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灵仙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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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能有什么事,这两天心情不爽,杀个人就好多了。”

    三爷差点被憋死,你心情不爽就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先天七阶的无敌强者。

    幸亏这位爷不是女人,要不然每个月都有几天不爽,那华夏武者还不倒了大霉,每天都要死人了。

    “您没听说过天地人三榜?”

    黄三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紧接着就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连忙说道:“民国以来,武道盛行。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天下武者为了扬名立万,每日厮杀不止……”

    “说重点!不是让你和爷说教的!”

    吴良满脸不耐,谁管你死不死人,几个武者死就死了,当年修道之时练气士每天死伤不下数百,武者成片成片的死,谁会在乎他们的性命。

    斩杀一位先天境武者,在吴良眼中根本无关紧要,谁会在乎蝼蚁的生死。

    “咳,天地人三榜就是就是战力榜,地榜为宗师强者,人榜为先天强者。先天战力前三十的顶尖强者位列人榜,宗师战力前十的位列地榜……”

    “等等,你们不是说武道衰落,强者甚少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武道盛行,宗师都满地走了。”

    吴良怀疑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难道以前在骗自己。

    黄老三一听连忙解释道:“武道衰落是强者的数量少了,不是练武的人少了。也许是大环境不适合练武了吧,现在入阶的武者越来越少,不过没入阶的武者反倒是越来越多。”

    “至于这天地人三榜只是一个意思,其实宗师榜根本没排满。现如今上面七位宗师的名字已经几十年没动了,最近几十年……”

    说到这黄老三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下车回头看向吴良,一脸惊诧道:“吴爷,您老怎么没上榜?”

    吴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上那玩意干嘛,有个球用。”

    黄老三连连摇头,口中自语道:“不对,不对,肯定有什么问题。”

    “啰嗦什么,开车!”

    吴良不耐烦地催促一声,什么榜单不榜单的,武者以实力说话,你榜单排名再高老子一巴掌拍死了也没用。

    当年修道界神魔榜他仅是排名第七,结果前六几乎都被他斩尽杀绝,谁和你说排名高低。

    强者交手影响的因素太多了,天时地利,甚至是运气,有时候境界不代表战力。

    “吴爷,您听我说完,这好像有些不对劲。”

    黄老三脸色郑重,眼中带着疑惑向吴良解释道:“这天地人三榜何时出现的没人知道,是什么人拥有也没人知道。可只要有强者现身,并且能达到榜单要求,名字会自动出现在三榜之上的。”

    “您老先前就出过手,按理说以您的实力肯定能上地榜,可最近武道世家都没得到消息地榜发生变动,您不疑惑吗?”

    黄老三话音刚落,吴良忽然眉头皱起,倒不是因为他没上榜的缘故。

    吴良知道自己,他的实力根本不是什么武道境界能比的,哪怕他现在跌落练气巅峰也不可能和武者相同。

    要真拼命,别说武者,就算是筑基之上的金丹强者也不一定能逃过他的拼命一击。

    他心惊的是刚刚被他忽视的天地人三榜,听着黄老三的介绍,吴良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

    这个榜单好像有些熟悉,可惜念头一闪而逝,他又想不起来了。

    按理说达到吴良这个境界,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见过,哪怕是听说过也应该能想起来。

    可自家的事自己知道,当年升仙之时,他封印了大半的记忆,如今虽然封印破碎,可有些东西已经被遗忘多年,他忘了也正常。

    想不起来就不想,吴良晃晃脑袋,倒是对这天地人三榜升起了一些兴趣。

    “不说爷的事,这人榜和地榜你都说了,那天榜呢?还有这天地人三榜在什么人手上,为何你们武道世家能知道榜单变动的消息?”

    “说来也怪,吴爷,这天地人三榜虽然是这么一说,可实际上谁也没见过天榜,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天榜。”黄老三慢慢解释起来,“天榜也许根本就是个噱头,毕竟武者能达到宗师境已经是武道极限了。”

    “至于这天地人三榜也很神秘,好像没人见过它的真身。武道世家能知道榜单的消息,那是因为在云山之巅有这三榜的投影,各大世家在云山都有人留守,所以昨天您击杀元明洪的消息才会传的那么快。”

    吴良心里慢慢盘算起来,这天地人三榜怎么那么像练气士所用的法器。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法器,能随时观测到华夏武者的实力,起码也是七阶以上的高阶法器。

    难道世间还有练气士存在?

