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灵仙第16部分阅读
道:“你尽管放心,只要你看中的地方是云市地界,到时候我亲自和你签协议,我就不信谁敢撕了云市政府的脸面!”
吴良还想再努力努力争取把那个地方彻底弄到手,黄老三连忙捅了他一下,低声道:“爷,悠着点,别玩过火了。”
吴良眨眨眼,心里郁闷,看来是真不能把天神山给弄到手了。
不过能承包也行,几十年过后谁还敢跟爷说收回天神山,吴爷保管让他欲生欲死。
“那也行,老哥,要不咱们现在就签协议?”
杨靖宇哭笑不得,这种承包山林的事那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不过一想到黄家老三也搀和了一手,那些人就算不卖自己面子也得给黄家一个面子。
想到这杨靖宇点点头道:“我给林业局和国土局打个电话,协议明天再签,小兄弟要是忙我就让人给你送去。”
三爷这次是真把眼珠瞪出来了,难道自己是在做梦不成?
杨靖宇这家伙就算是在陇西也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吴爷还没跟他耍横呢,这家伙怎么就成吴爷的专用小仆人了?
吴良可不管那么多,一听到杨靖宇这么多顿时一喜,连忙催促道:“那老哥快打个电话,我让三爷陪我去一趟把手续办下来。山里人进城可难了,这次要不是三爷帮忙,俺几个月都不下山呢。”
黄老三实在是不忍听下去了,连忙插了几句打断了卖萌的吴爷。
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吴良告别了杨靖宇,直到离开市府大楼,黄老三才哭笑不得道:“吴爷,不就是一座山头么,你早和我说,我直接帮您给办下来了,何必来这招惹神武处的人呢。”
吴良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找你?上次我让你帮忙,你不是说必须要找云市的头头么,爷还能信你?”
“等等?您老啥时候和我说过?”
听着吴良的话黄老三忽然神情一滞,紧接着就惊呼道:“您上次不是说要整个天神山吗?”
“是啊。”
吴良点点头,看白痴似的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那您刚刚和杨靖宇说的也是天神山?”
“嗯,这不废话么。”吴良皱皱眉,这死胖子现在居然敢反问自己了。
“不是天神峰?”
“滚蛋,再废话爷揍你了!”
黄三爷彻底惊呆了,半晌才幽幽道:“可怜的老杨,方圆千里的天神山就这么被他卖了,千古罪人啊!”
三爷太同情老杨了,恐怕那家伙到现在还以为吴良要的是个鸟不拉屎的小山头,打死他也想不到吴良说的会是整个天神山。
再看看一脸无辜的吴良,三爷心中悲叹,这家伙凭啥长着一副老实脸,这不欺负人么。
……
而此刻被忽悠的杨靖宇却是没想那么多,一边走着还一边跟秘书叹息道:“刘云,看见了吗?这就是咱们云市的普通百姓啊,多朴实多憨厚的山里汉子,这样的老百姓咱们就应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有些事特事特办也是为了让他们早日致富,从而摆脱穷苦的命运。”
小秘书很是赞同地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拍马屁道:“市长说的有道理,要是云市的人都能和市长一样认真听取民意,亲民和善,咱们云市何愁发展不起来。”
“呵呵,亲民不敢当,只能算是尽职吧。”
杨靖宇矜持地摆摆手,感觉浑身都舒坦,心里考虑着这种为民服务的事以后是不是该多做一些?
幸好三爷不知道他的心思,要不然肯定会同情道:“就怕云市没那么大,要不然十个云市也给你卖了。”
……
将天神山弄到手,吴良心情还算不错。
这次虽然没能拿到补气草,而且还进了局子,得罪了神武处的人,不过在吴良眼里也不算啥。
以后吴爷再也不用坑蒙拐骗了,整个天神山都是他的。下次谁敢说那地方是他家祖坟,吴爷能啐他一脸,白纸黑字写着,这明明是爷的地盘!
