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汇集第1部分阅读
【内容简介】
我爱黑社会系列
【正文】
[黑色汇集]
作者:匪我思存
《我爱黑社会之十一郎》(十一:郎江)
“十一郎,你知不知道余家?”
“哪个余?”
张前志指了指天花板:“那个余。”
被称作十一郎的郎江脸上没多少表情,张前志于是接着说下去:“余家有位小姐,昨天刚刚从意大利回来,在机场丢了行李,里面有件东西很重要。”
“这种人不是都走通道?所有行李都有专人照看。”郎江语气里透着嘲讽:“怎么可能丢?”
“这位大小姐想给家人一个惊喜,所以事先没吭声,自己搭航班回来,谁知出关后找不到行李了。”
“丢了什么?”
“据说就是一件行李箱,里面只有衣物,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大小姐脾气发作,说什么也要找回来。警方算是彻底没辙了,所以才想让我们找找。”
见他不作声,张前志又说:“十一,我知道你不愿意蹚这种混水,这事我也没让老大知道,你就当给我面子,帮个忙。”
郎江没有再说什么,只说:“我会叫底下人留意。”
花了整整一周才找到,郎江手下负责追查此事的赵郭仁把那天曾在机场“趟活”的“小老鼠”一个个找了出来,盘问过一遍,才有个人哆嗦着承认,自己“滚”过这样一个箱子。
行李箱完好无缺的被送到郎江面前,“滚大个”的人见里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直扔在出租屋的床底下,还好没有任何损坏。
箱子是valextra,鞣制白色海象皮面,已经被蹭脏了,虽然擦拭过,但总免不了留有污迹。本来用这种皮子做行李箱再加上这种颜色,简直令人觉得暴殓天物。而箱子搭扣背后有制作工匠的姓名缩写,皮件里则有制作年月及编号,处处透出限量定制的尊贵。郎江眯起眼睛来,赵郭仁在一旁笑着说:“算他们走了宝,光这只箱子就值多少钱啊。这帮不开眼的,只认得lv。”
箱子里头唯有廖廖几件衣物,郎江扫了一眼,问:“没少什么?”
“据说什么都没‘挑’,一样也不少。”
郎江用一个指头推上箱盖,说:“叫人给老五送去吧。”
赵郭仁正要将箱子拿走,郎江却突然伸手,正好按在他手上,赵郭仁只觉得他手冷得可怕,不由得一激灵。见郎江脸色都变了,赵郭仁连忙缩回手。郎江把箱子重新打开,拨开几件衣服,露出底下的东西。
赵郭仁知道不应该看,连忙避嫌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忍不住好奇,用眼角余光瞥了眼,银灿灿的,似乎是件首饰。
其实是只小小的银像框,很小,因为照片小,拍得又不清楚,是大头贴拍下来的,脸型都有点走样,也或许,并没有走样,只是他不记得了。郎江没有动,只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把箱子再次阖上,说:“给老五送去吧。”
赵郭仁亲自开车把箱子送到张前志那里去,张前志听说东西没少,很是高兴,于是给郎江打了个电话:“兄弟我就不说谢了,有空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
张前志知道他素来是这种不冷不热的调子,也没在意:“那过几天一起喝茶。”
郎江把手机挂断后,随手搁在桌子上,然后点上支烟。
其实并不难受,因为最难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失眠严重,晚上照例吃两颗药才能入睡。
睡得并不好,一闭上眼睛就梦到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普罗旺斯的阳光仿佛蜜一般,然后是她的笑容,灿烂的同阳光一般。漫天漫地都是她的笑声,向他包围过来。
然后心悸,惊醒。
很安静的夜,房间全是双层玻璃,但这样静,听得到自己心脏怦怦的声跳,绞痛。
痛得太难受,于是起来,打开门走到露台上去。
没有月亮,夜色深沉。
《我爱黑社会之余秉秉》(老八:余秉秉)
“求求你!求求你今天做我的男朋友吧!”
“不行!”
“我给你500块!”
“不行!!”
“800!”
“不行!!!”
“1000!”
“成交!”
