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你别拽!第6部分阅读
骂自己残忍、糊涂,我竟撇下他,走得那么决绝,他所为我承受的痛,我怎么就能这么快忘记,怎么会这般不在乎?
也许我已经被暗魂宠坏了,不知不觉地已经习惯了他待我的所有好,但这也不能成为我犯错的借口。
琴音越来越近,我去不敢再向前迈一步,琴音中满是凄离和哀伤。我驻足原地,默默地使用了择木观,心中的眼睛将一切都看得格外清楚。
风拂弄着他的秀发,他还是不喜欢将发丝束起,迎着月光,略带憔悴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那么惹人心疼,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
脑海中的回忆一幕幕地浮现,“这首曲子很好听,叫什么名字?”
“一眼万年。”
“一眼万年。那是我们的曲子。”
我们的曲子,这是我们的曲子。
我渐渐得看不清了,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也会流泪是不是,所以连心中的眼睛也看不清了,是吗?
一抹蓝色进入我的视野,暗魂的手腕上,妖异的蓝色发带随风飘舞着,偶尔和秀发缠绵一番。
他竟然,竟然带着……我送他的发带。
我的心痛并快乐着。
我静静地走到他身后,终于唤出了他的名字“魂。”
我轻轻唤着眼前的背影,一袭黑衣的他依旧身姿挺拔,却显得那么孤寂。
琴音戛然而止,他颤抖着略显犹豫地站起身,转头看向我。
“冥儿……”暗魂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随即他的身体好似失了所有力气,向前倾倒。
“魂!”疾风步,我伸手扶住了欲倒地的暗魂,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怀里的人那么轻,好似一片羽毛,我深深凝望他,心头却像压了千斤担。
“冥儿是你吗?”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天啊!我真是个混蛋!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是坏人,大坏人!
我半跪着,“是我!是我,我回来了!”手轻轻抚着他柔软的青丝,抚摸着他的脸庞,那里有我熟悉的温暖。
他的眼中有雾气,湛蓝的眸子在月光下那般清亮,他轻轻道:“再也不要走了,好吗?”
“嗯!”我咬着唇,泪不争气地滑落,滴在他的脸上。
“你又哭了,是为我吗?我很好……没事,不要担心……”
我用力地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怕一开口,我的泪水便无从收场。
他笑了,很轻很柔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落下,嘴角的那抹微笑也似是凝固了。
我叫来了小萼,两人合力将暗魂扶上了床。
小萼告诉我自我离开后,暗魂白日里处理公务,到了夜里就一直弹着琴,一直弹。琴音很美,却令所有听的人心碎。
心碎吗?
是我让他心碎。
床上的人睡着了也那么令人心疼,暗魂紧锁着眉,修长的手指满是血痕,偶尔呢喃着我的名字。
我望着床上的人,魂,也让我为你做点事。我坐在琴前,手指时而轻压,时而拨弄,轻声地哼唱只属于我们的曲子,我和暗魂的曲子。
“泪有点咸有点甜
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
……
爱那么绵那么粘
管命运设定要谁离别
……
我们太倔强
连天都不忍
再反对
……
誓言就该比永远更远
要不是沧海桑田
真爱怎么会浮现”
魂,这是我们的曲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弹给其他人听。
脑海中满是我们相遇至今的一幕幕,有霸道的他,有温柔的他,有孩子气的他,唯独只有他——暗魂。
床上的人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薄唇勾起一抹单纯的笑意。
一夜未眠,我的手指上印出道道血痕,不痛,只觉得淡淡的幸福。床上的人睡得很安稳,如婴儿一般。
阳光送来清晨第一丝温暖。身后的人双手搂住我,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
我轻轻问道:“你醒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弹了一夜?”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此时我听来却觉得那么温暖。我开始渐渐明白这个男人的爱,不是我所习惯的方式,但却可能是我今后唯一习惯的方式。
“嗯,那是我们的歌,我想练习练习。”我的笑容有些无力,有太多的愧疚埋于心中,索性身后的他看不到。
