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部分阅读
开去,却被一片火热紧紧的困住,手,怎么也拿不回来。
苏云熙一急,睁开了双眼,正好跌进一汪想要将她溺毙在其中的温柔深沉之中。
“你醒了?娜仁托娅,我的王妃。”看到苏云熙醒来,蒙多格邵布脸上的笑意更深。
“我是苏云熙,不是娜仁托娅。更不会是你的王妃。”原来她刚才在他们的讨论中不觉睡着了。任由手被他握在掌心,苏云熙抬起眼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淡无波。
“刚才在人前,我的王妃可不是这样的。”轻轻抚过苏云熙的脸庞,蒙多格邵布笑眯眯的凑近了脸,轻道:“开心点,娜仁托娅。”
“可是想要我‘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给你看吗?”苏云熙淡淡笑着。
“云儿。”蒙多格邵布低低吟哦一声,更加靠近苏云熙:“为什么?”
“我以为熟读诗经的你应该明白我的话中之意。”苏云熙淡淡的,无论笑容还是口气。
“云儿,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好一个“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只因为他不是那个大齐皇帝,所以在他的身边,她便是客?只是客吗?蒙多格邵布不甘地咬紧了牙齿。放开苏云熙的手,改握住她的双肩,哑着嗓音说道:“我爱你!可逆为什么偏偏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爱我?”他眼中的焦急他看到眼中,心上微微有些感动,却不能为之动摇,因为他已经有了宣浩。苏云熙轻轻抬眼,和蒙多格邵布对视着,轻轻启唇道:“你是真的爱我吗?”
“够了!”知道苏云熙又要和他说什么关于得到得不到的大道理,蒙多格邵布猛的的站起来身,双手握的是那么的紧。
“我只是--”看着蒙多格邵布长长的喘气,心中只剩下无奈。苏云熙跟着站起了身,欲言又止。
“你并不是我,我的感受到底如何,你根本不能了解。所以对我的情感如何归属,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要你!我一定要得到你!”蒙多格邵布狠狠的望着苏云熙,眼中似乎能够喷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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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拯救
帐中一片安静,只听到蒙多格邵布“呼哧呼哧”的剧烈喘息声。
他似乎很生气。
苏云熙悄悄看了蒙多格邵布一眼,却也不说话。
半晌之后,蒙多格邵布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重新握住苏云熙的肩膀。
他的手已经伸到半空,停了一下,却又无力的落下,重新收回到自己身侧。
“我想念云儿,想念那个会因为我杀了人而怪我失信的云儿,想念那个望着星空笑得像是冬天的阳光一样温暖的云儿--”蒙多格邵布闪身出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看着蒙多格邵布低垂了头走出去,苏云熙也只能是无力的扶了桌子站着。她知道他爱她,她也知道他因为爱她而受到伤害,可是她却已经无力回报他。
即使他能给她一切,她却宁愿选择放弃。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能够让她自由的天。
一生,再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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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杜云溪愣神的当儿,忽然听到帐外一阵喧闹,紧接着帐篷的帘子被神秘的人给掀了起来,一个人影飞快的闪了进来。
“呃?”苏云熙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身黑衣的人直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云熙。”面前的黑衣人将遮面巾揭了下来,居然是宁蔚然。
“蔚然?”知道宁蔚然冒着风险夜入敌营是为了救她,苏云熙一把拉住宁蔚然的手,眉头紧皱:“你怎么来了?主帅怎么样了?”
“他很好。”宁蔚然一边注意着帐外的动静,一边拉住苏云熙的手:“跟我走。”
“只有你一个人吗?”低声问着,苏云熙跟着宁蔚然的脚步来到帐篷出口,轻轻掀起帘子向外探查着。
“一小队精兵正在营外等着接应,同我一起的还有司徒彻。”宁蔚然紧紧挨在苏云熙的身后,低低回道。
“那他现在什么地方?”借着星光看到帐外似乎有许多兵士正朝东边跑去,洗心头一紧,回过了头看着宁蔚然问道:“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好不容易查到你在这个帐中,可是外头巡逻的兵士实在太多,我们不好接近,司徒便去东边引开视线。”见帐外兵士都在朝东边跑去,宁蔚然紧紧牵着苏云熙的手,轻轻的闪出帐篷,一边低低说着一边躲闪着朝外跑去。
“嗯。”苏云熙轻轻应了一声,紧跟着宁蔚然一路小心点闪躲着。
眼看着就要接近营地门口,前头忽然火光一闪,几名兵士举着火把一路呼喝着跑了过来。宁蔚然猛地止住步子拉了苏云熙藏在帐篷后面。
就在宁蔚然和苏云熙心惊肉跳的等着躲过兵士的时候,一声高喝冷不防响在他们身后。
“苏云熙!”
