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传说第6部分阅读
“晨儿,天色不早了,又长途跋涉,你也累了几宿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今天就早点歇下吧。”
雨晨这时也感觉困乏,二人在永华原来住的地方粗略地打扫一番,吃了点干粮,便睡下了。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匆匆吃完早饭,便来到玉茗的墓前祭拜。
那亭台隐约在竹林与松柏之中,所幸都是鹅卵石地面,路上一路干爽。
春风带着海上的气息卷动着林子。
雨晨在永华的搀扶下,来到玉茗的墓碑前。
她们拂去碑上的尘土,碑铭便刻在眼前,显见当年父亲是如何的伤心,才写下这一段,而父亲因为年岁及生意的原因不能来到岛上祭拜自己的亡妻。
雨晨和永华在碑前跪倒,“玉茗姐,今天妹妹将你的女儿雨晨带来看你了,你放心吧,晨儿现在已经是懂事的大孩子了,她在内陆的时候,经常想起你,而今终于有幸来看你了。”永华想起当年玉茗待自己的盛情,不觉落下泪来。
“妈妈,孩儿不孝,今天才来看你了。”雨晨看到母亲的肖像那般的慈祥,而想起她生时的苦难,一时如万箭穿心。
竹林的枝叶沙沙地作响,仿佛是母亲对往事的倾诉。
岛上三月的春光很美,雨晨和永华从亭子中回来的时候,看到满院的桃花正竞相开放。这屋宇数十年无人居住,却依然挺立在孤岛之上,仿佛见证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二人从此数日将屋子内外洒扫一新,并亮起炊火,孤心岛又回复了生机。她们每日都到玉茗的墓前去祭拜一番。永华便常与雨晨讲起当年的一些欢乐或忧伤的往事。
一天晚上,雨晨和永华在父亲的书房秉烛夜读,忽然看到窗前一个黑影一闪,二人吃了一惊。
这寂寞的孤岛除了她们二人再无人来过。
雨晨毕竟跟木子学过功夫,所以胆子稍壮,便推开窗户往外看去,院子里月光满地,却不见什么人。
二人因为这一件,一夜没敢睡好。
次日,她们在岛上巡察了一遍,却没有什么人烟的迹象。
永华说:“晨儿,这岛上此前时常有猿猴出现,我料想可能是猿猴从这里路过,当时见屋内有灯光,便惊走了。”
雨晨听她这般说,便心略放宽松。
当晚二人吃完晚饭睡下,一宿无事。
到了第三天,永华带雨晨去海边散步,海边沙滩上被原始冲击的各色石头、贝壳无数。
雨晨从没有看到这么多珍奇物品,便央求永华一起拾兜了一些带回屋里。
晚上吃完饭,雨晨便央求永华陪自己去书房百~万\小!说。
雨晨从书架上翻起一本《孤心岛记事》,作者署名雨玄,竟然是父亲当年自己影印的一本书。
那书中介绍了雨玄初次陪玉茗来岛上,如何辛苦地在岛上构建这栋房子,到房子的最终落成。书中有一段:“孤心岛虽地处荒野,但颇具灵气,常有猿猴嬉戏于林间,时亦闻其于青天白日鸣叫奔走,岛上亦多鸟类,往来飞翔于云海之中,并演绎自然欢快之音籁。故居于此岛,又携爱眷,真是好不快活!”
雨晨看到这段,心内亦觉向往。
那时烛燃半支,忽然窗棂外听得声响,雨晨以为是猿猴又来叨扰,便不理会,继续和永华谈论百~万\小!说。
熟料那声音越来越响,竟似有人撬窗。
雨晨感觉不对,突然用力推窗,窗外有人“哎呦”一声掉落地面,那窗户本在二楼,那人显见摔下不轻。
雨晨娇喝一声:“什么人,这般大胆!”
一个黑影从地面爬起,突然冷笑道:“嘿嘿,你二人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我会追到这里来!”
