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你别拽!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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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赞赏倒是让幽冥一惊,不知大皇子是否愿意替我赎身呢?”我轻轻地坐在他的腿上,媚眼如丝,凝望着他。

    含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没有拒绝,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这样吧!你若能把这里三瓶酒喝完,我便替你赎身。”

    他的眼中满是戏谑,我嘴角抽搐,冷笑道:“好!大皇子可要说话算话!”

    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子,多面切割的圆润瓶身在大吊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我轻哼一声,握住那细长的瓶颈。

    微微扬起头,火辣辣的感觉烧遍全身,胃又开始抽痛了,原本灼烧的热感被一阵阵寒冷所代替。

    “咳咳咳……”胸口有种被撕开的感觉,五脏六武都在疼痛着,我却用力地笑着,再次仰头,第二瓶!

    酒入愁肠愁更愁还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酒入愁肠化作一滩水……一滩要从胃中反涌出来的水……

    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微微颤抖的指尖伸向那最后一个盛满金色液体的酒瓶。

    “啪!”邪流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把拍落了酒瓶,瓶碎,声音很是清脆,我微微一愣。

    他怒道:“丫头!你够了没有!”

    我迷茫地看了一眼邪流斯,双腿有些虚软,直接屏蔽了邪流斯,看向含冰,“大皇子,我已经喝了两瓶了。”

    含冰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道:“我说的是三瓶,不过很可惜啊,刚才的那一瓶是我带来的最后一瓶金沙玉液了。”他放下撑在下巴下的手,淡淡道:“你跳下去的时候,邪流斯完全愣了,等他冲下楼看到你的尸体时,他便疯了……之后的事就很简单了,含冰先回了沧海。我要替你收尸,所以多呆了几日,原本邪流斯将你留在冰窖里,我还有些担心白露丸的七日之效会过去,还好,他在第七日一个人默默将你下葬了,我便把你挖了出来。”

    他稍稍停顿,看了我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又道:“白露丸会让人进入假死状态,时间是七日,而你却死了十三日,我甚至以为你真地死了……”

    我微微一笑,“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暗魂现在还不想见我。饮雪,谢谢你帮我!”

    “你想去哪儿?有什么打算?幽冥?”

    晃动的车厢令人好是晕眩,胸口腹部的疼痛随着意识的清晰也逐渐回到了这幅身体。

    胸口一窒,似有什么要涌出来,我猛地撑起,“噗……”

    大片大片的红散落在车厢里,将那雪白的地毯染得很是好看,我微微一笑,去哪儿?我还能去哪儿?

    那白那红渐渐地被黑色吞噬,只依稀听到了有人在叫我,可是好累,好想睡,今天就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这个枕头软软的,还有淡淡的清香,似茉莉似红梅,啊,我知道了,那是雪的味道。

    “冥儿,你瘦了……”温暖的手掌抚过我的脸庞。

    我轻咬着唇,依旧忍不住那泪,“你去了哪里,你怎么忍心将我一个人抛下!”

    “对不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我哪儿都不去!”我扑进暗魂的怀里,依旧是那么温暖,那么让人依赖。

    我的神智很清晰,我知道暗魂已经死了,我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梦,但我依旧笑着流着泪。

    “大夫,她怎么样?”

    “心脉肺经都受了重伤,加上没有及时调理,又饮酒过度,心中郁结,唉……我看这姑娘时日不多了……也许沧海的玄月可以救她……”

    “多谢大夫!”

    虽然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大夫和饮雪的对话句句清晰地落在耳中,可悲啊!千辛万苦从邪流斯那里逃出来,结果,还是逃不过一丝。

    一双微凉的手轻轻将我抱起,“我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像母亲一样死在我面前!”

    “哒哒哒……”马车又跑了起来,那人的手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体,也许只是为了让我能躺得舒服些。

    我努力地睁开浮肿的双眼,“饮……雪……”

    “你醒了?快到沧海的边界了,你不是要报仇吗?所以一定要撑下去。”他理了理我凌乱的发,动作十分轻柔,他那如冰冷峻的脸与暗魂渐渐地合到了一起,我渐渐分不清他到底是谁。

    这里是哪里?好暗啊?有人吗?

    一簇火苗猛地从脚下冒起,好烫!

    暗魂!我微笑着去抓那道虚影,转眼却消失了,暗魂!不要走!

    我咬着唇,猛然看到躲在角落里微笑的邪夜,我松了口气,猛地扑过去,却依旧扑了个空……邪夜,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那是谁?身上泛着白亮亮的光彩,饮……雪?

    “饮雪!”眼前有一个人影,我兴奋地抱住他,好似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呵……姑娘,我不是饮雪,他出去替你找药了,我叫玄月。”饮雪见我愣愣地注视着着他,随即看了一眼自己,嘴角牵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些血不是我的,你好好休息。”

    “啧啧啧!郎有情啊,妾有意,看样子我是没啥希望了!”玄月将扇子一收,三步并两步走到饮雪身边,打量起来。

    “不要开玩笑了,你会吓到她的,这些是你要的!我去换件衣服。”饮雪扔下一袋血淋淋的东西,正打算朝洞外走去,却猛地被玄月抓住了手腕。

    玄月拿着扇柄一捅饮雪肋下。

    “额……嗯……”饮雪顿时面色泛青,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捂着小腹单膝跪倒在地。

    玄月双眼眯起,看不出那双琥珀色的眸是喜是悲,“哈,难怪冰龙髓收集得那么快!竟然用了凝水七伤术,这个女人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值得你用命去救!”

    饮雪微微抬头,仅仅是短短数秒他小麦色的肌肤已苍白如纸,眉宇之间满是不屑,“萍水相逢!”

