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贵宠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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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咬朱唇,迫她张开檀口,强行将火热的舌探进她柔嫩的口中,追逐她娇羞的小舌,邀之共舞缠绵,不容拒绝的霸道昭示着他的痴情与渴望。

    “无忧,无忧,无忧……”良久,他终于放开她微微红肿的唇,反复低喃着她的名字,转而攻占她的脸庞。

    这张脸,他要仔仔细细真真切切感受个遍,一丁点儿也不要遗漏!

    火热的唇舌急促如狂风暴雨,带着惊心动魄的强悍,细密地遍布在乐无忧微凉的小脸上。

    狂热的吻几乎使她窒息,她能感受到那吻中传达出来的刻骨深情,以及深入骨髓的痛苦。她闭了眸,不忍看近在咫尺的俊颜,无论他怎样伤过她,终是她利用了他。

    心,钝痛着,对他,竟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无情。

    激狂的吻逐渐下移,占据纤长粉颈,醉意迷蒙的双眸染上熊熊欲 火,大掌攀附上玲珑有致的娇躯,隔着衣物揉搓抚弄。

    “不要!”惊觉他的意图,乐无忧心中升起浓重的恐惧,他……他难道想在这里……

    愈加放肆的大手给了她答复,听到拒绝,迷失在刻骨的痴恋与灼心的情 欲中的人儿低吼着再度覆上娇嫩的红唇,极致的缠绵,刻骨的深情,还有那因遭拒而产生的怒意,在他有力的大手撕开她简约的白衣时得到了宣泄。

    她拼尽全力挣扎,他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将她死死禁锢在一块突出的假山石间,狠狠将身子压向她,迫使她承接他的热情。

    他将她的臻首扭转过来,自背后吻上她的唇,将她的抗议吞进腹中。

    她的泪漫出眼眶,滚滚而下,好疼,好屈辱!

    他竟在这种地方强要了她!幕天席地,远处还不时有宫人经过,他……他恨她,所以要报复她,是么?

    感觉到唇舌间有苦涩弥漫,他放柔了动作,大手轻抚上娇嫩的脸颊,湿湿的,凉凉的,假山的暗影遮住了两人的身影,他看不见她的泪光,心,却在一瞬间柔了。

    “别哭。”他低喃,含糊不清的语声难掩刻骨沉痛,她哭了,死也不哭的人,因为他要了她而哭吗?

    他轻轻吻去她的泪,身下的动作越发轻柔,带着刻骨的决绝,春风一度,再不相逢……

    她的泪洗去了他的醉意,头脑虽昏沉,心思却无比清晰,今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今日过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痛,入了心,入了骨,再不相逢……他再也不能见到她了,再也不能拥她入怀,再也不能与她缠绵欢 好了,他如此强她,她必恨极了他吧!

    就当是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他再度覆上樱唇,轻柔细吻,以从未有过的柔情结束他们这一段孽缘。

    “无忧……无忧……无忧……”细吻伴着呢喃,他在她耳边低语,想要说的太多太多,以致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只有将满腔痴情化作两个字,“无忧”,一遍又一遍低唤。

    “无忧……”

    健壮的双臂环着她纤弱的身子,抱得越发紧了,她渐感呼吸困难,他狂野又不失温柔的动作带给她极大的欢愉,破碎的呻 吟尚未逸出,便教他夺了去。

    良久,他退去了欲 望,将她重重搂在胸前,下巴垫在她肩窝,喃喃道:“无忧,我……别怪我,别恨我……”

    明知她不仅仅是怪他,明知她必然恨他入骨,依然奢望着他留给她的,不仅仅是恨。

    “我不恨你。”她转过脸,与他对视,假山的暗影下,他看不到她眼里的悲凉。

    “若能从头再来,我宁愿不认得你。”不认得,就不会有那么多后来。

    他一惊,猛的堵住红唇,冗长的深吻后,嘶哑着嗓音,道:“但我却庆幸能认得你!”

    是的,他庆幸,他虽为她心碎魂销,却该死的沉溺在那片刻的假意温柔中不得解脱!