雨晨听那话音,顿时吃惊非常,这黑影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被木子击败,久不曾出现的中宇。
那中宇继续冷笑道:“雨晨,我千辛万苦的寻你到这里,你也不请我来坐坐。”
雨晨惊得浑身出了香汗,心想,在这孤岛上,若是他中宇一人,倒也还可应付,倘若他带来帮手,那是千难万难的。”
她定了定心神,喝道:“你中宇即使寻到此地,却也不是我的敌手,又何苦来!”
“嘿嘿,我的好妹子,若是我一人,我是断断不会来的,只今天我带来的还有几个助手,大家都出来吧。”
说话时,院子中又进来三人,月光下看的清晰,一人赫然是刀王三,一人是山羊胡,另外一人,雨晨并不认识。
那中宇冷笑地说:“大王三,想必你是知道的,当年被木子弄得两腿骨折,还有山羊胡,也被木子整的好苦,这一位,你却不识的,他的功夫远在刀王三之上,来自山东泰山,人称铁臂吴猛。”
雨晨和永华想到,今晚在这孤岛上遇到这些恶人,断难生还。
雨晨想起木子,而木子却背弃誓言,不与自己相见,不觉心生悲凄。
那中宇说道:“好晨儿,只要你同意随了我,我今晚便不为难你!”
雨晨心下一横,冷冷地说道:“你这样卑鄙的人,就别痴心妄想了!”
中宇冷笑说:“嘿嘿,真是不识趣的小妮子,木子既然都背了约了,你还有什么好想的,再说,我才是你的第一任男友。”
雨晨冷笑一声:“你倒什么都晓得,当年在球场,山羊胡如何凌辱我们,你现在却和他狼狈为j!”
中宇哈哈大笑:“人为财死,他现在还不是被我收为己用?”
“那木子在工厂被匿名信举报,也是你的所为了。”
“哼,那只是区区小伎俩,不足挂齿!”
“现在我终于彻底看清你的面目了。”雨晨不屑于与他再说下去,她看看永华姐,轻轻地说,“永华姐,让你跟着我受难了!”
那永华本是个巾帼般的人物,今天亦是护主心切。这时,她倒反而不惧怕了。她走近雨晨的身边,抱紧雨晨。
雨晨从桌子上拿出一把匕首来,说道:“好姐姐,看来我们今天只有自尽于此地了!”
永华看着雨晨,心内十分不忍,滴下泪来,说道:“晨儿,只是你还这般年青!”
雨晨脸色苍白,惨笑地说:“好姐姐,这就是命,也好,葬身于此地,就和妈妈永远在一起了!好姐姐,我先走一步了。”
她说完话,提起匕首便向自己脖子上抹去。
正文第二十六章月下决战
雨晨料想必死,和永华姐作了诀别,便拿匕首向自己脖子上刺去。
那匕首眼见便扎到喉咙,突然雨晨手腕一阵疼痛,雨晨“哎呦!”一声,将匕首摔落地面,雨晨看时,却是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枚小石子。
那石子竟然是从窗户外面投射进来的,雨晨定睛看时,一个人影从窗前飞也似的掠过。
那人轻轻地跃到楼下,中宇忽然大声惊呼:“木子,木子”,那刀王三及山羊胡听说是木子,也早已魂飞天外。
“木子,”雨晨的心口一阵震颤,“木子,是他救了我!他怎么会来到孤心岛,又怎么会在我落难时出现!”雨晨嘴里喃喃地说。
“木子来救我们了,晨儿,是了,想必那日悬崖之上,他独身对付那伙劫匪,却以蒙面相对!并不知是何缘故,他一直不愿意现身。”
“木子,”雨晨念着木子的名字,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从窗户向下看去,果然是木子,他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有些苍白。
“木子,我心爱的木子!”
她一边疯狂一般地呼喊着,一边从二楼书房里出来,冲到楼下。
木子看到了雨晨,他眼睛里闪烁着泪花,这么久一直未敢在她面前现身,当时正当危急时刻,他便顾不得蒙面,从雨晨的窗口飞掠过,并投下那枚石头,救了雨晨的性命。
“晨儿,我来了。”
木子有千言万语想对他的晨儿去诉说。
“好木子,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雨晨满脸泪痕,她再顾不了许多,扑在木子的怀里。她搂着木子的脊背,木子的身子依然那般强健,却好似消瘦了许多,她的心都快碎了。
“晨儿,我的好晨儿,”木子声音有些哽咽。
中宇的眼睛里射出阴冷的毒光,他已经从对木子的恐惧转化为嫉恨。
“吴猛,”中宇推一推吴猛,“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木子,他的功夫远在刀王三之上,你一直想寻觅高手,今天是你表现的机会到了!”
