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漫漫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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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得大口大口往下咽着,其实她是讨厌喝姜汤的,那种辣味搁平时她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可是现在,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就像入口的是得来不易的甘露一样。

    “这么快就喝完了,没想到公子我多年不下厨手艺还是那么精湛啊”

    放下碗勺,尹天耀还体贴的将她换了热水,帮她清洗干净身子,用浴巾裹着将她抱回床上上,整个过程白缱绻都是睁大眼睛看着,不发一言。

    等他冲完澡差不多天已经明明亮了。

    躺在床上,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忽然,尹天耀勾起唇角露出与平时一样痞痞的笑容,用手将她眼睛捂上

    “不许在看我,不然我就把你吃掉”

    “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白缱绻一动不动

    “因为…我发现我有点爱上你了呢”

    “不可能,我们才认识这么短时间”

    “老师都说了,感情的厚度跟时间没有必然联系的”

    “我们没有厚度”

    “老师也说了,如果爱她就要不顾一切”

    “我”

    “老师还说了,如果我们相爱,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尹天耀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自己话说完,然后放下捂着她眼睛的手。

    果不其然,看到她眼睛流露出那种异样的情愫,

    白缱绻没想到他会忽然放手,眼睛里的东西被他抓个正着。

    尹天耀一个用力,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痞痞的说

    “既然爱我那就明说嘛!爱上我又不是件很丢人的事…何必藏着掖着”

    一瞬间,白缱绻又听见了破碎声,好不容易才树起的防备又被他击得粉碎,怎么办?心不由自主的在沦陷,怎么办?他忽然对她这么好,她要是真的爱上他了,该怎么办?

    白缱绻睁着眼睛一直到天彻底大亮,淋了一晚上的雨,真是不负众望,她果然有点小感冒。

    “是轻微感冒,还好没有发烧,把这药吃了,估计就差不多了”

    尹天耀接了一杯水,走到床前将她扶起,

    这一架吵得,他是真的转性了?白缱绻怯怯的看着他。

    “不要多想,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是我的秘书兼女人,现在你是我的女人兼秘书”

    白缱绻继续呆愣,

    “呀!傻了吗?从昨晚回来就一直呆呆的,惊吓过度吗?”

    放平时,她听见我说这话,怎么得也得辩驳两句啊!尹天耀嘟囔着,手摸了摸她的脑门,又拍了拍她的脸颊

    “够了”白缱绻挥开他的手,猛地一下坐起身子,

    “尹天耀,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看清楚了,我,白缱绻,一个刚死了丈夫就和别的男人鬼混的女人,一个不折不扣的朝三暮四的放荡v人,一个为了钱就和你滚床单的不安分女人,不要在我身上下工夫,你的那些柔情蜜语,在我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白缱绻声音很大,她尽量让自己说话不要咆哮,可声音听起来还是震人耳膜。

    想了一夜,她还是决定了,一个人的心一辈子只能为一个人掏空一次,即使她的老公在怎么对不起她,她也得承认她的心还在他的身上,如果不看清这颗心,就凭着对他那一丁点的心动就和他为所欲为,那么以后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里再见,她都不会放过自己。

    一阵风吹来…

    尹天耀撇了撇嘴角,放下水杯,从旁边拿过电脑直接扔在她的面前。

    “你是不是安分的女人,我不想知道,只是这个,你怎么说”

    白缱绻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电脑,最深处的一丝愧疚立即烟消云散,原来他是看了这个,以为我爱他,同情心泛滥?不知不觉,已经十一月了,最近,生活平淡的就如现场哑剧,只有忙碌没有声音。但是平淡过后,总应该发生点什么,白缱绻潜意识里是这么想的。

    这一天白缱绻一早就裹着厚外套去附近超市,买些生活用品,在结账的时候,发现超市的门口摆着很多冥币,而且还有很多人买,搞什么啊?又不是清明节?

    超市的小服务员看她一脸疑惑的盯着看,礼貌的上前推销

    “小姐,明天就是鬼节了,给老祖宗烧点纸钱什么的吧!”