踢了踢还在同情别人的黄三爷,吴良抻了个懒腰,吩咐道:“还看什么看,送我回去,明天你来把手续办了。”
黄三爷耷拉着脸,有气无力道:“我不干,我怕到时候杨靖宇能吃了我。”
“胆小鬼!活该你一辈子都突破不了后天!”
吴良无限鄙夷,毫不介意给黄老三伤口撒盐,整个黄家也就他吃了神鱼没能突破后天,简直太废柴了。
黄老三嘟囔一声,也不在意后天不后天,要是以前三爷还会为后天感到期待,如今三爷连先天都不放在眼里了。
老老实实地取车开车,直到上车了三爷还有些忐忑道:“吴爷,这下没事了吧?”
每次开车三爷都害怕,第一次是进了局子,第二次是去市府大楼和神武处杠上了,他可不想有第三次。
“滚蛋,还不开车!”
“哦,那真没事了,待会我可不掉头。”三爷提前招呼了一声,生怕这位爷还要惹事,将车开到了几百码还在加速。
殊不知如今可不是他们不惹事就能成的,神武处的脸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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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六章尘封千年的记忆
“林叔!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秦素月揉着有些肿胀的脚腕,满脸愤恨,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林建元揉了揉额头,有些烦躁道:“黄家在陇西地位独特,想找他们算账谈何容易。”
直到现在林建元也没怀疑过吴良不是黄家人,在陇西敢这么横,而且还跟着黄老三一起的,除了黄家那群混蛋还能有谁。
“那我总不能白吃这个亏吧?那个混蛋扇了我耳光,我爸都没打过我,他凭什么打我!”秦素月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林叔,我爸可是让你照顾我的,现在我被人欺负了,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吧?”
秦大小姐也不是完全白痴,虽然吴良没露出真实实力,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够看。
如今唯一能帮她报仇的只有林建元了,一位先天高手,不管到哪都是顶级强者,还怕收拾不了那个混蛋。
林建元没有搭理她,敲了几下桌子,半晌才起身道:“这几天你在宾馆休息,这个仇迟早会报的。”
“迟早是什么时候?总不能等他老死吧?”
“给我闭嘴!秦素月,老子是先天,不是你们家仆人!”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林建元终于憋不住了,喝斥一声也不管秦素月如何惊诧,摔门就走。
直到林建元离开,秦素月才嘟囔道:“自己没用还向我发火,先天了不起啊,不照样没人搭理。”
骂了几句林建元,秦素月感觉心里畅快了不少,有时候自己吃了亏再看别人吃亏也能安慰一下自己。
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秦素月拿起手机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刘畅,是我!”
“素月,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这几天你都去哪了?我问秦叔叔他也不告诉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行了,少来这套。”秦素月不耐烦地打断了刘畅的表功,“你说你大伯最疼你是不是?”
“这……”
“这什么这,我问你,你还想不想追我?”
“当然想!素月,你就答应我吧,咱们两家门当户对,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三年了,咱们俩也该……”电话那边的刘畅一听秦素月这么说顿时一喜,急忙挥退了身旁献媚的女人。
想他刘大公子也太可怜了,为了攻下秦素月这块顽石,连找个女人都要偷偷摸摸的,京都哪家公子哥跟他似的。
“我被人欺负了!”
秦素月撇撇嘴,就这混蛋还想追自己,就他那点小心思当谁不知道似的,蠢的跟刘畅那样的人真不多。也不想想她老爸是干嘛的,神武处在京都的力量想查一个人的底细实在是太容易了。
“什么!谁欺负你了?”
“你别问了,反正是个坏的脚底流脓的混蛋,你要是喜欢我就让你大伯来陇西帮我教训那个混蛋,要不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素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恨恨道:“看你怎么死,林老头,没了你我照样能报仇!”
……
已经回到吴家村的吴良可没时间管秦素月是不是要来报仇,刚进家门吴良就被吴母和翠玉给拉到了卧室。
吴良摸了摸脑门,见两人不停地打量自己,忍不住道:“咋了?脸没毁容啊?”