“嘿嘿,”吴猛看了看木子,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显得弱不禁风,他冷笑一声,“就他,我今天让他葬身于此地。”
这吴猛此前横行于泰山一带,平生伤人无数,后经刀王三介绍,认识了中宇,中宇又用钱收买,故此收归于门下。
中宇知道他的功夫厉害,便有意用来对付木子,但是木子却数月不曾出现,今日不想在此地遇到。
“木子,别再卿卿我我了,快来受死吧!”
吴猛知道木子与中宇是寇仇,便十分恼怒。
木子抱着雨晨,并不理会他。
吴猛见木子并不理会自己,更加愤怒,他飞身向木子扑来。
木子将雨晨轻轻推到一旁,看吴猛冲来,身形未动。
眼看吴猛一掌便扑到脑门,木子微闪身形,便躲了过去。
那吴猛见伤他不着,颇感意外,当下运足内力,挥动手掌排山倒海般袭来。
木子见他掌风厉害,便移动步伐闪避。
如此二人战了十数回合,未分出胜负。
吴猛见久战木子不下,十分焦躁,那中宇在一旁早窥出端倪,担心吴猛不敌木子,便对刀王三和山羊胡喝道:“你二人赶紧上去助阵!”
刀王三和山羊胡之前吃过木子的大亏,担心吴猛一旦被击溃,于己不利,便冲上阵来。
木子功夫本略高于吴猛,这时又上来两个强手,便感觉有些吃力。
四人混战成一团,顿时处于胶着状态。
旁边的雨晨看到此景,非常焦急,她担心木子的安危。
山羊胡本是偷袭的高手,这时木子一人应对他三人,便心中窃喜,他此时杀木子之心切,便拽出匕首,对木子的后背刺去。
木子那时防备吴猛,耳听的后面锐器之声,便料知是山羊胡。
他从夹缝中闪身开来,山羊胡的匕首硬生生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血痕。
雨晨和永华在旁边一阵惊呼。
木子忍受住疼痛,后背又受了吴猛重重一击。
那吴猛掌法犀利,劲道浑厚,木子因为病后体力虚弱,受不了这一击,顿时口吐鲜血。
雨晨看的真切,便待上来帮助木子。
木子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到雨晨想上来,便说道:“晨儿,你莫过来,我自有方法对付他们。”
说话间,木子低头闪过刀王三劈来的一拳,向后倒退数步,突然从兜里抽出一枚硬币,一扬手,那枚硬币硬生生的嵌入山羊胡的右眼,山羊胡惨叫一声扑地。
刀王三见倒了山羊胡,大吃一惊,便与吴猛又合力向木子攻来。
那中宇见山羊胡被击倒,着实吃惊,从兜里抽出一把手枪来对木子射去。
木子未曾防备到这一招,子弹正中左臂。
他闷哼一声强忍住疼痛,向后倒退数步。
雨晨见中宇这般阴狠,顿时大怒,月光下,她离中宇也就数步之遥,她趁中宇得意之机,突然冲上前去,飞起一脚,踢飞中宇手中的枪支,接着又是一脚,正中中宇的眉心,中宇仰面昏倒在地。
此时,刀王三和吴猛见木子受伤严重,便继续联手上来想致木子于死地。
木子左臂不能动弹,腾出右手与他二人应战。
刀王三见木子已受重伤,胆子更壮,他本来武艺高强,这时便不将木子放在心上。他拳风铺天盖地地向木子袭来。
木子忙于应对刀王三,后背又着着实实挨了吴猛一记重掌。
他此时腹背受敌,体力有些不支,身上伤口血流不止。他强摄住心神,想到自己若战败,必将对雨晨和永华姐不利,当下心一横,继续与二人周旋。
说时迟,那时快,刀王三又一记重拳袭来,木子竟然不避让,硬生生接住这一拳,同时右拳闪电般击打在刀王三的面部,那刀王三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木子应对刀王三的瞬间,腰部又受了吴猛硬生生一腿,木子只感觉腰部撕心般疼痛。
他强忍住诸般痛楚,用力背转身来,吴猛平日伤人无数,此时见木子这般厉害,自己的同伙均已倒地,不禁心底一寒。
木子此时为救雨晨等,料知自己难敌对手,已是全力拼死之心。
吴猛迎面向木子肩部一脚飞劈过来,木子并不躲闪,硬生生接过这一脚,身体晃了几晃;他定了定身形,忽然使尽全力用拳向吴猛裆下击去,那吴猛那受得他这一拳,痛的翻滚在地嗷嗷直叫,再也起身不来。
木子见敌人尽数倒地,再也支持不住,身体晃动数下,倒了下来。