    或者说不仅仅有练气士,而且还是高阶练气士,毕竟高阶法器不是一般人能催动的。

    可谁闲的无聊会干这种事,如今天地变幻,灵气稀薄,催动那样的法器需要的灵气可不是小数目。

    武者在练气士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观察武者的实力有个屁用,还是说这三榜是灵器?

    法器是人为炼制而成,灵器则是天生地养,在特殊环境下自动孕育而成的一种特殊法器。

    灵器没有高低之分,只有用途不同,功能不同,有些威力巨大,有些防御超强,有些能沟通过去和未来……

    难道那天地人三榜真是灵器,而且还是专门检测武者实力的灵器?

    想到这吴良摸了摸下巴,灵器,这可是好东西,当年他能那么快升仙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件灵器的缘故。

    甭管这玩意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用处,要是能弄到手,说不定自己还真能把身上的伤势完全恢复。

    “黄三,云山在哪?”

    三爷一听就知道吴良动了什么心思,嘿嘿笑道:“爷,我看您这次是白打主意了。就算您到了云山也肯定找不到那玩意在哪,这些年云山都快被掘地三尺了,连根毛都没发现。”

    “那天上呢?”

    吴良倒是不怀疑他的话,毕竟对武者来说这三榜太神奇了,他们动心也应该。

    既然掘地三尺那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地方,不过这天空可是武者禁地,灵器真身在天空孕育而成的也不少见。

    “您说呢,直升机,架高塔,卫星定位,就差把天给撕破了,啥都没有。前些年还有人动心思,这几年大家早就放弃了。”

    听黄老三这么一说,吴良也就没再多问了。

    有时候灵器藏身的地方可比他们想象的要来的惊奇,夹杂在空间裂缝中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他现在实力太低微,就算能发现灵器真身所在,肯定也没办法拿到,还不如等日后实力恢复一定的水准再去看看。

    车高速在路上行驶着,一次简单的雒阳之行却是以一位先天七阶强者殒命为终点。

    短短一天内发生了太多,千年补气草,吴德留下的雒阳吴家,被遗忘的血玉峰……

    吴良再次陷入了沉思,这会是最后一趟雒阳之行吗?

    血玉峰的禁制真是一位先天七阶武者能攻破的吗?还是说千年下来,禁制早已残破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可惜这一切都随着元明洪的死成了谜团,吴良并不后悔杀了他,敢打血玉峰主意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唯独让吴良心悸的是,她的墓,为何空了?

    正文第六十七章彼岸花

    碧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大都市永远也别想看到这幅景象。

    炙热的阳光照射在天神山上,一阵清风拂过,给人带来无限的舒爽。

    吴良用黑乎乎的大手擦了擦光洁的脑门,也不在意头上到底有没有汗液,埋头继续忙活起来。

    旁边打着哈欠的二虎在草地上滚了一圈,懒洋洋道:“哥,你到底种啥子呢?要不要我帮忙?”

    “睡你的觉,少来烦我。”

    吴良不耐烦地敷衍一声,看着被自己埋入土中的种子,脸上露出一丝期待。

    “弄这么神秘干嘛,问你你又不说,小心明天就被鸡给刨了。”

    二虎撇撇嘴嘟囔了一声,吴良却是脸色一变,跳起来就往前院跑。

    “这又咋了?神神叨叨的,难道是啥子婚前综合症?”二虎啧啧嘴,脸上露出一抹贱笑。

    ……

    “良子!你快放下,拿着刀干嘛!”

    刚从外面聊完天回来的吴母一见吴良拿着把菜刀四处转悠,吓了一跳,连忙喝斥一声。

    “娘,家里的鸡呢?”

