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部分阅读
才,就持这样的看法。
“陛下!今科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那到底委派那一位侍郎合适?”安禄山躬身询问。
如今礼部的侍郎。并不仅仅是只有李白一人。而出面主持恩科。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一个美差。最被人看重地,是很多人都会走考官的门路。希望得一个好的名次,光是为了求财求利,侍郎们就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此外,到时候考官还能成为进士们的官场老师,对中的举子,非常有影响力。为了将来在官场上多得到一点臂助,众官也会努力争取。
“众卿以为,何人可以出任次要职?”李隆基询问三个宰相。
“侍郎李昂,是进士科状元出身,由他担任主选,应该比较合适!”张九龄微微一考虑,就提出了自己的人选。
礼部另外地一名侍郎,正好是原来的员外郎李昂。这家伙上次被进士侮辱后,就到李隆基面前哭诉。本着同宗情谊,再加上本人也是进士科状元出身,考究了他的才能后,李隆基在今年夏天,刚刚将他提升为了侍郎。
“陛下!侍郎李昂,才能和名望上自然足以胜任。但是他曾经被进士李权言语侮辱,出任主考,恐怕进士们会有所担心呀!”安禄山当然不能让李昂如愿。
虽然自己和李昂的关系也不错,但只要能为李白争取的,就还是得好好争取。
“恩!安卿说的也有道理,朕相信李昂不会报复那些举子,但是那些举子会不会顾忌李昂,却实在难说。这样好了,还是让另一个侍郎李白来出任这次的主考吧!”李隆基做了最后的决定。
“陛下圣明!”安禄山赶忙称赞。
他和李白的关系,其实大多数官员都知道。但是礼部侍郎并不是特别重要的实权官职,两家地关系,也没有引起其御史言官地过多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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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确实是丰收的一年。
到了秋试正式开始地时候,大致的收成,就已经统计出来了。
从安东送过来的优质高产作物,全都获得了丰收。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和安东那年一样,有粮食来不及收割的状况出现。
家家户户仓库爆满,大量的粮食。作物,被散乱地堆放在外面,有一些比较懒的人,甚至在看到这样的状况后,干脆让田地里的庄稼烂在那里,不再收割。
这样的事情,很快就被各地的观察使。作为地方政绩报告了上来。
“陛下!臣以为,我朝虽然富庶。但是还没到可以容忍庄稼烂在田地里的程度,现在百姓愚昧,竟然如此奢侈妄为,实在应该严惩!”安禄山这个宰相,听说此事后,立刻表示强烈反对。
当然,观察使奏报地可能有点夸张。中国老百姓历来勤俭,估计很有可能,仅仅是将粮食放在田地,准备蓄养牲畜而已。
“呵呵!安相,每朝每代的盛世,都会出现铜钱烂绳、粟谷出虫地状况。如今百姓任由谷物糜烂在田地里,正好是说明了我朝在吾皇陛下的治理下,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盛世!这都是陛下和安相你这位献粮种者的功劳。百姓也是没功夫收割。没地方储存,要不然也肯定也不会这么做,所以这事情不责怪百姓。”李林甫笑着反对。
连吹带捧,把李隆基和安禄山说的好不舒服。
“不错!哈哈哈!李卿说得不错!如今天下这么丰产,可全都是安卿引进粮种的功劳呀。至于百姓,让他们多养一点家禽家畜之类。减少粮食储量就行。反正是丰收,浪费一点点粮食,不必太过多追究。”李隆基脸上满是笑意。
前几年还在讲究节俭,但是随着长时间的繁盛,他已经变得非常奢侈。不但自己无节制,对臣下地要求也非常不严格。
大唐本来就处于真正的盛世,根本不缺一点粮草,各地粮仓,也全都藏满了粮食。然而老百姓能多种一点,还是想多种一点。随着中原分流了大量人口到安东。突厥等地,中原人均土地面积。更加的巨大。当安东的粮种过来时,大量的玉米番薯之类的高产作物,都被大面积种了下去。人均耕地几十亩的地方,会获得丰收,并不仅仅是各种巧合的结果。这么多地土地,这么高产的粮种,加上风调雨顺,不丰收才怪。
“这个勤俭之风,还是要讲究的,朝廷不应该鼓励这么奢侈浪费!”张九龄看到李隆基已经表态,还是补充了一句。