    “若能从头再来,不论你愿与不愿,我都会将你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到你,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属于我一个人!”他低吼,泪意上涌,将下巴抬得高高的,睁大了妖娆的桃花眼。

    她转身,抚上他俊美的脸,眸光飘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何苦?”

    即便他伤她如此之重,她竟还是会不忍!难道那人的背叛,不但抽走了她的信仰,连带着将她的冷酷无情也销毁了?

    犹记安王府中那数缸清莲,一点星空,他,是真爱她吧!至少与那人比起来他是真心的。

    多情总被无情恼。

    她一片真心,换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他一片真心,换来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他们,何其相似!

    对他不忍,是自怜自伤,还是……

    或许她感动于他的温柔,但经过那日宫中变故,她再没了一丝恍惚之心,对他,同病相怜,仅此而已。

    不愿深想,他与她,终究只是一段孽缘。

    “夜深了,我该走了。”她轻轻扭动身子,他在同一时间松了手,将外衫解下,拢住她半裸的身子,她幽然一声轻叹,转身,举步,再不回头。

    第七十三章风波

    三更,宴散。醉眼斜乜的秋风清在王德胜的扶持下走出钦安殿。

    “皇上,今夜宿于何处?”王德胜半躬着身子问道。

    “栖梧轩。”打个酒嗝,秋风清大着舌头说道。他很高兴,小家伙说不愿他娶别的女人,她开始吃醋了!

    “摆驾栖梧轩!”

    “还是不了,朕今日喝、喝多了酒,莫要教、教酒气熏着她了,还、还是回圣安宫吧。”步履蹒跚的皇上全没了一丝朝堂上的威严,想到小家伙,心中止不住的柔情泛滥,满满的似要溢出来一般。

    殊不知,栖梧轩中,又是一般光景。

    乐无忧独身赴宴,并未教宫人跟随,折梅早早地站在宫门口等着,见她披着一件男子衣衫回来,心中有些许疑惑,这衫子明显不是皇上的,但她久在宫中,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装作没看见,垂首跟在主子身后进殿。

    “浴汤已备好,奴婢服侍主子沐浴。”折梅服侍乐无忧进了浴室,为她解下衫子。

    外衫一退,饶是折梅久在宫中,见惯了大风大浪,亦不由得惊呼出声:外衫下的白衣几乎成了凌乱的碎布,一条条垂着,乐无忧裸露的肌肤上处处可见青紫淤痕,再看她双唇,红肿不堪,这……

    通j!

    折梅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主子好大胆!竟敢在宫中与人私通!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阖宫上下一应仆婢都得给她陪葬啊!

    折梅双手哆嗦着,怎么也不敢再触碰乐无忧,那招摇的碎布,刺目的淤痕,仿佛钢刀利剑一般直在她眼前乱晃。

    “怎么?”乐无忧不必看也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主子,这……这……”折梅急得快哭了,她不想死啊!再过两年她就可以出宫了!

    乐无忧冷然扫她一眼,眼中的寒意使折梅胆战心惊,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一定是皇上!一定是皇上!主子乃是南昭公主,在西秦皇宫中能认识什么人?又有什么人如此大胆,敢与皇上最宠爱的女人私通?对,一定是皇上!

    乐无忧不愿多言,冷冷道:“下去吧。”

    折梅叩首退下,心肝儿犹自乱颤,老天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迈进浴池,温热的水包围着酸痛的身子,将满身疲乏纾解了不少,乐无忧轻轻舒展手臂划水,感受着水流动带来的轻柔按摩。

    看着这付破败的身子,她突然好想笑,这么丑陋的身子也有人要吗?

    呵呵……哈哈……

    笑声由弱渐强,泪意上涌,她酸涩了眼鼻,倏地将整个人沉进水中,感受着水从四面八方灌进耳鼻中的刺痛,直到一口气尽,方才缓缓出水。

    她看到自己身上布满了青紫淤痕,有吻痕,有搓痕,这些痕迹昭示着她的耻辱,她是一个可耻的女人!

    但,那又如何?她,他,他,他们本就是可耻的人。

    真是好笑啊,皇帝,王爷,公主,最高贵的人,却有着最龌龊的内心,做着最肮脏的事,但就是这么龌龊、这么肮脏的人,却拼了命也要得到最纯洁最美好的爱情!