    吴良急匆匆地问着,手中的菜刀不停地挥舞。

    “你想吃鸡?吓死娘了,下次你想吃什么就说,娘给你做,你先把刀放下。”

    吴良挠了挠头,随手把菜刀扔了出去,“娘……”

    话刚出口,院外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谁这么缺心眼啊!想杀了爷爷是吧,这么新的刀能随便扔吗?幸亏爷本领高强,要不然……”

    院外那家伙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大堆,吴母原本还有些担心,不过一听到那家伙骂人中气十足顿时松了口气。

    嗔怪地瞪了吴良一眼,低声道:“文远真准备这么住下去?”

    吴良连听都懒得听,任凭黄老三那胖子在院外叫唤,直到吴母问话才随意道:“不管他,他要是愿意就在那住着,反正别给他进咱们家就行了。”

    “良子,这不太好吧?文远对村里人都客客气气的,让他住那也太……”

    说着吴母都不好意思开口了,黄老三可是为村里贡献了大把大把的毛爷爷,结果家里这小子不但把他赶出去了,连住的地方都是新扎的茅草屋。

    这还是村里人看他可怜,加上黄老三出了一沓毛爷爷,要不然真要露宿街头了。

    吴良懒得为黄老三的事纠结,那混蛋自己死赖着不走,又没人逼他。

    天天在自己这白吃白喝就算了,前几天忽然还敢偷喝自己新酿的人王酒,没弄死他算他走运。

    见吴母还想再问,吴良连忙转移话题道:“娘,家里的鸡呢,怎么找不到啊?”

    吴母白了他一眼,也没再劝,没好气道:“家里有什么东西你都不知道,老屋拆了就没养鸡,哪来的鸡。”

    “没鸡?”

    吴良面色讪讪,干笑一声连忙闪人了。

    一到后院角落的那处草坪上,吴良二话不说就把还在打滚的二虎给提溜了起来。

    “哥,你干嘛呀?睡的好舒服呢。”

    憨小子睁着无辜的大眼,就算被吴良提溜了起来也不挣扎,浑身好像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任由吴良提着。

    吴良黑着脸,咬牙切齿道:“你刚刚说鸡刨了啥?”

    二虎仰着脑袋回想了一下,半晌才摇摇头无辜道:“啥鸡鸭的,你想吃鸡了?大娘说你嫌弃鸡太脏没养了,要不我回家逮一只给你尝尝鲜?”

    “滚蛋!”

    没好气地扔开这混小子,吴良盯着旁边那块刚开发出来的土地面露惆怅。

    “哥,跟我说说嘛,这到底是啥种子呀?我刚刚看到地里发光了,你不会种了摇钱树吧?”拍拍屁股爬起来的二虎盯着吴良开辟的那块地就差流口水了,眼中闪烁着大片大片的金光。

    “摇钱树,那玩意你就别想了。”

    吴良脑中闪现出一颗长满铜钱的古树,那玩意当年他好像见过。

    不过说是树其实也不准确,那是一种灵器,这些灵器形态万千,什么样子的都有。

    摇摇头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抛出脑海,吴良笑眯眯地瞥了二虎一眼,直把二虎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二虎,想要钱不?”

    “钱?”

    二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羞涩之意,“哥,你这么客气干嘛,每次都给我钱,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次是一千还是八百?俺娘说了,以后不能老是要你钱,给个千儿八百的意思一下就行了,太多了俺娘说……”

    啪地一声,大脑袋又挨了一巴掌。

    “少来,帮我干件事,以后每天给你一百块,干不干?”

    吴良暗骂一声黄老三那个混球,多好的孩子,现在给他带的油嘴滑舌,看来自己赶他走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那混蛋再在吴家村待下去,以后吴家还能出好人么。

    他也不想想,吴家村原本好像就不是好人,一窝子土匪,哪来的好人。

    “每天一百!哥,你说吧,这次要埋了谁,一句话的事,保证完成任务!”二虎使劲拍了拍胸脯,说出来的话也是霸气侧漏。

    吴良已经无力,这小混蛋现在是越来越难管教了。

    懒得再说他,吴良指了指旁边刚种下去的种子,笑眯眯道:“比埋人简单多了,以后你专门帮我浇水,每天早中晚各一次,每次每颗种子浇三两水。水要仙人谭的水,而且都要新鲜的,隔夜的不行。”