“恩!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不必过多追究了。今日朕又命人排了一曲歌舞,名字就叫《平突厥舞》,众爱卿有没有兴趣陪朕一块儿去看看呀?”李隆基笑着提出了邀请。
在朝议的时候,说朝议后的娱乐安排,李隆基也实在算是不守礼制。不过大臣们并没有人不同意,反正现在的地确确是盛世,放松一下也没什么。还是李林甫那句话说的好,“明主在上,群臣将顺之不暇”,百官只要顺着皇帝就行。就算安禄山和张九龄等人,还在勤恳的工作,但多少会受这样的态度影响。
跟在一群兴奋的群臣后面,安禄山和张九龄缓缓的走在后头。
“张相!如今大唐盛世,朝廷群臣、天下百姓只忙着享受盛世,却不知道,实际上盛世的事情,比乱世还多呀!”安禄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做事情还算勤恳,不过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对自己有切身好处的,其他地基本上也和百官一样松懈。
“是呀!如今朝中真正忙着公事地,又有几人呢!”张九龄也叹了一口气。
他是一位贤明宰相,但作为儒家学说出身的文人,却带有很浓厚地儒生浪漫色彩,处理事情不务实,对于很多状况充满了幻想。如果宰相换成是宋璟,绝对能看出安禄山其实也是懒惰的一员。宰相机构,效率也还会提高很多。
“平常还好一点,至少朝中贤能的人士不少,真正遇到事情,还能相顾协调,只是这次纵容百姓将粮食烂在田地里,实在是有点……唉!”安禄山叹了口气。
他还记得上辈子小时候,家里的老人教育自己,奢侈浪费的粮食,是要遭天遣的。
“安相多虑了!其实我觉得,里面很多事情,有可能是观察使虚言邀功,天下百姓这么多,粮食才这么点,真正能把粮食烂在田地里的,能有几户呢?”张九龄笑着宽慰安禄山。
“呵呵!希望真是如此吧!”安禄山摇了摇头。
不管了,当满朝都是贪官,你自己不贪的时候,就会成为别人眼里的贪官。现在太平盛世,自己也还是安安心心的陪皇帝逍遥好了,真要出什么事情,自己说不定还有可能捞得更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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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四年(丙子年,西元七三六年)十月,各地进贡的秋季贡品,以及参加科举的举子,全都6续来到了京城。
这次开课的主考,自然是礼部侍郎李白,其他的如考功员外郎、集贤殿的几个学士、职方郎中等,都作为考官,都将参与选拔。
“拜见安相!”
安禄山的郡王府中,一个清瘦举子,恭敬地向堂中高坐的安禄山行礼。
“哈哈哈!杜子美免礼,你的诗文我已经看了,竟然比以前就非常好的作品又有提高,实在是大才呀!快快,快请坐!”安禄山笑着向清瘦举子示意。
自从举子们蜂拥进入京师,前来拜会他的举子,每天都有。至于送上诗文,请求评鉴的,更是多的数不清。眼前这位未来诗圣杜子美,竟然也送上诗文给自己品鉴,却是让安禄山兴奋中有点汗颜。
“谢安相!杜甫告坐!”清瘦举子,也就是杜甫,小心的坐了下来。
他当年就和安禄山见过几次,不过再次相见,自己的身份没有该变,安禄山的地位,却更加尊贵。爵封郡王,还官拜宰相。这样的地位显赫的人物,这么客气的召见自己,自然让杜甫有点紧张。
安禄山看到了杜甫的表情,故意笑着岔开话题:
“子美来京,可曾去见过太白?他对你可是一直思念的紧呀。”
想想在历史上,两位地位相当的著名诗人,现在却是一个以考官的身份,去考较另一个,这样的师生安排,确实让安禄山觉得有点好笑。
“回安相!学生已经将诗文送到李侍郎府上,只是因为避嫌,并没有前去拜见。”杜甫回答的非常恭敬。
“呵呵!这有什么可避嫌的,还有人直接带了礼物去找太白呢!”安禄山笑着摇摇头。
现在的杜甫,还是有那么一骨子傲气。
在考试前,给朝廷大臣、士林名士,献上自己的得意诗篇,希望帮忙引荐,或者是通过点评扬名,这是传承较长时间的规矩,没有人会觉得不好意思。但直接送礼,则还有点不为大多数清流名士接受。
(过年!过年!黄初提前给大家拜年了!说一下更新安排,在年三十前,我会尽量保持现在的更新度,不过时间上可能会有点不规律,反正我是尽量的码出一节,就上一节。年三十那天则大家一起休息。正月里的更新规律,看情况再定。)
第十章第十五节 第一次地震
第十章第十五节第一次地震
“这个……”杜甫脸上微红,“学生虽然不才,但还不至于需要送礼求情!”