那雨晨看的真切,忙过来扶住木子。木子嘴角、手臂上血还在流着,月光下他看着雨晨,嘴角露出恬静的笑容。
雨晨看他这样,眼泪早就止不住。
“晨儿,别管我了,和永华姐赶紧离开这里吧!”木子语调异常微弱。
正文第二十七章岛外还魂
“晨儿,木子一定没事的,当务之急,是这荒岛上没有医护措施,我们只有连夜赶往内地,找一家医院,一来可以救木子的性命,同时也可以躲避这几个恶人的纠缠!”
“一切都听姐姐的!”
雨晨背着木子,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心里早没了主意。
她们回到屋内,为木子做了包扎,止住了流血,便收拾行李,带着木子连夜来到海边。
中宇的船只亦停在海边上,雨晨想起木子的受伤与这些人有关,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和永华姐将木子放在船舱里,便下来将中宇的船只绳子拆了,那时风浪微微起来,中宇的船顺着风飘到海上。
雨晨恨恨地说:“就算你们几个逃脱了捆缚,但离开了这船,料你们也离不了这孤心岛!”
雨晨上了船,和永华姐带着木子驶离孤心岛,她想起母亲的墓碑还落在这块岛上,临走时这般仓促,竟然来不及祭拜,不禁落下泪来。
永华姐看着她憔悴的样子,说道:“晨儿,人世不如意者甚多,别累坏了身子!”
是夜,二人在海上带着木子乘风破浪,一宿无话。
到了第二天晌午的时候,才靠了岸。
内地的风带着三月空气的清新,二人带了木子在码头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当地医院疾驰而去。木子依然昏迷不醒,雨晨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头发因一夜的奔波和照看木子,显得异常狼狈。
很快医院到了,她们带着木子,在医生的帮助下,来到手术室。
经过紧急的抢救,木子总算是脱离生命危险了,雨晨和永华姐进来看木子。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显得非常虚弱,眼神也不如以前那么精神了。
雨晨心内又疼又爱,她握紧木子的手,泪又下来了。
木子静静地看着雨晨,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晨儿,我没事的,看这两天把你和永华姐累坏了!”
雨晨摇摇头:“木子,到现在你还这样关心别人,你自己的身子要紧,你就安心养伤,我现在只希望你快快好起来!”
“谢谢你,晨儿,”木子语调中充满了深情,多么久没有和他心爱的晨儿这么面对面的厮守了,他简直忘记了自己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那些望日月相思的日子,他只能在暗中偷偷地去守护他心爱的女人。
木子眼角浸润了,他有多少话要对晨儿去诉说啊,他要在有限的生命里,用他最伟大的力量,去帮助雨晨,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雨晨无限柔情地看着木子,她对木子的思念又何尝不是那般殷切,这个曾经与她日夜相守的男孩,一去便隐没了一年,此后再没有了消息,仿佛这个世界再没有木子的存在,她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傻木子,你这是何必呢,为何总是躲在暗处呢,你心里到底有什么苦衷呢?”雨晨心里揪心地疼痛。
她心爱的人总是在她危难的时候现身,他宁可损害自己的身体,也要保护她,他用自己血去验证这无比高尚的爱。
木子嘴角似乎要嗫嚅什么,他感觉身体好似悬浮在半空中,他的头晕眩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地疲劳。
雨晨见他这般,如何忍心再说下去,她将木子的被子掖好,一滴泪滴在木子的脸庞。木子又昏昏地睡去了。
“晨儿,他太累了,他心内一定有难言之隐,让他好好休息吧!”
