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囧妃,洞房夜休夫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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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了百里玉,相遇不相识,后来梦到他死了,心里像一把钝刀在割一般疼痛,痛得她要窒息。

    捂着憋闷的胸口,南宫浅妆流泪醒来,心慌的扭头找寻着百里玉的身影,可只看到守在床榻边的冷雾。

    “主子,你醒了。”冷雾欣喜若狂,转身跑出去大喊着南宫浅妆醒来的消息。

    南宫浅妆汗颜,她醒来就这么高兴么?

    触及到陌生的环境,南宫浅妆意识到不对,赶忙问道:“这是哪里?”

    “主子,您用占有尸毒的匕首刺伤自己,中了尸毒,大主子把您带到神医谷治疗。”冷雾端着茶水解释,心下惋惜,大主子一离开,主子就醒了,生生错过。

    “期间有发生什么事情么?”南宫浅妆心里极为不安,总觉得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有啊,这几天主子把尚书府给端了,乔非失去了踪影,不过也活不长久。”冷雾冷声道,想到这一起始作俑者是乔非,端了他家简直是便宜了。

    “嗯?”南宫浅妆不解,百里玉为何突然灭了尚书府?

    “我们在尚书府暗牢里找到愉贵妃的尸体,北辕尘说她是自己用心头血下降头死了。”冷雾觉得尚书府一家人都不正常,极为变态,亲姑姑对侄子下秘术中最狠毒的降头,心头血威力能发挥到极致,根本无解。

    南宫浅妆也心下讶异,要多大的仇恨才能这么狠绝?

    “百里玉呢?”听冷雾的话,她好似昏睡了好几日。

    “大主子有急事离开了,从您昏睡一直陪着您,寸步不离。”冷雾难得的没尊卑的取笑南宫浅妆,心里已是认可百里玉,经历这次,觉得平时欺压主子算不得事。

    在南宫浅妆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被众叛亲离,属下被百里玉不经意的给收服。

    “我想去外面透透气。”浑身睡得酸软无力,南宫浅妆挥退冷雾,走出竹楼。

    一眼便看见药田里那一抹红,微微眯了眼,她一贯喜爱穿红衣,如今看到别人穿红衣,还穿的如此好看,竟有些不爽。

    北辕尘感受到有一道强烈的视线注视他,回头,便瞧见南宫浅妆凶恶的瞪着他,微微一愣,她恢复记忆都会忘记那段记忆,当做一场梦,为何仇视他?

    “醒了?”

    南宫浅妆没料到他长相出众,眉间血色朱砂格外耀眼夺目,有些移不开眼,蓦然,胸口微微发热,南宫浅妆眉头一皱,捂着胸口弯下腰。

    “哪里不舒服?”北辕尘见她脸色微变,担忧是阴阳同心蛊躁动,疾步走来。

    南宫浅妆摇头,她是禁制发作了。

    “伸手。”北辕尘蹙眉,防止她有个万一,他可不想被百里玉暗算!

    南宫浅妆见他神色坚定,无奈的伸出手腕,看到手心出现一条红线,一愣,失声道:“这是什么?”

    北辕尘抿紧了唇,朱砂仿若一同随着他的情绪变幻失了色,稍显黯淡。

    “你身上有洛克部落圣女下的禁制,本来近日来你发作频繁,可你前些日子种了阴阳同心蛊,对你的禁制有影响,最好是解除禁制。”北辕尘未曾料到能见到洛克部落的禁制,那她和圣女有何关联?

    “阴阳同心蛊是什么?难道是不死人钻到我身体里的?”南宫浅妆脸一黑,想到不死人体内的东西钻到她身体内,浑身都不舒服,难受的紧。

    “你前些日子失忆,忘记了许多事,百里玉让我给你们种阴阳同心蛊,日后即使你失忆,也不会担心会忘记他。”北辕尘唇边挂着浅淡的笑容,大致讲解了阴阳同心蛊的作用,他想看看当她知道忘记那个男人之后,什么样的表情。

    忘了么?