    白缱绻沉思了一下,说“好的”

    服务员见她很痛快,高兴的又说“给老祖宗也买点衣服吧,天冷了,老祖宗也该添些新衣服了”

    白缱绻楞了一下,寻思讲究还挺多,但还是说“好的”

    服务员更开心了指着旁边纸糊的轿车兴高采烈的说

    “给老祖宗也烧辆代步车吧!不然老祖宗在下边要是走累了,给你托梦找你要就不好了,光找你要还是小事,叫你送去就是大麻烦了”

    白缱绻当场石化,望着那个服务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旁边另一个服务员估计也听到他说的话了,看白缱绻脸色不太好,慌忙上前一边道歉一边包了些冥币,烧纸,一边一脸歉疚的将白缱绻送出门外。

    白缱绻站在外边,反应了老半天,现在这社会连推销都可以这么强悍?

    我还真巴不得他能托梦找我过去,我是真想当面揪着他的领子,好好问问,我白缱绻到底哪里对不住他了,能让他以死明志…

    然后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一脸落寞的回到家里。

    从他死后,她都没有正视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觉得是他背叛了她,对不起她,从客观上讲,但凡有背叛,另一方多少也是有责任的,她第一次毫不避讳的回忆着过去。

    他只大她一岁,他们认识了三年,真正挑明关系却不过几天,然后就直接迈入了婚宴殿堂,正确的来说就是相识三年,相恋三天,结婚三个月,然后就没了…

    他一直很宠她,就在死亡的前一天他还宠溺的摸着她的脸,手里拿着她最爱的红玫瑰,轻柔的叫着她老婆,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她并不喜欢红玫瑰,但总是在他面前刁蛮的说,我就要红玫瑰,你必须每天都要送我红玫瑰,呵呵!那种小女人喜欢被捧在手心高高在上的荣耀感,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与荒谬。

    三个月,他完全可以说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不让她上班,不让她做饭,不让她沾一切有关黑暗的事物,他对她的迷恋显而易见,根本就不是一个装字就可以表达得了的,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幸福生活原来她也过过。

    白缱绻鼻子忽然很酸,吸了吸气,继续分析,

    既然问题不在他身上,那么自己呢!记得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如胶似漆腻在一起的,因为他总是说“我的宝贝,真的好漂亮,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这句话还是很受用的,每每听到,她都会笑的花枝乱颤说“小样儿,你这辈子别的不敢恭维,就一样,眼光好”

    他偶尔会有事外出,当时他宠溺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说“宝贝儿,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她大发雷霆,“等你,每次都要我等你,你把我圈在这个牢笼里,自己却要出去潇洒吗”

    “宝贝儿,听话,你一个人出去我会很担心的,等我回来,我陪你去你最喜欢的游乐场”

    “去什么游乐场?你总是这样,我一旦有了喜欢的东西你就拼命找来,让我早些厌倦你好省心是吗?“白缱绻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偶尔在外,他也会经常打电话“宝贝儿,在做什么呢?我很想你”

    她每次听见这话,就莫名的发火“做什么?别他妈问我在做什么?这么大个屋,你说我还能做什么?想我?一个大老爷们,说这些有用吗,还有事没?没事挂吧”

    白缱绻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早已泪流满面,

    那么浓浓的深情,当时自己的良心真的被狗叼走了吗?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想想当时自己的脾气肯定是来源于在家无所事事的不安吧!

    没想到的是,现在没人管了,她还是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原来不安不是来自他的约束,而是自己内心的空虚。

    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你说能不空虚吗?

    你曾说过,要把我宠的无法无天让所有男人都受不了我,没想到第一个受不了我的男人竟然是你。

    原来你是有着这样的狼子野心啊,我算是明白了,即使你死了也会让我在愧疚与不安中度过余生,你真狠!

