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临天下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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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珂吃痛不满的叫“啊……痛啦,轻点。”

    说完,才发现那话里的暧昧,小脸立刻红的像成熟的番茄,羞的想撞墙。

    低低的笑从身后传来,如汪清泉汩汩流入人心,那么的动听,皇甫珂羞恼没好气的道“叫你轻点呢,弄痛我了,你还笑。”

    “好,我会轻点,小心点不弄痛你。”夜无痕爽快的回道,那话依旧无比暧昧。

    皇甫珂恼羞的咬了咬唇,不再多说,跟这厮说话,说多错多。

    夜无痕小心翼翼,动作却有些笨拙,真的没再扯痛她。费了许久的功夫,终于才将一头青丝绾好,皇甫珂对着镜子看了看,还算满意,二人一同走出馨香楼。

    二楼清兰雅房,三个美男子正站在阳台往下望,直到两抹白色的身影消失无影。

    “此女的性格,像极了馨儿。”慕容洛抬头望向南宫睿。

    “只是像,却不是我们的馨儿。”西门轩也是望向南宫睿,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天下事都与他无关,仿佛没有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西门轩继续说道“那可怜的小东西,夜无痕只怕将她当成馨儿的替身了。”

    此时,一直未说话的南宫睿突然一笑,那笑容很悲凉,声音却带着不甘有怨也有恨“我一直不相信她就这样的离开了,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死在我手里。”

    慕容洛沉默不言,幸好当初他没有加入那场争斗,否则如今他会跟他们一样,失魂落魄,遍体鳞伤。只是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张精致迷人的小脸,第一次见,却如何都挥之不去……

    正文超高回头率

    超高回头率

    “怎么样?”偏僻的街角处,黑衣人黑带面具,只露出双阴狠的眼看着另外两名黑衣人。

    “失失……失败了。”一名黑衣男子抖颤着回答,另一个男子直点头附和。

    “饭桶,二个斗宗连个小贱人都杀不了,我留你们何用?”面具男怒喝一声,两名黑衣男子直直跪倒在地,哆嗦道说“大人……你听我说,这……这事不能怪小的们啊!我们本来一直跟在那贱人身后,都找准了机会准备下手,哪知突然从身后冒出个人,那是个斗尊强者,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是啊大人,如果没有那个穿白衣的小子出现,小的们一定会完全任务的。”

    “斗尊?白衣?你们可有看清男子的脸?”面具男一怔,连忙问。

    “回大人,他用白布遮住脸,小的们根本看不清。”

    面具下的脸一沉,看着两名黑衣男子说道“算了,这事也不怪你们,走吧。”

    “谢谢,谢谢大人。”两人一喜急忙跪谢,站了起来就逃命似的跑,却没发现,身后男人双眼一眯,斗皇强者专属的蓝色斗气瞬间就打了过去……

    两人倒地身亡,面具男这才摘下面具,是唐家大长老唐君安,他走过去踢了踢尸体,不屑的冷哼“两个废物,留你们何用,幸好我还留了手,不然大事就毁在你们这两个笨蛋手中了。”

    回去的路上,夜无痕一言不发,绷紧着一张俊脸。

    皇甫珂不时瞄他一眼,这厮该不会看见她偷了他衣服穿,在生气吧?抿了抿唇,也没打算解释什么,生气就生气吧,反正这套衣服,她是没打算还给他了,以后出来她还用得着。

    经过一饭馆,饭菜香飘来,肚子一阵抗议,皇甫珂停下脚步“夜无痕我饿了。”

    夜无痕充耳不闻,连脚步也不顿一下,皇甫珂轻咬唇,最后还是跟了上去。看在这身衣服的份上,看在他救她数次的份上,虽然对他跟踪她的行为很不悦,但就顺他这次好了。

    然而皇甫珂却不知,若没有夜无痕背后跟踪护着,她的小命恐怕早丢了。

    皇甫珂快步走了上去,将手里的包袱塞给他道,理所当然的道“这个很重,我没吃饭没力气,你帮我拿着。”