“臭小子,瞎说!”吴母笑骂一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大红袍披到吴良身上,“试试,合不合身?”
吴良这才反应过来,见丫头偷偷地瞄自己,小脸羞得通红,不由打趣道:“丫头,要不你也穿上试试?”
翠玉小鼻子一皱,向吴良做了个鬼脸,笑嘻嘻道:“我才不给你看呢!”
吴良失笑,随手将冠服披在身上,脑海里忽然闪现一道身着凤冠霞帔的倩影,紧接着吴良就是眉头一皱,胸口剧痛。
“怎么了?不合身?”吴母见吴良皱眉,不由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刚好,挺合适的。”吴良捂着胸口将新郎装放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强笑道:“就这样吧,我去鱼塘看看。”
说完不等两人回神,吴良踉跄着匆匆出了房门。
……
天神峰之巅。
“千年了!千年了,你为何还缠着我!”
吴良抱着脑袋哀嚎,从未落泪的双眼血红一片,沧海桑田,为何她还会出现在自己的记忆中?
“童冰瑶,是你对不起我,错的不是我!”
凄厉的惨嚎在峰顶传荡,吴良蜷缩成一团,浑身冷汗淋漓。
“吴良,你好狠心!”迷迷糊糊中,吴良心底忽然响起一声轻柔的呢喃。
“冰瑶?不,你已经死了!千年前你就死了!”吴良双眼渐渐迷糊,眼前渐渐浮现一道倩影,整个人疯疯癫癫地嘶吼起来,“狠心的不是我!当年是你对不起我!是你!童冰瑶,错的是你!”
“吴良,你后悔吗?”倩影没有接吴良的话,语气轻柔,双眸纯洁如水,一眼看去就让人忍不住抱在怀中呵护。
“我不后悔!本尊不悔!”吴良脸色惨白,踉跄着倒退一步,“本尊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拜你所赐!”
“负心人,你若不悔,又在害怕什么呢?当年之事前因后果难道你真不知道吗?”倩影面带戏谑,笑的格外妖冶。
吴良眼中痛苦之色一闪而逝,我在害怕什么?
千年前那一幕幕再度浮现在他脑海中,昔日升仙之时的封印已然破裂,自己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
好熟悉的记忆,好熟悉的面孔,犹记得那一日好像也是自己的大喜之日吧。
……
大唐,神都雒阳。
震耳的婚乐传遍整条大街,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喜之色。
“吴少,恭喜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吴少,新娘子可是方圆百里难得一见的美人,吴少有福啊。”
宾客们脸上带着喜色,纷纷向门口的俊朗少年表示恭贺。
少年脸上也泛着笑意,热情地回应着众人。
忽然,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吴家外院大管家顾不得众人在场,跳下马就急声道:“少爷!童家要悔婚,童家小姐和人私奔了!”
少年面色一僵,脑中如晴天霹雳一般轰鸣,许久才涨红脸怒声道:“滚!再敢胡说我扒了你的皮!”
“少爷……”
后面的话少年已经没有听清楚,少年跳上马就疾驰而去,留下满院的宾客面面相觑。
……
凤冠霞帔在身,女人手中牵着的却不是红衣锦袍的新郎。
少年喘着粗气,双眼血红,颤声道:“冰瑶,为什么?”
童冰瑶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良哥,对不起。”
“对不起?”少年怒吼一声,“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你竟和这等下九流之人当众私奔,你置我于何地?”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冰瑶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再拦路休怪我不客气!”童冰瑶身边的邪魅男子冷笑一声,脸上泛着不屑。
少年没有理睬他,死死盯着童冰瑶,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殷红的血迹滴答滴答滴落。
“童冰瑶,你真不顾你我青梅竹马之情?”
童冰瑶俏脸僵硬,邪魅男子淡淡道:“冰瑶,你真要和这废物厮守一生?”