“哈哈哈!杜子美呀杜子美!”安禄山大笑起来,“本相什么时候说过让你送礼求情了?你和太白本来就是好友,虽然这几年因为你在外,互相没有多少见面机会,但是昔日的交情还在,你来了京师,却不去见见老朋友,怎么说的过去?本相让你去和太白见面,是让你们叙叙旧交,又不是让你去走他的门路。”
“现在即将秋试大比,此时去见太白兄,定然会惹来闲话。”杜甫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叙旧交情,就是变相的求人情走门路,杜甫哪里会不明白安禄山的真正心思。不过对李白的称呼,却开始有所变化,从原来的李侍郎,变成了太白兄。
“呵呵!清者自清,管别人的闲话干什么?”安禄山看到杜甫憨厚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
“人言可畏,不过安相教训的也是!”杜甫非常倔强,并不愿意接受安禄山的建议。
杜甫的话声刚落,安府的前厅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好你个杜子美,是不是一定要李白主动来找你呀?”
爽朗的声音刚刚传进大厅,还穿着一身官服的李白,就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
“呵呵!拜见李侍郎!”杜甫竟然躬身对李白行了一礼。
“什么?李侍郎?”李白板起了脸色。“杜老弟,如果你坚持要这样称呼。那李某只有转身走人了。”
“哈哈哈!太白兄!你这么兴匆匆的穿着一身官服进来,我能够不先按制行礼参拜吗?好了!好了!杜甫虽然不是那种喜欢走门路地人,但也不会做到了你送上门来,却还要躲开的程度!太白兄,小弟有礼了!”杜甫笑着再次给李白见礼,不过这次就仅仅是普通的朋友之礼。
“呵呵!好!爽快!”李白也拱了拱手。“说起来还是李某失礼了。听到子美曾经留文我府上,就猜到子美肯定会来拜见安老弟。立刻赶了过来,竟然忘了还穿着一身官服。有罪!有罪!”
“好了!这样就行!反正以杜子美的才华。高中状元,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件事情,太白兄只要保证别人不会送礼走门路,强求这个状元就行!”安禄山看到两人如此友好,到也是放下心来。
“这个自然!”李白答应的很爽快。
杜甫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科考,平时为人虽然谦虚,但因为早早就被安禄山掘出来。在外名声已经很响,所以自视自然比较高,并没有把科举夺取状元放在眼里,认为这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看见这两个奇才不在意的开始叙说别后事情,安禄山却不得不打断两人地谈话。
“太白兄!这件事情,你可不能等闲视之。虽然你是主考,你那里没有问题,但是科举选拔。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考官,如果子美的考卷,不能顺利上达到你手中,甚至就算上达了,其他考官一致认为不如别地文章优秀,到时候还是会出问题!”
安禄山知道野史上。关于李白科考时的生的一些说法。当时的主考贺知章,认为李白的才能,肯定能拔得头筹,但实际上,李白的卷子却在上缴的时候,因为一点小误会,被高力士杨国忠两人撕毁考卷,让贺知章根本无从找到李白地卷子,最后榜上无名。
这样的事情,在正史不大可能真正生。但其中并非没有花样可循。一个不小心,杜甫的卷子。就会达不到李白手中。
“这方面安相不必担心,杜甫有信心,让众考官都认为杜甫的文章不错!”杜甫说话的时候非常自信,丝毫没有考虑考场中的某些黑幕。
李白毕竟在朝中和地方当了十年左右的官,对于这方面的一些阴谋诡计,还知道一点。听了安禄山地话,立刻赞同的点点头。
“子美!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在今天之前,已经五六位大臣,送礼走门路,希望李白能够给录他们的子侄为状元。李白虽然没有答应,但可以料想,其他考官应该会受到一点影响,到时候如果他们真的认为哪个最好,却不让真正优秀的卷子上来,李某确实不好说话。”
“对了!太白兄,这次考试采用的是露名还是封卷?”
