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宠婚第4部分阅读
喝得惯。”陆倾凡将咖啡递给苏杭。
苏杭将手中的书本重新放到书柜里头去,然后就伸手接过了咖啡杯,季若愚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做声,总觉得,自己或许不做声,他们两人反而能够聊得更快乐一些。
“你父母,晚上有时间吗?”苏杭啜饮一口醇香的咖啡,侧目看向陆倾凡,“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我想请你父母一起吃个饭。”
“妈,就算您不说,我也是想提这事儿的,先前家父就已经和若愚说过,非常希望能见你一面。只是考虑到您一直身在国外,所以还在想什么时候能有这个机会。”陆倾凡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侧目温柔看了季若愚一眼,这样说着,“那地点就您定,我打电话告诉两老。”
苏杭点点头,注意到陆倾凡看着季若愚时的目光,对于女儿结婚是不是因为不想移民这件事情,先前将信将疑的态度也变得有些确定起来。
“那就在香格里拉吧,我正好住在那里。”苏杭说。
陆倾凡点点头,“好的,那我这就打电话去告诉他们,若愚,你先陪妈坐一会儿。”
陆倾凡拿出手机,朝着阳台走过去,他一走,季若愚转头看了苏杭一眼,知道她应该是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了。
“很不错。”苏杭看着季若愚,母女相处机会不多,所以其实在季若愚印象中,妈妈似乎对自己,没有过什么很亲昵的感觉,但是现下,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拉住了季若愚的手,“这里房子条件也不错,他职业不错,谈吐气质都不错。虽然我先前一直想要你和我移民过去,其实也是担心你在国内过得不好,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对你很好,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苏杭的语气,少有的和蔼,让季若愚不知为何,就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起来,其实她一直知道,苏杭有时候态度强硬的关心,也是关心。她再女强人,再理智冷静,其实也是一个母亲。
季若愚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妈……”
苏杭脸色又沉下去几分,“但是你这样结婚却不告诉我,我还是生气的,以后这种大事,你绝对不可以隐瞒我,知道了吗?女儿结婚,我这个当妈妈的,还要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你觉得合适吗?你做得对吗?”
季若愚苦笑一下,还是一样啊……明明就是关心,却是口气强硬得让人难接受得很,她苦笑道,“对不起……”
苏杭知道,女儿的性格从来跟自己就是相反的,温和得很,不够强势,不过也好吧,女人太过强势,总不会是件好事。
她朝着阳台方向看了一眼,依旧能听到陆倾凡通话的声音隐约传进来,然后就拉近季若愚,轻声说道,“愚儿,能教出这样的儿子,他的家庭应该也不差,你是单亲家庭长大,妈妈不想人家家庭看不起你对你不好,妈妈私底下给你留一笔钱,你去选一辆车,然后再找个楼盘看套房子,都买下来,虽然都写你的名字,但也算是你的陪嫁,我苏杭的女儿,自然不能嫁得寒酸,人家家女儿有的,你也有,知道吗?”
季若愚将头轻轻靠到苏杭肩膀上去,鼻子酸得厉害,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是因为太过清楚母亲的性格,拒绝在她那里,是走不通的。
眼泪沿着眼角滑下来。
苏杭眉头轻轻皱了皱,伸手就摸了摸季若愚的头发,语气却是柔软了几分,没有了先前那么强硬,她轻道,“所以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柔软的性子,容易遭人欺负,快别哭了,他就要进来了。”
崔立江在电话里知道要和若愚的母亲见面吃饭,高兴的情绪哪怕在电话里头,陆倾凡都能听得出来,他还一个劲儿地不住问道,“儿子!怎么办?你说我要穿什么好呢?穿西装还是穿军装?要带点什么礼物好?”