童冰瑶眼中满含痛苦之色,许久才颤声道:“吴良,我爱的不是你!”
少年身形一颤,眼中血红一片,嘴角些许血迹缓缓滴落。
她说她爱的不是自己?
那为何她要答应这桩婚事,难道只为了让自己难堪吗?只为了让吴家颜面扫地吗?
昔日花前月下,山盟海誓难道都是假的!
童冰瑶,你为何要骗我!
少年双眸渐渐露出异样的猩红,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
再然后,吴良的记忆只有一片血色,童家上下一百二十余口,魅影宗上上下下千余人好像都为那个女人一起陪葬了。
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再度糅合在一起,吴良面色惨白,那个女人死了,他亲手杀死的!
他花了五十年铸就半仙之体,他追杀魅影宗余孽足足三十年,他上天入地只为掩藏心中的悔与痛。
他听闻仙人无情,于是他不要命地修炼,只为有一天能彻底将这段记忆尘封。
可如今为何记忆再度破封,这就是因果循环吗?
轰!轰!轰!
一拳接着一拳,吴良彷佛要把胸口捶裂,嘴角鲜血缓缓滴落。
“童冰瑶,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本尊的意志吗?仙本无情,本尊之心早已成磐石,没人能动摇!”
“真的吗?吴良,你若真是磐石之心,为何会再度想起我呢?”倩影嘴角微微翘起,那不屑和讥嘲的味道深深刺入吴良的心底。
吴良神情恍惚,陡然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厉声道:“心魔!情劫!童冰瑶,本尊当年能杀你,今日照样能斩断这孽缘!”
轰隆一声,铁拳破空,虚幻的倩影如泡沫一般破灭。
“吴良,狠心人,我会来找你的……”柔柔的声音在吴良耳边不停回荡,深深地折磨着吴良的心。
吴良双眼血红,血泪缓缓滴落,嘴角微动,呢喃声轻轻响起,“这是最后一次,本尊再也不会为你落泪!”
转身离去,往日高大的身影今日却是显得格外落寞凄凉,若真无情岂会为她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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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七章去雒阳
吴良失魂落魄地推开院门,脸上露出异样的苍白。
正在前院清理落叶的翠玉一看见吴良,还未展露的笑颜顿时消散,上前扶住吴良,柔声道:“哥,你怎么了?”
吴良直愣愣地盯着她,忽然问道:“丫头,我错了吗?”
第一次吴良露出了不自信,当年他真的错了吗?
可那日吴家颜面全失,沦为整个雒阳的笑柄。老父气的卧床不起,不久后就驾he西去。吴家从此也是一蹶不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一个决定,她想过自己的感受吗?
翠玉眼中闪过疑惑,不过很快就坚定道:“哥不会犯错的!永远也不会!”
“我没错?”吴良喃喃自语,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坚定道:“我没错!错的是她,是魅影宗!”
“魅影宗,师父,童冰瑶,错的是你们!”吴良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哥,你在说谁呀?”翠玉眨了眨眼睛,今天良哥好奇怪呢。
吴良陡然从记忆深处走出,摇摇头,揉了揉丫头的秀发,呢喃道:“哥有些累了,累了就喜欢说胡话,你自己去玩吧。”
看着吴良的背影,翠玉鼓鼓小嘴,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才去玩呢!”
吴良听见了丫头的嘟囔,脸上泛过一丝柔意,轻轻推开房门,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今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吴良,这段记忆就让他再度尘封在脑海中吧。
忽然,吴良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推开房门匆匆向外走去。
还在院中清扫落叶的翠玉见状一脸迷糊,“哥,你又怎么了?”
“没事,中午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先吃。”吴良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大院。
……
“黄老三!二虎,看见黄老三了吗?”
正在拿着大棒挥舞的二虎见吴良语气匆匆,连忙指了指鱼塘那边,“刚看见黄三哥在那边喂鱼呢,哥,你找他干吗?”