    若他们这般龌龊的人都能得到最美好的东西,那么那些美好的人怎么办?

    水渐渐凉了,乐无忧并不想起身,水多干净呀!圣人说:上善若水,可这最干净的水,为何无法涤尽她肮脏的身心呢?

    或许她的身子不肮脏,她是被迫的,她无力反抗,一个遭受到残忍对待的身体没有错,但她的心是肮脏的,她使尽手段,她不计一切代价,她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所以……她活该遭受报应!

    她将整个身子沉在水中,后脑勺枕在浴池边缘的石级上,微闭了双眸,静静感受青丝在水中飘荡,时而扫过肌肤所带来的轻柔触感。

    一个半月了,夜雪走了一个半月了,算算时日,他该回到南昭了。

    这个时候真该感谢他的病,若不是有病,至多十天他就可以回到国都,这时候怕是已经来闯皇宫了。

    时间不多了,不出三个月,夜雪必定会来到这儿,三个月之内,她不但要逃出皇宫,还要设法逃到南昭境内,只有与边境官员联络上,她才有几分脱险的胜算。

    泡过热水之后的身子格外容易疲乏,她渐渐感到头脑昏沉,睡意铺天盖地而来,便在池中睡着了。

    浴池本就在寝室内侧,折梅在寝室外候着,乐无忧一直没传召,她只当主子不愿有人打搅,沐浴罢便自行睡了,也没进去查看。

    这时候,她哪里还敢与乐无忧多做接触?通j啊!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坐在廊下守夜的折梅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受了连累,到了后半夜,终于经受不住周公连连召唤,沉入了黑甜乡。

    她听见一阵闹吵吵的声音,伴着杂沓的脚步声,还有女子尖利的呵斥声,刀剑的撞击声,而后便见寒光一闪,一柄长剑一下子刺入主子心窝,一柄大刀接连砍翻栖梧轩中的宫女太监,最后,手执钢刀的侍卫狞笑着向她走来。

    “不要!不要杀我!”折梅尖叫着醒来,定了定神,这才明白是做了噩梦,擦擦额上冷汗,看看天色,天已大亮,但主子这几日起得较晚,她还有时间去梳洗一番再来服侍。

    咦?怎的还是那么乱糟糟的吵成一团?梦不都醒了么?

    折梅一抬头,只见容妃正迈着优雅的莲步走来,她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还有一队侍卫。

    原来那阵杂沓的脚步声是真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折梅当然不会忘了十数日前主子是怎样当着皇上的面狠狠掌掴容妃的,她一大早这么气势汹汹地赶来,还带着侍卫,难道……

    折梅心里咯噔一跳,忙起身迎了上去,恭恭敬敬跪在了容妃面前:“奴婢参见容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容妃哼了一声,周云一脚踹开折梅,他的手还绑着白布,乐无忧一脚踩碎了他的手骨,如今得了个整治她的机会,他怎能不好好出口恶气!

    第七十四章捉j一

    “你们主子呢?”容妃理理光滑整齐的云鬓,绵软的童音藏不住得意,哼,乐无忧,你的死期到了!

    “主子尚未起身。”折梅实在很想再加一句“有劳娘娘稍候”,可惜现在让她向天借胆她也不敢。她的主子与人私通啊!她的小命这会儿可还悬乎着哪!

    “可是昨夜纵情云雨,累着了,以至于今日起不得身了么?”容妃笑得十分阴狠,杏眼中恨意四溢,丝毫不加掩饰。

    还睡着?好个乐无忧!真不知该说你冷静呢,还是该说你狂妄,死到临头不自知!

    容妃细碎的步子依旧从容,背影袅娜多姿,仿佛她不是要去收拾仇人,而是打扮得光鲜艳丽,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一般。

    今晨她的宫女秋菊听见两个小宫女在谈论一件怪事:昨夜假山后有一男一女低语,还有些奇怪的声音,随后栖梧宫的主子从假山后走出来,身上披着安王爷的衣裳,而假山后,还有几块白色碎布,分明是从她衣衫上扯下的。

    他俩干了什么好事,不用想也知道。容妃得了消息,二话不说便带着人来了。

    私通啊,这女人胆子可真大!这下,不论皇上有多宠爱她,她也难逃一死了!