    吴良说完二虎脑袋就耷拉了下去,仙人谭那可是距离吴家村十多里山路,而且还每天都要去。

    再说才一百块钱,胃口早就被养叼的虎爷怎么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跟着外面的黄三爷那可是逮个虱子都好几百了。

    鄙夷了一番老哥的小气,二虎撇撇嘴嘟囔道:“哥,山里太危险了,大娘说不让我上山。”

    “你个混小子!现在跟老子说不上山,黄老三那个混蛋让你给他弄点仙人谭的潭水泡茶,你怎么屁颠屁颠地就去了!”

    吴良恼羞成怒,这小混蛋居然敢敷衍自己,难道以为爷比那个死胖子好欺负不成!

    “帮三哥跑一趟有五百呢,哥,你也太抠了。”

    二虎嘟囔了一句,抬头见吴良双眼发光,连忙讨饶道:“一百就一百,我帮你浇水还不成么。”

    “哼!”吴良哼哼一声,你答应爷还不答应了,居然敢跟爷讨价还价。

    “八十总行了吧!”

    “哼哼!”

    “五十好了,别哼哼了。”二虎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吓唬俺,你要那么钱干嘛,又不能留着吃。

    吴良满意地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让二虎那脆弱的小心灵极为受伤。

    “那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吧,要不然到时候被我弄死了你可别怪我。”

    虽然钱少了,不过二虎也不是很在意,反倒是更加好奇吴良种的是什么了。

    居然还要用仙人谭的水浇才行,而且还要每天浇三次,好牛叉的感觉。

    “彼岸花!”

    “啥?”二虎一脸迷茫,没听懂。

    “地狱花!”吴良似笑非笑,表情显得格外阴森。

    二虎打了个寒颤,半晌才嘟囔道:“地狱花是啥?”

    “蠢!石蒜知道了吗?你就当吃的大蒜,以后不懂就少问!”

    “可是别人都说不懂要多问,哥,你为啥不让多问呢?”二虎一脸迷惘,看了看地上的种子迷糊道:“种大蒜不用这么麻烦的,哥,要不我和大娘说说,让大娘帮你种,没这么麻烦的。”

    吴良懒得搭理他,只是嘱咐道:“这东西你给我照料好了,千万不能吃,等它第一次开花的时候你要叫我,也不要轻易靠近。”

    说着吴良眼中露出一丝阴森,万千强者血浇灌出来的地狱花种子,毒死几万人应该不难吧。

    旁边的二虎只感觉浑身一凉,迷糊地紧了紧短袖,抬头看天嘟囔道:“咋回事,这么大太阳咋还有点冷呢。”

    吴良翻了个白眼,光长个头不长脑袋,刚过十八这混小子就快比自己高一个头了,现在扇他一巴掌都没以前舒服了。

    “走了,回去吃饭,我刚刚说的话记住了。”

    “哥,这大蒜啥时候才能开花啊?”

    “不是大蒜!”

    “可你刚刚说是大蒜的呀?”

    憨憨的小子此时是十足十的好奇宝宝,跟在吴良屁股后面来回转悠,非要问个明白才肯罢休。

    吴良老脸漆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小混蛋恐怕也就只能和黄老三那个缺根筋的家伙混在一起了。

    正在拿着菜刀研究的三爷忽然打了个喷嚏,低头仔细看了看崭新的菜刀,低声嘀咕道:“打死爷也不走,别以为用菜刀就能威胁我了。”

    说着三爷脸上露出一丝得色,这刀这么新,刚好留着自己用,上次在吴三龙家买的那把上千块钱宝刀都没这玩意新呢。

    可怜的三爷,到如今连捡把差点劈死自己的菜刀都能高兴成这样。

    正文第六十八章翠玉回娘家

    中饭时间,也是二虎唯一不会记错的时间。

    看着餐桌上那个鸡头朝向自己的老母鸡,吴良眨眨眼,干咳道:“娘,我不吃鸡。”

    吴母一脸疑惑,这混小子刚刚不还火急火燎地要杀鸡么,怎么这么一会就变卦了。

    不过吴母也没多说,现在日子好过了,家里又不缺吃的,转头对二虎笑道:“虎子,多吃点。”

    “嗯嗯……”

    二虎早已埋头大干,吃的满嘴油腻,哪有一点客气的样子。

    吴良摇摇头,想了想问道:“二虎,二婶上次不是说要盖房子么,最近怎么没听到动静了?”