吴良没空搭理他,速度飞快地向鱼塘赶去。
二虎砸了眨眼,感觉应该有戏看了,连忙大棒一扔也追了上去。
隔着老远吴良就看见黄老三哼着小曲躺在池塘边的青石上晒着太阳,不时从旁边的袋子中捞出一把鱼食往鱼塘里乱扔。
刚憋了一肚子气的吴良顿时找到了发泄口,上前就是一脚,还在悠闲自得的黄三爷差点被踹进了鱼塘。
“吴爷,你又咋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黄三爷埋怨两句,起身拍了拍屁股,没好气道:“吴爷,下次再踹我,我可要……”
“你要干吗?”
听着吴良阴测测的声音,黄三爷浑身一抖,连忙谄笑道:“下次踹我打声招呼,怎么能劳烦您老亲自找过来呢,我自己去多方便。”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最近有时间吗?”正烦着的吴良可没工夫和这家伙瞎咧咧,紧接着道:“有时间就好,明天陪我出去一趟。”
黄三爷面色僵硬,你妹的,老子说有时间了吗?
你要是不问还好,问了又不给三爷回话的机会,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不过三爷也被欺负惯了,见状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询问道:“还去云市?最近几天其他几家肯定有了防备,要不等风头过了再说?”
吴良白了他一眼,你真当老子是大盗呢!
“去雒阳!”
“雒阳?”黄老三愣了一下,紧接着就露出一副原来你也知道的表情,嘿嘿笑道:“吴爷,你这可真是秀才不出门尽知天下事啊!刚有消息传来,雒阳吴家前天弄到了一棵千年补气草,我正准备和你说呢,没想到您老都知道了。”
“雒阳吴家?”
吴良心中忽然一个激灵,不过很快就摇摇头,天底下姓吴的人多了去了。
再说当年他乃是家中独子,东都吴氏早已断了传承,就算有吴家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雒阳,补气草,还真是和自己有缘呢。
“那刚好,这次顺便一起办了,还有我上次让你找工程队的事怎么样了?”
一听吴良提起这个,黄老三就是一脸得意,沾沾自喜道:“吴爷,这事您交给我实在是太正确了!不但工程队找好了,您要的那些云石,汉白玉,还有几位专家设计的图纸,我全都给您弄好了。现在您一声令下,不出半年这天神峰就能变成|人间仙境。”
这次吴良倒是没打击他,刚刚郁闷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是按照我的要求设计的吗?那九百九十九块汉白玉你去看了吗?”
刚刚还得意的三爷脸色一僵,干笑道:“吴爷,您就放心吧,谁敢骗黄家,不要命了差不多。”
“少跟老子忽悠!这次去看看那些汉白玉,要是发现有假的,信不信爷废了你!”吴良一瞪眼顿时吓了黄老三一跳,这次吴良好像不是开玩笑,语气中的凝重连他也听出来了。
三爷虽然有时候敢和吴良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一旦吴良正色起来,三爷也不敢敷衍。
清了清嗓子,黄老三正色道:“具体的我没看,不过我让我大侄女负责的,全是房山一级汉白玉。”
说着黄老三又有些迟疑,斟酌一番才说道:“吴爷,你要这么多汉白玉干吗?”
近一千块汉白玉可不是小数目,这几年汉白玉行情见涨,一级汉白玉每立方上万,有钱还不一定能弄到这么多。
吴良皱了皱眉,“铺石阶,从天神峰脚下铺到峰顶。”
黄老三嘴巴咔嚓一声张的老大,要不是心有顾忌,早就出声大骂了。
铺石阶?开什么玩笑!
这每块汉白玉价格都数万,一千块汉白玉差不多花了五千万,这还是他那个大侄女人头熟,要不然没八千万都拿不下。
现在这家伙居然说要拿这些东西铺路!
想到这三爷还是憋不住抱怨道:“吴爷,没必要这样吧,你要是喜欢汉白玉铺路,我给你换成四级的。”
吴良眼中冷芒一闪,厉声道:“给我闭嘴!全都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有钱人多了去了,没有就去抢!你要是敢敷衍我,爷不介意去你们家抢!”