    夜无痕鄙视的瞥了她一眼,却是接过了那个包袱,皇甫珂圆满了,嘴角有了丝笑意。

    两人走在路走,回头率300,全是看夜无痕的。皇甫珂站在他身边,就如同绿叶配红花,像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不点,小屁孩一个。少了那两撇小胡子,皇甫珂看上去不女不男,更像极了小白脸,当然,也有些小姑娘,喜欢她这样的,毕竟她的五官是非常精致美丽的。

    许多人好奇的看着他,郡城什么时候出了个这样的人物?那样貌与气质,竟比太子还要俊朗尊贵几分。夜无痕九岁考入麦哈顿,一年到头难得回来郡城一次,加上这个人一向比较低调,很少人知道他便是南郡第一才子。

    正文致命一击

    致命一击

    美人儿们眼中有着惊艳与爱慕,却没勇气上前搭讪,这样的男子会让她们自惭形秽,不知要什么样的女子才配得上?

    “真是放哪儿哪开的烂桃花。”皇甫珂冷哼了声,风头全被他给压了,她怒!!!

    话还没落完,身子一轻就被带离了地面,皇甫珂还没搞清楚状况,一道恐怕的力道朝他们袭来。是蓝色的斗气,皇甫珂大惊,心想这回真玩完了,她根本来不及释放斗气,何况斗皇的斗气岂是她小小一个斗师能抵挡的?这回不死也残。

    然而在她闭上眼准备等死那一刹那,有个身子挡在她身前,浅浅的兰香,让她心安的怀抱。她能感觉他的身子猛然一颤,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那力量太过恐怖,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身子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此刻,他们身在十几米的空中,他紧紧抱着她,白袍与红袍随风翻飞。发间白色的手绢随风飘落,三千发丝松脱随风起舞,如同千万只蝴蝶,她的青丝轻轻划过他的脸,有些凉有些痒。他就这样不眨眼的看着她,快要落地时,他用尽全力,将她的身子反转过来,他在下,她在上。

    轰,两人狠狠摔落在地,她毫发无伤,他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袍。

    “斗皇,斗皇,快跑啊!”

    见状有人破口尖叫,街上的人,闪的闪,躲的躲,半响宽大的逛道再看不到一个人影。到了斗皇这阶段,其杀伤力破坏已是极强,一般人哪敢站在旁边观战,一个不小心便被斗气轰到,小命就赔上了。

    皇甫珂吓傻了,看着身下的夜无痕久久回不过神来,刚刚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去。她整个人处于木呆状态,直到一阵怒骂传来。

    “唐夭夭,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没有了小胡子,没有了绾发的手绢,一本正泰一眼便认出是唐夭夭,指着她怒骂,无比的气愤。

    皇甫珂回来神,看着身下脸色苍白如纸的夜无痕,身体才后知后觉的颤抖,刚刚是他替她挡了致命的一击。她的脸色异常的平静,声音也异常平静,只有摸向他的手在颤抖不已“夜无痕,你没事吧?”

    “有事”夜无痕看着她说道,嘴角不断的流血。

    皇甫珂看着他,晶莹剔透的泪水就滑落下来,她的小手颤抖的伸进他的怀中,急于在里面寻到什么东西,却摸到一把碎屑。她不甘心又伸手进去,泪水越落越快“药瓶呢?你的药瓶呢?你不是很多丹药?”

    “别找了,都被震碎了。”夜无痕静静的看着她,没有眨一下眼。泪水落在他脸上,被灼烧般烫,他想抬手为她抹去眼泪,却没有力气。他突然大笑,很美,像倾盆大雨白雾蒙蒙中傲立的白莲,美丽却伤感。

    震碎了?皇甫珂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样,连玉瓶都震碎,他的五脏六腑能不碎吗?