    抓着个鸡腿的二虎嚼巴着把口中的鸡肉吞下,含糊道:“三哥说他要帮我们家盖,俺娘说再等几天。”

    这小子如今就快成黄老三的跟班了,整天跟在黄老三屁股后面混。

    黄老三对他还算不错,前前后后塞的钱也够这小子花上几十年了。

    三爷又不是傻子,别看吴良整天大巴掌小巴掌不断,村里谁看不出来吴良打心眼里心疼这没了老子的堂弟。

    山里盖栋房子,哪怕是吴良家这么大的宅院也要不了百万,黄三才不在意这几个小钱,只要能换来吴良的好感百万算什么。

    自从前几天吴爷一战之下斩杀元明洪,老爷子已经下了铁令,钱算个毛线,家里敞开了供应,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三爷死皮赖脸就是不走也是这个缘故,现在好不容易打入内部了,要是他走了,那前面的工夫不全都白花了。

    几人吃着饭闲唠着,院外忽然响起一阵高亢的嚎叫。

    “那个山窝窝哟,中午吃馒头哟!三爷可怜哟,没人管饭哟……”

    破锣似的嗓音听的吴良身上都起鸡皮疙瘩,吴母苦笑,看着吴良道:“要不让文远过来吃饭?”

    “不管他,饿死拉倒,他不是有钱么,让他买去。”吴良才不会让那家伙进门,给他嚎去,反正自己又不少块肉。

    不过老是听这混蛋的破锣嗓子也难受,吴良想了想向外喝道:“再嚎老子晚上烧了你那破屋!”

    高亢的惨嚎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阵猛咳,半晌黄老三才幽幽道:“爷,让我吃顿好的吧,三天了,天天馒头,你真想饿死我啊!”

    “那酒我赔你行了吧,五十年茅台?八十年茅台?五粮液,猴儿酒,百花酿……你喜欢哪种我都给您弄来!”

    三爷委屈的都快哭了,不就是一瓶酒么,谁让你摆在石桌上的,他顺手拿起来就喝了,除了烈点也没啥感觉啊。

    吴良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根本不搭理那家伙,一瓶酒,那可是自己用上次剩下来的几百年份药材特意炮制的。

    不说药材钱,光是仙力就差不多耗费了他三天的储备。

    整个池塘的鱼他才用了多少仙力,那一瓶酒他可是准备给老娘和翠玉补身子的,要不是黄老三那混蛋还算听话,他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爷,让我进去吃饭吧,下午我还有事要忙呢。”

    吴良乐了,这混蛋脸皮还真是不薄,他有事关爷屁事。

    “唉,算了算了。吃不饱就干不动活,下午那些汉白玉,千年桃木啥的我也不去拉了,专家们都让他们回去算了,反正又没人管饭。”

    站在茅屋前的黄老三好像自言自语,手上还拿着个黑乎乎的馒头,看那样子都快发馊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道具。

    屋内的吴良充耳不闻,黄老三也就嘴巴厉害,你让他不拉试试,吴爷肯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屋外的黄老三也喊累了,早就不知道躲哪旮旯里混吃去了。

    吃完饭,吴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出声道:“娘,丫头去凌源山干吗?”