胸前的双臂似乎更用力,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轻轻道:“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他大声道:“不放!我再也不会放手!”温暖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背上,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泪。
我笑道:“我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我发誓!”我的手抚上他的手,手心里传来他的温度。
整个世界沉默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静坐于琴前,他俯身将我搂于怀中,当阳光为我们彼此纠缠的青丝镀上了一抹金色时,我想那一定是最美的光景。
那一刻是最美的一刻,誓言也是真心的誓言,但我哪里会知道誓言只是誓言,它除了被兑现还有一种就是被违背……
这日后,我便很少再去明月轩,白天暗魂出去处理暗夜的事务,我就呆着屋子里练流光术,基本已经把妲己教的其他内容学得七七八八了,基本包括了偷听、偷窥、跑路、扩音器、小风刃、风影子等等。
夜里暗魂便会回来,除了他依旧冷冷的,偶尔逼我吃些奇怪的大药丸,其他的我都很满意,觉得很幸福。
“魂,我想要礼物。”我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转眼就要到七夕节了。女皇冷笑着看着暗魂,“我和你从小就认识,可是你和她认识多久?你竟然说你爱她?笑话。”。
暗魂的嘴角抽动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道:“感情不能用时间连衡量,月影,其实有个人比我更适合你。”
女皇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倒了地上,怒道:“哼!暗魂你不要扯开话题!你知道后果吧,既然我能伤害她一次,我就能害她第二次,你能拦得了吗?你以为你不让她来,她就不会有事吗?我已经派人去杀她了,我会让你后悔的!我要让你后悔!”
我看着那个美丽的女正正歇斯底里的咆哮着,默默地摇了摇头。
一个女人为爱而疯狂便是如此吧。
女皇继续笑着,眼中含泪,道:“暗魂,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杀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暗魂,你求我吧,也许我会给她留个全尸。”
暗魂的眼神满是不安,焦急,他正欲转身离开。
“来不及了!哈哈哈哈……”疯女皇肆意地笑着,好似她已j计得逞,我已是个死人。
我轻叹一口气,一身白衣出现在他俩面前,道:“谁说来不及了?”
暗魂眼中的那抹蓝由惊慌转为诧异,却又舒了一口气。
“想扔下我?没那么容易。暗魂你很没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直接将女皇陛下屏蔽掉,对着暗魂冷冷道。
我一步步地靠近暗魂,每一步都是那么坚定、执着。
这是我我第一次看到他那种落寞、无奈、悔恨交加的表情。
他轻道:“对不……”
我不待他说完,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暗魂就让我主动一次,他温热的唇软软的很舒服。
暗魂我爱你,我记得你说过爱就要咬!
一声轻呼,微咸的液体留入齿间。暗魂的唇瓣已染上鲜红。
我望着他美丽的蓝色眼眸,轻轻道:“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以后无论什么都不要瞒着我好吗?”
我微笑着,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我的声音,轻柔得竟有些飘渺。
眼前的暗魂终于放下霸道的伪装,愣愣地点头,就像个被妈妈责备了的孩子。
女皇一手指着我们,颤抖道:“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看向这个处心积虑要除去我的女人,笑道:“女皇陛下请注意你的言行。”
虽然我不喜欢争权夺利,不喜欢与人争执,但并不代表我不会。
每个人都可以很平凡,但是为了保护喜欢的人保护自己,一切都可以改变,环境创造人也许就是如此。
当我心中正霸气地说着这些漂亮话时,下一刻我便后悔了,也许我该躲着不出来……但又一想那般结局也是十分美好的。
女皇拍了拍手,道:“好!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毁掉。幽冥你有多爱大祭司?已经愿意将自己都交给他了吗?”
我微微有些失神,而这表情皆落在另两人眼中。
女皇媚眼如丝,望向了暗魂,道:“大祭司,你说圣女变会怎么样呢?我可是在帮你哦!呵呵。来人给幽冥赐酒。”
突然上来两个大汉,抓住我了手臂,让我动弹不得。
我看到暗魂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恨,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静。
是啊,她是女皇,他是女皇的手下,女皇的命令怎能抵抗?