    “呵!萍水相逢,你饮雪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来找我?哼!你不是早已同我恩断义绝了吗!你可知我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你可曾想起过我这个师傅!”

    玄月面色一板,那狭长的双眸猛地睁开,琥珀琉璃闪过怒光。

    师傅?这两人是师徒?

    “呵呵……师傅?”饮雪挣扎地站起身,面色越发冰冷,“你当初站在含冰那边!害得萌语离我而去,你可曾记得你是我师父!”

    “好好!是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既然如此,这女人我也不救了,滚!你立刻带上她滚!”玄月奋力地将象牙玉扇扔在地上,瞬间摔成两半。

    “呵呵呵……哈哈哈!”饮雪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我闭上眼,试着调息了一番,虽然伤势没有痊愈,但至少能够调动流光了,只要花上一些时间,我也能治好自己。

    我缓缓地挪到床边,胸口一阵阵抽痛,不过明显好了许多,至少不影响身体的行动。

    咦?我的鞋子呢?我靠,袜子也没有,赤脚很冷的!算了,这师徒俩一看就是有啥重大恩怨,饮雪已经帮得我够多了,我不能再连累他。

    嘶……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牙齿都撞在了一起,不住地打颤。

    地上的冰凉透过脚心传遍我的身体每个角落,驱逐了原有的温度,那丝寒意远比我想象得要来得更加寒冷。

    “饮雪……”

    他盯着我雪白的赤足稍稍一愣。

    我微笑着捧起他的脸,“没事了,我已经好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开这里。”

    “好啊!好!饮雪你应该清楚,我治人向来是治一半留一半,你大可以带着这个女人走!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女人活不过二十年!”

    玄月的眸子越发冰冷,狭长的眼透着股狠意,好似毒蛇一般紧紧盯着饮雪。

    唉……

    我默默叹了口气,玄月竟然用我来威胁饮雪,脑残了吧,就像饮雪说的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又非莫逆之交,何须为我留下。

    饮雪微微一笑,拉起我的手,出乎我的意料道:“好!那我就把她交给你治!若你治不好他,我便要你陪葬!”饮雪将我放下,眼神却始终盯着前方飞来的冰龙,“你快走,它要找的是我。”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默默地凝望着饮雪傲然挺立的背影,突然心中万般感受涌上心头。

    我是不是扫把星转世呢?先是害死了暗魂,现在又来祸害饮雪了。

    “唉……”我轻叹一声,试着调动着体内的流光,虽然不怎么听使唤,但至少还能用,就是不知道用了之后会不会死翘翘了。

    前方一人一龙对视良久,目露凶狂,同时残暴地冲向对方。

    饮雪一跃而起,虽衣衫褴褛,却依旧白衣胜雪,他双手扬起,一道道冰刃刺向冰龙。

    “嗷!”一声怒吼,冰龙身上的鳞甲上泛起一道幽幽蓝光,迎着那如繁星般的攻击硬生生地冲向了饮雪。

    缓缓地聚集流光至掌心,胸口又开始疼了,果然啊!强行运功是要付出代价的,只希望能够赶在饮雪被冰龙灭掉之前将流光聚集起来……

    电闪雷鸣之际,一道冰刃刺中了冰龙的右眼,它怒吼着,身形微顿,却又再一次认准饮雪的方向飞了过去,一个撞击,饮雪好似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没入那皑皑的白雪地中。

    冰龙鼻孔好似拉风箱一般翕动,它冷冷地临于高空,双翼一挥,数以千计的冰针落下!

    糟糕!

    我右手一翻,猛然移到饮雪身前,灰白色的光雾化作一道屏障,护住了我和饮雪。

    “刺”胸口一窒,好似什么崩断了一般,经脉中的流光好似脱了缰的野马奔腾着,借此之机立刻将其涌入掌心。

    白光乍现,冰龙一声悲鸣倒退飞去,狠狠地落在了地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白色的雪地,我用白色的衣袖抹了抹嘴角,身上好似火烧一般,热得不行。

    “幽冥!”听着身后饮雪的呼唤,我微微一笑,终究没有回头,冷冷地向那冰龙走去,即使是死也要死远一点。

    冰龙背脊朝上卧在雪地中,闪电形的长尾动了动,终究没有爬起来。

    好大!从头至尾少说有五六米,我一步步走到它的面前,那只完好的蓝色眼眸中露出一丝绝望。

    我对着它微微一笑,身上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掏空,软软地倒在冰龙身边。

    我喃喃自语道:“你命不错了,死还有我陪着你!被饮雪打死的那只是你老婆?还是老公?还是孩子?值得吗?为了已死之人豁上了性命?”

    “呵呵呵……”我真是傻了,竟然和一条龙在聊天。

    我慢慢地靠近冰龙,怎么看都是匍匐前进的动作。

    它的呼吸越发急促了,那鼻息呼在脸上竟是暖暖的。

    我颤抖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鼻子,好暖和……就这样吧,温暖地死去,至少不是冰冷的。

    我缓缓地闭上眼,刚巧瞧见了它尾巴下的那处鲜红,一抹古怪的蓝色小点凸在外面。

    我一个激灵,瞬间弄懂了一些,这是一头母龙!能够让她不顾自己肚里的孩子,拼死也要弄死饮雪只有一个原因,饮雪杀了她的另一半!

    原来……原来……我还是罪魁祸首……

    “幽冥!”

    眼前的一切越发模糊,那黑与那白形成了一抹刺目的对比,却又十分和谐,好似太极上的阴阳。

    “玄月……我……我求你……救她……”饮雪的嘴角挂着一抹鲜红,他的手指颤抖着指着我。

    玄月冷冷地点点头,将我从雪地里拉起,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救她……孩子……”眼前一黑,陷进一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