雨晨点点头,她痴痴地看着木子,他睡得很安静,脸庞较之以前更消瘦了。
雨晨从此日日夜夜看护木子,永华姐帮助采购食品。
木子在医院如是躺了一个月,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好转。
渐渐地他能下床来走路了。雨晨看着木子渐渐好起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她暗自惊佩木子生命的顽强。他为自己两次受了重伤,其实她并不知道木子曾经为了那枚钻戒,在黑市拳场所受的苦难。
木子看着雨晨,他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只是一切不知从何说起。
他暗数着为数不多的日子,东皋城里他曾经对雨晨求婚,他将自己对她的爱写进灵魂的深处,他发誓要用一生的光阴去守护他心爱的女人。
可是现在他清楚自己的生命正在一滴滴地流淌,因此他倍加珍惜这短暂而美好的时光,只要每天看着她,哪怕只有那么一秒,他都会异常的高兴。
在人类的生命长河里,苦难有时不经意地来到,人类或许无法挣脱命运的安排和嘲弄,但是,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爱,这奇妙而美丽的因子,总是让苦难的人们感觉它存在的意义,并愿意用一生去付出。
木子感叹命运的晨曦后,他得到他期慕已久的爱情,因此他内心燃起对生命的渴望,他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再多活一点,他要燃烧灵魂的爱,他愿意在灯灭烛枯之前,用尽所有的力量去保护他的晨儿。
当地的医院医疗设施相当的简陋,所以在木子此前的病危到苏醒,都没有检测到他血液的病毒。
雨晨一如既往地以为,这一次木子又将从新焕发生命的活力。
她挽着木子的手,对他俏皮地说:“好木子,你一定很思念我吧!”
木子努力地点点头,对她说:“晨儿,当然是这样了,那些日子,我的内心备受煎熬!”
“木子,你不要埋怨我父亲了,那半年,他是对你真正地考验,你这么久不曾出现,一定是恨他了。”雨晨解释道,“其实,父亲他老人家,只是考验你的耐心,他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让你带我去妈妈墓前祭拜的!”
“嗯,晨儿,我没有怪叔父的意思!”木子心内想偷笑。
雨晨并不知道,木子在雨玄住处偷听讲话,当然这只能是他心内永存的秘密。他感谢雨玄交给自己的重任。
他一路跟随雨玄来到孤心岛,在雨晨祭拜母亲的当天,他就偷偷地去玉茗的墓碑前祭拜,他已经将玉茗当成了自己逝去的亲人。
这个躺在墓碑里的伟大的母亲,她曾经有多么善良的过去及对这个世间多么渴望的留恋,她生时承受了多么深重的苦难,木子看着墓碑上的墓志铭,流下泪来。
雨晨看着渐渐显出精神的木子,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心内充满无限的向往。
正文第二十八章东夷古泉
木子在内地小镇的医院将养数日,身体暂时好起来,加之雨晨和永华姐无微不至的照顾,便感觉身体大大有力,在孤心岛与众歹徒搏斗,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那时着实把雨晨和永华姐吓坏了,雨晨想想,都有些后怕。
这天风和日丽,木子已感觉身体体力恢复至往昔的大半,便央求雨晨说:“晨儿,我们出来也较久了,想必你父亲在家里一定十分焦急,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好了,还是赶紧回去见见他老人家吧!”
雨晨偎依在木子身边,看着木子气色大好,心里着实乐意,一来与父亲分别日久,难免产生挂念,二来,也想早早把木子带将回去,让他们二人早日相知。她脸上露出恬静的笑:“嗯,我也正想这事,现在医生说,你的身体已完全康复了,医生都惊讶你受了如此重的伤,怎么就这样奇迹般好起来,而且恢复速度之快,着实令人吃惊。”
“好晨儿,谁让我武功底子这么深厚呢?”