    难道真的不是梦?

    南宫浅妆不安的心,慌乱起来,那么他差点死去也是真的?

    “这个蠢货,他不知道会死么?让老娘守活寡啊!”南宫浅妆怒从中来,现在想想当时的情景,定然危急,他不知道等她记起来在种。

    北辕尘脸一沉,他高估了这女人不同寻常人的思维。

    “他死了,就不会恢复你的记忆。”北辕尘下一记猛料。

    南宫浅妆心里一痛,密密麻麻的细针在她身上碾轧,钻心的疼痛让她眼眶湿热。

    “算他有良心,老娘就可以毫不愧疚拿他的银子,养小白脸。”南宫浅妆心里有怒有喜,明明蠢得要死,却被封为天下第一才子,回去后定要好好教训一顿。抬眼看着北辕尘,觉得他有些眼熟,轻声问道:“你是…”

    “北辕尘。”

    南宫浅妆先是一愣,随即,拔腿掉头就跑,闷头冲进竹楼,抚着急促跳动的心口,转念想到,她为什么要跑?

    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大抵是受百里玉影响,他说见到北辕尘避开走,在心里有点阴影,于是一听名字,唯一念头就是:跑!

    “叩叩。”门扉被敲响,南宫浅妆心口一跳,舔着干涩的嘴角问道:“谁啊?”

    “主子,属下冷雾。”

    南宫浅妆吁了口气,打开门,让冷雾进来,随后,看着跟进来的人,僵滞在原地,怔怔的望着他,顺着光走来,浑身笼罩在金色的灿阳下,清润如玉的容颜泛着金辉,璀璨夺目。

    百里玉狭长的眸子微眯,闲庭信步般走来,一手扣着她的手腕,一手揽向她柔韧纤细的腰肢,抱紧怀中,轻声叹道:“养回来的肉,清减掉了。”

    南宫浅妆耳尖微红,没好气的捶打他的胸口,磨牙道:“下次不准冒险,否则,我花光你的银子,造一座金屋子,收尽天下各色美男,气的你死了也不安生。”

    如今回想,怪自己莽撞,若不是只身跟着黑衣人走,也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情,水眸一转,脸色微微发白的问道:“你父王没事吧?”她记得恍惚间见到他来了,安心的昏倒了过去,而他还要面对十位不死人,他父王不会行走,不知可有受伤。

    百里玉如玉容颜微微暗沉,缓缓摇头。“无碍。”

    “那就好。”南宫浅妆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白做工。

    南宫浅妆笑靥如花的脸上,泛着莹润的珠光,百里玉到嘴边的话哽住,他不知说出父王双腿完好无缺,她会如何。

    “浅浅,父王对你说很歉疚,不知如何面对你,让我代他对你说。”眸子里闪过挣扎,最终还是说出口,两人之间重要的是坦诚,他不希望因着这点不愉快,两人之间有隔阂。

    南宫浅妆一怔,为何要道歉?

    “他双腿能行走。”百里玉幽深诡暗的眸子紧紧锁住南宫浅妆,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南宫浅妆颔首,早在愉贵妃寝殿时,她就怀疑过,根据二十一世纪的医理,二十年不曾行走,常年压着腿部,导致血液不流畅,肌肉确实会萎缩,她忽略了这是古代,君安晁有内力在身,可以循环血液,根本就不肯能会废。

    “他在府上?”南宫浅妆有些担忧,他毕竟是曾经北苍的暗帝,被楚南擎关押二十年,楚慕瑾定然知道他的存在,住在府上,岂不是会暴露他的身份?