科举刚开始地时候,卷子上的名字,都是光明正大写在哪儿的。后来为了防止考官收礼后,根据人名评卷,武则天特地采用封闭试卷的方法,将名字糊起来,等到最终名次排定后,再公布中进士的名字。其实唐周各皇帝中,最重视选拔人才的,就是这个周皇帝武则天,从殿试进士,到封名评卷,都显示出了她对人才的重视。反倒是则天朝过后,这样的规矩屡次更改,封不封卷,都改成由各科主考自己定了(好像进士科,都是封卷的)。
“为了公平,这次是采用封名阅卷了!”李白更加皱紧了眉头。
“呵呵!这样的话,杜子美最好做上一点标……”
“安相,杜甫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虽然安禄山地话还没说完,但杜甫已经预料到安禄山准备说什么了,赶忙出言打断。做标记让李白认出自己地考卷,这在杜甫看来,已经是作弊的行为。
“不!完全有必要!”李白无奈地摇摇头。
“如果不能立刻让我认出你地考卷,根本没法判断你的文章有没有被故意埋没。在阅卷的时候。他们不送上来,我还有机会复核,一旦呈送陛下,封名揭开,到时就来不及了!大不了,你将自己的标记,做在考卷最后面。这样就不会影响我的评判!”李白比较了解杜甫的心态,立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主意。
听到安禄山和李白对这件事情这么重视。杜甫也多少有点担心起来。毕竟他虽然自视甚高,但同样非常希望科举出身,一展报复。
“杜子美!你意下如何?”安禄山关切地问道。
感觉到李白安禄山两人对自己的关心,杜甫内心非常感动。这样地朋友,自己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只是拱手对两人一揖。
“只要不是让杜甫作弊,其他的听凭两位兄长安排就是!”
“好!”安禄山一拍桌子。
“嘭嘭……”一阵轻微的震动感,让安禄山吓了一跳。
正准备看看是不是自己把桌子敲到地下去了。又一阵有明显感觉的摇晃感传了过来。
“不好!是地震!”安禄山高壮的身躯,以一个非常灵敏的动作,快的躲到桌子地下。
李白和杜甫微微一愣,但是安禄山说出地地震两个词,还是让他们快的反应过来。面上一阵惊慌,动作却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学安禄山的样子,躲到桌子底下下去。
正当安禄山准备出言呼叫两人赶快躲起来的时候。非常明显的震感,却突然消失。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人们的呼叫声,但地面却已经几本恢复了平静。
安禄山缩头缩脑的躲在桌子下,李白和杜甫却是半蹲着身子,正在犹豫要不要钻桌子。地面一平静,三人的动作立刻一僵。面上怪异地表情,说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不过安禄山毕竟是大胆之人,随即反应过来。
尴尬的从桌字下面跳出,上前拉住李白和杜甫的手,大踏步的走向客厅外面。
“呵呵!区区地震,竟然吓得我这个宰相钻桌子了!”嘴上笑着自我嘲讽,实际上却是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快走到空旷平整的地方,应付更强烈的地震或者是余震。
“子美!今天我们可真是幸运呀。不但在地震中没有受伤。还难得地看到宰相钻桌子,这样罕见的场面。”劫后余生。李白和杜甫开起了玩笑。
“哈哈!是呀!是呀!”杜甫的脸色还没恢复过来。
“哼!逃过一次地震,就让你们这么高兴了,小心下次再来地震!”安禄山也是笑着打趣。
大厅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丫鬟仆役,刚才的震动,每个人都有明显感觉。虽然房屋看起来没怎么受损,但还是将大家都吓得都跑了出来。古代基本上是平房,逃生比较简单,而且没有专门应付地震的教育,都是直接往门外跑。安禄山刚才会躲到桌子底下,却是因为受现代社会地震教育的影响。在楼房中,由于逃出去困难,最佳的逃生方式,是临时在桌子下面躲一下。
