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情幽第2部分阅读
他就有想过,只是既然德川家将这美丽的人儿送上门给自己,他岂有拒绝的道理?
就算是娈童……他也不想放手了……
「殿下~!」喊出极少用到的敬称,由此观之沙德是如何严肃看待此事.「也许您不曾留恋过名利,但您可有想过身边的人?就算您真不在乎,一旦放弃,可是连生命都无法保存的.」
处在宫廷就像是在玩一场没有退路的游戏,由不得你说不玩就不玩,一个不小心,要付出的可不只自己的性命.
「我自有打算……」转过身,他不再理会沙德,抱紧了梓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而被琣拋在后头的沙德则一脸沉重的看着琣远去的身影,心中亦同时暗自打算着情况,和刚才谈笑风生的他判若两人.
最后,他下了个结论.
那男人……不除掉不行了……
只是该如何下手呢?最好是在琣做出惊人之举前赶快下手,依琣看那男人迷恋的眼神,难保琣不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之事.
琣一向该是个沉着的人才是,沉着到他几乎以为琣是没有心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琣是真的动情了……
那男人……太危险了……沙德边走边思考着.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身后的墙边,有一抹洁白的身影隐身于后,将适才他和琣的对话一字不漏的给听了进去.
从身形看来,不难看出是位高挑的女子.
呵呵……看来又有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只见那身影的主人如娃娃般精致的脸庞上逐渐浮现出一抹诡异到令人打颤的笑容,随后便转身离去,宁静地一如她不曾来过一般.
游戏总是需要观众的不是吗?
而回到了寝室的琣则是将梓轻柔地安置在柔软的绣垫上,无限怜惜地看着熟睡中的人儿.
「梓……如果你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会对你很好的,就算……你爱的不是我也无所谓的……」
4
梓……如果你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会对你很好的,就算……你爱的不是我也无所谓的……
在半梦半醒之间,梓似乎听到了一句令他十分安心的话.
那……是谁呢?会对自己这么温柔的只有秀彦吧!可是这儿不是禁宫吗?秀彦是不可能会在这里的.
吃力的睁开眼,梓看到的,是一脸担忧的琣.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琣不是极度地看不起自己吗?绝不会用那么温柔的眼光看自己的,也许……他还处在梦的沿续罢了……
「梓,还很难受吗?」细心地用沾了水的丝绢拭去梓额上不停冒出的汗水,琣那双温暖的大手也似不忍的轻抚梓那细致却冰冷的脸庞,希望能够藉此减轻梓所受的痛苦.
「水……」轻启口,异外地发现到自己的嗓子竟干涩不已,直觉地只希望有水能够润润自己干得发疼的喉咙.
「我知道了……」仿佛已预料之事,只见琣从一旁拿过很明显是早已准备好的水杯,贴近了自己的唇啜了几口后,再弯下身子来,准确无误地对准梓的樱唇,以口渡水给梓.
「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头,梓只觉得有说不出的舒畅.
「还要吗?」
「嗯……」没说话,梓以点头代替回答.
而看到梓的允许,琣似是没了顾虑,喝了几口水后又继续渡水,甚至在梓还来不及咽下而使水珠自唇沿滑落时,伸舌追逐舔吻着.
深红色的舌轻舔着透明的水痕,这景象竟带着一丝丝的情se,让亲眼目睹的梓不禁脸红.
「殿下……」
「叫我琣.」冷冷一句话,果断的语气说明了他的不容置喙.
「可是……」那不合礼教!!
可惜后面他想说的话在琣再次吻上自己时被迫消音.
吻他的感觉还真好,一想到也许这唇只有自己细心品尝过,仿佛是陈年的佳酿也不上的香醇,甜美地教人禁不住的上瘾.
一吻缠绵,琣抬起头,满意地看见梓的唇因自己而染上一层嫣红水光.「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可以叫我琣……」
梓知道他说的是十年前,两人初见时.
「可是当时我不知道你是东宫身份,何况我只不过是个男宠……」
「别想那么多了,在禁宫里,你只要想着我就行了……」抚上梓的唇,他拒绝听梓说着两人之间的隔阂.
纵然……梓说的是事实……
「殿下……」他变了,变得温柔了,梓几乎要怀疑那时强要了自己的男人跟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秀彦……是你的爱人吧?」琣突然冒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咦?!」为什么琣会知道秀彦?