    而容妃要做的,就是在她死前,好好折磨她一顿,出出心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怨气,然后将人交给皇后,让皇后来处理这个麻烦,她可不想直面皇上的怒气。

    周云推开了寝殿的门,秋菊先进去查看,没人,通往浴室的门开着,她进去一看,只见乐无忧正赤 裸着身子在水池中躺着,除了脸和脖颈,全身都沉在水中。

    容妃吃过乐无忧的苦头,因此带了侍卫来,但她现在赤身露体,虽说她犯了死罪,但皇帝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教别的男人看了去,想了想,容妃还是不敢进去,咬咬牙,娇喝一声:“你去叫那个贱婢滚出来!”

    折梅早吓得六神无主了,容妃分明是知晓了昨夜的事,带着人马捉j来了,她呆愣愣地迈着机械的步子向浴池走去,茫然唤道:“主子,主子醒醒!”

    唤了几声,乐无忧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晕脑胀,垂首看了看,原来自己还在浴池里,想必是泡了一夜凉水着了凉,便起了身,由着折梅木然为她更衣。

    她头脑昏昏沉沉的,没注意折梅的反常,衣裳穿好后,稍微擦拭几下长发,便摇摇晃晃走出浴室。

    寝殿里提心吊胆候着的秋菊一见她,立时颤声说道:“容妃娘娘来了,正在殿外等着。”话音未落,便中了箭的兔子似的匆匆逃出寝殿。

    容妃?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她才想起一张不算太美的脸。

    是她?那个女人怎么来了?秋风清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准到栖梧轩来撒野么?她又来做什么?

    殿外阳光灿烂,初出房门,明媚的阳光使乐无忧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隔了片刻才敢睁开。

    今日天气真好!

    可惜却有人非要在这么好的天气做令人讨厌的事!

    乐无忧冷冷瞪着容妃,什么意思?带着阖宫宫人还不够,还要拉上一队侍卫壮胆,这女人,没胆子惹事就乖乖缩在自个儿的壳里,没事出来现什么眼!

    “乐无忧!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容妃娇声呵斥,绵软的童音略显气势不足,张扬的冷笑使得她原本还有七分姿色的脸庞显得有些扭曲骇人。

    “容妃?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本宫的巴掌了?皇上似乎说过,不准任何人在此撒野,你这可是抗旨呢!”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白皙细致的手背,她根本懒得去看容妃,这种女人就是再投十八次胎也入不了她的眼。

    “还敢将皇上搬出来?哼,好个不知廉耻的无忧公主!昨夜你与男子私通之时,可有想过皇上?”容妃自然不会笨到将安王供出来,安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乐无忧不过是进宫十数日的女人,孰轻孰重她心里自有分寸。

    “哟,容妃娘娘这么一大早的,就是为了兴师问罪么?”乐无忧冷冷一笑,看不出来,这女人还有两把刷子,昨夜的事竟教她知道了。

    “大胆贱婢!胆敢秽乱宫闱,今日本宫若不惩治你,便对不起皇室列祖列宗了!”容妃纤纤素指指着乐无忧高声喝骂。

    “贱婢?说你么?倒还真像!”乐无忧轻笑,果然看到容妃气得花枝乱颤,接道,“敢问容妃娘娘,你算哪根葱啊,兴师问罪轮得到你么?皇宫之中,上有皇上,下有皇后,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秋菊,给本宫掌嘴,狠狠地打!”容妃柳眉倒竖,说到口舌之争,落霞公主都能被乐无忧气个半死,更何况她?