“再来地震,只要有安老弟你挡着就行,我们这些小官,可是不必担心什么。”李白也是长长的吐气。
那样的经历,确实吓人。
听到李白地话,安禄山地面上却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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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四年十月戊申,京师地震。
就在朝廷刚刚准备开恩科前几天,突然而来的地震,把大家关注地目光,从恩科上,转移到了这次的地震上。
古代对于地震等天灾十分忌讳,唐代虽然还不是像宋代那样,一旦生重大天灾,宰相就得请辞,但御史言官,以及一些臣子,会利用地震等天变,来攻击政敌,却是绝对的。
刚刚上任不到一年的安禄山,就面临了一次老天对他的考验。
还好,这次的地震,虽然生在京师,但震中很显然不是在长安城。这个情况,安禄山在察觉是先轻微震动再稍猛摇晃时,就已经有所预料。
实际上,这次京师除了倒塌几十间老旧房屋,受损近万间外,并没有特别大的伤亡。而城中的主要建筑物如皇宫、官衙和城墙,更是基本上没有丝毫受损。当然,安禄山的郡王府,也没有遭到什么破坏,府中除了有几个做女红的小丫鬟,不小心被针刺破了手,没有一个其他的伤员。
“陛下!地震主人臣不睦,应该更换宰相,另选才能!”一个小御史毫不避讳的开始弹劾宰相。
现在天变,不弹劾白不弹劾。当然,看这次的情形,估计弹劾了也是白弹劾。
“陛下!”李林甫微笑着出列。
今天进朝堂的时候,别人大都神色紧张,深怕京师地震的余波影响到自己。李林甫却是一脸兴奋的表情,让群臣都大感惊讶。如果不是相信李林甫没有这个能力,安禄山都要以为这次的地震,其实李林甫做的。
“陛下!这次地震,其实应该是大幸呀!”
李林甫的话一出,群臣哗然。
“李卿何处此言?”李隆基也是面色不愉。
难道是你希望有人夺我天下?
“陛下!古往今来,哪次地震,没有几千几万人的伤亡。黎民敬畏地震,所以称它为天劫。劫数天定,本非人力所能抵御。但是陛下,这次京师地震,我们总共伤亡才多少人呀?百十的伤亡,不正是我们大唐的繁荣昌盛,让天劫也舍不得破坏吗?这是陛下的圣人之才,感动了上天,才让本来血腥的天劫,竟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陛下的旨意,已经上达天庭,这不是大幸是什么?”李林甫环视众官。
安禄山感觉全身十万八千根汗毛,齐刷刷的竖了起来。
整个朝廷的马屁精加起来,也敌不过李林甫的一条大腿。
群臣中少不了察言观色的人,看到李隆基在听了李林甫的话后,笑得合不拢嘴,立刻把握住了君主的圣意。一反本来忧郁的表情,全都换上笑脸,各种各样歌颂李隆基的话,纷纷说了出来。
看到满朝臣子,用一番歌颂的话句,将明明是天灾的地震,说成表彰皇帝能力的祥瑞,安禄山还有什么话好说,只能尽量往旁边躲避。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相位,是不会受到动摇了。他们要歌颂,要蒙蔽,就让他们去做吧,自己只要保住位置就行。
为了感谢天将祥瑞,李隆基下旨,“降两京死罪,流以下原之”。
同时让人全面检修长安宫室,朝廷暂时迁往东都洛阳。
恩科考试,则继续在长安进行。
第十章第十六节 不祥的先兆
第十章第十六节不祥的先兆
十月丁卯,李隆基车驾至东都。
就在这个时候,长安城的科考,也已经在众官员匆忙安排之中,稍嫌粗糙的结束了。
本来很多人还打主意要趁这次恩科,来个金榜提名,特地走了不少考官和大臣的门路。但现在因为大臣们基本上都随李隆基去东都了,考官们也基本上人在长安,心却已经飞到东都了。到是让李白和安禄山担心的不少弊病,全都隐藏在了还没生中。
“诸位同僚,本座奉旨作为今秋恩科的主考,虽然因为京城大震,时间上拖了一点,但邀天之幸,恩科终于顺利结束,今日就开始阅卷选士。希望大家能够公正阅卷,真正为国选材,不要辜负了陛下和朝廷的期望。待到结果出来,本座会为诸位向朝廷请功!”李白站在主考位置前,朝下面的官员抱抱拳。
“是!”