    我没有错,一切都是你的错,就算我那样霸道,蛮横不讲理,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仿佛只要把错都推到他的身上,自己就可以真的以恨的名义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白缱绻大声的哭着,哭的声嘶力竭…

    那毫不压抑的歇斯底里,很快嗓子就承受不了,变得沙哑不堪…

    整整一晚,她的脸都没有干过…好久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酣畅淋漓…大快人心…白缱绻忽然变得安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钟向东,

    钟向东看着那女人眼睛放出幽兰的的光芒,感觉心底一阵恐慌,不自觉的放开钳制着她的双手。

    钟向东,怪不得这个名字会有点熟悉,原来是那个女人的未婚夫,不能跟死去的人较量,那么你这个活着的人总应该为你死去的人承担些什么吧!而且半年前故意接近她,居心叵测显而易见,怎么看都不是只好鸟。

    白缱绻一把扯掉被挣扎弄得散乱的围巾丢在地上,也把随意扎在身后的长发解开,

    “那是你的车?不介意我搭个便车吧?”白缱绻说着就走到不远处的越野车旁,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钟向东摸了摸下巴被打的生疼的地方,这疯女人又要做什么?

    但还是也坐到了驾驶位“你这种手榴弹看到都会自爆的火星女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呵! 像你这种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唾弃“名词的代言人,跟你耍?本姑娘…可以考虑”

    话到嘴边,白缱绻改了口,

    “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丢脸都丢到火星上去了,还跟我大言不惭”她和陌生人去韩国的事,钟向东是最清楚不过的。

    “姐要移民火星不就是为了要离开你,这次回来,也就是想答应你,和你在一起”

    “呵呵!你以为我的品位就那么低?当初只是气愤想找你玩玩,现如今,你觉得我还有可能跟你这只破鞋有什么瓜葛吗?”

    真是该死,他这张嘴喷出来的口水比srs还要致命,白缱绻深吸口气,如果这样她就认输的话,她也不叫白缱绻了。

    “没事你尽管说,我是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你这些话是伤不到我的,有烟没?来颗”

    钟向东看着她那摸样,真有点打不死的小强那股子臭劲儿,就像她说的:不是沉积千年的腐植质,就是新生代的极品奇葩。

    白缱绻见他不理她,就直接从座位旁边烟盒拿出一支烟,摸遍了全身硬是找不着火机,最后只得装模做样的在嘴巴上叼着。

    忽然明白过来一个事,男人啊!有时候急着抽烟,并不是烟瘾犯了,而是想极力的掩饰些什么!就如他从前,每每说到敏感的话题,他就先慌乱的找根烟点上。

    又想起他了,刚才墓碑连着墓碑的场景就如他们手牵手的站在自己面前,如今到天上了还浪漫的要死,真是死了都要爱吗,让这些活着的人都自惭形秽,没事儿,你们要跟我玩,玩就玩,我就不信我一个活着的人还斗不过你一个死去的鬼?

    白缱绻大脑一热,扔掉嘴里的烟,冷不丁双手一搂,就朝旁边的人嘴上狠命亲去,她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就连钟向东惊吓之余都没能将其推开。

    很快,两人都报复般的吻在一起,那种疯狂的啃咬无关qigyu,越吻,火药味越浓,越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白缱绻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骂骂咧咧的说“你这个无耻变态,我才不会有你那么恶心”

    钟向东也是气急,刚伸手,

    白缱绻拿起座位上的水杯就扔了过去,瞬间他的脸被泼个正着,接下来又是一阵毁天灭地,白缱绻凭着身子小,在车里窜来窜去,瞬间挺大空间的越野车就成了荒野。

    好端端的车,现在用满地狼藉,遍地le se,愁云惨淡,乱七八糟乘以十倍都难以形容,白缱绻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拍了拍手。

    “别让我再看见你,要是再见着了你,我一定要把你灭了!”这是白缱绻下车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车里的钟向东气的怒发冲冠,一手直接拍在方向盘上,立刻“嘀”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倒是把没走远的白缱绻吓了一跳,想起刚才自己疯狗般的摸样,真觉得自己已经成神了,顿时笑的前仰后合“哼!招惹老娘,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哈!这是最近做的最有成就的一件事了,既打压了可恶分子,又愉悦了自己肮脏的心灵,真好!白缱绻一路上颠吧颠吧的往家走,竟然连车都忘了打…尹天耀不忍直视,只得转头,床上更是让他叹为观止,苹果,火腿,干脆面,瓜子,饮料,爆米花…真可谓应有尽有,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啊!最后,床头还有一堆糖纸,风一吹,漫天飞舞…

    “你们家是遭南蛮入侵了吗?”