    秋菊惶恐地直摇头,周云桀桀冷笑,扯着公鸭嗓道:“娘娘,让奴才来!”说着使个眼色,跟着他的两个小太监上前,一左一右挟住乐无忧,乐无忧怒哼一声,双臂一甩,满以为能将两个小太监甩出去,不料头疼得紧,浑身无力,这一甩,只不过勉强将他们推开而已。

    周云看出便宜,一个箭步上前,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清脆响亮地扇在乐无忧脸上。乐无忧本就头疼,给他这么大力一掌,打得差点站不住脚,本能地抬脚就踹,一脚正踹在老家伙裆部,顿时周云跌倒在地打滚哭号,半天站不起来。

    “大胆贱婢,还敢伤人!给本宫狠狠地打!”周云已经动了手,不管怎样,整个承熙宫都有份,容妃又在一旁发威,秋菊硬着头皮带头上前揪住乐无忧的头发,几个小宫女上前便扇她耳光。

    乐无忧骨子里有股宁死不屈的傲气,哪里容得被这么几个奴婢欺负,心头火起,冷哼一声,左手一把扣住面前宫女的下巴,右手在她后脑勺上一托,双手交错奋力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小宫女脑袋忽的软软垂在颈侧,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一滩烂泥般倒地不起。

    第七十五章捉j二

    一众宫女吓呆了,不约而同尖叫着松开手四散逃开。

    “你、你杀人了!”容妃花容失色,看着死了的宫女,尖叫一声,指着侍卫吼道,“快,快抓住这个贱女人!”

    “谁敢!”乐无忧已没多少力气,她空着双手,根本不是侍卫的对手,若这些侍卫当真一拥而上,那她可就完蛋大吉了。

    “快!抓住她!这贱人犯了宫规,死罪难逃,你们不趁此机会立功,更待何时?”容妃指手画脚,一张脸已成惨白色。

    侍卫闻言精神一振,这位主子是新来的,虽得皇上宠爱,但根基远不如容妃来得扎实,况且先不论私通是否确有其事,她杀人却是人所共睹,单凭这一点便应该将她抓起来。

    有几个侍卫已摩拳擦掌,一步步上前。

    折梅颓然倒地,栖梧轩中一应宫女太监无不跪倒在地,暗自祈求上苍保佑,别成了宫妃争宠的牺牲品。

    容妃脸上恶毒的笑意越发刺眼了。

    “慢着!”随着一声柔媚中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仪的娇喝,凤冠凤袍的皇后在剑兰的扶持下婷婷袅袅走进栖梧轩,身后半幅銮驾将她皇后的威仪彰显得淋漓尽致。

    容妃脸色一变,眸中阴狠的光芒直直射在乐无忧脸上,愤然哼了一声,回过神来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放肆,谁准许你们在此生事的?容妃,你眼里可还有皇上?可还有本宫这个皇后?”皇后凤目含威,冷冷瞪着容妃。

    容妃容色一凛,福身施礼,道:“启禀皇后,乐无忧与人私通,秽乱宫闱,望皇后明鉴。”

    皇后怎会不知道这件事?她本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厉声呵斥:“容妃,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信口开河,你可有证据?”

    “这就是证据。”容妃傲然冷笑,使个眼色,冬萍自袖中取出一块白布,正是乐无忧衣衫上扯下的。

    “这是什么?”皇后一脸疑惑。

    “这是从乐无忧那贱婢身上撕下来的,冬萍亲手从假山后捡来的。”容妃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乐无忧被赐死的场景了。

    “无忧公主,容妃所言,是否属实?”皇后满面威仪,秉持着公正严明的态度断决这一桩公案。

    “不错。”乐无忧揉揉额角,冷然应道。

    “你招了就好,哼,按西秦律,后妃与人私通,处以凌迟之刑,其娘家男子发配边疆,女子充作官奴。”容妃越发得意,冷笑连连。

    “敢问皇后娘娘,乐无忧受何封号?列何品级?”乐无忧不慌不忙冷然应对。

    “无忧公主并未受封。”皇后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缓过神来淡淡回答。

    “既无品级,又未受册封,那么,本宫区区南昭公主,如何秽乱得着西秦皇宫?”乐无忧冷然一笑,“容妃,你违抗皇命,殴打邻国公主,这罪名,可不小呢。”

    “你……”容妃哑口无言,指着乐无忧的玉指气得直颤。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母仪天下,还望皇后秉公处理,给本宫一个交代。”乐无忧冷冷说道,看着皇后在那儿径自做戏。

    来得可真巧啊!早不来晚不来,在容妃闹得不可收场之前来,这么一来,不论是容妃还是她,至少可以除去一个,想来容妃所谓“宫女听到的消息”,多半也是皇后故意叫她听到的吧。