看到屏幕上跳出这两个字,林小枫觉很后悔,非常非常地后悔,她应该试着先说900,这样或许能省下100块来,不过没关系,她搞定了最难搞定的部分,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兴高采烈。于是飞快地打字:“那你今天下午五点在我学校正门等我,我们一块儿回家。”
“知道了。”他慢吞吞打出这三个字,可以想像电脑那端他是怎样一幅不耐烦的表情,靠,你以为你小玄子?在批奏折啊?本来已经打算说再见下线的林小枫于是非常恶意地补上一句:“鱼饼饼同学,走路小心,表变成肉松松!”
这小子唯一可爱的地方大约就是他的名字,林小枫无意中得知他的真名叫余秉秉时只差捶地大笑:这世上竟然有人叫鱼饼饼!怎么就没人叫肉松松?她一被他气着就叫嚣“肉松松”,百试百灵,一定可以当场噎得他说不出话来。看屏幕上久久没有回应,她突然醒悟过来,飞身扑出去按关机键,啊来不及了,还没等她的手碰到按钮,屏幕已经悄无声息的黑掉了。
不要啊……
林小枫欲哭无泪,这个月第三回了,她一定又得格式化整个硬盘。
bt啊bt,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像他这种顶级黑客,不是都不屑于这种丝毫没有挑战性的事情么?为什么天天拿她的电脑养病毒?
其实跟鱼饼饼的相识非常传奇,真的很传奇。林小枫是园林设计专业,课业之外偶尔干点私活打点小工,挣几个零钱买红宝石小方吃。有次参与某个游戏内测,在网上认识了鱼饼饼,游戏里他的网名叫eyes。林小枫觉得这名字既臭屁又无聊,等终于有天见着真人,心里才叫了一声:靠!
原来这小子有双漂亮的丹凤眼,斜长入鬓,配上剑眉薄唇,斜睨着看人时,要多桃花有多桃花。
桃花眼啊桃花眼。
林小枫自从认识鱼饼饼从没有走过桃花运,而是一直走霉运。
从一开始就是,初识他那天半夜突然断电,虽然一分钟后就重新来电,但存在硬盘里的刚做好的图统统不翼而飞,她随便打开一个群,独自5555哭了很久,明知没有任何人会理她。凌晨四点,所有的头像都是灰暗,寝室里的同学也全都睡着了,屏幕上反射的一点光映在林小枫脸上,活脱脱像午夜幽魂,于是生在新中国长着红旗下一直过着奔小康生活的林小枫不由悲愤地觉得,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怎么一点也不能阳光普照到自己身上。
还没等她悲愤完毕,突然屏幕上蹦出两字:“d盘”。
她被吓了一跳,认真看,原来是个叫eyes发言。没想到半夜除了她还有一只孤魂野鬼,不过这孤魂野鬼说d盘到底是啥意思?于是她打了个“?”发送。
他却没回应,过了会儿她打算关机睡觉,强迫症一样重新打开“我的电脑”,绝望般最后一次点开d盘,没想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文件夹失而复得,一百多张图好端端地出现在原处。
这下子把林小枫震到了,想起刚才那个eyes莫明其妙蹦出的两字,于是倒吸一口凉气拼命给他留言。你好你怎么知道我丢掉的那个文件夹在d盘我明明找过n遍它们真的不在了你是怎么把它们还原到d盘的还有你怎么可以进入我的电脑你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黑客啊我好膜拜大侠您要没事的话可不可以替我看下漏洞杀杀病毒……
大侠当然很酷地没有搭理她。
林小枫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屈不挠,办事认真。所以虽然大侠不搭理她,但从这天开始,她每天养成了给大侠留言的习惯。从一开始天天问:“你好,你是不是真的黑客?”到后来天天晚上回寝室一开机就说:“你好,晚饭吃了没?虽然当大侠行侠仗义我知道你很忙,不过要记得吃晚饭呀……”
每天这样对着一个人说话,时日久了,总像是对朋友倾诉。林小枫偶尔也会对大侠讲讲自己不开心的事情,比如四级还没有考过,或者上自习占好了位置却被人把书扔到角落里……当然大部分都是开心事,比如在学校网球场看到帅哥,或者喜欢的偶像又发行新单曲……
在林小枫的心里,大侠的形象是白衣飘飘仗剑而行,好像小时候看武侠片的那样子。
总之林小枫做梦也想不到有天这位大侠会给她打电话,因为她给他留言一年多了,他连个符号也没回过她,他却给她打电话!!!