黄老三浑身战栗,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就渗了出来,心里冰凉。
自从他和吴良混熟了之后,吴良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哪怕是当初袁明俊几个不长眼的惹到了他,吴良眼神也没这么冷,冷的让他恐惧。
更让他害怕的是吴良话中的意思,他可不认为这位爷会简简单单地一个抢就算了,到时候就怕连人都不放过。
“吴爷放心,绝对是最好的,保证不打折扣!这钱我们黄家出了,上次韩老头的饭钱我还没给您,这次刚好抵销了。”黄老三很识相,见吴良发火了,哪还敢再耍嘴皮子,连忙出声保证。
吴良也意识到自己急了,拍了拍黄老三的肩膀,想了想叹了口气,“你和爷也算有些交情,这件事你帮我办好了,爷欠你个人情。好好干吧,爷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吴良转身就走,留在原地的黄老三却是神色不断变换。
原本以为已经了解吴良的他最近越加看不明白这位了,用一级汉白玉铺石阶,黄老三不会认为这位爷真的傻了。
从拿下天神峰开始,到盗取千年灵药,再到建设天神峰,这位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不单单是因为要享受的缘故。
“为什么呢?”
黄老三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天神峰,荒凉的天神峰在绿树环绕的天神山显得很不起眼,那光秃秃的山头给人一股难言的压抑感。
可惜黄老三没有开天眼,要不然肯定会看见天神峰顶端一股股浓郁的灵气夹杂着红尘之气被吸取。
那些浓郁的灵气才是吴良的目的,而那些红尘之气却是他恢复伤势的最大阻碍。
当年被尘封的记忆忽然破封给吴良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已经等不及了,情劫提前来临,心魔随之而至,若是再不抓紧时间,他怕自己渡不过这一劫。
不仅仅如此,那段让他痛苦的记忆再度浮现才是最大的隐患。
磐石心境早在他下界之日就被翠玉无意中击破,如今是他修道多年来最虚弱的时期,一个不慎不但千年修为一朝空,甚至连元神也会破灭。
天神峰不但关系到他的修为恢复,更关系到他的生死,吴良自然不敢大意。
正文第五十八章东都,祖宅
雒阳,千年古都。
夏朝伊始,先后十多个王朝在雒阳定都,华夏第一位女皇帝也选择在这个帝王之都定鼎江山。
踏上这座古老城池的那一刹那,吴良不禁涕泪横流。
“父亲,孩儿回来了!”
吴良轻轻呢喃一声,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不是童冰瑶,而是他的老父。
东都河南尹,雒阳真正的主宰,却因童家拒婚被视为全天下的笑柄,甚至连天子都在朝堂之上戏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河南尹连治家都无力,还有能力管理东都吗?”
一辈子要强的老父气急攻心,短短数日内一命呜呼,独留吴良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老父离去的那一日,昔日的纨绔公子吴良摇身一变成了修道界人人畏惧的血手修罗,少尹童家,修道大宗魅影宗,上千条人命为他的父亲陪葬。
可这一切又有何用,至此雒阳吴家在世俗界断了传承,唯余下修道界威名赫赫的血手修罗。
“童冰瑶!我不悔,不悔!我父亲因你而死,本尊杀你乃是天经地义,何来后悔一说!”