「你在昏迷时,一直喊着他的名,你没有印象吗?」
梓诚实的摇头.
「秀彦是一个对我很好很温柔的男人,不过那已是过去的事了……」梓说得一脸平静,但看在琣的眼中却像极了依恋.
对那男人真那么恋恋不舍吗?琣发现到自己居然开始嫉妒起素未谋面的秀彦.
梓既然是个男宠,那么曾经拥有过他的人一定也不计其数,偏偏就唯独这男人能教梓念念不忘,甚至无意识地喊著名讳,不难看出那叫〔秀彦〕的男人在梓的心目中,是如何地重要.
「如果他真对你那么好,为何还将你送人.」负面的情感使琣问出了这么个伤人的问题.
「在这时代……没有人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我是如此,秀彦也是如此,难不成……你不是?」
他和秀彦的命运都被掌握在那个人的手里,一如琣如傀儡般地任丰臣秀吉操纵一般.
「呵……」自嘲地笑了,梓的话的确说到了他的心坎.
「琣……」梓突然出声唤着.
「怎么了吗?」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他刚才有对梓说过什么吗?
「你说……如果我以后只属于你一人,你会对我很好的……」他说出他在意识朦胧时听到的话.
「我还以为你昏过去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当做一场梦好了……」反正也不是没有人对自己许下承诺,但实行的,却从未有人.
太多太多的失望,使他早已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呵……」不明白梓的心思,琣只是以轻柔地怕伤了梓的力道将梓抱起来,拥入自己厚实温暖的怀抱,与梓纤细的身躯契合地不可思议.「我发誓,我将尽我所能地保护你,我要你永远地属于我,至少……我绝不会再将你如物品般地易手给任何人.」
「呵……」梓笑开了,被琣的话给逗笑了.
而那美丽的笑靥也再次地吸引了琣的目光.
身体因为琣的体温而温暖,但心却是因为琣的话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暖意,整颗心暖洋洋的.
满足地将头颅倚靠在琣宽大的胸膛,听着琣那沉稳的心跳,现在的梓,只感受到一份安心.
噗通──噗通──噗通──
这是琣的心跳?还是自己的?梓发现到自己已分不清了,交叠的心跳仿佛命运般,已是密不可分了.
就算……琣是骗他的,他也不会怪琣的.
真的,因为他已心满意足了.
只是琣忘了他曾说过:就算梓爱的不是自己,也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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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因为初春的关系,天气仍是微寒,虽有阳光却也暖不了半分.
但即使如此,梓还是只披了件单薄的衬衣就来到了园子里,闭上了眼,梓放松地将全身的重量全倚靠在一棵樱花木上.
没有人的花园里,静地出奇……
这里……就是他和琣初次见面的地方吧!那时候大家都还好小好小,好快乐,他还不是个男宠,而琣……也还不是东宫……
秀彦对自己很好很温柔,他总是说,等到德川家取得了天下,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拥有自己了……
刚开始,自己也是期待的,期待有一天不用在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每一次被那人送给人时,每一次被陌生男子拥抱时,他都期待是最后一次,只可惜……人终端究是会清醒的.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不得不认清什么叫做〔现实〕……
也许秀彦是真心地对自己说这些话,但自己已累了,也倦了,发楞地看着远方,不自觉地又想起今晨琣对自己说的话.
琣给了自己别人没有的承诺,也许琣在这一刻是真心的,但未来呢?
对不起……琣……一个无心的人……是没有办法去爱人的……
「你就是梓吧?过然是个大美人,我皇兄的眼光真不赖.」一清脆的女声响起,梓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美丽女子.
「参见公主殿下……」没有惊慌,没有讶异,梓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宁宁公主一如传闻中的美丽,仿佛粉雕玉砌的娃娃一般,但眼前的女子自信中带有一抹强势,实在不似传闻中的体弱多病.
「呵呵~!你……很特别!」轻笑了声,宁宁顿了下,似乎在找适合的形容词.「很安静,甚至不太显眼,只要一个没注意,也许会让人忽略你的存在.」当然,那张脸除外.
「是吗……」梓淡淡地应了声,说明了他对此的兴趣不大.
「也对,这么静的人,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信任感,背叛……自然也容易上了许多不是吗?」宁宁仿佛聊天似的谈笑着,纵然她说的话是那么惊耸.