    想起早上自己要陪丫头一起去被拒绝,吴良就是一阵郁闷,丫头那胆越来越大了,夫纲不振啊。

    吴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你说你这记性,还没娘好使呢。”

    吴良摸摸鼻子,他记性挺好的啊,除了当年被他自己封印的那段记忆,其他的哪怕千年了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你们不是快成亲了么,丫头回娘家看看。”

    吴母的下一句话差点让吴良口中茶水喷出来,使劲咳嗽了几声吴良惊讶道:“娘家?翠玉不是……”

    他原想说孤儿的,可一想到丫头还有娘家,到口的话硬是咽了下去。

    吴母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丫头她爹前些年走了,不过家里还有姐妹三个一个弟弟。山里人穷,他们家养不活丫头,当初你爹在的时候和丫头她爹在山里打猎认识的,后来就把丫头许给你了。”

    吴良这才了然,不过还是好奇道:“怎么没听丫头说过啊?”

    吴母轻轻叹息了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没在意吴良为什么连这个都不记得,许久才轻声道:“丫头从小就是在咱家长大的,她那个家孩子也多,你爹走的这些年两边就淡下来了。”

    说着吴母轻轻抹了抹眼睛,嗓子微微沙哑道:“都是娘不好,去年大病了一场,你三叔他们把那点家底全都给拿出来了。后来还差医院药钱,丫头回去了一趟,后来就哭着回来了。”

    后面不说吴良也懂了,闻言顿时怒道:“那丫头还回去干嘛,断了就断了!”

    “你少说两句,她家也不容易,她娘几个孤儿寡母的哪来的钱。他们韩家可没咱们吴家亲,没人帮衬,日子能熬下去就算不错了。”吴母训斥了吴良一句,对于韩家她倒是没有丝毫怨言。

    孤儿寡母的那种日子没人比她清楚,她还算好的,起码吴三龙和吴家村的那些长辈都时常接济一下。

    吴家起码霸占着整个天神山,虽然现在能猎到的东西越来越少,起码日子一般山民好过。

    韩家那些人可不一样,大家都苦哈哈地过日子,谁有那个闲工夫管别人死活。

    翠玉家要不是几个孩子都能帮衬着干点活了,就靠翠玉她娘那身子骨,一大家子早就饿死了。

    这些事丫头自己也明白,可那时候自己病在床上,丫头也是抱着万一的希望。

    吴良沉默了下来,许久才轻叹一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怪来怪去还是那个死鬼的错,要不是他丢下这苦命的娘俩,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至于让丫头片子腆着脸回那个穷家伸手要钱。

    想到这吴良伸手将吴母老迈的手拉住,低声道:“娘,以后我让你享一辈子福,丫头也是!”

    吴母脸上露出开怀的笑意,儿子终于懂事了,从儿子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家里的日子也跟做梦差不多。

    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能过上这种日子,住这么大的宅子,穿着比过年还新的衣服,天天桌上都不少荤腥,简直比神仙都快活。

    儿子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身本事,上次居然会飞,虽然吴母嘴上从来不提,不过心里还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要不是儿子对她,对翠玉,对吴家人都好,她真以为儿子被鬼上身了呢。

    吴母笑呵呵地将手抽回来,揉了揉吴良的脑袋,“娘信你,能过上今天这日子,娘就是现在走了也满足了。”

    “娘,瞎说什么呢,你肯定长命百岁千岁。”吴良郑重其事地说着,吴母却是没当回事,笑呵呵地继续收拾碗筷了。

    “娘,翠玉一个人回去行吗?要不我也去看看?”

    “你?”

    吴母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吴良龇嘴,为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太伤自尊了。

    “要说看看也应该,虽然丫头被韩家抱过来了,不过和那边的关系怎么也割不断。再过十天就是八月十六,那你下山买点东西带过去,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你看着帮衬着些。”

    吴母想了想也没阻拦,虽然翠玉其实和童养媳的身份差不多,可吴母这些年真把丫头当女儿对待的。

    山里的童养媳,一旦到了别人家,别说是回娘家,就算路上遇见了亲生爹娘一般都不会相认的。

    吴家人性格爽朗,吴良老爹在世的时候和翠玉老爹关系也算不错,这才没让翠玉和那边彻底断了,要不然连成亲都不必通知韩家人。

    听着吴母的再三嘱咐,吴良点点头一一应下,心里得意地哼哼起来,那丫头片子早上居然敢不带爷一起去。

    现在自己去,到时候好好给那丫头一个惊喜。

    进浴室洗了个澡,吴良马蚤包地用了香喷喷的沐浴露,最后换了身新买的地摊货。

    照照镜子,感觉自己又帅了不少,吴良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从家里顺了一万块钱,吴良拖着不情不愿的二虎就出了门。