    “唐夭夭,你个贱人,敢耍我。”一本正泰已经走上前,抓住皇甫珂的头发,一巴掌就甩了下去。

    正文受之有愧

    “唐夭夭,你个贱人,敢耍我。”一本正泰已经走上前,抓住皇甫珂的头发,一巴掌就甩了下去。刚刚在馨香楼,他就想收拾这个小白脸,没想到竟然是废柴唐夭夭。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废柴耍的团团转,他就狠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啪……’

    很响,火辣辣的疼,很痛。

    痛?痛!皇甫珂摸着自己的脸,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个玉瓶子,甚至没有看一本正泰一眼,转头又是笑又是哭“夜无痕,我有药,我有丹药可以救你。”

    一本正泰眼睛一亮,一把将玉瓶子夺了过来“哟,三品丹药,还真是好东西呢。”

    皇甫珂手一空,抬头望着一本正泰,凤眼溢满嗜血的杀气,无比的冰冷森暗“把它还给我。”

    一本正泰一阵悚然,被好像被死神看着,那般歇斯底里不死不休。

    压下心里的寒意,一本正泰大笑道“笑话,到了我手上就是小爷的了。”

    皇甫珂凤眼一眯,十几根银针瞬间射向一本正泰喉咙,一本正泰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看着银针一寸寸逼近……

    “找死”一阵怒吼响起,银针瞬间震落在地,蓝气的斗气朝皇甫珂直击而来。

    这一次,皇甫珂平静的闭上了眼睛,躲不过只能承受。然而疼痛却没有预期而来,身体一重她被撞倒在地,温热带着腥气的血喷了她一脸。她骤然睁开眼,不是夜无痕,是唐君赐,这副身体的父亲。

    她就这样看着唐君赐,话都卡在了喉咙,心很痛,快要窒息。

    “丫头,你没事吧?”唐君赐笑的无力,血不断从他嘴角流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脑子一片麻木,豆大的泪水不断往下掉。

    “我听说你出来了,不放心就出来找你。”唐君赐脸上一片苍白,看上去毫无生气。

    皇甫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不敢看唐君赐。她不是唐夭夭啊,她不是他女儿,她不值得他们这样舍命救她,她受之有愧,她为他们感到不值,她不过是异世来的一抹孤魂而已。

    “好感人的画面啊!”

    听着这讽刺的声音,皇甫珂抬头,便看一个麻衣的老头走了过,想必刚刚两次出手的,便是这个老头了。在老头身后还有几个人,是第三世家扎西德勒等人也来了。

    怎么这么巧,今天都聚在一起了?

    南郡有三大世。

    第一世家,唐家大将军府。

    第二世家,一本家右相府。

    第三世家,扎西家左相府。

    这两大世家向来与唐家不和,主要是唐家风头太足,灵斗大陆为武为尊,唐世世代代出将军。在这个灵斗大陆,大将军可比宰相地位要高得多,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两大世家长期被压在底下,他们自然不服。再加上唐君赐为人耿直清廉,在职期间阻挡了两大世家不少发财路,幸得皇上偏袒,才免去大罪。所以他们对唐家,尤其是唐君赐心怀怨恨。

    如今唐君赐已是的废人,不再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两大世家早就想报复,只是唐君赐为人谨慎,处处提防,让他们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正文唾沫之礼

    “太爷爷……”一本正泰望向麻衣老头,脚还在颤抖,刚刚要不是爷爷出手快,他都成了针下亡魂了。

    “没出息”麻衣老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了声,一群人朝唐皇甫珂等人走去。

    皇甫珂望着一群不怀好意的人逼近,看了看身旁两个为自己重伤在地的的男人。只身挡在他们面前,无畏的看着他们,脸色森冷无比,如同只护着孩子的母鸡。

    “唐君赐,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扎西德勒不屑看了皇甫珂一眼,一身华服居高临下,看着唐君赐阴笑道。

    “扎西,这是我们上辈的恩怨,与孩子们无关,放他们走,我随便你们处置。”唐君赐看着扎西德勒,不卑不亢,脸色毫无惧意,仿佛早已看透生死。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扎西德勒挑眉不屑的冷笑。

    “那你们想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这多人欺负我们,也不怕传出去遭人笑话。”皇甫珂抬头望着众人,视线落在麻衣老人身上,鄙视的冷笑道“堂堂一个斗皇中级强者,居然玩偷袭,我看你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此时皇甫珂也无所畏惧,这些人是不会放过她们的,怎么着都逃不过一死,不如死的有骨气一些。

    “小贱人,这里还轮没有你说话的份。”麻衣老人脸色一沉,一脚踢向皇甫珂胸口。

    皇甫珂闷哼一声,撞倒在地上,顿时口一甜,一口鲜血喷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小手将嘴角的血一擦,抬起头瞪着老头嘲笑道“你个老不死的,也就只敢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耀武扬威,有种等我太祖爷爷来了,不要夹着尾巴逃跑。”