    “走了。”百里玉神色黯淡,嘴角挂着冷嘲的笑。

    “不要担心,你父王离开或许是正确的,他不想牵累你。”南宫浅妆握紧他的手,温声软语的安抚,丝毫没有察觉她露出女人的娇态。

    百里玉眼底的讽刺浓郁,他只是个不受喜爱的人,他的出生让君安晁刻上污点,在他纯净的感情染上瑕疵。

    两人一直沉默无声,冷雾布好菜,看着各怀心思的主子,轻咳了一声说道:“主子,用晚膳了。”

    “我们把这边的事弄妥,去一趟北苍?”南宫浅妆感受到百里玉情绪低落,明白他和君安晁的心结恐怕没有解开。

    “不用、”百里玉温声拒绝,揉着南宫浅妆的脑袋,瞥到她手心的红线,眸光微闪,浅笑道:“去南诏。”

    南宫浅妆心里流淌一股暖流,一丝甜蜜在心底滋生,夹着一块红烧鸡块放在百里玉碗里:“快吃。”

    这几日忙着照料她,怕是没有休息好,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浑身透着疲倦,有些心疼。

    “不合胃口么?”百里玉见南宫浅妆思绪游离,有一口没一口的夹着白米饭。

    南宫浅妆摇头,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说道:“为什么灭了乔家?”突然之间,弄这么大的动静,势必引人注目,而他们如今本就在风口浪尖,更加让人得而诛之。

    楚慕瑾已经着手准备对付相府,而乔非给逃掉了,若他们合作,胜算难料。

    “你担心他?”百里玉眼一沉,透着危险的光,仿若她点头,当即吃了她。

    南宫浅妆心尖一颤,他恐怕还记得在太白楼的事,暗叹自己粗心,竟没有发现有人在偷窥。

    “没有,他逃走了,日后定是个祸害,我们要防备着点,就怕他和楚慕瑾联手,对了,那天你是怎么对付不死人的?”南宫浅妆极为好奇,她砍杀了半天,还是靠乔非引蛊的药粉才弄死了十来个,他怕要花不少心思吧。

    “迷幻药。”百里玉轻笑道,这还要感谢抓着的那几位不死人,莫晴专研出来对付他们的药粉,只能够迷倒半个时辰。

    就这样?

    南宫浅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人家挥一挥衣袖,倒下一大片,她浴血战斗,也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损失惨重,想到自己把他给忘了,就觉得她罪孽深重。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说着,南宫浅妆夹菜放在百里玉碗里,堆得高高的。

    百里玉眸光微闪,抿紧唇,缄默不语。

    “我以后不会再犯错。”南宫浅妆小心翼翼的观察百里玉的神色,陪着不是。

    百里玉放下筷子,晦涩难明的说道:“没有下次,即便有,我也会让你不敢再忘!”

    南宫浅妆想到梦里抵死缠绵的画面,还有身上的吻痕,羞赧的别开眼,嘀咕道:“有阴阳同心蛊,我想忘也忘不了。”

    百里玉嘴角清浅的勾出弧度,阴阳同心蛊还有一种功效,若有一方死了,那对方也活不了,他不能在承受失去她的结果,所以未能征得她同意,就种下。

    “浅浅,阴阳同心蛊不单单只是你我同心,留住对双方的情义,还有便是生死相随。”如玉清润的面庞泛着淡淡的笑痕,散漫中,透着严谨,让人无法忽视。

    “生死相随。”南宫浅妆喃喃低语,四个字猝不及防的砸入平静的心房,荡起圈圈涟漪,掀起波澜。

    眼眶微微酸涩,她知道是她给他的不安,才会让他如此决绝,有一个人能对她舍生忘死,此生已无憾。

    恰好南宫浅妆脆弱,神经敏感,百里玉做出这些举动,触动了她匮乏的心理防线。

    对的时间,对的事情,对的人物,圆满完好的结果。

    两人再无胃口用膳,相谐坐在屋顶看夕阳,天际只剩一抹余晖,南宫浅妆却觉得美极,心情好,所有一切的事物入眼,都是极好。

    忽而,红霞快速隐去,被黑云覆盖,南宫浅妆一霎那间,心情跌倒了谷底,仿若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要变天了,我们回去。”百里玉温和宠溺的说道,却不知是指天,还是指京都眼下局势。