「也许吧……」唇边勾起了一丝笑容,梓明白了一件事.
这女人不简单,至少绝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
「给你一句忠告,」宁宁顿了会儿,继续道:「没有什么是可以瞒过我皇兄的,只在于他想不想知道罢了.」
「你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这一点在见到琣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用不着她来提醒.
「只是好奇罢了,我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我那冷情的皇兄动心.」
「你现在看到了……」
「嗯……皇兄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为何会被立为东宫?」宁宁突然转移话题.
而她得到的响应,是梓无语的摇头.
「呵呵……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你的,如果你想知道,就去问沙德吧!」佛过被风吹乱的浏海,在讲到〔沙德〕时,宁宁的眼似乎蒙上了层朦胧.
「你喜欢他?」他看过那表情,在千姬的脸上瞧过.
「我爱他……但他的眼中只有我皇兄,他可以说是这世上唯一真心效忠我皇兄的人了.」话中似不在意,但梓知道,宁宁必定十分伤心.
「他曾说过……等他有朝一日地位足以匹配我时,他定风光迎娶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年……」宁宁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这些告诉我妥吗?」公主与平民的畸恋,传出去可是皇室的笑话.
「我说过,你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如果被你骗,我也认了……」宁宁说的仿佛事不关己似的.
已经好久没有人可以让她谈心了,既然是自己甘心信赖,那结果自然是要由自己来承担.
「妳和琣……很像……」梓说出自己的感觉.
「怎么说?」
「敢做……敢承担……」虽然琣刚强,宁宁柔弱,但本质是一样的.
「呵……第一次有人说我像他.」
「这只是我的感觉罢了.」
「和你说话很轻松,但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挥挥手,宁宁小跑步的往自己寝室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似乎又像想起了什么,回头朝梓扔了一块不知名的东西.
下意识地,梓接了下来,仔细一瞧,那是一块白玉佩,质地并不细致,不太像宫里的奢侈品.
「帮我转达沙德,他对我说的话我从未忘记过……」宁宁对梓喊了声后,又转身跑开.
是这样吗?纵然不免怨怼,但在心底,始终还是忘不了.
看着远处走来的身影,梓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宁宁要离开的那么匆忙了.
何必想那么多?人生苦短,享乐就该及时,过去已无法挽回,未来又太虚幻,把握好现在才是真的,至于其它的,明天再去担忧吧!
琣对梓伸出了手,而梓也乖乖地飞扑到琣的怀中,旋即被狠狠地吻住,而梓也不挣扎,放大胆地响应着.
琣边吻着梓,一边将梓横抱起,再轻柔地将之放置在柔软的草地上,一手拔下梓用来盘发的银鐕,顿时流泄下了一地青丝,映照着艳阳的点点波光.
琣痴了,为梓的美丽而痴.
他轻手为梓卸下衬衣,一边低下头在梓的耳边问:「你的身体可以了吗?」
被他露骨的话语惹地脸红,梓轻轻地点头代替羞人的回答.
「在……在这儿吗?」
「我等不及回寝室了,放心吧!这次我会很温柔的……」剩下的话语没入了梓的口中.
在宁静的午后,一阵激|情正悄悄漫延……
5
当两人在园中缠绵尽恻回到禁宫时,已是傍晚时分.
因梓在一次次的缠绵中,已耗尽了所有的体力,所以琣则是十分贴心地将梓抱在怀中回到宫中.
这……就是幸福吧!可以靠在情人的怀里听着情人的心跳,满足地倚着琣宽敞的胸膛,梓暗暗想着,脸庞浮现一抹满足的笑容.
只可惜这份淡淡的幸福并没有维持太久……
「殿下……适才皇上已派人来催了好几次了,要殿下到正宫中商讨要事……」专门服侍琣的侍女一见到琣回来,赶紧上前传达.
呵……皇上?!他那无能的父亲拿得了主意吗?何不干脆一点,还用父皇的名义!!
看来……那人还是会怕些流言诽语的……
「哼……那人做事什么时候还要经过我同意了?如果有,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冷笑一声,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将被自己打横抱在怀中的梓给放下,轻声道:「抱歉了……我必须离开一会儿……」
说完,不顾侍女还在场,他低下头轻轻在梓红润的樱唇下印下一吻.
但梓没有响应他,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看着琣,仿佛看穿了他心底的深处似地瞧着.