    “你个小贱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麻衣老人怒气冲天,一脚踢在皇甫珂肩膀,将她踩在地上,怒道“再牙尖嘴利,也不过是个废物,敢在老夫面前叫嚣,我呸。”

    一口唾沫吐向皇甫珂脸,身子被踩在地上弹动不得,只是反射性的侧过脸。

    唐君赐没有片刻犹豫,身体挡在皇甫珂身上,他不允许别人如此污辱他的孩子。唾沫落在额前的发上,顺着发丝流到眼角,他的脸上苍白如纸,双拳握的死紧。

    皇甫珂望着,泪水再次滑落,这一天恐怕是她有生以来哭的最多的一次。

    唐君赐,曾经多骄傲的一个男人,他是天之娇子,是个热血男儿。两年前魔多山脉战败,妻子尸横荒野,若不是心系他们姐弟,唐君赐绝不会独活于世。这两年他忍受的欺辱不比唐夭夭少,对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来说,是生不如死,为了他们姐弟却都忍了下来。

    这一刻,皇甫珂打心底接受了这个‘父亲’。

    “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污辱人。”夜无痕看着老人,第一次温和的脸上,出现了浓浓的寒意,深邃的眸子里溢满了杀意愤怒。

    “夜无痕此事与你无关,我等本不想为难你,是你自己搅入这淌浑水之中,那就怪不得老夫了。”麻衣老人看了夜无痕一眼,便没再多说,回头看着唐君赐阴森的笑道“既然你喜欢这唾沫之礼,老夫就成全你,来人,给大将军行礼。”

    麻衣老头明白,死也许唐君赐是不怕,可他就是要他生不如死,狠狠践踏他的尊严,将他踩在脚底下。

    话落,一本正泰先上前,朝唐君赐吐唾沫,接着又来了三个。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如此卑鄙狠毒,有的看不下去,别开了眼……

    正文真正的蜕变

    皇甫珂怔怔的看着,唐君赐挡在她面前,为她挡去所有的污辱恶心。她看着他身体直直的挺着,无比的僵硬,十指已经深深钻入泥土。她紧紧握成拳,指甲狠狠的刺破皮肤,扎入皮肤,可是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愤然,恨之入骨的绝狠,不顾一切的绝望,眼睛变的赤红。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恐怕如斯,她驾驭着这股力量涌向全身第一条经脉……

    骤然天色巨变,狂风涌起,乌云满天,无形中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气势磅礴。

    “这……这是怎么回事?”麻衣老头脸色一变,所有人望着黑压压的天色不知所措。紧接着恐惧的力量由天而降,强大的威压在无形中聚成,瞬间所有人跪倒在地,脸海一片空白,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

    唐君赐与夜无痕看着眼前的一怔,由心而发的臣服颤然,这是怎么回事?来不及细想,脑海同样一片空白。

    就在此刻,一把无形的剑凭空而现,瞬间穿过麻衣老头的脑袋,老头倒地一动不动,完全被秒杀。紧接着,皇甫珂如同被抽取了所有力量,一口血液喷出,倒地不醒人事。

    乌云退去,狂风平静,一切如初,只是跪在地上的人,再无生气。

    “怎么回事?”这时唐老太爷才出现,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的问?

    唐君赐与夜无痕回过神,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摇头,心中的震撼无法言语。

    老太爷看了看两人,又看向跪在地上如傀儡的一群人,还有麻衣老头。脸色微变,快步走上去,手摸向他的脉搏,已经没有跳动。又走到一本正泰面前,双手他眼前摇了摇,一点反映也没有,然后姆指放在他眉头。老太爷脸色沉重的望向唐君赐“一个死了,其他人灵魂都被抽走了。”

    唐君赐脸色一变,转身望向皇甫珂,只见她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像个已死之人。

    “丫头”唐君赐身体一颤,脸色死灰,急气功心,又是一口血喷出,终于支撑不住错昏死过去。

    “君赐”老太爷脸上一变,急忙上前,突然脚步停顿,脸上变的十分难看。他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靠近,眼角扫向唐君赐等人,红色的斗气瞬间释放,身形一闪已经带着三人消失。