俨然就是一个要和偶像见面的追星族一般,让陆倾凡都忍不住笑了笑,“穿便装就好了,不要这么紧张,至于礼物,你和妈商量商量吧,就定在今天晚饭,香格里拉。”
崔立江在那头应着,“好好好,只是你不知道啊,我看了苏杭的书这么多年了,这忽然要见面……哎呀,用你们年轻的话来说,这也是我偶像啊,我不和你说了,你先好生招待着,我等会就和你妈去买礼物去,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哎呀……”
陆倾凡好容易在电话里应付好了父亲,就从阳台上走了进来,看到季若愚和苏杭坐在沙发上,而这姑娘,眼眶还有些红红的。
正文第十七章电梯拥吻
想着先前季若愚说过她和她母亲相处从来就没有那么容易,陆倾凡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被责怪了,毕竟,他们结婚结得突然,但是看到季若愚和苏杭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头又有些放了下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妈,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今晚一定准时到,您坐飞机也累了吧?要在家里休息一会儿么?”陆倾凡对苏杭这么说着,主要是也察觉到了她脸上的惫色。
苏杭摇摇头,“不了,我就先去酒店了,晚点再见吧。愚儿,你也休息一会儿。”
她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包包。
“我送你。”陆倾凡和季若愚都跟着她一起朝外头走去,只是苏杭本来就有司机跟过来,倒是不用送多远,送到小区门口也就可以了。
不管怎么说,陆倾凡和苏杭的见面,是很顺利的,季若愚的心有些放下来,整个人仿佛都松了下来一般,只是想到先前苏杭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的的确确是感受到了她的担心,心里头又有些隐隐的感动起来。
苏杭走后,和陆倾凡走回电梯准备上楼的时候,季若愚一直都还在出神地想着刚才的事情。
陆倾凡还没有伸手按下楼层,就注意到她出神的模样。
脸颊上一阵温暖的触感,回过神来就看到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眼角摸了摸,他的手很温暖,指腹柔软地抚了抚她的眼角。
“怎么哭了?”声音低沉磁性,听在人的耳朵里,有一种无端的安心感觉,“是妈因为这事情责备你了么?”
他语气里有担忧,轻声问着,语气很温柔。
就是这种温柔,就是这种温暖。季若愚一直记得,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温暖,所以自己才会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和他结婚。
季若愚抬起头来看着陆倾凡,轻轻抿了抿唇,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来,但是语气里却不由自主有了些哭腔,“没有,没有责备我,她说你很好……她说她很放心……只是,只是……我以前总觉得……她那样一个成功的女人……是不需要我这个女儿的,可是……她很关心我,其实她真的很关心我……”
季若愚依旧如同她喝得微醺那天晚上一样,伸手轻轻抓着陆倾凡的袖子,想忍住眼泪,于是语气断断续续地这样对他说着。
陆倾凡记得,就是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如同小猫一样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的样子,所以当时他才会一把将她按到自己的怀里,和她说嫁给我吧。
看着她这副模样,鼻子头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陆倾凡轻轻抿唇笑了,然后就俯了上去。
季若愚只看到他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他的眸子里是温柔的疼爱,唇角有着浅浅的笑意,再然后,就是他覆上自己嘴唇的柔软触感。
陆倾凡的鼻息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呼吸着他的呼吸,她不敢闭眼,眼睛就注视着他,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覆下来,眼睛半睁半闭。
陆倾凡将她的唇松开了一些,气息就在她的唇边,“傻丫头,闭眼。”
季若愚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脸上有了羞怯的表情,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好温柔的一个吻,唇舌缠绵,随着陆倾凡轻轻揽上她腰身的手臂,不断加深着,直到季若愚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电梯门忽然打开了,有住客进电梯想要上楼,季若愚一下子就慌了,猛地一退,脑袋就直接撞到了墙壁上,电梯内金属的四壁,咚的一声听得格外明显。
陆倾凡唇角含笑,看着她的羞窘模样,只觉得可爱。
走进电梯的同一座的住户似乎也是没想到停在一楼的电梯里头竟然是有人的,看着季若愚羞窘的样子,再看着陆倾凡眼中含笑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说到,“陆医生,这是女朋友?”
因为和陆倾凡在停车场见过几次,所以两人换过名片,他认得陆倾凡,所以这样笑问着。
季若愚只觉得更窘了,竟然还是陆倾凡认识的人!