是蒙多格邵布的声音!难道他们被发现了?苏云熙浑身一凛,带着满眼的惊疑微微转了头面向宁蔚然,对上宁蔚然同样惊疑的眼神。
他们两一起回过头去,只见蒙多格邵布肚子一人摇摇晃晃的站在一座帐篷之前,定定的朝他们的方向望来。
看样子,他并没有发现宁蔚然。苏云熙定了定神,冲着宁蔚然打了个手势,让他放心。然后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探身出来。
“我在。”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从蒙多格邵布身后的帐篷中钻了出来,一边柔柔的应着,一边伸出来双手探向蒙多格邵布。
那个女人也叫苏云熙?难道刚才蒙多格邵布是在叫那个女人?猛地的止住了脚步,苏云熙疑惑的望向宁蔚然,却对上宁蔚然满是苦涩的眼神。
难道他明白是怎么回事?苏云熙冲着宁蔚然瞪大了眼神,脸上写满了疑问。
“东帐那里不过是机构士兵拌嘴呢。云熙没事,您放心。”女人拉住蒙多格邵布的双臂,柔柔的笑着。
“没事?”蒙多格邵布似乎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小王爷,您醉了。让云熙扶您小憩休息吧?”那女人将蒙多格邵布撑在自己肩上,欲要转身。
“你是我的娜仁托娅,你是我的霞光。我爱苏云熙,我爱苏云熙!”蒙多格邵布微微带着笑意,摇晃着靠上了那个也叫做苏云熙的女子。
乘着那女人掀起帐篷帘子的当儿,就着帐内的光亮,苏云熙定定看了过去,一看之下不由轻轻一惊。
那不就是白天她在营地门口看到的那个坐在马上的女人吗》她也叫做苏云熙?忽然,苏云熙眼中一亮。
怪不得,怪不得白天的时候她会觉得那女人眼熟,她是身量、眉眼可不是和自己确有几分相似吗?自己身上现在正穿着的蓝色袍子想必就是那女人的吧?一想到此,忽然又想起一事来,苏云熙脸上热了起来。如此说来,那个女人的本名恐怕并不是叫做苏云熙吧?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声低低的叹息,轻轻在苏云熙耳边响起。宁蔚然口中热热的哈气如羽毛一般,淡淡的拂过苏云熙的耳际。
“蔚然。”想起刚才听到那女人自称苏云熙的时候,宁蔚然看向自己时眼神中的苦涩,难道他刚才就已经看出了蒙多格邵布对她的情意?低垂了头胡乱想着,苏云熙不敢转身,就那么背对着宁蔚然。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正在苏云熙怅惘着的时候,宁蔚然已经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臂,急急的想营地大门奔去。
“有奸细!”有人发现了他们。
一声士兵的叫喊在夜晚格外的响亮,之后便是喧闹一团。
“该苏宣浩,我很安全。”苏云熙用力推开宁蔚然拉在自己臂上的手,低低急道:“还有,西突厥已经和草原六部联盟。”
“你--”见举着火把的兵士们如潮水般朝这边围拢,宁蔚然深深看了苏云熙一眼,没有多说,转身而去。
蔚然一定要安全回营啊。
苏云熙看愣愣站在那里,望着宁蔚然已然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的祈祷着。
一瞬,兵士们一就那个围拢了过来。苏云熙定了定神,就那么站着,并不说话,任由大家疑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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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弱水三千(1)
“都傻站着干吗?这是小王爷新册封的王妃。”深雪冷傲的声音高高的响起在苏云熙的身后:“奸细朝那边去了,还不去追?”