本来看到手机上陌生的电话她愣了一下才接,结果对方问:“你好,请问你是林小枫吗?”
她说:“我是,您哪位?”
“我是eyes。”
她正在想谁这么无聊打电话还自称英文名字,真是既臭屁又无聊……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顿时几乎要跳起来,结结巴巴:“那个……那个……大侠……”
谁知大侠比她更尴尬:“那个……呃……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等大侠吞吞吐吐的把事情说完,她说:“我马上来!”
热血立马打了个的,直奔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径直往里走,被警察叫住:“哎哎,小姑娘,干什么的?”
她赶紧阳光灿烂的一笑:“我是来领人的。”
“领人?”警察上下打量她:“是不是姓余?打架斗殴的那个?是你同学还是你哥哥?胆子可不小,敢在派出所门口打架闹事!”他指了指自己眼圈上一大块乌青:“看到没有!我上前劝阻他竟然还动手袭警,我告诉你,这人按治安法应当拘留!”
林小枫差点要昏了,他在电话里只说因为打架,所以被带到了派出所,警察允许他打电话找人去领。可没说是在派出所门口打架,更没想到他竟然还打了警察,大侠啊大侠!您行走江湖也忒傲慢不羁了吧?!
本来林小枫揣着银行卡是打算来交罚款领人的,一看这情形知道没辙了:“呃,叔叔,我替他向您赔礼道歉。他今年四级又没过,所以心里窝火,今天一定是喝多了,真的,我向您保证,平常他真的特听话,学习也特努力。您帮帮忙,这要通知学校的话,他一定会毕不了业的,求您了叔叔,要是他受了处分拿不到毕业证,他一辈子就毁了。”厚着脸皮祭出王牌:“他是我同学,叔叔您帮个忙好吗,我是林正华的女儿。”
“啊?”警察有点尴尬:“那个……”
“您帮个忙,”她想起来连忙又补上一句:“不过千万别告诉我爸爸,不然他非打死我不可。”眼圈一红,只差要哭了。
警察同志禁不住她左一句右一句的哀求,况且她又是林局的女儿,所以最后他进去跟另几个警察商量了一下,最后出来说:“这次就算了,你把他带走吧,下不为例。”
“谢谢叔叔!谢谢您!”
“甭谢了,小林你好好劝劝你同学,下次别这样冲动。”
“好的好的。”
跟着他去领人,七拐八弯走到一间屋子,才看到一个穿白色休闲装的人。
靠!
大侠你果然是白衣飘飘,可是……白衣飘飘戴着手铐蹲在地上,您这江湖也行走得忒没气质了。
“余秉秉!”
警察叫了一声,白衣飘飘的大侠终于抬起头来,竟然出乎意料的年轻,看上去真像是她同学。漂亮的丹凤眼斜长入鬓,配上剑眉薄唇,斜睨着看人时,要多桃花有多桃花。而林小枫只想捧腹狂笑:鱼饼饼?这世上怎么还有人叫这个名字?
“身份证还你,”警察打开手铐,将身份证递给他:“你可以走了。”
出了派出所他才说:“谢谢!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麻烦你了。”
“没事。”不过她有点纳闷:“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你电脑里有个人简历。”
“啊?不会吧你又进我电脑?”
“要不是我天天帮你杀毒补漏洞,你电脑能一年多时间连死机都没有过一次?”
他样子还是酷酷的,拽得不能再拽。
于是她说:“这位同学,我刚把你从派出所里捞出来,你表这幅表情行不行?”
他怔了一下:“那你要我怎么样?”
这下林小枫来了精神:“以身相许行不行?”
“不行!”
人长得漂亮就是占便宜,连说“不行”都可以说得这样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吐气如兰……好吧,她承认帅哥就是帅哥。
不过她也算是英雄救美哦不美救英雄了一把,所以天天依旧给他留言,明知道他都有在线,照留不误:“鱼饼饼你今天有没有吃晚饭?我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传说中的新一届校草了,不过长得没你帅哦……”
偶尔心情好鱼饼饼也会回她一句半句,比如她留言说打工挣到三百块钱,屏幕上就会蹦出两字:“请客!”