    白缱绻也看了看四周,是有点乱七八糟,平时不怎么觉得,仔细一看,是该整顿整顿了…

    “没有啊!我都说了你不要惊讶,一个人的生活,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这样的”

    “都是这样?也包括这些?”尹天耀难以置信的重复出声,

    枕头在沙发上,沙发垫在地上,拖鞋一只在门后,一只在柜子顶上…

    “等等,谁能告诉我,拖鞋为什么会在柜子顶上?”

    “噗”

    白缱绻刚喝下去的水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抬头望去,确实汗了一把,

    “额…那个是在上次打蚊子的时候留下的,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怪不得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白缱绻走过去就蹦达着伸手去勾,结果发现海拔不够用。只得顺脚勾过一只毛毛熊,踩上去,顺利的把拖鞋拿下,穿在脚上。

    旁边的尹天耀看得目瞪口呆,简直都要抓狂了,良久,只得在胸口划了个十字说

    “好吧!算我识人不清”

    第一次夸一个女人完美到无可挑剔,这才短短几个月,简直是天上地下,害他茶不思饭不想连面子都不要的回来找她,这种打击简直是致命的。

    如果是男盗女娼还好说,一掌一个直接给解决了,结果呢,是个这么邋遢的女人,弃之觉得可惜,不弃又看着闹心。

    “这么晚来,就是来鉴赏我的屋子的?有什么事直说”白缱绻看他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鄙视极了,一个欺骗她感情的人,还想用挑老婆的眼光来审视她,也不知道谁给的权利。

    “我说我是想你了,你信吗?”

    “呵!我信,我的魅力我一直都清楚的”白缱绻喝了一口水,明明喝的是水,却有种酒的味道。

    “还是那副死样子,自信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有意思吗?”

    “当然,我觉得我说的每句话都有一定要说的必要”

    尤其是当自己口若悬河、粗暴得暴出脏话、自以为是、目空一切,自欺欺人的时候,她都能想起骆驼祥子里的一句话“马车越空,噪音就越大”

    所以“话”有时候不是说给别人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不说这个,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就没有一点好奇我找上你的原因吗?”

    白缱绻闭上眼睛,她不是忘了,而是不愿意相信,那个下雨天的晚上,他说他哥是同性恋似乎还是跟死去的他有点牵连,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再不问问,就真的没意思了。

    “你哥是谁?”

    “他的好兄弟,你的好上司”

    尹天耀心底也在纠结,这样逼她接受事实,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是从他有了强烈想见到她的想法时,他就知道,要想有进一步的发展,只能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尹天宇?”呵呵!早都该想到的,连名字都那么像…

    “难道他不碰我是因为你哥?”白缱绻忽然有点恶心,

    “你真是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废材!我哥他是单相思,估计连你老公都不知道”能有这龌龊的想法,尹天耀都不得不举手投降。

    “还好”白缱绻出了口气,

    “什么叫还好?那是我哥,一个爹一个妈生的亲哥,被你老公勾引成那样,没把你挫骨扬灰就算轻的了,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勾引?别特么给我提勾引,谁勾引谁还不一定呢”

    真是没想到啊!他不为人知的桃色事件层出不穷啊!他的一生可比自己丰富多彩多了…

    和一个女人结婚却从不碰她,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两肋插刀却不知是个同性恋,最后却又和另一个女人殉情…

    白缱绻忽然发现她似乎从来都没了解过他,一切似乎都是他们主动找上门她才发现自己被蒙在鼓里,也或许他从来都未瞒她,是自己的愚蠢和无知麻醉了自己,真以为自己就美艳的不可方物,人家就活该为你要死要活的,看吧!安逸过后,在血淋淋的真像面前,傻眼的只有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