    须臾,一道紫色身影出现,男人一身华衣,三千墨发披肩,俊美如刀削般的五官上,一条如拇指大的蜈蚣疤,从右额直达腮骨,活生生的破坏了那份精致。他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贵,却一身令人恐惧的阴邪,如同地狱来的夺命撒旦。这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人,无论气质还是样貌。

    男人目光掠过地上的人,那眼神如同睥睨天下的狂妄。深深呼吸一口空气,带着疤痕的脸上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一脸无比的享受“就是这个味道,强大如斯的灵魂。”

    “主人”两个黑衣人凭空而现,跪在男人身后。

    “传令下去,挖地三尺也要将要将这个灵魂找出来。”男人锐利的眸子一眯,声音沉重说道“不惜一切代价。”

    “是”黑衣人异口同身,身影瞬间消失。

    正文成长的代价

    事发第三天上午,皇甫珂才醒过来,托玛说唐君赐没挨过当天晚上,人就没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皇甫珂不相信,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的是白布飘飘的灵堂。唐君赐躺在棺材一脸安祥,或许死对他来说是个解脱,所以如此才平静祥和。

    皇甫珂双脚无力的跪了下来,泪水滑过脸颊流到下巴,落后在地板上洒开。他本来可以不死的,今天躺在这里的应该是她才对。心里很痛,他们出事的时候,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她好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连累别人。

    如果她不出去,所有事都不会发生。

    皇甫珂悔恨不已,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经历过太少,许多事根本考虑不到。以为换了个装扮便没有人能认出来,殊不知别人一直在暗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就等着她自投罗网,自己居然无所察觉,还傻傻的送上门。

    前世,皇甫珂也不过是十七岁,能经历过多少事?堂表姐妹们来找麻烦,虽然她每次完胜而归,那也不过是耍些小聪明,根本上不了台面。如今不同,面对的是生与死的较量,一个不小心命就搭进去了。有些事光是谨慎是不够的,这一点她还嫩了点。

    吃一堑长一智,只是……这个成长的代价,却太过沉重!!!

    “唔唔……爹爹,我要爹爹,我要爹爹……”小云锦坐在她身旁,哭的嗓子哑了,眼睛又红又肿。

    皇甫珂看了心疼不已,小云锦才六岁,没了娘亲现在连爹爹也没了,这么小就要他承受生离死别之痛。她伸手将小云锦抱在怀里,沙哑着声音哄道“云锦乖,不哭,爹爹去了天上,他会变成星星,每天在天上看着我们。”

    “我不要,我不要他们变成星星,当初爹爹说娘亲变成星星,可是天上的天天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哪一颗才是他们。我不要他们变成星星,我要他们在我身边,可以抱我,会哄我睡觉,会教我写字,呜呜……”小云锦哭的好伤心,爹爹去了天上,他就再也看不到了,就像娘亲一样。

    “云锦还有姐姐啊,我可以抱你,可以哄你睡觉,可以教你写字。”皇甫珂紧紧将小云锦楼怀里,不让他看见眼中不断滑落的眼泪。

    “我不要姐姐教,我要爹爹,我要娘亲,我不要姐姐……”小孩子伤心什么都不管,小云锦一直哭闹着要爹爹。皇甫珂自然明白,父母的地位在孩子心中,都是不可替代的。

    可是她却无法还他一个爹爹。

    托玛丫头捂着嘴,跪在门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皇甫珂在棺前跪了一天,小云锦哭累了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接近黄昏时是出殡时辰,她是父亲的长女,披麻戴孝端灵牌。

    唐君赐生前当了十几年家,跟唐家所有先祖一样葬在后山,唐家上下甚至旁支的各族长都到齐了。唐氏家族形成至今已有上千年,其旁支已经大到了一定程度,这一点,也是让南郡王忌惮原因之一。

    正文只有唐夭夭

    只有唐夭夭

    唐君赐生前当了十几年家,跟唐家所有先祖一样葬于后山,唐家上下甚至旁支的各族长都到齐了。唐氏家族形成至今已有上千年,其旁支已经大到了一定程度,这一点,也是让南郡王忌惮原因之一。