然后她就请他吃k记的蛋挞。
两个人坐在窗明几净的快餐店,一口气可以吃掉八只,每人四个。吃完后林小枫往椅子一摊:“哎!好饱!”
他经常不吃饭,据他自称是因为太穷了,吃也是敷衍了事,所以每次林小枫摊着不过三分钟,他总是踢她去给自己再买两只蛋挞。
“自己去!”她懒得动。
“我不想动。”他学她的样子摊在椅子上,因为这种姿势很舒服。虽然林小枫老被妈妈骂,说女孩子坐要有坐像,站要有站像,但在熟悉的人面前,她总是忘记装淑女。
“那你为什么想吃?”
“正因为不想动,所以才更想吃啊。”他竟然答得理直气壮仿佛如同天经地义。
好吧,她承认帅哥耍无赖的时候也魅力十足,她沉溺美色,每次总认命的替他去再买两只蛋挞,看他一口口吃掉。
真奇怪,天天喊穷喊饿,吃东西的样子却一贯斯文,虽然吃得多,但吃得慢。
他斜睨她:“这样吃最容易饱,我在减肥你知不知道?”
靠!就他这样吃掉六只蛋挞还自称减肥,怎么能比她还厚颜无耻口是心非?
不过他是真穷,每次跟她一块上街总是花她的钱,唯一送她的礼物是她过农历生日,他竟然买了一只大熊快递到她寝室,她十分惊喜,上网就给他发讯息:“谢谢你还记得我生日。”
结果他懒洋洋说:“你生日不是元月五号早过了吗?这熊是我前天在游艺机上赢到的,没地儿搁所以送给你。”
差点没把她气死,发誓要再不理他。但晚上一时没留意,竟然又习惯性的给他留言:“鱼饼饼你吃了晚饭没有……”敲了回车键发送上去,她才想起来自己明明发过誓再不理这人了,不过已经迟了。
算了算了,她不跟帅哥一般见识。
但这帅哥偶尔也有令她怒其不争的时候,比如有天她跟同学上街,结果正巧在某间咖啡厅门口看到这小子正在琢磨路边停的一辆跑车,一幅偷车贼的模样。
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更何况偷车就不是进派出所那么简单了!她忍不住上前去拍了他一下:“你在干吗?”
他竟然没被吓一跳,果然当黑客的人心理素质超好啊,见是她,反问:“你在这里干吗?”
她看了那跑车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把他一把拖开:“你别动这车。”
“为什么?”
“a8啊!”她指着车牌说:“传说中的a8啊!我天天泡jj看高干文,真遇上a8还是头一回,多不容易啊!你看看这号段小得,竟然是82,啧啧!几时要能见着传说中的v0,也不枉我看了那么多高干文。”
“jj?”他斜睨:“就是你天天泡的那个黄|色网站?”
她一气愤都忘了装淑女:“什么黄|色网站,那是原创网站!”
“那网站里头不都是什么耽美高h,女尊np……”他摸下巴:“对了,忘了你电脑里还有h漫,好好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喜欢这些东西!”
她恼羞成怒:“你竟然又偷看我电脑!”
“不是你天天叫我杀毒吗?”
她气得又发誓真的要再不理他。
如果不是要回家相亲的话。
上个星期回家,妈妈突然说,这星期五晚上回家吃饭,陈叔叔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他要来家里吃饭。爸爸赶紧补上一句:“你一定要准时回来!”
相亲!
二十岁竟然就让她相亲!!!
她林小枫好歹也是一青春无敌美少女,虽然在学校里暂时没有人追求,但那也是因为她跆拳道黑道四段,曾经在学校西门外等公交车时,把一个趁拥挤意图揩她油的猥琐中年男人一脚飞踹出五米远。从此后名震校园,把不少心存绮念的男生吓跑了而己。
怎么可以让父母误会自己沦落到要相亲的地步!