“是!”兵士们迅速的转身,朝着深雪指向的东方跑了过去。
“宁蔚然,他是皇帝派来救你的吧?”看着兵士们都已经散去,深雪才轻轻的开口。
“你看到了?”诧异的抬眼,苏云熙望向深雪。如果深雪都看到了的话,为什么刚才没有叫人抓住他们?而且刚才她给兵士们指引的方向并不是宁蔚然离去的方向。
“她们,”不理会苏云熙的问题,深雪轻轻皱着眉头,淡淡道:“和我所认识的齐朝男人很不一样。”
“他们?”她说的他们是指谁呢?苏云熙同样轻轻皱了眉头望向深雪。
“很不一样。”深雪低垂了头,自顾自的转身而去。
望了望营地门口守卫们举在手上的火把,苏云熙静静的立在原地。深雪说的:“他们”,难道是指蔚然?难道是指指宁蔚然和龙宣浩吗?
“不冷吗?”一件斗篷轻轻落在了苏云熙的肩头。伴着肩头的温暖一起传来的,还有身后蒙多格邵布微微带着醉意的声音。
“你?”苏云熙抬起眼来,望了过去。他不是醉了吗?他不是应该已经睡了吗?不是应该已经睡在了那个也叫做苏云熙的女人帐中了吗?
“听到深雪那声大寒,哪里还能睡得着?”手搭在苏云熙肩上,蒙多格邵布低低说道:“从帐篷出来,就看见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冷吗?”
“不冷。”扬起了脸,苏云熙轻轻摇了摇头。雪花,自空中轻舞而下,落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回去吧。”蒙多格邵布涩涩一笑,伸出手来,为苏云熙将脸上的雪花拂去。他轻轻牵了她的手,缓缓走回帐篷。即使他刚才没有出声,她仍然没有走掉,也许这是天意!蒙多格邵布如是想着,心口,渐渐热了起来。只要她还在。他便相信,他的温暖终有一天能够将她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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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托娅,娜仁托娅,快醒醒。”
好吵。苏云熙睁开眼来,望见蒙多格邵布那张笑颜开的脸正悬空落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轻轻推开他的脸,苏云熙坐起身来。
“走,我给你看样东西。”蒙多格邵布兴奋的拉起杜云溪,随便抓起一件斗篷兜头为苏云熙罩上,便往外走。
“干吗?”苏云熙被他拉着跟在后面。他不是真正的主帅吗?为什么每天看起来好像根本不忙的样子呢?想起齐营中龙宣浩的身先士卒,苏云熙更是觉得蒙多格邵布食杂太过清闲。
走出帐外,一阵凉意扑面而来。一夜而已,原来雪已经这么深了。
“娜仁托娅,你看!”兴奋的拉过苏云熙,将她推到自己的身前,蒙多格邵布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的开心。
“什么?”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积雪,苏云熙大大呼吸一口,上前几步:一个硕大的雪人映入眼帘。
“喜欢吗?”蒙多格邵布跳到雪人旁边,笑嘻嘻的望着苏云熙:“是我送给你的。”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苏云熙快步上去,双手齐挥,一下就将那个雪人推到在地。
“那,你喜欢这个吗?”见苏云熙将雪人推到,蒙多格邵布也不见一丝怒气,仍是满脸的笑容。之间他将手伸进雪人的胸口,从里面掏出样东西,冲着苏云熙递了过来:“这个。”
“我不会爱上你的。”苏云熙抬头望着蒙多格邵布将手在自己面前伸出,轻轻的说道,甚至连什么东西都没有去看。
“看一下,你会喜欢的。”蒙多格邵布定定的望着苏云熙,笑意更加泛滥,他伸出手去,固执的想要拉住她的手:“看一下。”
“这--”拗不过蒙多格邵布声音中的乞求,苏云熙垂下了眼,任他将那东西放入她的手心。一条金灿灿的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朵盛开的白玉兰。
“送给你的,喜欢吧?”蒙多格邵布开心飞弯低了腰,对着苏云熙道:“还记得当初我将你掳走时,你留在客栈中的那只发钗吗?那发钗的上面有朵白玉兰,这个坠子和那个发钗上的白玉兰一模一样。”
白玉兰的发钗?当初她藏在客栈中希望能够有人发现,循迹找到她的那只朱钗?苏云熙低垂着眼,定定的看着手上正盛开着的白玉兰。心上一阵酸软,可是,她却仍然不爱他。大大吸一口气,顿时一阵冰凉沁入胸肺之中。
“什么发钗?我不记得了。”苏云熙扬起了头,笑的灿烂。一如冬日里的那道阳光,却已经不再能够令人感到温暖:“这个东西,我,不喜欢!”