    看着棺材入土,一点一点被埋葬,皇甫珂心里暗暗的起誓,从此刻起不再有皇甫珂,只有唐夭夭。

    只有唐君赐的女儿唐夭夭,唐夭夭……

    那些债,总有一天,她会一个一个的加讨回来。

    “圣旨到”葬礼未完成,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

    唐家除老太爷与夜无痕之外,全都跪下。

    “皇上有旨,宣,唐老太爷进宫。大将军唐君良,唐家长老唐君安进宫。夜无痕,唐夭夭进宫。即刻起行,钦此。”

    唐夭夭跪着,手里烧着纸钱,烈火染红了她的脸颊,如花瓣的红唇微扬,笑着倾城倾国,该来的还是来了!!!

    唐家一直是南郡王的心腹之患,当年,将唐夭夭赐婚于太子冷辰风,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唐君赐在朝这些年,一本家与扎西家对唐君赐处处陷害,想置他于死地。幸而唐君赐为人谨慎小心,聪明,一次次反败为胜。这其中若没有南郡王的包庇,从容,两大世家也不至于如此放肆,显然在其中南郡王扮演了个什么样的角色。

    如今两大世家出事,右老丞相死,其他人魂魄皆被收走,唯独唐夭夭与夜无痕无事。南郡王肯定会拿这件事揪着唐家不放,这是个打压唐家的好机会,南郡王自然不会放过。

    老太爷上前接旨“老臣领旨”

    穿丧服见君主是大不敬,所以简单的收拾了下,换了套衣服便出门。

    李公公释放出斗灵,青藤凭空而现,植物生命在公公的催动下瞬间膨胀,数万条细藤狂长而出,互相缠绕,繁衍交错,不出片刻一座房子大小的绿屋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唐夭夭第二次见这种植物生命,不同的是如今她要坐进里面。

    在灵斗大陆,没有轿子这种东西,他们出门都用斗灵。

    普通人(植物斗灵或斗师以下的人)一般都是步行,远点骑马,再远点花钱雇斗灵。在灵斗大陆有这么一种职业,他们的斗灵适合做交通工具,比如大雕,骆驼,马……等等。它们速度快,方便安全,价钱按速度快慢来划分,一般人也能消费得起。

    坐在绿屋里,很凉爽,空气中带着大自然的气味。

    唐夭夭抬头望向夜无痕,听说太祖爷爷给爹爹和夜无痕,都服用了四品丹药,只是结果却不同。爹爹没熬过来,夜无痕却熬过来了。可能是失血过多,或是身体没完全恢复,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无血。

    唐夭夭望向唐君良与唐君安两人,凤眼掠过抹寒意。

    一路上,加上李公公六人,不曾说一句话,各怀心思。

    植物生命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皇宫外。皇宫内不准释放斗灵,在李公公的带领下,很快便在荣华宫见到了南郡王。

    正文欲加之罪

    欲加之罪

    这荣华宫是华妃一本可人的宅院,华妃是右丞相一本振兴的大女儿,是如今南郡王最宠爱的妃子。华妃年仅十九,貌美如花,娇柔妩媚。如今还怀了龙种,南郡王子嗣少,自然对华妃更是宠爱有加,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呵护。

    此时,华妃正扑在南郡王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唐夭夭看了看众人,此刻南郡王正坐在亭子的玉桌上,一身金色华衣尊贵无比。右丞相坐在其身旁,亭子两旁站着众文武百官,这么大场面,看来南郡王是想一举搬倒唐家啊!!!

    “老臣‘臣’‘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老太爷,夜无痕免行君臣之礼,唐夭夭等人跪下。

    华妃识相的坐起身,南郡王看着唐老太爷声音微沉“唐太爷你可知今日,联宣你们进宫所谓何事?”

    “老臣不知”唐老太爷拱手回道。

    “右老丞相及左丞相扎西德勒死了,你可知道?”

    “这老臣倒是有听说”老太爷看了眼皇上,点头道。

    “你可知道是谁害死了他们?”南郡王挑眉继续问道。

    “老臣不知”

    唐夭夭挑眉,冷眼望着南郡王,什么话直接说不是更好?如此拐弯抹角不觉得累吗?