所以她决定带个男朋友回家吃饭,挑衅那个记忆中又白又胖的陈家小子,她才不要嫁给一个五岁就移民连中国话都说不清楚的香蕉。
这个临时男友的不二人选当然就是鱼饼饼,谁叫他穷,又没骨气,最容易收买呢。
没想到鱼饼饼来的时候还收拾了一下,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乱,很令她鄙视:“穿什么西装啊?”
说实话是因为他穿西服太好看,她嫉妒,明明平常就一大男生,不是t恤就是牛仔裤,而且全是没牌子的货,看起来比她同学年纪还小,谁知一穿起西服来竟然人模人样,很有点所谓翩翩风度。
他说:“你不是说要回家见伯父伯母,见长辈当然要有礼貌,所以穿得稍微正式点。”
连谈吐都斯文多了,她“噗”地一笑,做戏做足全套,真有专业精神。
算了,反正帅哥穿西服这么好看,就当养眼好了。
他们搭地铁回家,正好是周末的下班高峰,人山人海,他护着她在人堆中杀出一条路来,然后让她站在靠柱子边,自己站在她旁边。他个子高,虽然车厢里拥挤不堪,但他伸手拉着吊环,正好替她挡住汹涌的人潮。
没想到这小子穿上西服,连所谓的绅士风度都有了。
林小枫对他刮目相看。
最令林小枫刮目相看的是他在自己父母面前的表现,简直就是一大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啊,不卑不亢,有理有节,进退得宜。他甚至还会打桥牌,哄得林正华眉飞色舞,跟他大讲特讲牌经。而林家妈妈最满意的是他家世,一听说他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音乐教师,顿时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于是鱼饼饼同学成功pk掉海归陈家哥哥,成为林家父母第一女婿人选。
林小枫从来没见自己父母那样开心过,不至于吧,就是一看上去像模像样的小白脸,他们就放心将自己养育多年的掌上明珠托付终身?
林小枫更郁闷的是,本来以为自己因为认识鱼饼饼的霉运已经走完了,没想到她会遇上绑架。
绑架耶!
货真价实的绑架,这天她从超市买了水果零食出来,正打算搭公交车回学校,结果一辆面包车冲到她面前“嘎”一声停下,跳下来四五个人笔直朝她直冲过来,架起她就想把她拖进车里。
周围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但她的黑带四段岂是白绣上去的?
所以她抓住扭住自己胳膊的第一个人,一个漂亮的过肩将那人狠狠掼在地上,然后飞起一脚,踹开冲上来的第二个人,拳打脚踢,那四五个人一时都近不了她的身,闹市之中,竟然没人围观。
她好容易将两个人打趴在地上,余下几个人一时缠斗不休,这几个人都会功夫,拳脚很硬,她孤身迎敌难免落了下风,真是士风日下啊,各位市民你不见义勇为也快报警啊!
正当她觉得吃力的时候突然背后劲风来袭,没等她反应过来,颈中已经挨了一掌。
她眼前一黑,晕了。
醒来是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她没有被绑起来,嘴也没被贴上胶带,甚至还躺在一张看起来挺不错的床上,但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检点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完好,这才松了口气,跳下床去,试图开门。
不出所料,门被反锁了。
她拉开窗帘,窗上有牢不可破的防盗网,隔着防盗网往下看,原来是别墅三楼,底下是修剪得很漂亮的草坪,花圃里还种着英国玫瑰,好一个精致的牢笼。
不过,就凭这牢笼想要关住她林小枫,也忒小瞧她了。
她摘下发卡,开始扭防盗网的螺丝。
是有点费劲,不过这可是父亲的同事吴叔叔教她的绝活,吴叔叔是特种部队退役,有好多绝活。
她成功的下掉两枚防盗网的膨胀螺丝,将整个防盗网位移开五十公分。
够她钻出去了。
撕床单,结成长绳,然后绑在柜脚上,试了试牢固度,才将床单绳抛出去。
她顺利的往下爬,耐心又小心,最后成功着陆。
耶!
双脚落在草皮上的一刹那,她突然觉得不对,回头一看,竟然有几个男人正坐在不远处阳伞下喝茶,顺便观赏她爬楼的英姿。
刚才她在楼上的视角太窄,看不到这堆人。
呃,这是什么诡异局面?