「怎么啦,梓?」轻抚着梓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梓很不开心,非常地不开心.
而自己正是惹梓不开心的原因……
「没什么……」垂下眼,梓似不在意地道.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眼已泄露了他的心思……
「梓,看着我!!」强硬地托起梓形状优美的下鄂,琣强迫他与自己平视.「为什么心里有事不愿告诉我?我不值得你信赖吗?」
「没那回事,你想太多了,殿下……」
「不许那样喊我!!」一句〔殿下〕让琣的眼更为冰冷,口气也益发冷峻,在那一瞬间,梓居然有仿佛冰天雪地的错觉.
时而冷酷……时而温柔……琣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也许这种人……是不会甘心当一辈子的傀儡的……梓暗想着,但他飘远的心思却让眼前的男人尚未平息的怒火燃烧地更为猛烈.
「你又在想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独自一人思考着,从不让人知晓你的心思?!」琣似再也无法忍受地大声吼着.
「梓只是认为,这些没必要说出来让殿下烦心……」冷漠疏远的语气和敬词,梓强迫自己若无其事地说出口,纵然这翻话也同时深深地刺伤他的心.
「我说了不许这样叫我的!!」怒火让他失了理智,大手一推即将梓推倒在地,虽然在听到梓的痛呼声时,他的心中划过一丝懊悔,但他仍是倔强的转身离去,不再多看梓一眼.
只可惜梓看不见在琣转身后,眼中溢满的心疼……
呜……好痛!!刚才琣推自己的力道似乎一点也未留情,身下传来冰冷的触感,冷得一如刚才琣看自己的眼神.
「梓少爷……」一旁的侍女似乎吓到了,毕竟琣一向是那么的沉稳,没想到也会有冲动的一面.
他该不该庆幸是自己才惹的琣失控的?
推开侍女想要扶起自己的手,他自嘲地笑着.
「妳去忙妳自己的事吧!我想在这儿一个人静一静……」没有起身,他就这么坐在地上吩咐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侍女.
「可是……」那侍女似乎有些犹豫,毕竟谁都看得出殿下很重视梓少爷的.
「没关系的,殿下不会怪罪你的……」看出侍女的犹豫,他强撑起一抹笑容安抚着她.
「好吧!那奴婢先下去了.」微一欠身,那侍女随即离去,留下了梓一人和满室的寂静.
而随着那侍女的离开,梓强行伪装的笑容再也忍不住地垮下……
为什么会这样?刚才明明是那么温柔地拥抱自己的人,为何在短时间内会变得如此?
梓突然想起,那天,琣也是在强硬地要了自己后,却又对他温柔异常.
为什么会这样……?梓曲起了双膝,两手环抱着,将头埋入了自己的双膝间,仿佛下意识地在寻找保护自己的姿势.
好冷好冷……虽然是在温柔的屋内,但梓却觉得好冷,原来没有人的体温的温度竟是那么地冷.
闭起了眼,梓拒绝去看去听周遭的一切,无视时间的流逝.
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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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了第二天凌晨,琣仍未回来……
琣不要他了吗?
好不容易起了身,拿起梳子略为整理一下,却从镜中发现了自己因哭了一夜而造成的红肿双眼.
已经多久没哭得这么彻底了……
拖着从昨日午后就没有好好休息的身子,梓强忍着晕眩的感觉,扶着墙强撑起自己,举步维艰地往厅里走去.
自从来到了禁宫,他好象总把自己弄得很狼狈似的……
「呵……看来琣翊他还真一点也没留情呀!」意外地,当他好不容易到了厅里,芸姬竟已在那儿等他.
一身鲜艳的和服,纵然已为人母却仍掩不住那令人不敢直视的美艳,和素静的宁宁是截然不同的典型.
而现在,芸姬正以那饶富兴味的眼光打量着些许狼狈的梓.
「你是来看戏的吗,芸姬?」看着芸姬那艳丽的脸庞,他恨恨地道.
「除了转达那个人的话,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在意的笑着,芸姬倒是很大方的承认.
「那你看够了没?!」梓几乎是已咬牙切齿了.
「我想是看够了,没想到一向沉稳的琣翊也会有失控的一面,我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看够了就快说你来的目的!!」沉着声,梓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谊了.