    不愧是皇后,不是这个草包容妃能比的。

    可惜皇后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一点:皇上虽宠乐无忧,却并没有册封她,不册封,便不是皇上的女人,至少名义上不是,况且她还有个邻国公主的身份当靠山,虽说是个战俘,但只要夜雪一回到南昭,她身在西秦的事情便会传到南昭皇帝太后耳中,秋风清不能不顾及这一点。

    “无忧姐姐,无忧姐姐,你在吗?”秋落霞一大早就咋咋呼呼跑了来寻乐无忧,未进宫门,便见到皇后的銮驾停在栖梧轩外,容妃也在,还有不少侍卫宫女太监,乱糟糟的跟锅粥似的。

    秋落霞茫然不解,走上前去询问乐无忧,这一上前,才发现她半张脸肿的老高,五个指引鲜红欲滴,地上倒着一个宫女,周云还在哼哼着。

    “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秋落霞惶急问道,目光狠狠盯向容妃,八成是这个坏女人干的!

    “折梅,怎么照顾主子的?脑袋不想要了么?这么多人来栖梧轩闹事,怎的还不去请皇上?你们这些个太监宫女都是死人么?还不快传太医!”秋落霞粉嘟嘟的苹果脸气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霞儿,你怎么来了?”乐无忧勾唇一下,扯动脸上的伤,火辣辣的还真有几分疼。

    秋落霞看着她的脸,心疼得快哭出来了,跳着脚大喝:“你们这群草包!狗还知道护主呢,你们连狗都不如!看本公主不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皇后在此,秋落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满心满眼只有乐无忧肿胀的脸。

    “皇上呢?怎么还没来?给本宫催,传太医,快传!快!”秋落霞急得团团乱转,上窜下跳像只小猴子。

    “没事,你别担心,你先回去,等会儿我去找你。”不想让这么单纯的孩子知道这些肮脏的事,乐无忧淡淡笑着,想要支开她。

    “不要!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秋落霞小脑袋一昂,胸脯拍得“砰砰”响。

    “你这是跟谁学的?动不动就要将人脑袋拧下来,还有点儿公主的样子么?”乐无忧轻笑着点她额头,小丫头,护着她的架势真像极了老母鸡呢。

    “跟你学的呀。”秋落霞眨眨眼睛,“霞儿要像无忧姐姐一样,当个威风凛凛的女英雄。”

    “小家伙,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拧人的脑袋?”乐无忧低低一笑,道,“你想学拧人脑袋是吧?地上那具尸体,就是叫我拧断了脖子,你仔细看看吧。”

    第七十六章捉j三

    “什么!你、你还、还真拧断了她的脑袋?”小丫头一蹦三尺高,嗖的一下子钻到了乐无忧背后,偷眼打量地上的宫女,原本还纳闷怎的她躺着一动也不动,原来……是个死人!

    “这点胆量,还想做女英雄?哼,兔子胆子都比你大三分呢。”不想让小丫头担心,乐无忧打起精神同她扯着玩。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传来,龙袍金冠的秋风清大步赶来,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乐无忧。

    满堂众人寂然无声,唯独乐无忧与秋落霞笑闹着,在各色人等中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惹人注目。

    邵漓兄妹一早进宫,来与他商谈和亲事宜,不料没谈几句,李海宁气喘吁吁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告,禀告了半天,他只听明白了栖梧轩中出了事,其他的什么也没搞清楚。

    “怎么回事?你的脸是谁伤的?”一见到心上人红肿的脸颊,秋风清顿时怒不可遏,连声喝道,“太医,快传太医!”

    “我没事,她们有事。”乐无忧指指容妃,再指指皇后。

    秋风清冷冷看过去,皇后容妃以及宫人侍卫都跪地请安,他没发话,谁也不敢站起身来。

    “启禀皇上,臣妾今日刚起身,便听说容妃带着侍卫闯进栖梧轩,臣妾怕两位妹妹起什么冲突,便赶来阻止。”皇后立即表明态度:她是来劝架的,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跟她无关。

    皇上冷冷瞪了皇后一眼,凌厉的视线射向容妃,冷冷喝道:“容妃,朕记得下过旨,任何人胆敢在此撒野,朕必定严惩不贷,你这是公然抗旨么?”