为首的人一身中式黑衣,左眉梢有一道疤痕,却并不触目,突然对她一笑,竟然颇有几分儒雅气质。另几个人就笑得有点诡异了,尤其是一个大块头,他笑着打量她半晌,才洋洋得意回头对另一人说:“怎么样,我就说她一定会爬窗子下来。”
有个男人皱着眉头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给你十块!还有五块钱不用找了!”
“认赌服输嘛,”钟瑞峰拿两根手指挟着抖了抖那张纸币:“十三,别皱眉啊,回头老八来了,咱们一块儿敲他请客得了。”
“靠!你还做梦敲他请客?”唐少波嗤之以鼻:“老八最不喜欢旁人碰他的东西,你还把他的妞弄到这儿来,看他回头怎么发飙!”
“我是英雄救美,”钟瑞峰振振有词:“要不是我叫人盯着,她一准已经被高瘸子的人绑走了。到时候老八就不是发飙了,就该发狂了。”
唐少波横了他一眼:“我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老八发狂,今天多难得的机会让我见识见识,你竟然把人给救回来了!”
林小枫却要抓狂了,这帮人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她视若无睹只管品头论足?
她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还没等她迈出一步,突然听到引擎的咆哮声,抬头看见一辆黑色的跑车正顺着车道疾冲进来,转过弯道,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上草坪碾过花圃,笔直冲向那堆喝茶的男人,最后在尖锐的刹车声中硬生生停下来,距离茶桌不过区区三十公分左右。
千钧一发,那堆喝茶的男人竟然个个面不改色,杯子里的茶都没溅出半滴来,仿佛早知道这车会及时刹住。
唐十三甚至抬腕看他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37分钟……哦哦哦,八太子今天这速度啊……老九,如果要你从城西跑过来,有没有这么快?”
钟瑞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呸!要有人敢把我们家晓颖关这儿,从城西我顶多18分钟就飙过来了,老八这速度简直是龟爬。不过他不常开快车,我们要原谅他。”
有人下车摔上车门,一路怒气冲冲直朝着她走过来。
咦!
这人竟然有点面熟,定晴一看,竟然是鱼饼饼。
他怎么会从天而降?为什么这样生气?
没等林小枫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一把拽住,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番:“伤着哪儿没有?”
她还没弄清楚状况:“没有。”
“你手怎么回事?”他怒不可抑:“怎么在流血?”
她赶紧说:“没事,我从窗子爬下来的时候磕破点皮。”
没想到他更怒了,回头冲那堆男人吼:“你们就看着她从窗子里爬出来?”
唐十三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然后摊开手掌,钟瑞峰十分认命地掏出一百块给他:“拿去!”
唐十三接过钱,笑嘻嘻拍了拍钟瑞峰的肩:“要不我们再赌一把,赌老八会怎样收拾那姓高的?”
这下连林小枫也气得脚底冒青烟了:“你们赌来赌去,到底有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哧一声笑出声来,顿时连眉梢那道伤疤都淡似笑纹。
鱼饼饼反倒不生气,对她说:“你去车上等我。”
她抗议:“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去!你到底是什么人?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
他大怒,一把抓过她来,狠狠地亲住她。
很软,很热……林小枫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意识都没有了,唯一就是唇上温软的触觉,她的初吻啊……初吻啊……
旁边有人吹口哨,还有人鼓掌,他终于放开她,她因为缺氧所以大脑反应迟钝,顺利地被他塞进了车里。
“看到没有?”唐少波无限感慨的摇头:“这就是叫女人闭嘴最简单的办法。”
很久很久后的某一天,林晓枫终于想起来问:对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为何在派出所门口打架?而且还是袭警?“因为他们想要我帮他们偷一样东西,我不肯,他们纠缠不放,所以我在派出所门口打了一架,这样我就被警察抓进去了,也摔掉他们了。”
于是林晓枫非常开心地笑了:“你看着笨笨的,其实蛮精明嘛!”
……
很久很久后的某一天,林晓枫终于又想起来问:“那天为何有人要绑架我?”
“因为那帮人贼心不死,还是想要我帮他们偷那样东西,于是他们就想绑架你。”
于是林晓枫非常开心地笑了;这么说我对你很重要了?