    “主子,莫忧携带蝶影公主的信函给楚慕瑾,楚慕瑾大怒,召集两千铁骑军包围相府,还有一千铁骑军已经朝神医谷而来。”莫言神色凝重,莫忧果然是那老女人派来的,只恨自己当初手下留情,没有禀告主子,留下一个祸害。

    南宫浅妆心一沉,是他身份暴露了么?

    “走!”当即拉着百里玉的手跃下屋顶,北辕尘就在神医谷,他们还是尽快离开。

    可走到谷口,便看到武装的铁骑军,一袭红衣的北辕尘立于前方,浑身透着清冷的气质,双眼魄人,溢出凛然气势,眉间朱砂妖娆,脸上含笑,温软清朗道:“拿下!”

    大约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雪临了,进入南诏,那是极重要的一部分,o(n_n)o哈哈

    正文第五十七章我愿意娶你为妃

    章节名:第五十七章我愿意娶你为妃

    气氛陡然间紧张起来,百里玉眉都不皱,冷凝的扫过铁骑军,眸子暗沉,他被将了一军。北辕尘吃了败仗,同时设了一个局,这队人马怕是早几日便到了神医谷。

    南宫浅妆明媚的脸上布满阴霾,铁骑军万里挑一,整整一千人围堵他们,恐怕要费些力。

    当即掏出袖口的信号弹朝天空射去,不一会儿,数百名黑衣人从天而降,站在南宫浅妆身后。

    南宫浅妆被这阵仗惊了一下,她知道恶人谷的势力,却不知这组织有这麽多人,暗暗计算一番,他们成功的几率大大提升了。

    北辕尘眼眸微眯,未曾料到南宫浅妆事先有准备,埋伏了这么多人。

    百里玉眼底精光流转,掏出巴掌长的玉笛吹奏,神医谷两边的树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快速的蹿出几十位黑衣人。

    北辕尘的脸更沉了一分,眼底却也带着欣赏。

    “北辕世子,你们以多欺少,输了真够丢脸,千万不要哭鼻子。”南宫浅妆感受到百里玉部下气息内敛,探不出深浅,满意的对他挑眉。

    北辕尘神色漠然,修长圆润的食指,微微弯曲,勾起被风吹粘到嘴角的发丝,淡漠道:“谁输谁赢,不到最后,也未知。”

    南宫浅妆双手怀胸,来回踱步,上下打量着北辕尘,指着他的红衣说道:“若你输了,永不得碰红衣,凡是有我南宫浅妆百里玉的地方,退避三舍。”

    嘴角上扬,北辕尘性子淡漠,淡泊权势名利,这次大动干戈,参与朝廷之事,怕是在回敬百里玉,报那‘通敌叛国’之仇。

    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在黑衣人的掩护下离开,眼底的笑容更甚,这一局,她赌北辕尘…惨败!

    “好!”北辕尘应允,晦涩难明的眸子扫过一众黑衣人,深处隐匿着杀意,百里玉才智过人,手中执掌几十万兵权,若忠心也罢,如今,态度不明,摄政王觊觎他的女人,以他为了南宫浅妆不要命的趋势,定会要覆灭楚家江山,留不得!

    “你若输了,便嫁给楚慕瑾为妾!”表弟要的女人,为他一夺,顺道挫挫百里玉的锐气也好。

    “北辕世子装病淡出朝廷,为何又临门插一脚?”百里玉深邃如海的眸子破碎出墨色在瞳孔流动,如巨大的漩涡一般,似要吞噬北辕尘。

    夺他女人,呵…楚慕瑾亲自来未必行!