蒙多格邵布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只一瞬,便马上重新绽开,他拉起苏云熙的手,笑眯眯的比划着手势道:“不记得了?你好好想想,当时你偷偷把发钗藏在客栈,希望能够给你留下线索,就是那支发钗。现在想起来了吗?”
“小王爷。”不待苏云熙回答,身后一个女人的生硬怯生生的响起。
蒙多格邵布顿了一顿,并不回头,继续说道:“我把那支发钗还给你的时候,你当时呆住了,难道现在都不记得了吗?”
“小王也让。”还是那个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小云儿,你记得了吗?”蒙多格邵布仍旧不回头,直直的盯着苏云熙掌心上托着的白玉兰项链,轻轻的说着。
“小王爷,她不爱您,您不明白吗?”那个微微颤抖的声音开始哽咽,大声喊了起来。
“住嘴!”蒙多格邵布猛地的转回头去,望着那个已经哭起来的女人低低吼道。
“蒙多格,她说的对,我不爱你!”眼睛扫过那个已经滴泪交加的女人,苏云熙轻轻抬起头来,将项链放回蒙多格邵布的手中。
“不!你会爱上我的!”握住苏云熙的手,蒙多格邵布将项链重新塞进苏云熙的手中,猛地转身,冲到已经坍塌的雪人面前,狂乱的又踩又踢,知道雪人已经不复存在,知道粒粒晶莹的雪花孤零零的重新飞舞起来,飘荡在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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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弱水三千(2)
“小王爷!”那女人冲了过来,抱住蒙多格邵布的胳膊哭喊道:“我才是您的云熙,我爱您,我会永远爱您的,我会永远爱您的!”
“滚开!”蒙多格邵布狂乱的推开那个女人,低低嚷道:“你不是,你不是!你只是她的替身,你只是替身而已!”
“小王爷,月影是您的云熙!只要您愿意,月影永远都是您的苏云熙,永远都是!”那个女人哭喊着摔倒在地上,却在挣扎着爬向蒙多格邵布。
“小云儿,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不再理会月影,蒙多格邵布来到苏云熙身边,面色凝重。
“在我的脑海中,有关于你的记忆。以前不多,现在不多,以后也不会多!”看到月影瘫坐在地上,狠狠的望向自己。苏云熙轻掩了口唇,任由雾气冲上眼眸,倔强的开口。
“不!不是这样的!昨天你还答应要做我的王妃。”紧紧握住苏云熙的双肩,蒙多格邵布双眼赤红,半弯了身子低低道:“小云儿,你忘记了吗?昨天你没有反对的!”
“蒙多格邵布,我有话要对你说,希望你能仔细听好。”听到蒙多格邵布声音中浓重的哀求之意,苏云熙不忍地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抬眼望向蒙多格邵布,对上他眼眸深处的期待,苏云熙终于开口。
“什么?”看到苏云熙如此认真,蒙多格邵布也变得紧张起来,他定定的望着苏云熙,脸上,是不自在的笑容。
“我,永远不会爱上你!”苏云熙将胳膊扬起,脸儿转向蒙多格邵布,看着他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苏云熙清晰无比,残忍无比的说道:“就像这条项链,一去不回头,永远不可能再回来!”
苏云熙轻轻松开了紧握着的手掌,那条有着白玉兰坠子的项链因为失却了主人的禁锢,徐徐落下,“噗通”一声掉进水中。
“永远不会爱上我?”看着河面上泛起的涟漪,蒙多格邵布一步步走近苏云熙:“就像这条项链,一去不回头,永远不可能再回来?”