木子笑呵呵起来,他起身,将雨晨高高抱起,“你看,这就是我的功夫!”
雨晨在他的怀里如温顺如绵羊。木子看着她胸脯此起彼伏起来,心里大爱,心想,自己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遇上这等美女,又想起自己那日在东皋城里,与她相互亲热的情景,心里顿时痒痒地紧,他想到这些,心跳顿时快起来,脸也便倏的红了。
雨晨见他眼睛灼灼地盯着自己,晓得他又动了歪脑筋,便有些暗恨,同时看他那灼灼眼神,便起了害羞的心,心砰砰直跳,她面色绯红,撒娇地说:“好木子,你快放我下来吧,别让人看到了,大是不好的!”
木子呵呵笑起来,这等美人在侧,当真是心魂俱醉的,还好他的控制力强,听这话,将雨晨放下来,又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当真是大快朵颐的。
雨晨顿时感觉又羞又幸福,这时永华姐进得病房来,说:“晨儿、木子,吃中午饭了,今天看你们小两口开心,吃完饭,你们去镇上走一走,听说这一带的林木特别秀美,又多各色奇异的花儿!”
雨晨本是喜欢赏花的人,这时木子又在身边,何尝不乐意的,听永华姐称他们为小两口,她脸又红了,说:“永华姐,别寻开心了,木子只是晨儿的最好的朋友罢了!”
那永华知她害羞,便笑而不语,她想起当年在孤心岛那么小的一个晨儿,如今早出落成这般标致的姑娘,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叹。
吃完午饭,木子与雨晨出的医院门来,那时天气颇好,野外的空气新鲜,木子感觉精神又好了些,他挽着雨晨的手,好不快活。
雨晨着一身浅色轻纱裙子,少女的气息焕发无限。木子已然感觉功夫基本恢复,也不知道是这岛外小城的水养人,还是医院的技术过硬,木子原本担心的疾病竟然没有复发,所以,这时美女在侧,他走的越发有力。
果然如永华姐所说,这一路行来,路两边树木林立,从微隙里透露出些微光来,鸟儿在林木里穿梭,人到了这样的天地,也是快活。
更何况,男女佳人相会,人生几何。那时,他们终于穿过这长长的林子,林子尽后,是一片绿色的原野,一些不知名的花儿红艳艳地开满大地,午后微风习习。
木子拉着雨晨的手来到花儿间,那些花儿在风声里仿佛诉说一场美丽的爱情邂逅,而木子和雨晨又何尝不是呢。
阳光温暖地投射进来,花海外是潺潺的水流。
再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因为这长长的林子,林子外的这片繁花之地及流水,只有些彩蝶儿在空中翩翩地舞着。也没有走兽,一味地宁静。
这便是一种好处,当所有的苦难降临之后的好处,而在寻常人又何得以寻觅这样的所在。
木子与雨晨此生再没有这般的快乐,他们仿佛回到小时候,彼此拥抱着,亲吻着。
木子再没有任何拘谨,这里只有他心爱的晨儿;雨晨依然是那样的娇羞,但在她心爱的人面前,她有勇气面对一切。
春日融融,江河流淌,万花竞放着。
木子抱着他心爱的人儿,为她亲亲褪去外衣。
晨儿脸色绯红,心怦怦乱跳,木子恬静着吻着她的唇,一些青草痕滑落在她的香肌上,又有些粉色的花儿掉下来,她的身体娇艳无比。
她的皮肤那样的白皙圆润,木子用手爱抚她身子的周遭,他俯下身,深深的吮吸着,晨儿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拨弄,她的雪白的身子开始蠕动,她娇喘微微,天地仿佛都快凝滞了
斜阳渐渐西斜,木子的身体浸润了雨晨的每一个细胞,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从未有过这般发烫,也从未有过这般奇异的感觉,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融化进木子的身体,从此真的可谓二人合一了。
她不需要再分开,宁可就这么永远的与她的心上人,在这荒野之中,享受着晚阳,品尝这芬芳。
木子轻轻地揉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到此刻依然有电闪的感觉,他笑笑:“好晨儿,好想与你永远就这么厮守在一起,再不要任何人打扰呢!”