没有人知道,其实芸姬也是当年那个人培育的〔武器〕之一,为了渗入皇室政权而培育的武器.
那人为了培育出外型完美的武器,千方百计掳掠了许多有名的美女,并要她们为自己生下孩子,等孩子一生下来,就接受了各式各样不同的教育,有的接受军事教育,有的被训练成无情的杀手,但却同样地贯输了相同的想法.
在德川家,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是为了德川家族,除此之外,是不可以有不服从之心的.
为了杀一儆百,那个人曾在他面前将一个反抗的孩子五马分尸,直到现在,他偶尔还是会被这恶梦吓醒.
芸姬算是里面运气最好的一个,她从小便接受贵族教育,在十二岁那年被送入宫廷成为了芸妃.
「将军希望你能够煽动琣翊对抗丰臣秀吉.」简单一句话,这也是当初那个人送自己入宫的目的.「将军认为与其铲除东宫太子的地位,不如拉拢他支持德川家族也许效果更卓越.」
不是第一次了,在之前梓就经常利用自己来挑拨离间,甚至煽动人反叛,后来自然是由那人做收渔翁之利了.
「没用的……」垂下眼,梓淡淡地道.
琣不是个甘心成为傀儡的人,连丰臣秀吉也无法驾驭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心甘情愿为德川家所控的.
更何况……芸姬肯定不知道琣其实早已知悉这一切了……
「琣翊的确不是任人摆布的人,但……假如他极度的痛恨丰臣一族呢?」笑了笑,芸姬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琣翊会被立为东宫?」
梓摇头,昨日宁宁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是因为……岑后,也就是琣翊的母亲当年为了保有自己的地位,不昔牺牲自己的儿子,将琣双手供献给丰臣秀吉,很讽刺不是?最终出卖自己的,竟是自己亲生的娘亲……」芸姬笑着说出她好不容易打听来的这一切.
「妳呢,芸姬?有朝一日,你会出卖信雅来保全自己吗?」不自觉地,他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早已知道琣的伤……没想到他竟伤得如此深……
当琣知道被自己亲生的母亲出卖时,是怎的绝望?就似他被那个人伤害时的绝望一般吗?
这也是琣不喜欢自己有事瞒着他的原因吧!毕竟曾被伤得那么彻底,对象还是自己的娘亲.
而芸姬给他的回答是沉默.
梓笑了,笑得凄楚.「我明白了……」芸姬的答案,他知道了.
撑起身子,梓转身离去,现在的他只想去找琣,向他好好地道歉.
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明知梓已听不到她说的话,但她仍是启口道:「我自认我没有做错,我只是想生存下去而已……」
她别无选择……
6
琣会去哪儿……?
一时冲动便跑出了禁宫,但走在御花园的石径上,梓才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琣在哪里?!
「怎么办呢……」梓边走着,一边想着琣可能的去处.
虽说昨天琣应该是到了正宫才是,但琣是不可能会在正宫过夜才是,芸姬刚刚才来找过自己,所以也不可能,那琣到底是去了哪?!
宁宁!!一个名字突然划过他脑海.
听宁宁的口气似乎和琣的两兄妹感情还不错,也许昨日琣是在宁宁的别院过夜也说不定.
这样想的梓第一个念头是想去找宁宁,但他随即失望了.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宁宁的别院怎么走!!
「怎么办?!整个禁宫御园这么大,要怎样才找得到宁宁的别院呢?」梓对自己说着.
而且整个园子居然一个下人也没有,让他想找人问路也没办法!!
也许他应该回禁宫去看看才是,也许琣已经回到了禁宫也有可能的,梓在心里思考着.
想了一会儿,梓决定走回来时的路.
没想到才一回头,他却看见了两道人影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咦?!那不是沙德吗?」梓想起上回琣将沙德介绍给他时,沙德眼中闪烁的,是让他根本忽视不了的敌意.
直到现在,他还是想不透自己究竟是何时得罪了沙德,因为沙德看自己的眼神根本就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样子.
因为那次后,为了怕琣为难,梓几乎是躲着沙德,避不见面.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梓突然能够深深体会〔冤家路窄〕这句话.
急急忙忙地转身跑开,梓下意识地想找遮蔽物隐藏自己的身影,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我才说这是谁呢?居然胆敢在御花园中乱闯,连下人都不敢这么放肆.」还来不及躲,沙德那讽刺的声音已传来.