“是!”硬着心肠,苏云熙斩钉截铁一般的回答。
“我现在就要它回来!”蒙多格邵布坚毅无比冲着苏云熙灿烂一笑,转身跳入河水中。
水面上溅起了巨大的水花,有一滴,溅到了苏云熙的手背上,冰冷、彻骨——
“蒙多格!”看着水花慢慢消散,看着蒙多格邵布沉入水中,苏云熙大叫出声。
“小王爷!”月影冲了过来,顾不上多看苏云熙一眼,便绝望的跟着跳了下去。
——
河边已经乱作一团,蒙多格邵布和月影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昏迷不醒。
是啊,那么冰冷的河水,他怎么能够如此不管不顾呢?苏云熙紧紧握着双拳,望着岸边忙乱的兵士和军医。
“是她!”一个士兵站了出来,指着苏云熙,高声喝道:“是这个女人将小王爷的东西扔进了河中,小王爷才跳下去的!”
“可是,她是小王爷即将册封的娜仁托娅王妃,她怎么会?”另一个士兵望着苏云熙,站了出来。
“就是她!”先前的那个士兵已经冲了过来,拳头向着苏云熙挥起。
“住手!”深雪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一脸肃穆:“小王爷需要救治,你们全都安静!”
“郡主,这个女人她——”听了深雪的命令,那个士兵虽然放下了拳头,却仍心有不甘。
“阿古拉!”深雪的眼光飘过苏云熙,未做任何停留的直接转向一边:“她,关起来!”
“是!”阿古拉应了一声,朝苏云熙走了过来:“虽然少主说您是娜仁托娅王妃,可是阿古拉还是想叫您素云姑娘。素云姑娘,阿古拉不想对您动粗。”
“好!”点了点头,朝向蒙多格邵布的方向望了一眼,苏云熙率先起步。
“蒙多格是个好男人!”深雪的声音在苏云熙转身后响起,虽然依旧冰冷却微微有些怒气:“希望你不会后悔!”
听到深雪说话,苏云熙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便继续向前走去。
错过蒙多格邵布,她不会后悔。因为,他虽然是个好男人,却不是属于她的那一个。
——
水,好冷。可是,心中却灼热。
只要找到那项链,只要找到那项链,他就可以证明她会爱上他!
从小到大的从无挫败,让他一向镇定自若。即使在面对感情,面对她的时候,也不例外!
从他决定爱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一定会让她会爱上他!可是她却像个雪人一样,毫无热度,让他束手无策。现在,是个好机会。所以,他一定要找到那项链。
他要让她知道,他没有说错。她一定会爱上他!就像这条一去不回头的项链,他会找到!所以她也一定会爱上他!
艰难地睁开眼睛,蒙多格邵布努力地伸开手指摸索着,寻找着。
他,一定要找到!
——
被绑了手脚,苏云熙一个人大睁着双眼窝在帐篷中,帐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白日里,听着帐外号角声声,她知道,仗,还在继续。而且她还知道,西突厥和草原六部的联盟似乎并不占据上风,因为连续几天,深雪都会来对她进行一番查问,关于齐军的战略部署。看来宣浩他们很顺利。也许她的情报发挥了作用?他终于要一雪前耻了吧?苏云熙不由低低笑出声来。忽然,又赶紧敛了笑意。因为想起战争过后,那片片的哀鸿。马上开始在心底暗暗的祈求着上苍,希望双方都不要死伤太过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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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弱水三千(3)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龙宣浩。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够再见到龙宣浩。
龙宣浩的伤应该已经全部好了吧?齐营之中,她有太多的事情实在放心不下。如今又多了一个蒙多格邵布,那个令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无语的男人。他倔强、坚持,一定要得到她的爱,可是不在龙宣浩的身边,她就已经没有了心,又何来多余的爱?
已经过去四天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可醒了?还有那个月影,那个心甘情愿被他拿来当做苏云熙的女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那冰冷刺骨的河水,苏云熙便不由一阵叹息。她有何德何能,居然令他如此执着于她?
如果当初她并不是因为深雪对龙宣浩的用心救治而放松了警惕,如果当初她不独自一人将深雪送出营地,如果当初她能够多加小心,也许后面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苏云熙轻轻吁气,心中暗暗地埋怨着自己。
就在苏云熙悔不当初的时候,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之后是帘子掀动的声音。
“是深雪姑娘吗?我仍旧是那句话,对齐营的战略部署,我一概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什么,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的。”苏云熙并未睁眼,只是轻轻地说道。
听了苏云熙的话,深雪并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苏云熙身边。
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一股气压欺了下来,将她整个笼罩在其中。苏云熙睁大了双眼,却只看到漆黑的一片。
“深雪姑娘?”苏云熙轻轻唤了一声,心道,这对兄妹还真是有意思,都这么喜欢在黑暗。
一道热气靠近了苏云熙的颈项,苏云熙轻轻战栗了一下,知道来人不是深雪。应该是蒙多格邵布。他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没事了?