雨晨被他揉得软软无力,娇嗔说:“我才不要呢,想不到你今天对我这般图谋不轨,哼”
木子被她说到心坎上,又看她这般娇弱惹人怜惜,心中甚是大爱。
她原本计划二人订婚后,将自己的一生交付给木子,但木子的数次相救相伴,他不越过千难万险来保护自己,她如何不心动,在她的心目中,不管木子今后怎样,不管他是生是死,他就是她的全部……
二人如此这般云来雨去,天色渐暗,便携手往回去,那雨晨经过木子这般恩爱,脚下早软了去,木子便也舍不得,将她勾在怀中,微弱的斜阳下,她的半个酥胸露出来,木子看的浑身又是热血……
木子和雨晨在林子的更深远处,遇到一个天然的温泉,那温泉上方有娟秀的字迹写道:“东夷古泉”。
那泉水温暖清爽异常,木子便和雨晨在这泉水中沐浴一番,正是天生一对伉俪,享受人世的奢华。
他们在温泉里泡了很久很久,鸟儿在他们的头顶盘旋,木子感觉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之中,泉水漫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雨晨亦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在这辽阔的林野,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奢华,此后多少年过去了,雨晨已然感念这温泉之恩,因为这泉水有特殊的疗效,它赐给了木子的第二次生命……
他们在日落而还。
永华姐已经为他们做好了晚饭,二人和永华姐一起吃完饭,木子虽是一下午的用神过度,却也并未有多乏。
他不曾想,他天赋异秉,那病竟然不知不觉在体内消失了,正是这世外温泉,挽救了他的生命,这一点是华姐和雨晨都不晓得的,直到多年后,木子向雨晨诉说那段分离岁月里的伤感与凄美时,雨晨才明白还有这一段过往和神奇……
多年后他们再返回孤心岛,路过那段温泉时,“东夷古泉”已然不在,这其实是东夷神祖暗中佑护木子和雨晨,作为东夷子孙的木子和雨晨,他们一路的爱情感动了神灵,当此事一了后,便自然消隐。
雨晨自从那下午与木子偷吃伊甸园禁果后,和木子更是割舍不开,永华从旁边偷眼看着,心内早明白一二,为他二人偷偷高兴。
这样又在小镇盘桓数日,三人便收拾行装,告别了医院,往东皋继续出发了。木子呢,身体完全恢复了,而且功力更大胜从前了。
雨晨呢,自从令木子疼爱后,身子愈发显得性感,木子看了更是大爱不已,永华姐呢,当然是从一旁开心不已。
正文第二十九章永华柔情
木子在上孤心岛前,私家车一路跋山涉险,早就破损不堪,他以低价将车辆变卖给当地一个居民,这样三人回程自然只能搭乘大巴车了。
且说木子与雨晨、永华一行三人往东皋出发了,这一路上木子得雨晨及永华的照顾,木子再一次感受家的温暖。
木子在家时,有个弟弟木月,一向是他照顾弟弟的,他生平斗殴无数,也练就了一身的铁汉功夫,却很少被人这般呵护的,就是当日铁塔对他的照料也是一般的兄弟相扶而已。
永华的贴心柔情,令木子从心内感激。他对永华有一份姐姐的依恋,而这份依恋令他感觉又超出了姐姐之外,他只敢将这份情感默默地深藏在心底,也许在他这个年纪,他永远也道不了这份感觉。
永华姐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她年青的时候也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木子暗暗地想,在医院小住的那些日子,永华慈爱的关注令他非常感动。
木子不经意看到永华姐时,她款款地向自己走来,他那时体质还很弱,这眼前的女人,丰腴的身形,她的胸部异常的丰满,她走道时,她的酥胸上下的起伏。
人性有时就是这样,有些事可与你擦肩而过,你却不能越雷池一步,凡事都有一条线,得分清,理得清才是君子。
木子的自制力,让他又回复到心内的平静,他更喜欢把永华当成自己的姐姐;永华过来搀起木子,喂他食物,她的身体里有一种成熟的女人特有的体香,她的手饱满而秀美,木子静静地呼吸她的香味,享受这无比优雅又无比恩眷的一切。