我的心沉入海底,何翼抵抗不了,放弃了我们的感情,暗魂也抵抗不了,应该是我抵抗不了命运吧,我所喜欢的人都有比爱情更重要的责任与牵绊。我可以猜到酒里是什么,将之前女皇的话都联系起来,估计就是春 药吧。
虽然我不想,但吃了药后我还能神志清晰?只要女皇随手把我扔到男人堆里……我已经不敢往下想了。无论暗魂怎么看我,我都没脸留在他身边了。
女皇的手段的确很高明,毁了我的清白,也毁了暗魂和我之间的感情。
越是美丽的蛇毒性越烈,看啊,那酒壶多美!若它是入口便死的毒药那就好了,我喝下去应该也没什么痛苦吧,然后就远离尘嚣。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人动了。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一旁的暗魂夺下酒壶,将液体猛灌下去。
“我替冥儿感谢女皇的厚爱。”他语气很冷,脸却有些红。
“好!这样也好!我改主意了。幽冥,现在的暗魂已经不是暗魂了,他可是野兽啊,你可要小心了。呵呵,我好人做到底,将这两人送到房间。”女皇掩住嘴笑道。
暗魂的眼正在冒火,恨不得把我就地解决。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关进了一间房中,当然屋内还有他——欲 火焚身的暗魂。
屋内很昏暗,借着月光,勉强能够看清屋里的摆设。黑色的床很是压抑,白色的窗帘被风卷起,不断飘荡着,好似在嘲笑我的未来。
黑和白的剧烈色差犹如我此刻的世界一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爱暗魂,但是……我承认我还不想那么快成为他的人,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为他的人,我不想,不想……
天下之事多是事与愿违,暗魂一点点地向我靠近,带着重重的鼻息。
我却只能一步步地向后退去,房间就这般大,我已退至墙角,无路可退。
他眼中的渴望是那么明显,微微颤抖的手穿过我的发梢,抚过我的耳后,俊美的脸庞无限地靠近,甚至可以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温暖的唇印上冰凉的耳钉,随即开始疯狂地索取……
泪水,是我的泪水吗?为什么要哭呢?我还是不够爱他吧,所以当他想要我的时候,我还是哭了。
只是泪水的倾泻是那般屋里,我该怎么办?我想对着他喊:暗魂,住手!可是我的唇已被他的痴狂封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流着泪瞪着他。
暴雨似的狂吻突然停止了,暗魂停下了所有疯狂的动作,冷冷地略带迷茫地看着我,随即一步步向后退去。
我只感到无尽的乏力涌上心头,无法再支撑这个身体,倚着墙缓缓跌落。黑色的长袍很显暗魂挺拔的身材,而我依旧是一身白衣,虽然白色在暗夜代表着平民,但是我喜欢,纯白,一尘不染。
悬于天边的紫色依旧那么高贵。所有的人都将头埋得很低,不敢正视天边的那一抹美丽。
“蓝田云尘见过暗夜女皇。”如蓝天般的长发懒散地披于腰间,嘴角的弧度恰倒好处,不虚伪更不做作,温柔的气息中隐隐透出一丝王者之气。这就是蓝田未来的王,当今的大王子云尘。
我愣愣地盯着云尘,嘴巴不知何时张成了o形,索性白纱遮面,旁人并未发觉。
我心中奇道:天啊!真的有翅膀,就不知道能不能飞。
“你在看什么?”声音直入脑海,是暗魂,冷冰冰的,似有愠怒。
我眨巴眨巴眼,在心中说道:“你听到我说什么吗?”
暗魂一脸正气地望着前方,声音却从脑海传来:“可以,这叫心摄,待会儿我教你,可以不出声地交流。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笑着想:“他有翅膀!”
他趁人不注意,抛了一个白眼给我,“有翅膀很稀奇吗?”
我不理会他,继续想着:“嗯,他能飞吗?”
“可以。”
我再次兴奋:“哇!天使!”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屑道:“会飞就是天使吗?我也会飞。”
我也将一个不屑的眼神丢了过去,“你又没有翅膀。”
他一脸严肃,冷冷地看着云尘,淡淡道:“有翅膀的会飞的不一定是天使,还有可能是……鸟人。”
“扑哧。”我一时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顿时引来他人的注目。
我嗔怒道:“都怪你!”
暗魂随即解除了心摄,两眼直视前方,面无表情。
我暗叹:什么人啊!哼!