“你的身体如何了?”苏云熙轻轻地出声:“怎么不多多休息?”
“我的身体如何?”蒙多格邵布挨着苏云熙坐了下来,呼出的热气直接喷上她的脸庞,痒痒的,“你会关心吗?”
“也许是我多虑了,毕竟你有那么一个精通医术的妹妹。”感觉到蒙多格邵布气息平缓,苏云熙也渐渐放下了心。
“宁蔚然来救你的那晚,我,看到你了!”蒙多格邵布轻轻触碰着苏云熙的脸庞,轻轻的说道:“阿古拉曾经告诉过你的,我能够在夜里正常视物,一如白昼。不过,或许你已经忘记了。”
“看到了?”苏云熙微微一惊,依稀记得自己当初被虏的时候,好像是听阿格拉说过蒙多格邵布目力异于常人,能够清楚地在黑暗中视物。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奇怪蒙多格邵布兄妹都喜欢呆在黑暗中,苏云熙不由大悟。联想到上次宁蔚然前来就她的时候,微醉中遥遥望向他们的蒙多格邵布,苏云熙轻轻疑道,“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为什么?”
“想问为什么没有当场抓住你们吗?”蒙多格邵布轻轻笑了一下,像呓语般低声说道:“我是在和老天赌!如果你被救走了,我就把这一切都当做是一场梦,统统忘掉。如果你留下了,我就会继续努力编织这个美梦,永远都不让自己醒过来!”
“我——”当时他居然是这么想的?听出蒙多格邵布声音中的用情之深,苏云熙不知道该说什么,轻轻张口却又没有出任何话来。
“你很爱他!”蒙多格邵布一边为苏云熙解开绳索,一边轻轻说着:“深雪说,这几天她天天来,你却什么都不说。”
“是,我很爱他。”慢慢的揉搓着已经被绳索勒紧的几乎麻木的手腕,苏云熙轻轻回道。
“我,还有机会吗?”轻轻揽住苏云熙的肩头,蒙多格邵布的声音中无比哀痛。
“我——”苏云熙微微一愣,他已经知道了全部,却竟然仍旧如此执着?
“不!”听到苏云熙开口,蒙多格邵布急急掩上她的口唇,轻道:“不要说。我,不想知道了。”
半晌之后,蒙多格邵布站起身来,轻轻走到桌前,将灯点亮。他转过头,定定的望向苏云熙,近乎贪婪的望着。同时,他轻轻张开了进门之后便一直紧握着的一只手掌。
天哪!苏云熙惊异地望向蒙多格邵布摊开的掌心上,感动莫名。
他所拥有的自由和快乐,是她曾经一直坚持的梦想。他对她的专注和用心,她也一直都知道。可他注定了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因为如今,她的心头已经有了牵绊。纵然再多付出再多感动,也只能止于友情。她对他,只能说对不起。
立在蒙多格邵布掌心上的,是那只被她丢落在水中,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的,有着白玉兰坠子的项链。它此刻正静静地立在他的掌心,那细腻雕刻出的花瓣在柔和的灯光映衬下,熠熠生辉。
“你看,我找到了呢。”灯光下,蒙多格邵布虚弱苍白的脸上线条无比柔和。他定定地望向苏云熙,却避让开她充满了歉意的眼睛。他的唇角,正在轻轻扯开,慢慢地拉出最温柔的弧度。
——
“小王爷,如今咱们草原六部唯您马首是瞻,您怎么指挥咱们怎么执行。”泰赤乌部落的首领戈尔着急的在帐篷中走来走去,他望了望帐篷中端坐着的蒙多格邵布,又望了望一旁面无表情的深雪,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不过近来齐军确实士气大增,咱们已经是连番失利了。那个女人既然已经不是您的王妃,何不利用她来逼迫齐军退兵呢?”