    “皇上明察,乐无忧与人私通,秽乱宫闱,臣妾为保皇室颜面,因此……”容妃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乐无忧,她知道无论乐无忧会怎样,她都讨不了好去,皇后将一切撇得一干二净,不论私通一事是否属实,她都不得不直面皇上的怒气。

    “放屁!无忧姐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秋落霞羞红了脸高声呵斥。

    “霞儿,‘放屁’这种粗话,也是我教你的么?”乐无忧无奈,看来这个小丫头已经开始学坏了,要不了多久,估计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女痞子。

    “无师自通,嘿嘿。”秋落霞讪讪一笑,讨好地拉着乐无忧的手撒娇。

    “霞儿,你先回去。”秋风清板着脸下了命令,秋落霞只好不甘不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秋风清看着乐无忧的眼睛,凝眉问道:“怎么回事?”

    “就是她说的那么回事。”不想多说,那么耻辱的事,要她一字一句从头到尾再描述一遍么?

    “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乐无忧自己也亲口招认了,皇上明察,皇上明察!”容妃连连叩首,她唯一的筹码就是勾起皇上的怒气,说不定皇上只顾着惩罚乐无忧,会忽略了她。

    “朕问你了么?”秋风清依旧看着乐无忧,淡淡吐出这五个字,容妃顿时花容失色,再也不敢吭一声。

    “你是自愿的么?”心好痛,他知道她与六弟有过一段过去,这过去细节如何,他并不知道。

    怕,好怕她点头,好怕她说“是”,他可以不在乎她的身子是否清白,因为那是他的错,是他害她失去贞洁,他没有资格在乎,但他在乎她的心,在乎她的心里究竟有谁。

    “你觉得呢?”乐无忧不问反答,冷冷一笑,竟有种饱经沧桑的悲凉。

    他明白了,她心里只有他!他伸臂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是啊,她怎么可能是自愿的呢?她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啊!她为他付出了所有,他怎能不相信她呢?六弟昨夜醉成那样,她的武功又失了七八成,哪里是六弟的对手?

    强 暴!

    秋风清身子一震,昨夜,她该有多害怕多屈辱?可他就在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却没能去救她,让她一个人承受这等蹂 躏,今晨,又遭受这等折辱!

    “皇后,你身为六宫之首,此事,你怎么看?”秋风清冷冷看着皇后。

    “回皇上,臣妾鲁钝,还望皇上指点。”皇后柔顺福身,端庄贤淑,仪态万千。

    哼,好个装模作样的一国之母!满副仪仗都带来了,明显是想插上一脚,如今事情闹大了,又急着撇清了!

    “藐视皇命,抗旨不遵,殴打公主,私调侍卫,容妃,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秋风清语声轻缓,平铺直叙,丝毫没带一丝情绪,但容妃已吓得连连叩首哀求,皇后也已变了脸色。

    “把人交给我,可好?”乐无忧抓住秋风清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清浅一笑,“被打的人是我,怎么处置应该由我说了算。”

    “好,由你,所有来闹事的,都交给你发落,要杀要剐,只需你一句话。”秋风清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无忧还要在宫中陪他一辈子呢,不叫这班不开眼的女人尝点厉害,还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了!

    容妃瘫坐在地,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本宫只罚宫人,不罚侍卫。”

    乐无忧一句话说完,一众跟着容妃而来的侍卫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宫女太监则瘫坐在地,口中哀哀求饶不休。

    “放心,本宫谁的性命都不要。”

    第二句话说出,即将受罚的宫女太监也都放下了心,还好,小命还能留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乐无忧淡淡一笑,这时太医赶到,想要上前为她治伤,却被她制止了。

    有理,有理,是该受些活罪。

    “每人受刑十日,这邢也算不得什么酷刑,鞭笞而已。”

    还好,还好,鞭子谁没挨过?在宫里当差的,挨鞭子板子那是家常便饭。一众太监宫女擦擦额上冷汗,暗中庆幸菩萨听到了他们的祷告。

    秋风清疑惑地盯着乐无忧,她能这么轻易放过这些奴才?敢打她,那不是找死么?