吴良低声咆哮,双眼血红,身上散发出骇人的煞气。
跟在吴良身后的黄老三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吴良的目光满是畏惧,强忍着害怕颤声道:“吴爷,保重身体啊。”
吴良眼中厉芒一闪而逝,合上眼平息心中的杀意,许久才淡淡道:“你去和吴家谈,就说我要买他的补气草,我单独走走。”
“爷,要不我陪您一起吧?”黄老三声音中带着忐忑,从昨日起吴良就有些异常。
他有些担心,雒阳不是陇西,不说南河各大世家,光是雒阳各大世家就不可小觑。
吴良摆摆手,没有回话径直向前走去。
千年岁月,哪怕洛阳保存的再好也和当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古道上,吴良躁动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凭着记忆中依稀的印象,吴良慢慢向前走着,也许自己该回去看看了。
这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这才是他的故乡,他的父亲也葬在这充满荣光和耻辱的地方。
东都吴家,虽比不上世家门阀,可吴家世代为官,镇守雒阳近百年,在东都也是豪门氏族。
然而短短几天内,家主病逝,少家主成为人人畏惧的魔头,偌大的吴家一夜之间就烟消云散,实在是可悲。
吴良自嘲地笑着,直到走到一户大宅门前才止住了脚步。
屹立在古朴而厚重的朱红大门前,这一刹那彷佛时间倒流,门前传来一阵喧嚣。
吴良双眼模糊,依稀听到有人喊着:“吴少,又出去看童家小姐呢?小心府尹大人知道了打你板子!”
“少爷,明天就是你的大婚之日,最近还是不要去童家的好,老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少爷……”
“走水了!吴府走水了,快救人啊!”
……
声音越来越远,远的吴良也追赶不上,当他睁开眼之时,朱红大门依旧,门匾却不再是当年的“吴府”。
“这不是吴府,不是我的家,当年那把火断绝了吴家传承,也断绝了我的思念。”吴良呢喃一声,那把火是他亲手放的,吴府早已随着那把震动整个雒阳的大火烟消云散。
摇摇头,吴良神情迷惘,转身离去,如今已经不是大唐,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了。
“喂,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
紧闭的朱红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位弓着腰满面沧桑的老者忽然叫住了吴良。
吴良回头瞥了他一眼,眉头忽然皱了皱,淡淡道:“过路的。”
老者对吴良的冷淡也不以为意,咳嗽了几声,呵呵笑道:“小伙子姓吴吧?”
吴良眼睛一眯,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小伙子别那么紧张。雒阳吴家传承近千年,最近几十年不时有人来吴家认祖归宗。这处宅子就是吴家的祖宅,每个吴家人来雒阳第一件事都是要来这寻根……”
老者还未说完,吴良眼中精芒陡现,怒声道:“什么雒阳吴家!你敢骗我!这怎么可能是吴家的祖宅!”
老者也不生气,笑眯眯道:“你不信?整个雒阳上点年纪的谁不清楚,吴家在这立足上千年,每代人都会来修祖宅,这宅子的的确确是吴家的。就连几十年前国家清理产业,也承认这宅子是吴家的。”
吴良脑中轰隆作响,传承千年,雒阳吴家,怎么可能!
那一日是他亲手放的火,是他亲手葬送了整个吴家祖业,怎么还会有个吴家?
世上有那么巧的事吗?刚好在吴府原址,主家姓吴,传承千年,这到底是为什么?
“至德堂吴家?”吴良神色渐渐缓和下来,问出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老者脸色一动,再次看了吴良一眼,点点头笑道:“就是至德堂,看来小伙子还真是吴氏族人,要不要进来拜拜祖宗?”