陆倾凡脸上依旧是笑,和和气气地和人家说道,“周老师今天没上班么?这不是女朋友,这是我老婆。”
周杨是十七楼的住户,三十多岁,职业是高中语文老师,就在陆倾凡楼下,所以碰过几次面,年龄又差不了多少,就和陆倾凡搭过几次话,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是结婚了,周杨看了一眼陆倾凡手上的婚戒,脸上露出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来,“新婚吧?甜蜜得电梯键都忘了按,我帮你代劳吧。”
周杨说着就将十七和十八楼层的按键都按亮了起来。
陆倾凡点点头,朝着季若愚前面站了一点,这小女人赶紧顺势就缩到了他的后头,连多看一眼周杨都不行,只想着电梯快一点再快一点。
总算煎熬着听到叮一声,十七楼到了,周杨回头看了陆倾凡一眼,只看到他那新婚妻子就缩在他后头,连个脑袋尖儿都不露出来,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有空一起去钓鱼吧。”
陆倾凡点点头说好,周杨走出去之后,电梯门就关上了。
“好了,别躲了,人已经走了。”
季若愚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红霞,唇边噙着浅浅的笑容,抬眼看了陆倾凡一眼,他也不说话,只是牵着季若愚的手走出电梯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揣揣的,总觉得……等会儿是不是会发生什么?原本还对于这件事情,有些下意识地抵触和头疼的她,眼下看着陆倾凡英俊的侧脸和温柔带笑的眼神,似乎……如果是跟他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房里头依旧还氤氲着咖啡的香味,陆倾凡将茶几上苏杭喝过的杯子收到厨房去洗了干净。
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季若愚正翻看着先前苏杭从他书柜里拿出来过的那本她所著的原文书。
看到陆倾凡走出来,她回头笑了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不称职的女儿,连你都读过她的书,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没有好好读过她的书。”
陆倾凡走上来拿过她手中的书,放回书柜里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若是你想看,爸那边有全套。”
季若愚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工作的缘故,她总是在和文字打交道,她看了太多文字了。季若愚问道,“是了,爸那边怎么说?”
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将你爸两个字改口成爸,季若愚说得有些慢。
陆倾凡笑笑伸手摸她的头,“算起来,现在应该是已经和妈一道出去买礼物去了,刚才打电话他就很兴奋了。”
听到这话,季若愚弯唇一笑。
“我们睡一会儿吧,晚点起来就去酒店。”陆倾凡这样说了一句,季若愚的脸就有些红起来了。
不是她思想邪恶,倒真是,自己活这么多年,没和男人睡过一张床,就连杜修祈都没有。
正文第十八章杜修祈
陆倾凡只看着这女人脸上淡淡的殷红之色,就不禁轻轻勾了唇角,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羞怯什么,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总归是跑不了的,但是不是现在。+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新婚之夜,起码不会在疲惫的现在。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只随口说道一句,“我昨天一晚没有睡好。”
季若愚心中忽然就有感动涌上来,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这句话,也只不过是让自己不要紧张罢了。
这是第一次季若愚主动牵陆倾凡的手。
他永远都记得季若愚手掌的温暖,就如同她脸上的笑容一般,像是一阵和煦的风。
陆倾凡的确是累了,他躺到床上去之后没有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绵软悠长,眼睛闭着,睫毛长长地覆下来,眉眼间都是惫色。
这是季若愚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样躺在一张床上,这是陆倾凡的床,被子是干干净净的味道,柔软地搭在他的身上,空调的冷气无声地朝外头送着。
季若愚睡不着,静静地这么近距离地打量着陆倾凡,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脸,淡色的嘴唇薄薄的,他闭上眼之后,更加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线其实是很长的,眉骨也高,这种眼睛通常给人一种深邃的感觉,像是白种人的那种眸子。
不知道怎么说,季若愚只觉得,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有些安心,打量了他片刻之后,仿佛困意也慢慢袭来,她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儿。
手机在床头震动起来,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慌乱地朝着陆倾凡看了一眼,好在,他没有醒。
季若愚听着电话那头喻文君的声音,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上去。
“你干嘛不说话?喂?喂?季若愚?我问你呢,你妈是不是回来了?”
喻文君在那头连珠炮一样地问着,季若愚将阳台的玻璃门拉上之后才说道,“嗯,我听着呢,你怎么知道我妈回来了?”