    “不知,好一个不知。”南郡王声音骤然一沉,愤然站起身,一巴掌拍在玉桌上。

    众百官都吓了一大跳,全部跪下“请皇上息怒。”

    “老臣的确不知谁是凶手。”唐老太爷不卑不亢,并无半点慌神。

    “唐太爷,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你唐家勾结魂殿,杀我南郡重臣,收走我儿魂魄,你该当何罪?”一本振兴大怒,指着老太爷怒吼,一双溢满了仇恨阴冷。

    魂殿是个邪恶的宗教,是个很神秘的宗教,专门以收取别人的魂魄为生。没有人知道它的所在地,势力极其大,与麦哈顿相当。不同的是,一个属于光明,一个属于黑暗。

    魂殿,人人得而诛之,与这样的宗教勾结,那是株连九族的事。

    唐夭夭心中暗忖,好狠的计谋,好大一顶罪帽。

    “右丞相,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唐老太爷脸色一变,瞥了右丞相一眼,拱手向南郡王道“此事老臣确实不知,还请皇上明察,莫要听信疯言讽语。”

    “你说不知,事发当天,唐君良和唐夭夭,还有夜无痕都在,为何他们没事?而我两大世家却死的死,没死的都被抽走魂魄,成了活死人,此事你作何解释?”右丞相咄咄逼人。

    唐老太爷眉头紧蹙深思,无言以对。

    “唐玄武,此事你若解释不清,你叫本王如何信得过你?”南郡王疾言厉色,眸光幽暗,直呼老太爷名讳。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臣无话可说。”唐老太爷沉声道。

    “皇上,你看他都无话可说了,快将他们压进天牢,为太爷爷报仇。”一本可人愤怒的道,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哭的红通通,此刻泪又滑落,摸着微凸的腹部,楚楚可怜的道“太爷爷最疼可人了,却死的不明不白,可怜我腹中的胎儿,连太祖爷爷一面都没见过。”

    正文众心不服

    众心不服

    “爱妃莫哭,小心腹中的皇儿。”南郡王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扶着华妃坐下,起身怒道“唐玄武既然你无话可说……”

    “皇上,民女有话要说。”唐夭夭适时打断南郡王的话,往前一跪。

    “大胆刁妇,既然敢打断皇上的话,来人,拖出去杖毙。”右丞相怒喝一声,此时唐玄武已无话可说,沉默不语。这是难得的好机会,自然不能让人打断皇上的话,将唐玄武压入天牢处死,唐家便永远翻身之日。

    “吾皇英明,唐家世世代代孝忠皇室,清正廉明,天下皆知。事发当时太祖爷爷并不在场,自然无法解释右丞相的问题,却并不代表太祖爷爷便与魂殿有牵连。此事若轻易抉择,恐难堵悠悠众口,民心不服。皇上金口玉言,一诺千金,有些话说出口难以收回,夭夭不忍皇上背上不仁义之骂名,才不得以出口,请皇上体谅。”唐夭夭望着南郡王,凤眸没有一丝恐惧,身子被人扯了起来。

    “皇上,三小姐说的有理,此事事关重大,轻易抉择,恐众心不服。”夜无痕拱手说道,不急不慢,字字铿锵有力。

    “请皇上明察”三份之一的人跪了出来,这些是与唐家交好的百官,也是清正廉明的好官,百姓的父母官。正如唐夭夭所言,唐家世世代代孝忠皇室,清正廉明,唐老太爷更是德高望重,人们自然不愿看到唐家受冤。

    看着这些官员,南郡王脸色变的非常难看,又气又愤怒,若是一意孤行,恐怕会背上昏庸的骂名。

    自古帝皇都重视名节,南郡王自然也是如此,高坐帝位也不过就是几十年,而名声却是万世流传……

    转念之间,南郡王已有决定,阴沉着张脸命令“停下”

    “皇上……”右丞相脸色一变,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唐玄武虽然是斗圣强者,但最重视名声,此时若敢违抗皇旨,那便是做贼心虚,与魂殿勾结会被万人唾弃。所以唐玄武定然不会反抗,进入天牢还怕找不到法子弄死他?