“他们以为很重要而已。”
……
———全文完———
《老十三唐少波》
《佳期如梦》番外之黑社会 作者:匪我思存
钟瑞峰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将烟头弹出车窗外,轻描淡写的说:“哥,后头有雷子。”
麦定洛埋头看报纸,完全无动于衷。那是一部红色捷达,他早留意到了,跟了有大半个钟头,从他们出机场,就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上高架,它就上高架,他们超车,它也超车。他们减速,它也减速。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张前志取下墨镜,往上头哈口气擦得锃亮,然后举起来,眯起眼睛看着镜片反光出捷达的倒影:“他们怎么就越来越不长进了,看看人家香港皇家警察,还晓得隔半个钟头换辆车再跟,他们倒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合着怕咱们看不出来啊。”
“香港都回归多少年了,还皇家个屁。早和后头那帮孙子一样,叫人民警察了。”钟瑞峰咧咧嘴:“要不咱们逗他们玩玩,上立交兜一圈去?”
“甩掉他们还用得着上立交?你开的是不是大奔啊?想当年你拿北京吉普就能27分钟跑完二环。”张前志连连摇头:“老九,你老了,不中用了啊,怪不得你的宋晓颖成天跟你吵架。”
钟瑞峰笑骂:“x你妈!”
麦定洛终于抬起头来,瞟了钟瑞峰一眼,钟瑞峰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目光,心里直发毛,赶紧认错:“哥,我错了,我这臭嘴就是他妈管不住。”
麦定洛一手扯开领带,一手翻看晚报的社会版新闻,随口问:“说吧,你们手下那帮人又干了什么好事?”
张前志与钟瑞峰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前志开口:“哥,我们真的没干啥,你走的这大半个月,大伙儿老实着呢,都跟猫冬似的,谁也没惹事生非。就连那帮东北孙子踩过界,老十三都只请他们喝了顿茶,好说好商量,大家握手言欢,真的。”
麦定洛还是心不在蔫,埋头看报:“那后头的人民警察为什么特意来接我下飞机?”
“他们闲呗,”张前志讨好的笑:“再说你今天回来,就咱们接机,多单调多没劲,有他们就热闹多了。”
麦定洛依旧埋头于报纸中:“珠宝城的持枪抢劫怎么回事?”
“是两个新疆佬,耍单帮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磨磨蹭蹭最后还打死一保安,搞出那么大动静。不过溜得挺快的,早跑出十万八千里外去了。”张前志嘻嘻一笑:“这不忙得满城的条子跟孙子似的,进城出城国道高速火车站码头机场,全设了卡子。我猜后头那雷子就是因为最近这风声,所以照例来探探咱们的动静。”
下了高速车流密集,红色捷达跟踪就不能亦步亦趋了。钟瑞峰又有意使坏,时快时慢,超车时欲超不超,凭着他的技术,将那红色捷达弄得进退不得。张前志吃吃的笑:“这雷子一准刚出窝的雏,真他妈初生牛犊,敢跟咱们老九开的车,他也不打听打听去,咱们老九十八岁就号称飙王,这全城的大马路上,就没一个人敢超老九开的车。”
转弯应该减速的时候钟瑞峰却突然加速,等捷达也加速,钟瑞峰却猛然压速,捷达一时没把握住,跟得太近了,钟瑞峰忽然吹了声口哨:“是个妞儿!”
张前志也瞧见了:“真是个妞儿,可惜瞧不清脸。哟,今天对咱们挺好的呀,连女警都给咱们安排上了。”
麦定洛终于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反光镜,就这么一眼,突然嘴角一沉,将手中的报纸狠狠摔下:“逼停它。”
“啥?”钟瑞峰一时没反应过来:“哥你说啥?”
张前志见麦定洛眼角轻跳,这是他生气到了极点的表现,赶紧对钟瑞峰重复麦定洛的话:“哥叫你把那车给逼得停下。”
钟瑞峰也察觉麦定洛正在盛怒中,不敢再吱声,一脚踩下油门,速度直加而起,等捷达刚刚加速追上来,便一脚踩下刹车,奔驰车身在马路上划出大半个弧线,整个打横,将后头的捷达逼得刹车不及,最后在尖锐的急刹声中,仍直直冲向奔驰。
钟瑞峰却喃喃低数:“五,四,三,二,一!”