季若愚有些疑惑,苏杭回来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快传到文君那里才对。
“你还说呢!你妈是不是要和你婆家见面?你都不知道崔伯伯有多激动,直接就杀到我家来了,我还在睡觉云里雾里的,他二话没说从我爸这儿拿了一瓶好酒,说什么今儿要和亲家母见面要出去置办些礼物,改天再请我爸吃饭什么的,陆倾凡爹妈对这桩事可是高兴得很啊。”
季若愚无奈地笑笑,想象出崔立江的激动样子,无奈道,“他算是我妈的书迷吧……”
喻文君有些担心起来,又开始问季若愚,苏杭有没有因为她结婚的事情暴怒如何如何。
听到季若愚说了苏杭的反应之后,喻文君才有些得意起来,“那是自然的,我介绍给你的货色,当然不差,而且是留美回来的,自然最对你家老佛爷的胃口。”
听着文君得意洋洋的口气,季若愚笑道,“是是是,你功劳最大,改天我请你吃饭,行了吧?”
喻文君在那头嘿嘿一笑,“你到时候可别赖账。”
然后文君忽然又想起来先前妈妈和自己说过的陆倾凡的家世,不由得提到,“不过说起来,陆倾凡的家世你妈还不知道吧,毕竟他生父母……”
生父母?季若愚眉头皱了皱,正准备听着喻文君往下继续说,哪知这女人竟是慌慌张张地说道,“若愚我先不和你说了,我有电话进来,回头再打给你。”
就丢下这一句,喻文君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季若愚的电话,季若愚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眉头紧紧皱着,说话说一半算是什么事儿,陆倾凡的生父母?脑子里无数个想法冒出来,原本她一直以为陆倾凡是被范云睿夫妇收养的孤儿,但是这么听起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还想再问喻文君,但是打过去电话都是等待通话中,连打了几个喻文君也没打算接一下,她只能在阳台上再站了一会儿之后,就走进房间去。
喻文君看了一眼手机里头季若愚打过来的几个电话,依旧是没有挂断这边的通话将季若愚的接起来,只是眉头皱了起来,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怎么了?修祈。”
“你也一早就知道,苏杭是她母亲是么?”杜修祈的声音淡淡的,语气中有着无力和哀伤,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喻文君的耳朵里却是连心都刺得痛起来。
是,她的确是一早就知道苏杭是季若愚的母亲,可是季若愚从来不让她告诉任何人,喻文君想,其实当初若是自己告诉了杜修祈,苏杭是若愚的母亲,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屈文艳是个势利眼的性子,喜欢讲究一个门当户对之类的。
喻文君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自己的私心作祟,她终究是没有告诉杜修祈任何,他和季若愚就这么错过在高三毕业那年如同梦魇一般的夏天里。
喻文君沉默片刻,像是在挣扎,过了一会儿,终于是说道,“若愚当时不希望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杜修祈在那边苦涩地笑了两声,“她是宁愿放弃我,也不愿意去同我妈做些什么挣扎,她性格就是如此,我一早就知道了。”
这话说得,像是安慰在自己。
喻文君听得心里面狠狠地牵拉出一阵的疼痛来,“发给你的短信你收到了么?”
杜修祈那边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好半天只对喻文君说道,“文君,我现在在她单位门口,我妈收购了她工作的单位,我让她给我安排了职位,我还想努力的,我还想挣扎的,只是,你觉得这还有用吗?”
喻文君答不出来,她听着那头杜修祈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不知为何,脑中就冒出来自己手机上一直存着的那张照片,高中时候杜修祈的照片,那时候的他,帅气漂亮的如同天上飞翔的鹰,而他现在声音,听上去那么苍凉。
喻文君甚至没有再想,直接就对着那头说道,“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然后就马上起身冲出门去,喻爸爸在客厅坐着,看着女儿一惊一乍地冲出去,想着刚刚老崔也是这么一惊一乍地冲进门来,他皱了皱眉头,“这今天都是发了什么疯了?”