“一定!一定!”
“全凭侍郎吩咐!”下面的中级官吏们纷纷回礼。
“好!”李白点了点头,回头朝坐在身边的一个老年官员请示了一眼。见到对方点头,就立刻正式下令:
“下面开始阅卷!”
大唐王朝的阅卷,和现代的严谨程度比起来,当然是差的远了,就是和后来宋明各朝的评卷,也没法真正相比。
有的考官静静翻阅卷子;有地则细声的将诗文内容读了出来;不少官员甚至非常干脆的将几份答卷放在一块儿,几个人合在一起。对着卷子指指点点,大家一块儿评论。这样的气氛,自然不要说严谨了,甚至都有点玩笑的气氛。
不过这些参加阅卷的人,大都是科举出身,或者是非常有名望的才学之士,在没有严格规定地年代。采用这样的阅卷方式,也怪不得他们。
此时参加科举地人。数量远没有后世那么多。每一份考卷,主考都可以看一遍,很快,下面已经有一个考官,将初评好的卷子,递给李白进行复评。
“太白老弟,第一份卷子如何?”旁边的那个官员温声问道。
“呵呵!杨礼部。这只是一份次等考卷,不过我看,应该是属于下等才是!”李白笑着摇摇头,把卷子搁了下来。
这种形式的判卷,特别差的试卷,最容易评定。
“哦?”高官长长的疑问了一声。
目光看向李白手中的卷子,意欲让李白给他也看看卷子。李白却是像没看到一样,直接把目光投向已经递上来地第二份卷子。
他称呼旁边的这个高官为杨礼部。对方的身份自然就是礼部尚书。本来这样的考试,可能会有御史或者哪个侍郎监督,很少有礼部尚书亲自来察看。但今天李白旁边这个杨老尚书,却是借口在家照顾长寿老爹,得到了监督恩科的重任。
而且这位监督,明显有点过于关心。从提前一天请李白吃饭。到随后积极的关照各个阅卷考官,感觉十分热心。
李白漠视的表情,让杨慎馀面上有点尴尬。不过他年纪六七十,为人圆滑,对于这样的场面,当然不会太转不过来。不在意地淡淡一笑,站起来走向在阅卷的众考官。
你不让我看,别人还会不让我看吗。
看到他这样的表现,李白却是眉头一皱。
自己是不怕对方的攻势,但底下那些考官们就难说了。而且他是监督。这样和考官们说话。也在职权范围之中,自己并不好说什么。
“岂有此理!这卷何人所评。如此劣文,竟然还评定为优等?”李白突然大呼起来。
“怎么了?李侍郎。”站在一名考官边的杨慎馀神色一紧。
“哼!今科试题是《拟孔融荐弥衡表》和《明堂火珠诗》,这篇卷子的诗文中,竟然写成明珠火堂!如此劣作,怎可评定入优等?”李白重重地将卷子扔到案上。
“呃!这个,这篇诗文写的还算不错,仅仅是调换了两个名词而已,可能是他不小心看错了!”杨慎馀旁边的考官面上尴尬,微微侧头看了旁边的杨慎馀一眼。
他是考功员外郎孙逖,刚才正是他将卷子送上去的。
“堂堂恩科大比,竟然还能将考题看错,将来国家大事,定然也会看错,这样的人,不取也罢!”写这篇文章之人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李白很自然的将列到了次等。
考题讲究来自典故或者现实取材,前面的孔融荐弥衡那件事情就不必说了,这个明堂火珠,也不是随便的什么物品。明堂是武则天建造,色彩十分鲜丽,大唐地一大著名建筑。明堂“高二百九十一四尺,方三百尺。凡三层:下层法四时,各随方色;中层次十二辰;上为圆盖,九龙捧之,上施铁凤,高一丈,饰以黄金。”失火后重建,“上施金涂铁凤,高二丈,后为大风所损,更为铜火珠,群龙捧之。”武则天建造地这个明堂,群龙人立,不是捧着金凤凰,就是捧着铜火珠,全是一片金光灿灿。明堂和火珠,都是实物,除非完全是瞎写,要不然基本不存在写错的可能性。
“哎……”杨慎馀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白已经将卷子圈定,也就是只得狠狠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下面的阅卷比较顺利,看到李白态度这么严格,底下众考官基本不敢再随便敷衍包庇,基本按照真正的尺度来判断。
“好!好!好诗!确实是优等佳作呀!”过了不久。李白又对着一张卷子赞叹起来。“正位开重屋,中天出火珠。夜来双目满,曙后一星孤。天净光难灭,云生**无。还将圣明代,国宝在京都。好诗!”