    而且就算反抗,他们也是早有准备,还等什么?

    南郡王瞪了右丞相一眼,此人才识相的闭上嘴。

    唐夭夭凤眸中闪过抹微光,挣脱两名士卒的手,跪道“皇上英明,事发当时民女就在场,此事民女最清楚不过。”

    “好,唐夭夭你倒是解释解释,当时你也在场,为何唯独你们三个没事?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朕立刻处决你。”南郡王指着唐夭夭怒道。

    唐夭夭一脸恭敬,激动的回答道“回皇上,当时我们与右老丞相左丞相街上相遇,略打过招呼准备离去。谁知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两个都是斗皇顶级强者,一现身便直攻击右老丞相与左丞相。民女手无缚鸡之力,爹爹斗灵被毁,只能躲起来不敢出声,谁知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唐夭夭脸色变了变,一副回想起来心有余悸,欲说想哭的模样。

    “接着说”南郡王命令道。

    正文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

    唐夭夭脸色变了变,一副回想起来心有余悸,欲说想哭的模样。

    “接着说”南郡王命令道。

    “他们什么都没说,拿出个灰色圆球要收我们的魂魄,我当时吓坏了。”唐夭夭一脸苍白,痛苦的哭泣“他们说爹爹斗灵已毁,魂魄不全收了也没用,于是残忍的将爹爹的五脏六腑震碎,让他活不成。民女至今已十四,斗灵还停留在斗雏阶段,他们嫌弃我灵魂太弱,还嘲笑我是个废物,最后也是将我打成重伤。”

    关于魂殿,唐夭夭听过不少的传闻,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

    “我装作晕死过去,听见他们要收夜无痕的魂魄,很高兴,说终于收到了一个稍强大的斗魂,回去肯定会有重赏。可是另一个男人却说,夜无痕年纪轻轻便是斗尊,现在收了太可惜,要是再过几年他的灵魂肯定会更强大。那一个不同意,说太麻烦。另一个又说此次来南郡不是为这些小人物而来,他们要的是……要的是……”唐夭夭突然欲言又止,看着南郡王惊慌的道“民女不敢说”

    “说下去,他们要的是什么?”南郡王没耐性的命令,心弦已经被她挑了起来,眉头蹙的很深。

    “他们说……他们说要是的太祖皇帝和太祖爷爷的魂魄。”唐夭夭说的恐慌,心里却冷笑。虽然听起来有些假,难以说服人,但有关联的人死的死,不死的也没有了灵魂,所谓是‘死无对证’,故事可以任她篇,只要合情合理便行。

    “你说什么?”南郡王一听骤然一喝,眼睛睁的好大,在众人面前失了态。太祖皇帝是皇室最后最张王牌了,都盼着他能早日突破斗圣出关,他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众百官一听,皆露恐慌之态,南郡就唐老太爷与太祖皇帝斗灵级别最高,没想到魂殿居然打的是这两老的主意,这可如何是好?要是失了这两名老将,南郡岌岌可危啊!!!

    唐夭夭最后这句话没有人会怀疑,因为没有人会怀疑魂殿的势力,他的出手很少失败过。魂殿人都很狂妄,人家有狂妄的本事,且灵魂越强大,他们越感兴趣,至于那些收来的灵魂用于何处,这点外人并不知。

    “民女句句属实,本来他们想将夜无痕抓走,正好我太祖爷爷赶来,那两个人才不得已打伤他逃离。夜无痕重伤命在旦夕,幸而及时服下四品丹药,才捡回一条性命,而我爹爹却……”唐夭夭说着伤心落泪,楚楚可怜说道“试问,若是我唐家真与魂殿勾结,我爹爹又怎么会被打死?我与夜无痕又怎么会被重伤,差点丢了性命?皇上,如果唐家真与魂殿勾结,为何迟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要等到我们在场时候出手?这不是摆明了给别人留下证据?你说有人会这么傻吗?”

    唐太爷看着唐夭夭,眼中掠过抹赞赏。

    夜无痕看着唐夭夭不语,依旧一脸温润,深邃无澜的眸子中却多了抹情绪。

    右丞相与华妃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