刹车声越来越近,在最后咫尺之间,捷达堪堪停止了滑行,硬生生停滞不前。后头的车全在紧急刹车,一刹那只听到此起彼伏的刹车声。而隔着车窗玻璃,犹可以看见一双黑亮如点漆的眼眸,有几分惊惶失措。
钟瑞峰与张前志突然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麦定洛打开车门,张前志赶紧跟下去,张瑞峰骂了一句娘,也跟了下去。麦定洛不由分说拉开捷达车门,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把就将那女人拎出了驾驶室。半边车道上早塞成了一条长龙,所有的车全在按着喇叭,震天响的鸣笛声中,麦定洛狠狠盯着那张娇柔的面庞。
过了半晌,他终于问出一句话,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平心静气:“你在干什么?”
“你放手,”她竟然比他更平心静气:“再不放手我告你性马蚤扰。”
他的嘴角绷得紧紧的,声线如渗了冰:“你是我老婆。”
“前妻。”
事隔多年他仍只想一把掐死面前这个女人,声音里透出连他自己都不明所以的阴狠:“那你跟着你前夫干嘛?”
“你不让我看小嘉,我不跟你跟着谁?”
他冷笑:“我他妈就不让你看儿子。”
她扬手就欲扇,被他轻轻一扭,双手就被牢牢的固定,风吹起她的长发,纷乱纠结,丝丝拂在他脸上,四周汽车喇叭按得轰轰烈烈,有沉不住气的司机已经破口大骂。钟瑞峰嚣张的傲然环顾:“谁?谁?再敢吱一声我听听!”司机们被他的样子吓倒,一时噤若寒蝉。那样嘈杂纷沓的声音里,麦定洛突然恶狠狠的吻下去,她的嘴唇仍然柔软的不可思议,带着蜜样的芳香与清甜。在制服她激烈的挣扎过程中,他咬破她的唇,他近乎贪婪的舔吮着那腥甜,最后她却不再动弹,麻木的放任他。
他放开了她,冰冷的唇凑在她嫣红的耳垂,刻意用了最粗鄙的字眼:“你陪我睡一次,我就让你见小嘉一面,怎么样?”
她紧紧咬着牙。
他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儒雅,冲她微笑:“好好考虑,趁我还没改主意。”
他扔下她扬长上车,剩了张前志与钟瑞峰面面相觑,最后钟瑞峰对她挤出一个笑脸:“大嫂……”她的目光泠泠如浮着碎冰,他想,这女人到底还是有地方与麦定洛十分相似,比如这冷得直叫人哆嗦的眼神。张前志赶紧改口:“小……小白姐,我们先走了啊。”
上车之后张前志与钟瑞峰都像钳子钳住了嘴,半声也不敢吱,麦定洛倒浑若无事,继续看他的报纸。回到别墅后,留在家里的唐少波早安排人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麦定洛淡淡说句:“不饿”,就上楼洗澡去了。唐少波一脸茫然的问钟瑞峰:“老九,哥这是咋啦?”
钟瑞峰苦愁眉脸:“英雄难过美人关,咱哥啥都好,就是太儿女情长。”
唐少波问:“哥又想着江欣白了?”
“这回更糟,江欣白竟然开车跟在咱们后头,这女人,胆贼大,害咱们还以为是条子呢。把哥给气的啊,只差没掐死她。”
“那怎么不干脆掐死了她,一了百了。”
钟瑞峰直翻白眼:“他舍得么?”
唐少波点头:“他舍不得。”寻思了半晌:“要不咱们想想办法。”
“老十三,你少添乱了!”一直没作声的张前志终于开腔:“上次过生日就是你出的馊主意,把江欣白骗到东方君悦的套房去,还说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呢?哥整整半个月没露笑脸。”
唐少波喃喃说:“这女人,心真是铁打的。”
麦定洛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上头有一个未接电话,号码陌生,想了一想,拨回去。对方刚刚喂了一声,他拿毛巾的手突然停顿,江欣白却说得极为简短:“我答应。”
他仿佛是刚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