吴良眼神微动,祖宗,谁是谁的祖宗可不一定。
不过老者相邀,加上吴良也想弄清楚一些事,没有拒绝,直接跟着老头向大宅内走去。
吴家祖宅虽然如今不住人了,不过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丝毫败落的迹象。
院中的参天大树彷佛在诉说着吴氏的悠久岁月,从进来之后吴良就一言不发,好像来过无数次一般径直向居中的那座宅院走去。
颤颤巍巍的老头子好像也不奇怪,笑眯眯地跟着吴良向前走,一瞬间两人主客颠倒,带路的变成了吴良。
直到走到门匾上挂着“至德堂”三个大字的祠堂门前,吴良才转身道:“吴家祖宅为什么弃用了?”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喜欢高楼大厦么。吴家几个老不死的也怕那些小混蛋糟蹋了祖宅,这不前些年在新城那边建了个别墅区,吴家人都搬去那住了,这宅子也就祭祖的时候才有人来。”
老头知无不言,好像吴良根本不是才见过一次的陌生人。
“那你是什么人?”吴良并不急着进祠堂,而是颇有兴趣地问起了老者的来历。
这吴宅可不是真的一穷二白,吴良不用看就知道宅子里的那些古董字画,楠木家具价值不菲,要不是和吴家关系密切,谁放心让一个外人看守吴家祖宅。
老头眯着眼笑了笑,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杆烟枪,吧嗒吸了几口才咳嗽道:“老头子嘛,也算是半个吴家人,不过辈分比起吴家那个老不死的要大一辈,那几个老不死的见到老头子也得喊声姑父。”
“吴家的女婿?”吴良脸上露出一丝戏谑,淡笑道:“吴家会放心把祖宅交给外人,女婿那玩意可靠不住。”
“咳咳咳!”
老头子干咳几声,没好气地瞪了吴良一眼,“看出来就看出来了,跟老头子耍什么太极。吴家是武道世家,老头子实力比他们强,名气比他们大,帮他们看门都算看得起那几个老不死的了。”
说着老爷子也颇感兴趣地反问道:“小家伙,你到底什么实力?老头子自认慧眼无双,居然没看出来。”
吴良轻轻笑着不答话,径直踏入至德堂,心里暗道:看来吴家实力也不咋样,一个先天三阶的老头子就能横扫吴家,这千年世家的名头也算糟蹋了。
当然,要是吴家人听到吴良的心里话恐怕会破口大骂,你当真以为先天是大白菜不成。
整个陇西地带,在吴良没出现之前连一个先天都没,就算现在有两个先天一阶那也不是这老鬼的对手。吴家能有先天三阶强者,连神武处的人都不敢在雒阳放肆,可见吴家实力之强。
不过这些都和吴良无关,进入祠堂,看着供桌上那密密麻麻的牌位,吴良脑袋一阵眩晕。
“先考吴德容之灵位”“故显祖吴氏慕容之灵位”
……
一行行看下去,吴良并未在近代的那些牌位上多做停留,视线扫向最中间那一排略显黯淡的牌位上。
“先祖吴德之神位”
一看见这个名字,吴良顿时哭笑不得,喃喃道:“原来是你这个小混蛋,害的老子以为吴家真有后人传世。”
吴德,当年吴大少的书童,祖孙四代都是吴家的家奴。
一个吴良,一个吴德,这主仆俩也算是相得益彰。昔日吴大少焚烧吴府之时,虽然那时他杀红了眼,不过也没亏待那个陪他多年的小子,整个吴家的财富除了被烧的,其他都送给了那家伙。
他原以为吴德肯定是隐姓埋名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当财主去了,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回到雒阳重建吴家。
弄明白这些吴良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吴家是昔年有人冒名顶替借他吴家名头干什么坏事。
现在既然是吴德这家伙,那和吴家也没什么区别,说起来那时候自己离去,这家伙还愿意冒着危险回雒阳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小家伙,以后雒阳吴家就正式是你的家族了,少爷我是天神山吴家之人,从今往后雒阳吴家的先祖就是你了。”
吴良说完一掌劈向吴德旁边那个写着吴良的牌位,刚进门的老头子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叫道:“住手!”
正文第五十九章我踹你一脚,你敢答应吗?
“你疯了!快住手!你想得罪整个吴家吗?”
老头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吴良身前,气恼道:“小混蛋,你知道这在干什么吗?打碎了吴家先祖的灵位,老头子也挡不住吴家人的报复。”
吴良轻笑一声,指了指那个灵位道:“这好像不是吴家的牌位吧?没看上面除了一个名字什么都没有。”
老头子语塞,不过还是强辩道:“你甭管这是谁的灵位,反正在这祠堂放了上千年了,谁也不能破坏。”
其实老头子也疑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