“谁说娜仁托娅不是我的王妃?”蒙多格邵布紧紧捏着手上那封自齐军那里传递过来的求和书,冷冷的望向戈尔。掌心,因为握得用力,已经隐隐传来尖锐的痛楚。
“那个女人是大齐皇弟的妃子,并不是小王爷您的娜仁托娅王妃。”对视着蒙多格邵布的怒气,戈尔微微有些慌乱。他求助似的将眼光投向坐在一旁静默不语的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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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弱水三千(4)
“是我自齐军营地之中将苏云熙带回来的,我当然清楚!”看着戈尔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意,深雪终于开口,音调中隐约带着一丝心疼:“而且,那求和书,我已经在呈给你之前阅过,上面一切也已详尽写明。”
“好大的胆子!”蒙多格邵布猛地一掌击上桌子,捏着求和书的右手指关节已经暴突而起。
“小王爷,望你以大局为重。”深雪上前一步,俯跪在地上抬起了头,神色恳切:“咱们草原六部联盟西突厥,设下如此一计,引大齐入瓮不就是为了壮大力量,扩大边疆版图的吗?现在我军连番失利,正是需要提高士气的时机,恰逢齐军求和书送到。既然那个汉家女人对齐军如此重要,我们何不好好利用?”
“是啊,请小王爷以大局为重。”其他部落首领先后跪倒,俱是纷纷请命。
“罢!”深深望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深雪,蒙多格邵布将求和书放在桌上,低低一声叹息,半晌之后才道:“好吧。”
“小王爷英明。”众部落首领皆是陆续起身。
“你们,全都出去。我想静静。”轻垂了头,蒙多格邵布无力的摆手。当日,他说:我是因为爱你,才留下你。如今,言犹在耳,他却要背弃那话。他,终究还是要利用她为人质了吗?
众人纷纷退下,只剩深雪仍旧跪在地上不起。
“深雪,起来吧。”眼睛落在求和书上,蒙多格邵布低低说道。求和书上:尔等所扣留之人质苏云熙,乃大齐宫妃,如今大齐愿以金银财物等任何西蛮之地稀见之物与西突厥联盟军交换。
“哥哥!”轻轻地出声,深雪第一次开口叫他哥哥。看到蒙多格邵布望着求和书无限伤感落寞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汉家女人”已经深深刺伤了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她明白。
“你说的没错。”听到深雪的声音,蒙多格邵布动容地望了过去,将深雪扶了起来。却仍旧是紧紧地皱着眉头,半晌之后,他强迫着自己低低地出声:“你说的没错。她并不是我的娜仁托雅。”
“哥哥,你的心,我明白。”看到蒙多格邵布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深雪走近了蒙多格邵布坐下,握住他的手道:“否则我就不会在返回营地的时候,甘冒风险将她带回来了。”
“是啊。我已经那么尽力,几乎连命都舍去了。可是,她却仍然不要我。”淡淡一笑,蒙多格邵布转向深雪,口气中满是讥讽,“早就知道只是一场梦,如今,终于到了要醒的时候了。”
“哥哥。”低低轻唤一声,深雪加大了手上握住蒙多格邵布的力量,她抬头望向他的眼睛,“此役之后,咱们一统了草原,自然会有成千上万的草原好女儿让你挑选。”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定定地对上深雪的眼睛,蒙多格邵布凄然一笑,回握着深雪的手说道:“我,和你一样。”
“我?”对上蒙多格邵布的眼睛开始出现慌乱,深雪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那日,我亲自带着骑兵绕到齐军后背,冷箭射伤大齐皇帝之后,你就开始不对劲了,你说要趁着下雪道山上摘雪舞草。”蒙多格邵布紧紧地盯着深雪的眼睛,轻轻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只是你的借口吗?遇到雪崩被埋在雪中,应该也是你故意而为之的吧?因为这样,可以给宁蔚然一个救了你的机会,好让你有理由去救大齐皇帝。想那雪雾草是何等珍贵之物,你居然就那么稀松的尽数用在他的身上。你的心思,作为和你一母同胞的哥哥,我怎么会不知道?”
“哥哥!”深雪站起身来,眼中隐有泪光:“我知道错了。他是咱们的敌人,我不应该救他,不应该去救他的。可是当我在战场上看到中箭的居然是他。那一刻,我心上的痛绝不会比他少分毫。那时,在我心里,没有敌我之分,只有我心上绝对不比他少丝毫的痛,紧紧地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