这就够了,他与永华姐眼神交错的那一刻,永华的心止不住一荡,这英俊的少年,这样深情的凝视自己,目光有些焦灼。
她的心噗通跳荡起来,她的脸不禁有些微红,这让她勾起年青的往事,她的内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她立刻收束了心神,不敢再想下去。
她轻轻地把木子放倒下来,为他掖好被子,并说:“木子,你静下心来养伤吧,别让晨儿太担忧了!”这是她站在雨晨的角度去说的话,可是这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的心里话呢。
木子看着她静静地离开,他的星眸里微微湿润了,他这时对永华就是升华的感觉了,心内不敢再有一丝的坏想,他心中暗暗地发誓,他将用今生的亲情去维系这段姐弟情缘。
这就是木子与永华永远藏在内心不令别人知道的秘密,而那些稍纵即逝的眼神,也就永远被定格在历史的某个片段里,但这些都不重要,唯独那些暖人的话语是最重要的。
春日的阳光射进车窗,显得那样的唯美,永华望着车窗外的斜阳,那般红艳,她的内心竟然有些凄美,这是青春埋葬了她的记忆,而她对于雨玄的感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默默的维系这一切。
当日孤心岛的往事,对雨玄永远是一种伤痛,这些伤汇聚了一道深层次的烙印,也一样的刻进了她的心底,永华不禁滴下一滴泪来,她偷偷地看木子和雨晨,他们正相拥在窗前,看车外的风景,永华用手揩拭泪水,她看到年青木子和美丽晨儿,内心涌动一阵温暖,这是多么奇异的感觉啊。
她想起了雨玄,他的金丝眼镜下那睿智的眼神,雨玄曾无数次与她含情相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他的心底就如同家人一般,这一切对永华来说,一切都足够了。
可是,她的内心里偶然间还是有一些失落,这失落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木子与雨晨偶然看永华姐时,见她那黯然神伤的眼神,有些不忍,二人却不知永华内心的想法,还以为她想念家乡了。
雨晨便说:“永华姐,我们不用数日便能够到达东皋了。”
永华这才从神思中清醒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笑笑地说:“嗯,真有些想家了,晨儿,你不想爸爸吗?”
“当然想了,姐姐。”
雨晨依偎在木子的怀中,这时眼前浮动起父亲慈祥的样子。
“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雨晨心内不禁止不住思念:
“在那个优美的小城,爸爸这时应该是在翘盼他们三人的回归吧。”雨晨眼睛有些潮润了,岛上那些时光,让她几乎忘却了尘世,而繁霜满头的父亲,他一个人又是怎样度过的呢?”
雨晨望着永华姐,心内不禁有些自责:“她一路护送我来孤心岛,这半年倒是冷落了爸爸!”
“不过,爸爸,你马上又可以见到你思念的永华姐了。”
想到这些,雨晨嘴角泛起一丝恬静的微笑。
窗外的景致随天色变明又变暗,旅途的快乐便是,很多时候,人们没有心思去回忆,而人在旅途中,却是绝好的机会。
这旅途对永华来说,不啻是上天带给她最安静的时光。
那时,雨晨和木子相互依偎,一路欢声笑语,倒似把永华给忘却了。
这于永华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事了。
永华想起年幼时在孤心岛伴随雨玄左右,直至玉茗谢世,后她随雨玄来到内陆。
岁月的痕迹,如今已经爬上了眼角,但这些年,她对玄哥的柔情,亦是神仙眷侣般的。
雨玄对这位少自己十余岁的妹妹,总是疼爱有加,这些年永华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令他又回复了青春般的日子。
一个艳阳的午后,他抱着永华,她的脸色绯红,她的身子丰腴,雨玄虽年过半百,这样搂着永华,心内仍旧是奔突不已。
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