    没办法,吴良虽然知道凌源山在哪,可翠玉娘家在哪他可不清楚。

    至于出门看到黄老三那幽怨的眼光,吴良就当没看见似的,随口说一句让他把好关,迈着大步就向山下走去。

    直到吴良远去,黄老三才轻啐一声,一脸鄙夷道:“就当别人不知道你是土包子似的,啥年代了还打摩丝,叫爷去爷都不去,丢人。”

    正文第六十九章山里人家

    自我感觉良好的吴良可不知道被三爷鄙视了,提着二虎不到半小时就狂奔下山进了武夷县城。

    小县城地方不大,商业街也就那么一条,想买什么真正高档的东西是买不到的。

    吴良也不在意,想来韩家也不会在意,进了县城唯一一家大型超市扫荡了一番,吴良和二虎就扛着大包小包地向凌源山走去。

    凌源山和天神山相比更加贫瘠和险恶,可谓是真正的穷山恶水。

    不同于天神山那深山老林,凌源山上的树木前些年被砍伐了不少,一片片光秃秃的山头看起来格外碍眼。

    吴良和二虎都不是普通人,山势虽然险恶,不过两人速度却是不慢,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韩家所在的村落跟前。

    二虎前些年也随着吴良老爹来过韩家,此刻一靠近韩家村就转身对吴良叫道:“哥,就是最后面那家,土屋的那个。”

    吴良一眼扫过去不由皱眉,心里原先的一点点芥蒂全都消散一空。

    比起韩家,原本的吴家日子虽然难过,可起码也是青砖瓦房,吴老爹就吴良这么一个儿子,加上吴家人在山民中算是有本事的,比起周边的山民们日子可要好过多了。

    韩家村却是不同,凌源山没什么资源,也没猎物可猎,加上村里人少能力也不高,那可谓是真正的贫民。

    整个韩家村大半都是土屋,红砖青瓦的没几家,村子里环境也没吴家村那么干净,显得脏乱许多。

    虽然一路上紧赶慢赶,此时到了韩家村太阳也只剩下一半了,韩家村的村民们大半都在门口闲聊着。

    一看见吴良和二虎两个浑身大包小包的外来人,有记性好的歪着脑袋一想,转身就对身边人低声道:“好像是天神山吴家那边的,韩老贵倒是好福气。”

    “屁的好福气,听说吴家最近这几年也不行了,你以为这是三十年前呢。吴家那边日子也不好过,去年老贵闺女还回来找她娘要钱呢。”

    “不会吧?天神山那边比咱们日子可好过多了,吴家是那边的瓢把子,老贵闺女还回来要钱?”

    “骗你干嘛,再说现在老贵家这情况,我看是祸气差不多,别是吴家命硬克的吧?”

    说话的男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惊惧,吴家人命硬那是出了名的,别真被自己说中了吧,自己还是离他们远点好。

    ……

    听着两边村民的低声议论,见众人眼中带着怯懦和畏惧,吴良满脸郁闷。

    摸了摸竖的笔直的短发,吴良低声问二虎道:“哥发型没乱吧?这些家伙老是盯着我干嘛?”

    背着好几个口袋的二虎喘了口气,嘟囔道:“什么发型,你那头发还没猪毛长,哪来的发型。他们看就看就是了,还敢对咱们吴家动手不成。”

    说起这个二虎那可是得意洋洋,吴家的威风可不仅仅是在天神山。

    武夷县周边上百座大山小山,谁不知道天神山吴家的威风,吴家人出去谁也不敢惹。

    就算这几十年吴家日暮西山,也没人敢小觑吴家,那可是一群真正的土匪出身。

    吴良没好气地踹了这家伙一脚,刚想说什么,路边屋子蹲着的中年汉子忽然出声道:“你们是吴家的吧?”