“夜来双目满,曙后一星孤。诗是好诗,只是暗含不祥曲调。恐怕陛下不会取此人为状元呢!”杨慎馀见到李白对这个诗篇表示赞赏,立刻故意挑刺。
“呵呵!取谁为状元。全由陛下圣裁!”李白微笑着朝东抱了抱拳。
这篇诗作可不是杜甫做地,由于没有底下人故意阻拦,自己早就已经找到杜甫的卷子。之所以会对这篇诗文这么赞叹,是因为这诗,确实非常好,如果让李白评论,甚至还应该在杜甫的应试作品之上。
“哼!”杨慎馀微微的冷哼一声。
既然你这么无情的将我递上的卷子刷下。那也不要怪我,到时候我联合其他考官,故意说这篇考卷其实不应该被定为状元,看陛下听谁的。
李白自然不知道,他这样无意中地一次赞叹,险些断送了一个清流名士的前程,内心还在暗暗计较呢,是不是应该把这个人才。推荐给安禄山重用一下。
同时对于杜甫地表现,却是微微有点担心。虽然早就知道,杜甫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但实际的考场表现,却和平时的差距颇大,也许这就是临场挥的效果。考个进士没问题。想取状元,却得全靠运气。
考卷评判一结束,李白就立刻让早就守候在门口的几百禁军龙武骑,带着考卷和各考官的评语,飞的送往东都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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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李隆基就这次地恩科,召见三个宰相。
“夜来双目满,曙后一星孤!这样的绝妙佳句,礼部杨尚书竟然认为是不祥之句,实在是荒谬!”李隆基笑着将案上的几张卷子。让高力士递给三个宰相传阅。
他对于杨慎馀故意做文章的那个句子。竟然十分欣赏。
“呵呵!这个崔曙,我也听说过!”张九龄看了看已经撕开的封名。“他自小孤贫,沦落而居宋州,但工于诗文。这个句子,应该是对平常生活的感受!”
张九龄好心的给崔曙说话。
爱才,是他的一个特点。
安禄山听了却是眉头一皱,听李隆基地口气,分明是准备把这个崔曙,评定为这一科的状元,那杜甫怎么办?
“陛下!这个人的才能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是对于官场之道,却显然不精通呀。不知道这些话,其实应该避讳一下!”安禄山说的很清淡。
“不错!这样的人,实在不应该入选,反正现在朝中不缺人才,他这样不通官场之道的人进来,反而会让同僚之间没法共事。”李林甫也是表示不同意。
他是不管什么人才进来,都不会喜欢。
“科举是取才能之士。又不是每个人天生会做官地,官场上面的事情,只要多学学就行!单论文采,这个崔曙,应当是这次恩科的状元!”李隆基笑着摇摇头。
他对这句诗,确实非常欣赏。
“陛下英明!”张九龄叹服。
安禄山和李林甫相视一眼,只得对此意见表示服从。
当然,安禄山可能不知道,由于李白这次作为主考,录取了大量的人才,已经有人在李隆基面前说话,担心安禄山会借此机会结党营私。李隆基对安禄山极为宠信,自然不会就这么相信,但内心多少留下了一点印象。不过看了安禄山今天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