唉……梓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参见沙德大人……」
「不用叫得这么尊重,我受不起!!」冷冷一句话作为响应,沙德似乎连看梓一眼也不屑.「对了,怎么没看到琣?!莫非他对你已经厌倦了?!」明知道不可能,沙德还是说出了伤人的话.
「别这样说嘛,沙德!!」看不过去而出声制止的,是跟沙德同行的另一位陌生男子,大约三十岁上下,比琣和沙德略大些.
梓往那位男子看过去,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眼熟.
好象在那儿看过……梓皱着眉暗想着.
「你没有必要袒护他,律也.」沙德冷冷地嘲讽着.「他可是琣的男宠……不!也许该说玩具比较适合.」
啪────一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沙德大人,就算梓真是殿下的玩具,相信也不关大人的事情才对.」轻揉着自己泛红的手,梓低沉着声音道.
身为男宠,耳边自然少不了流言悱语,一向只要不是太过份,他都可以装作没听见,但前提是……不许太过份!!
「你……!!」还没从被打的惊吓回复过来,沙德只能楞楞地抚着自己脸颊上的掌痕.
「如果梓真是殿下的玩具,那相信沙德大人应该不会气量小到和个玩具计较才是,对吧?」他抬起头已挑衅的眼神直盯着沙德.
敢惹他就得承受得起后果!!
「哈~~~~哈哈哈~~~~!!没想到……哈哈~~~没想到沙德你也会有吃瘪的时候……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伴随着暴笑声,断断续续的话语是出自那位叫〔律也〕的男子口中.
「闭嘴,律也!!!!」沙德耐不住地大吼.
「哈哈哈~~~对……对不起……哈~~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哼!」一气之下,沙德干脆佛袖而去,走到一旁来个眼不见为净.
「哈~~你还真厉害,我认识他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哑口无言呢!」没有因为沙德明显的厌恶有丝毫的尴尬,律也反而很自然的和梓攀谈起来.
「是吗……」梓冷淡的响应了声.
现在的他对琣以外的人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刚才是沙德实在说得太过份了些,他才会不复冷静的.
「别那么冷淡嘛!我叫丰臣律也,你呢?」律也似乎对眼前的小美人儿很有兴趣的样子.
丰臣?!听到这个姓,梓明显地震了下.
他总算想起自己是何时见过律也了,就在三年前.三年前千姬嫁给了丰臣秀吉的儿子──丰臣尹正时,他曾在婚礼上见过律也.
不过律也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的样子……
「我叫做泉川梓……」不想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梓还是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律也.
「梓……很好听的名字……你现在是要回禁宫吗?」
「不,我想去宁宁公主的别院.」梓老实地说.
「宁宁公主啊……我记得好象是在东边的假湖畔对吧!」虽说是假湖,但其规模可一点也不输真湖.
「谢谢……」一知道了答案,梓赶紧往东方就要离开,没想到居然被一股力量往后拉,好不容易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然已被律也一把抱在怀里.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梓虽吓了一大跳,但他的外表还是无维持一贯的冷静.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爱怜地轻触梓细致的脸庞,他继续道:「你和一般的男宠不太一样,不过很对我的胃口,如果那天琣厌倦了你或你厌倦了琣的话,欢迎你来找我.」说完还顺势在梓的樱唇上偷了一吻.
「谢谢……但我想不会有那一天的……」一个转身,梓轻巧地挣脱了律也的怀抱,冷漠地说着.
他可没蠢到自动找上丰臣家去送死.
「呵呵……话别说得太早……」律也似乎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是吗……」没有在多说什么,梓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脸自信的律也.
而看到梓的离开,在一旁的沙德才又走了回来.
「怎么?!看上他了吗?」从律也的眼神中,沙德知道了一件事──律也对梓非常地感兴趣.
「嗯……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吸引我的美人了.」不只脸蛋美,连个性都有致命的吸引力,不是没有过娈童,却从未有这么想拥有的.「这美人……我非弄上手不可.」
「他可是琣的人.」虽然看梓不顺眼,但沙德还是出声提醒.
「我知道,所以……」他别有用心地看着沙德,露出抹诡异的笑容.「你会帮我吧,沙德?」
不是没看出沙德对梓的厌恶,律也决定好好利用这一点.
「对吧?」律也再重复了次.