喻文君终于是在慕然杂志社的建筑外头,看到了杜修祈的车,他车就那么停在路边的树下,没有打双闪灯,车窗开着,从里头飘出阵阵烟雾来。
喻文君猛打方向盘,驱车停在了他的后头,然后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朝着杜修祈的车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他车前头,就听到车里头传来一阵对话,让喻文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子。
“儿子,她都已经结婚了,你还在执迷不悟什么?这么多年了,妈给你的时间也够多了,你再走不出来也该走出来了,我不管那么多,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是屈文艳的声音。
正文第十九章初恋过往
喻文君没有听到杜修祈的声音,她就静静地站在车后头,好在车里的母子正在谈论,似乎也无暇顾及到车后有没有人在偷听。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杜修祈依旧没有说话。
“你一早就知道她在这里工作了,所以才撺掇我将这里收购下来,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屈文艳自然是清楚的,她生意众多,原本根本对文化传媒这一块不感兴趣,是杜修祈一直很坚持,她才会将慕然收购下来,原本是打算,交给杜修祈来管理的,毕竟儿子长大了,总不能一直在自己的翅膀下,他想发展,那么她就提供平台给他发展。
收购对她而言只是小事,但当看到季若愚的时候,屈文艳就知道,自己儿子依旧是放不下,依旧放不下。
“现在收购也收购了,我手头事情多,这里自然是交给你打理的,只是周家的姑娘不管怎么样,我不管你是痛苦也好,是不愿也好,无论如何你也要找个人处一处了,我会和周董谈一谈,让秀秀来这里工作,职位就是你的助理。你试都不愿试,你又怎么知道,不会有另一个人,来让你忘记季若愚?”
屈文艳可以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杜修祈终于是开口,只说了两个字,“不用。”
屈文艳是见过多少风浪的女人,当下眉头就皱了起来,但是旋即又展开来,“不用?那也行,我等会回去就把季若愚辞退了,这里交给你,随你怎么玩。”
杜修祈没再说话,只是朝着屈文艳看了一眼,侧头终于是从后视镜里看到车后头的人影,他眉头皱了皱,“不要辞退她。”
杜修祈说得坚决,过了一会儿,又像是失了全部力气,无奈点了点头,“其他的随你安排吧。”
得到了他这个答复,屈文艳终于是心满意足地离去,她下车的时候喻文君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屈文艳看了一眼后头远处停着的军牌越野,眉头稍稍皱了一下,然后就朝着杂志社的大门走了进去。
“你听到了。”喻文君刚拉开杜修祈的车门,他就这样说了一句,语气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喻文君点点头,“我听到了。”
从高一到高三,从大一到毕业,再到现在,杜修祈的人生似乎根本就脱不开季若愚的影子,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依旧放不下。
喻文君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矫情的话,“你这又是何必……”
到现在,喻文君都还记得,那些青葱的岁月,她和季若愚一起到篮球场去看杜修祈打篮球,他好帅好阳光,笑起来仿佛能连冰雪都融化掉,喻文君光看着他的脸都能感觉到温暖。球场周围围着的女生,眼睛里都是他。而他的眼睛里,都是季若愚。
他会在打完球之后,大步地跑到季若愚的身边,他会接过季若愚递给他的水,喝完之后,旁若无人地在她的脸颊亲吻。
他的头发上挂着汗珠,看着季若愚的脸红,他会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他和季若愚在一起的日子,是喻文君印象中,杜修祈最快乐的时候,但是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杜修祈像那时一样的笑容了。
季若愚会毁了他的。从他们分手的那时候开始,喻文君就已经知道了。
“我过一阵子就会到这里来工作,你可以先告诉若愚。”杜修祈声音淡淡的,手攥着方向盘,手指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喻文君的眉毛终于紧皱起来,“你现在已经到了连打电话和她亲口说这件事情都不敢了么?”