    “是吴家的,来走亲戚。”吴良将身上的口袋放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扔了一根烟过去。

    中年汉子盯着吴良手中的红色烟盒,脸上露出一丝钦羡,闻了闻手中的烟草香,不舍地将烟夹在耳边。

    “还是吴家兄弟有本事,这一根好几块钱吧?”汉子说着指了指翠玉家的土屋笑道:“知道你们是老贵家亲戚,我看你眼熟,是大龙哥家的良子吧?”

    吴良笑着点点头,倒是没想到韩家居然还有人认识自己。

    看来以前那死鬼应该也来过韩家村,难怪老娘说自己没记性。

    中年汉子随意唠了几句,见吴良视线往翠玉家瞟,不由低声道:“良子,论起来翠玉那丫头还得叫我声叔,说句不中听的,你们这次就不该来韩家村。”

    吴良皱了皱眉,不过也没生气,轻笑道:“怎么了?”

    “老贵家这几年可是走了霉运,前些年老贵给人家采石头摔下山稀里糊涂地就走了。去年腊月老贵媳妇和三妹子干活忽然晕倒了,到县里医生说是啥子尿毒症,没个几十万都治不好,现在就在家等死呢。”

    “翠玉那丫头从小就抱走了,这事和你们也没啥关系,你这一去那可就说不清了。”

    中年汉子倒不是心黑,他说这话也是为了吴良好,当年吴大龙和他也有些交情。

    这韩老贵家眼看着就撑不下去了,吴家也只能说干巴巴地过日子,这要是扯上这事那就是倾家荡产也不够。

    山里人不得病还好,得了这种病干脆就等死算了,吴良不来还好,一来这韩家村被老贵家那几个小的缠上了以后可就麻烦了。

    吴良眉毛扬了扬,刚想说什么,中年汉子就继续道:“老贵家大女婿和二女婿都不管这事,你待会去了可别乱说话。”

    吴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将剩下的半包烟扔给中年男人,吴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就朝着翠玉家走去。

    从头到尾听着的二虎也沉默了下来,吴良忽然出声道:“山里都这样吗?”

    二虎挠了挠头,闷闷道:“差不多吧,别说几十万,上次大娘看病用了一万多,要不是三叔看着,大娘差点从天神峰跳了下来。”

    吴良心中一冷,这些日子他可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吴良,把吴母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他没想到一万多块钱差点就逼死了那个可怜慈祥的妇人。

    贫贱人家百事哀,吴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现代社会贫苦人家的悲凉。

    那大都市繁华下遮掩了多少罪恶和丑陋,谁能想到在这贫瘠的山里会有人因为一场小病就默默在家等死。

    甚至为了不拖累这个家,这个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家,多少人选择了那条末路。

    晃了晃脑袋,吴良回想起当初几位下界仙人对凡间普通百姓富足生活的百般褒扬,吴良不由冷笑一声。

    ……

    黄黑的土墙上印刻着雨水冲刷的痕迹,黑漆漆的低矮门户好像一张吃人的大口,还未进屋就能感受到一股阴寒。

    屋中传来几声沉闷的低泣,吴良眉头紧皱,轻轻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谁啊?”

    从西侧卧室传来一声沙哑声,房中窸窸窣窣响了一阵,一个脸色有些枯黄的妇人走了出来。

    吴良一看妇人和翠玉有些相似的面貌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不过不知道是大姐还是二姐,听吴母说翠玉两个姐姐最大的也不过三十,现在看起来加个十岁也没人怀疑。

    韩翠兰倒是没认出吴良,太阳的余辉被吴良的身影遮挡住,屋内漆黑黑的一片,韩翠兰看了半天也没看清吴良的面貌。

    “我是吴家的吴良,姐,翠玉回来了吗?”

    吴良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反正肯定是翠玉的姐姐,随便喊了声姐敷衍了过去。

    “吴良!”

    韩翠兰惊呼一声,内屋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丫头眼睛有些发红,揉了揉眼,看清楚真是吴良,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低着脑袋怯声道:“哥,你怎么来了?”

    吴良没搭理她,转身招呼二虎进了屋,将东西全部堆在堂屋中那个破旧的桌子上。

    “我来看看婶子,天都黑了,你们还没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