    “每日早中晚各二十鞭子。”乐无忧笑得十分狡黠,下一句话,顿时将一个胆小的宫女吓得晕了过去。

    第七十七章捉j四

    “早晨二十鞭后,泼一桶盐水,傍晚二十鞭后,泼一桶辣椒水,至于正午嘛,晒晒太阳养养伤便可。”

    皇后惊呼一声,吓得踉跄着退后两步。

    好狠!

    幸好她假借容妃之手前来闹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这地步,容妃反而不怕了,豁出去了,杏眼含恨,狠狠瞪着乐无忧,要是眼光能杀人,乐无忧早就死了千万遍了。

    “就由这几位侍卫来行刑,记得要鞭鞭见血,还不能伤了受刑人的性命,若是谁手里的犯人死了,那么他没受完的刑,就由原本行刑的侍卫接着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好狠!鞭鞭见血,还不能让犯人死了,这女人,简直就是魔鬼!

    “十日后,本宫会派人验伤,六百条鞭痕少一条,便在侍卫身上找补回十条。”乐无忧冷哼一声,转眼见到躺在地上的周云,又道,“宫女太监共有六人,侍卫只有五人,这样吧,那老太监不算,你们一人服侍一位主儿,可得好生伺候着。”

    乐无忧扫视全场,目光从又惊又惧的众人身上掠过,最后停在了容妃身上:“容妃,我不杀你不打你,也不会动你,至于……呵呵……”

    轻笑一声,她接着说:“行刑的地儿,就在容妃宫中,便请容妃在一旁看着就好。”

    秋风清苦笑,这家伙,还是那么小心眼,任何人欺负了她,她总能想出最狠的法子讨回来。他知道乐无忧不处罚容妃的原因,容妃的父亲手握十万禁军,若真把容妃怎样了,难保她父亲不起异心,而命她观看宫人受刑,也足够教她吓破胆了。

    “小家伙,命令下达完毕了没?说完了,该让御医诊治了。”秋风清爱怜地环住她纤腰,这孩子,便是在这个时候,还为他着想,若依着他,便是不将容妃砍了,至少也要将她打入冷宫。

    “没呢,还有个老家伙呢。”瞥了一眼地上的周云,她愤然道,“这老家伙一耳光扇得我脑袋都快炸了,本公主长那么大,还没挨过耳光呢,这老东西,死有余辜!”

    “那就砍了。”秋风清笑答,仿佛他刚刚说的不是砍人脑袋,而是赏人一大笔钱财。

    “那太便宜他了。”眼珠子一转,乐无忧挑眉,道,“安王府的地牢滋味够好,把他送进去玩上几天,可好?”

    安王府的地牢?

    秋风清眸光一暗,那地牢他见过,简直可说惨绝人寰,她……她在牢里受了多少折梅?她甚至进过那个“天字一号”牢房!

    “好,就安王府的地牢。”

    她狠吗?

    她不狠。

    鞭笞、盐水,辣椒水,地牢,这些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这些实在算不了什么,比起她对待细作逃兵叛徒的手段来,这些已经仁慈到佛祖那儿了。

    众人散去,栖梧轩一时显得冷清下来了。

    “小家伙,可以让太医给你上药了吧?”秋风清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心痛不已。

    太医应声上前,给乐无忧诊了脉,抖着一把稀疏的山羊胡子说道:“主子风寒侵体,烧得不轻哪,老臣开张方子,主子只要按时服药,好生休养,饮食清淡,几日便可痊愈。”

    “风寒侵体,烧得不轻?”怪不得她的脸那么红,原来是发烧了!秋风清森冷的眸光如利刃一般刺向折梅,冷冷道,“你们这些奴才,既不会伺候主子,留着何用?王德胜,将宫女全部送去浣衣局,太监送去冷宫当差。”

    刚刚安静下来的栖梧轩又想起了宫人磕头求饶的声音,秋风清摆摆手,王德胜唤来侍卫,将七个宫女太监都拖走了。

    不会护主的奴才,不配留在栖梧轩!

    “王德胜,回头挑几个伶俐的奴才过来,叫紫檀到栖梧轩服侍无忧。”秋风清冷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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