“她不希望我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文君,你懂这一点,我也清楚。”他说得艰难,却是事实,喻文君不由得想到之前季若愚说过的话,难道我们生命中,就不能够不要再出现杜修祈这个名字了么。
季若愚是柔弱的,看上去比谁都温婉的性格,但是杜修祈和喻文君都明白,这个姑娘其实骨子里有一种倔,那是平日看也看不到的。她可以决绝的在那年夏天,断了和杜修祈所有的联系,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独自黯然地跑去纽约,她可以为了不想去美国求学,而坚决地向她素来最畏惧的母亲宣战,她可以为了不想移民,甚至决定相亲结婚。
这就是季若愚,她是个比任何人都能死守自己底线的人。
“可是我做不到。”杜修祈苦涩地笑了笑,这张喻文君熟悉的脸上,依旧是英气俊朗,只是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意气风发,他苦涩地笑着,“我做不到不联系她,只是她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我的电话早就已经被她屏蔽了。所以,你和她说吧。”
喻文君终究是无奈地点头。
“那个男的,条件好么?对她好么?”杜修祈沉默了片刻,这样问了喻文君一句,然后又像是自己在给自己找理由地补充道,“我只是……关心,我不想她过得不好。”
喻文君点头点得很是诚恳,语气却是有些无奈起来,“很好,条件很好,对她也很好,家里人对她也很好。”
杜修祈点了点头,他抬头看着喻文君,“那就好,我就放心了。我已经好久,都没见过她了,我好想她。”
他似乎眼眶都有些红起来,喻文君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忍无可忍,想要骂想要斥责,想要他清醒一点,但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去。
“你吃饭了吗?文君你陪我吃个饭吧,我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杜修祈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来,喻文君看得直皱眉头,这也看清楚了他眼眶下的一圈青色,还有冒出来的一些胡渣,这家伙昨天晚上定然是跑去喝酒去了,眼圈黑成这个样子。
喻文君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也不忍心拒绝。手机一阵震动,看着上头跳动着“朱凯”两个字,心里烦躁起来,直接按了拒接,然后就关了机。
“走吧,我陪你吃饭,去哪儿你定,我跟你后头。”喻文君将手机放进口袋,对杜修祈说了一句,然后就开门下车去开自己车去了。
正文第二十章财运当头
季若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陆倾凡已经起床了,他动作应该很轻,所以季若愚根本就没有察觉。
她只记得接完文君电话之后,就到床上躺了下去,然后……似乎就睡着了,他平静的呼吸声仿佛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睁开双眼的时候,季若愚躺在床上平静地想着这些,想着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估算着自己应该睡了多久,然后想到他平静的呼吸声,最后勾起了一抹笑容来。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陆倾凡什么时候走进来的,他伸手轻轻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一起床都会发呆一会儿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非常好听,季若愚转头看陆倾凡,他穿着一套棉质的格子睡衣,睡裤是及膝的短裤,露出来的小腿笔直修长,脚上趿拉着一双居家凉拖,手上端着一杯橙汁走到床边来。
季若愚笑了笑,回答他的问题,“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我睡了多久。你起来很久了吗?”
陆倾凡将手中的橙汁递给她,“不算太久,比你早醒一个钟头,我做了点吃的,先吃一点吧,午饭都没吃。”
他不说还好,一说,季若愚的确是觉得有点饿了,早上从文君家出来吃了那点,然后就什么都没吃了,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是呢,都已经下午两点了。”
陆倾凡点点头,“起来吃一点,收拾收拾等会就可以去酒店了。”
季若愚从床上起身跟着陆倾凡朝客厅走的时候,他忽然停住步子,转头问了季若愚一句,“你知道你睡觉会打呼吗?”
这个问题瞬间如同重磅炸弹一样,直接投射到季若愚的耳朵里,她一怔,然后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瞬间说话都不太利索了,倒是反问了陆倾凡一句,“我……我会吗?”
第一次和男人一张床睡觉,醒来就被告知会打呼,这种事情……季若愚瞬间觉得恨不得原地刨地三尺把自己的头埋进去。
陆倾凡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只觉可爱,他摇了摇头,“你不会,我逗你的。”
如果说刚才那话是重磅炸弹,那他这一句就如同一瓢凉水,劈头盖脸浇下来,让季若愚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脸反而更红了,终于是抬起眼睛看向这个男人,他素来都是严谨的样子,怎么还会开这种玩笑,真是太可恶了。
看着季若愚小脸红扑扑的样子,陆倾凡唇角弯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了不要生气,和你开玩笑呢,快吃饭吧。”
其实,陆倾凡自己一直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他身边的人对他的印象,也就是严谨沉稳淡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就总是想逗逗她,这种心情,陆倾凡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过了。
