙先生了。”

    “明日休息一日,后天开始炼药。”看着公孙策恍若未觉,小心翼翼的轻揉展昭身上的淤痕,尚风悦淡淡补充,“第一次熬过之后,后面的几次就不会这么难熬了。”公孙策还是没什么反应,尚风悦有些黯然,转身离开。

    “医者仁心,”在他正要开门的时候,公孙策开口了,“希望尚先生能可怜小昭这可怜的孩子,少让他受苦。”

    尚风悦脚步一顿:“我并没有为难他。”

    “对公孙策而言,小昭是我的子侄,”公孙策抬起头,眼中寒光尽显,“大人如是。这孩子肩上的担子太重,一直过的太苦,如果有人想伤害他,我们不会放过……”

    淡淡一笑,有些嘲讽,有些无奈,尚风悦没有回头,径自走了出去。走了一会儿,他轻抚胸口,那里有个一样的十字旧伤。展昭,你是何其有幸,有人值得你舍这颗心,有人有命等到你这颗心,你比我,幸运多了……

    一切收拾妥当,公孙策坐在展昭的床头借着烛光打量着床上的人。不过二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呢,比宫中那位少年天子要小五岁,比那边院子躺着的张扬少年还要小几个月。但是,相比少年天子的位高权重和张扬少年的恣意血性,这个孩子单薄了许多,也隐忍了许多。为什么,总是你在受苦?

    看着窗外已经微微泛白,公孙策暗暗叹息,孩子,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残忍……

    第十一章 情况甚好

    人参五分、三七一钱、川贝母二分、佛手三分、木香二分、积壳二分……再加上粳米一两,公孙策将准备好的药材食材放入煎药的银吊子用文火慢慢熬制起药膳来。

    种下舍心藤后,展昭足足昏睡了一天,胸口在灵药作用下勉强不再渗血的伤口和舍心藤生长带来的疼痛让他睡得极不安稳,但即便是这样,当他醒来看到公孙策不眠不休照料他敖红的双眼,依旧歉疚的道歉。看着他虚弱的问自己能不能帮他隐瞒种药的真相,公孙策本来铁了心绝对不答应他,但是尚风悦的再次出现让他不得不改变这个主意。

    无视展昭刚刚醒来虚弱不已的身体,尚风悦将刚从卢夫人手上得到的药喂入展昭口中。公孙策认得,那是唐门六大剧毒之一——极致,唐门毒药,毒性惨烈,往往将人折磨得苦不堪言,情愿一死了之。服下极致的展昭很快感受到剧毒随着血液流窜全身,但是经历了不久之前“种药”的折腾,他已经没有丝毫力气挣扎了,公孙策和尚风悦这两个文弱书生,一头一尾分别按住他的双肩和膝盖就能轻易阻止他的行动。幸好疼痛的时间没有之前那么长,半个时辰之后,展昭再一次昏死在公孙策的怀里。

    公孙策默默无言,他妥协了,展昭有他自己的骄傲,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虚弱无助的样子,也不需要白玉堂为他的这般付出有什么表示。这是展昭自己的选择,他不需要人感激,也不想让人在他痛苦的时候表示同情,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自己关心在乎的人为他的选择痛心。好吧,孩子,如果这是你无法摆脱的执念,那就让我助你达成心愿吧……

    于是,公孙策冷静的按尚风悦的吩咐,在两个时辰后用金针将展昭唤醒,喂他喝下一碗补气生血提神的药剂,让他和尚风悦去医治白玉堂;于是,公孙策冷静的用饱蘸墨汁的狼毫在给包拯的书信中写下“一切安好”的话语,并打发马汉回开封保护另一个展昭绝对放心不下的人;于是,他翻遍医术,亲手准备药材为展昭准备养身的膳食,只是希望能让这个孩子受到的伤害能够少一点。

    “公孙先生,您的粥好像火候到了……”刚刚进来端白玉堂的药的清风看到公孙策愣愣出神,好心提醒了一下。

    “哦,对!”公孙策麻利的将粥倒入碗中,和清风一起出了厨房。

    “公孙先生,展大哥的脸色好像一直不大好啊,是不是累着了……”清风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温和的人,也永远不会忘记展昭救他时候展现的风姿。

    “也许吧……”

    “他几乎也没吃什么……”

    “唔……”

    “先生一定要看着他多多休息!”

    每隔四、五天就要服用剧毒炼药,然后还要用内力将转化的药力输入白玉堂体内,替他调理脏腑、打通淤塞的经脉,脸色怎么可能会好……公孙策苦笑,虽然展昭的身体似乎渐渐适应了炼药的过程,服药时已经不会再痛晕过去,但那始终没有恢复的食欲让人担心不已,展昭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公孙策只好弄些药粥勉强补充他的体力。

    谈话间已经到了白玉堂修养的屋子,推开房门,看到卢方夫妇、徐庆还有尚风悦围在床边,坐在白玉堂身后的展昭想是已经结束治疗,正缓缓收功调息。看到展昭收功,尚风悦上前起出白玉堂身上的几根银针,把了一会脉象,满意的点头微笑。

    白玉堂慢慢睁开眼睛,将治疗前放在一边的从不离身的玉佩重新挂到脖子上,掩上衣襟,活动了一下久坐之后有些酸麻的四肢,转身担心的看着仍在调息的展昭。这猫儿,好憔悴……

    “前辈,我五弟怎样?”卢方上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