看着因自己的问题而陷入犹豫的沙德,律也缓缓扬起了胜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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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晴阁……还真雅致的名字……」好不容易走到了东湖畔,没想到宁宁公主的别院竟远比想象中还小还朴素,没有皇室的奢华气息却显得格外风雅,不难看出楼阁的主人是个素雅高洁之人.
「梓少爷……」意外地,他还未踏入楼阁就已经有一侍女在门口似是在等自己的样子.「公主说过,如果梓少爷来到滟晴阁,就由奴婢带领前去见殿下,请梓少爷毋须客气.」
宁宁早知道自己会来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找人到禁宫通知自己,还让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梓不禁在心里埋怨宁宁.
虽然心中是如此想着,但梓还是跟随侍女的带领来到阁中的厅院.
厅院中面对园子的直门并没有关,所以当他们一走入厅堂,一阵阵略寒的风毫不留情地迎面扑来.
初春,还不到樱花开的季节,但有些花瓣以耐不住等待,悄悄吐露微红,即使是冷冽的温度仍无碍它的绽放.
衬着景,梓终于看到了琣,明明才一天,为何感觉上却像是过了数年般?
只见琣跪坐在厅的中央,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武士刀,一手小心翼翼地轻捧着,另一手则细心地擦拭着刀身,银白的刀刃不难看出其之锋利,就连剑气仿佛都是冷的.
而琣却仍是维持一贯的肃静,似乎不知道梓的到来,但梓明白……琣知道自己来了……
虽然琣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自己,但梓就是明白.
琣不说话,梓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跪坐下,无言的看着琣擦剑的举动.
没有人说话,诡异的宁静充斥在小小的厅里,沉闷地仿佛会让人窒息.
良久……
「今年的樱花好象也开得很早……」仍是擦拭着手中的剑,琣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是啊……就跟那年一样……」跟他们初见面时一样……明明才是寒冷的初春,但已可见粉色的花瓣.
没有任何的突兀,梓仿佛理所当然的接了话.
「传说中……樱花开得特别早的那一年,必有血光之灾……」琣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和梓说话.
「你信吗?」
「容不得我不信……我即位那年,丰臣秀吉为了铲除异己,在我母后的帮助下,大肆地屠杀除了我和宁宁外的皇子与公主,而他们……全是我异母的兄弟姊妹……」直到现在,他还忘不了当年那场血腥大屠杀.
「也许……岑后这么做是为了你……」他只能这样安慰琣.
「为了我?!在这个时代里,没有人会为了别人,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罢了……」琣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但我从不恨她……因为她不这么做,还是会有其它的妃子这么做,到时……被屠杀的人就换成我了……」
「也许吧……」梓闭上了眼,淡淡地说道.
「梓……过来一下……」琣突然招手要梓到他身旁.
「喔?!好……」站起了身,梓往琣的方向走去,没想到在快要走近时,琣突然将手中的刀抽起,直指着梓的咽喉.
只要再多移动分毫,刀尖马上就会没入梓的喉咙.
纵然被刀指着自己的咽喉,但梓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默默地抬起头来,用自己琥珀色的眼眸看着这正用尖刀指着自己的男人.
交会的眼神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仍是静寂……
他从不怕死,只是他不愿自我了结,也从未遇到甘心将性命交予之人,如果对象是琣,那他相信……自己已无憾事……
但自己颈上的刀却仍是不动分毫.
「梓……老实回答我,有朝一日……你会不会背叛我?」看着梓平静如水的脸庞,琣问出了他最顾虑的问题.
呵……这问题今早才问过芸姬,没想到现在就轮到自己了.梓暗想着.
只是……自己有权责怪芸姬吗?
闭上眼,梓缓慢却又清晰地道:「如果……有朝一日,我必须背叛你才能生存的话,我会选择我自己……」
他没有说得很清楚,但琣明白了……
在自己和情人间,琣知道他选择了前者……
因为梓闭上了眼睛,所以他并不知道琣的表情,但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喉上的刀震了一下.
然后,就在他以为琣会杀了自己时,他听到了刀落地的声音,颈上的压迫也随之消失.
还来不及反应,琣已紧紧地抱住他,紧到仿佛自己随时会飘散一般.
「谢谢你……梓……真的谢谢你……」琣的声音中已可听出明显的脆弱.
不自觉地,他也轻轻地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