一时之间,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季若愚和他一起到餐厅,才看到桌上已经摆放了一素两荤三个家常菜,还有一锅汤,虽然不是什么老火慢炖的浓汤,但是蘑菇汤很清甜,喝起来很舒服。
其他三个菜也很好吃,虽然只是普通菜色,但是味道都很不错。
这个男人……优点太多。季若愚悄悄抬眼瞄了他一眼,想到自己惨淡的厨艺,不由得觉得有些赧然起来。
陆倾凡一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没有说话,这样的沉默让季若愚觉得尴尬,而且现在吃着他做的饭,照理说自己嫁给他了,虽然已经不是旧社会,但是家务方面自己还是应该多担待一点的,所以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手艺真好。”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季若愚自己知道。
陆倾凡也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不说假话,因为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这种感觉很好,从她的目光里就能够看到她的真诚。
陆倾凡浅浅一笑,“我大学一直都在外地,后来留学待在国外,又在国外工作了一段时间,我是个学医的,总不能亏待自己的身体,多少就会做一些。”
“以后……以后我来做吧!”季若愚犹豫了一会儿,就这样说了一句,陆倾凡抬眼看她,这女人眼神里有些挣扎,但伴随着的还有些坚决,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见他不答,季若愚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你工作肯定是比我要忙的,所以……我来做吧以后。”
陆倾凡甚至不用问她会不会做,因为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就不难看出,这个女人,并不擅长下厨,但是他笑了笑,然后就点头,“好。”
好?季若愚原本以为他起码会推辞一下下,哪怕一下下就好,可是他连一下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这一下子,若愚就有些后悔起来,毕竟……她真的一点都不会做饭,自己做的东西,自己也见识过的。其实没过多久,在陆倾凡第一次吃到季若愚做出来的饭菜之后,也后悔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陆倾凡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点头说了好之后,就站起身来,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钱包,然后抽出一张银行卡来。
“这是我的工资卡。”
原本季若愚还不明,但是听着他这话,就愣了。银行卡已经被陆倾凡塞到她的手里,“以后我们的生活就交给你了,当然,我也会帮忙的,以后的生活开销,你就从这里头取,密码是我的生日,你也可以改成你的生日。”
季若愚不习惯收别人的钱,从来都是这样,总觉得欠人钱和欠人情,都是很麻烦的事情,她眉头皱了皱,想要拒绝。
“我是你丈夫,总不可能,还让你用自己的钱来养家,我们结婚虽然仓促,但是我说了,别的女人能有的,我也一样会给你。”这是他的责任,陆倾凡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理由。
不知为何,季若愚攥着这薄薄的硬质卡片,忽然就种奇怪的情绪涌上来,此时此刻,她并不知道这是幸福,她只觉得有些感动,并且有些茫然地想着,好事儿……真的都让自己给摊上了么?
正文第二十一章身世疑云
如果自己会算命,季若愚肯定想马上给自己算上一卦,看看自己今天是不是财运爆棚,妈妈才刚给了自己一张不记名的巨额支票,塞到季若愚包里的时候,她都还觉得肝颤,现在,丈夫又塞给一张银行卡。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季若愚自己也不清楚是怀着怎样的情绪吃完这顿饭的,她收拾好碗筷进厨房洗干净,再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陆倾凡在书房打电话。
“是,这关你们什么事?谢谢你们的操心,我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以前不用,以后一样不用!”他语气有些激动,少见的激动,印象中,他一直都是沉稳淡然的男人,陆倾凡顿了顿,在听那头的说话,“是,从来都没有当过,从二十几年前我就再也没有把你当成是我什么人了。股东大会?我会去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陆冠苍,你给我的那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想收走就收走,我对于你的施舍没有任何兴趣。”
季若愚呆呆地靠在书房门口的墙壁上,听着里头传出来的陆倾凡的声音,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想着先前文君在电话里提到过的陆倾凡的生父母,再听到倾凡说的陆冠苍这个名字,她不笨,再笨也能猜出些什么来。
陆冠苍,陆倾凡。这通电话……
若是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可能,季若愚手紧紧攥成拳头放在胸口,眼神明明灭灭。
陆冠苍,大名鼎鼎的陆氏集团现任掌门,家大业大的程度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豪门中的豪门。她原本一直以为……陆倾凡只是孤儿,所以才被范云睿收养,后来听了喻文君的话,她想过,或许是因为陆倾凡生父母家庭条件不好,所以才被抛弃,那么陆倾凡若是有什么怨言,也是不难理解的。
可是……若是他的生父是陆冠苍,那么一切仿佛都不成立了。
季若愚觉得自己似乎是推开了一扇黑暗的大门,通向陆倾凡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的大门,走进这扇门,还是离开?
季若愚站在书房外头,眼神中依旧是凝重,脑中思考着这个问题,走进去,还是离开?
终于,她放轻脚步,重新朝着厨房走去,终于是做了选择,离开。
她重新打开水龙头,将水流声音弄得很大,然后找了两个已经洗干净的盘子,在水流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