那个云尘看过来了,眼神温柔得让我想起一个人,邪夜。只是他的温柔如湖水,邪夜的温柔如月光。
一股寒气传来,冰蓝色的眼,银色的短发,深棕的肌肤。很帅的男人,如沙漠中的生命肆意绽放,他应该就是沧海的人鱼了,不过我没有见到传说中的鱼尾。
“沧海含冰见过暗夜女皇。”同样是冰蓝色的眼,却是海蓝色的发,同样的美丽,却更像温室的花朵,经过雕琢。
“沧海饮雪见过暗夜女皇。”
原来他叫饮雪,很好听的名字呢。
女皇道:“赐座。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待众人坐下,含冰笑道:“女皇陛下,我和弟弟此次前来只为先前约定之事。本国、沧海与贵国都曾定下协议,一国有难,三国同心。虽然这已是上一代的王定下的,但我仍然觉得很有理由持续下去。云尘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男人很恶心。
云尘微笑着颔首。
含冰笑道:“在此我代表沧海向暗夜续约。”
他嘴角的笑容更显张扬,要是我手上有块板砖,我一定拍他脸上。
女皇冷冷道:“这是自然,本国也很愿意继续保持这份协议。”
含冰换了个坐姿,翘起二郎腿,缓缓道:“既然如此,恳请女皇借兵给鄙国。”
他补充道:“正如各位所知,本国即将与炎陆开战,既然贵国愿意成为我们的友好国,那么就请借兵给我们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沉默,无尽的沉默,无人开口。
一旁的饮雪冷笑道:“暗夜多年来国富民强,身为我们的友邦怎会不帮忙呢?哥。”
讽刺,绝对的讽刺!
但为什么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却不令我厌恶呢?冰冷的表情却带着令人心疼的味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女皇的脸上布满了无法掩饰的焦急,甚至可以看见细细的汗珠:她道:“云尘殿下,贵国也想借兵吗?”
唉,我都有些同情她了,一个女人竟然要背负一个国家的命运,那是一件多累的事情。
云尘笑道:“不是,除了代表蓝田与贵国结盟,此行的目的……呵呵,其实我只是来旅游的。”
女皇微微点了点头,冷冷道:“含冰殿下,此事先容我考虑一下。云尘殿下,是否需要我为你配一位向导呢?以方便您在本国观光。”
云尘拒绝道:“多谢女皇好意,我向来习惯一个人四处闯。”
女皇冷冷道:“那好吧。请两国王子先休息,明日再议。”
整个议会没有多长时间,对话也很简单,但连我都感到了心中的无力感,我看向暗魂。
他对我挤出一丝微笑道:“冥儿,你也先回去吧,我和女皇商议一下。”
虽然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点头,顺着众人退出了大殿。
大殿中只剩下女皇和暗魂。
女皇揉着皱起的眉头,道:“暗魂你怎么看?”
暗魂也不禁皱眉道:“很明显沧海是来趁火打劫的。如果我们不借,他便有借口说我们毁约,日后攻打我国,也有了一个理由。如果我们借,他们必定串通邪青立刻攻打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暗夜就这样毁在我的手上。”女皇眼中含泪道。
暗魂脸色凝重,道:“月影,你放心,还有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先休息吧。”
月悬于空,夜空被星光点缀得无比璀璨,大地披上了一层淡淡地银光。
暗夜教的客房中,正进行着这样的谈话。
一黑衣人道:“他们会答应吗?”
含冰道:“即使不会,我也会逼到他们会。”
黑衣人附和道:“大王子太有才了,不像那个饮雪,什么都不会。”
“哼!他?就凭他?一个妓女所生的杂种能有什么能力。要不是父皇喜欢他,在宫中,他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还想和我抢皇位。休想!”
“我本来就是长子,无论父皇多喜欢他,都会立我为新的王。他根本够不成威胁的。现在你去打探一下沧海云尘此行的真正目的。谁会相信他只是来旅游的。呵呵,谁会想到攻打火之国只是个幌子,暗夜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美妙的笛声飘渺而悠荡,我猛地从床上坐起,今日我随暗魂留在了暗夜教,没有回古堡。
月亮很大很美,不知道哪个家伙大半夜不睡觉,吹笛子,好听是好听,但太悲伤,弄得我都想哭了,睡不着,我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吵死了!
“是!谁……啊?”怒火刚点燃就熄灭了,并一捧雪浇灭了。
话到嘴边我又吞了回去,是他。
银色的发被风轻轻撩弄,稀碎的刘海挡住了眼底的那抹悲伤,饮雪,这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