    南宫浅妆脸一沉,不是她气病的,而是借机离开京都么?看来一个一个都不简单。

    “世事变迁,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北辕尘眸子暗沉,北辕王府想要淡出朝廷,隐退避免卷入夺权纷争太难。

    何况,七彩舍利在四国交界的闽城出现,各国派人前往抢夺,北辕王府是楚慕瑾唯一心腹靠山,定然躲不掉,届时,他是唯一人选。身为北辕家的人,他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

    自由…只是向往!

    “摄政王手下三千铁骑军,两千包围相府,府中人插翅难飞,一千围堵本相,胜负未定,若真要算起来,你已经输了。”百里玉眼底蕴含着浓浓笑意,把玩着手上的玉笛,闲散的模样,压根没把北辕尘放进眼底。

    “哦?”北辕尘挑眉。

    “你们算准我在神医谷,无法号令京都几万御林军,可若令牌不在我身,拿着在京都包围皇宫,无一兵一卒的摄政王,如何保身?”百里玉清雅的话语流泻笑意,浑身散发出如站场点兵,指点江山的气魄。

    “你是造反!”北辕尘一怔,他们失策,只是出奇不料的打百里玉措手不及,却不知他早已谋划好,等着他们步入他下的棋局,果真天下万事皆在手。

    楚慕瑾只有几十暗卫护身,与几万御林军相对,无疑以卵击石。

    胜负已分!

    “庄妃遇刺,我等进宫护驾,何为造反?”百里玉看着脸色变幻的北辕尘,也有着激赏,只是太过急功利近,才会落败,假以时日,定是强劲对手。

    “京都局势落败,这边本世子略胜一筹,若把你捉拿,那边定能扭转乾坤。”北辕尘菱形唇瓣微勾,对眼下情景颇为看好。

    “我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一人之力便可若让你退兵。”南宫浅妆忽而笑道,举手投足间皆是万种风华。

    北辕尘脸上的笑容敛去,他不知离开京都几年,发生何事,让她变化如此之大,当真是脱胎换骨般,让人另眼相看。

    与楚慕瑾情投意合的秦玉贞,被她玩弄鼓掌,痴恋多年的楚慕瑾不再留恋,反而是楚慕瑾对她青眼相加。

    “本世子拭目以待。”说着,北辕尘挥手,铁骑军蜂拥而上,与黑衣人厮杀,南宫浅妆、百里玉和北辕尘则足尖点地,立于山顶观战。

    就在此刻,两道身影从谷中匆匆而来,莫晴抓着无谓老人喊道:“师哥,快住手,否则我大义灭师。”

    “不孝劣徒,快些松手,抓痛老夫了。”无谓老人气的跳脚,哇哇直叫。

    “师傅,你都说徒儿不孝,那就别怪徒儿唐突。”莫晴看着山顶的师兄,气急败坏的说道:“师哥,快放了主子主母。”

    北辕尘清冷的看着下面二人,眼底弥漫着黑气,他不知为何莫晴会忠于百里玉,甚至为了他,捉拿师傅要挟于他,同门情比不得百里玉么?

    “乖徒儿,快救救为师,收了这孽障!”无谓老人手忙脚乱的从莫晴手中解救他的长发白须,急急的朝北辕尘挥手求救。

    北辕尘睨了眼百里玉,无动于衷。

    南宫浅妆见此,冷笑一声,怕是北辕尘在赌莫晴不敢动手,既然如此…

    南宫浅妆飞身而下,右手如爪的扣在无谓老人喉间,看到无谓老人袖口微动,凑在他耳边耳语一番,无谓老人眼底冒着精光,乖乖束手就擒。

    “北辕尘,叫人撤了!”南宫浅妆眼底蓄满了寒霜,冷冷的看向北辕尘,手指收紧了一分,无谓老人红润的脸青白,脖子间被尖细的指甲划破一条血痕。

    北辕尘眼皮一垂,知道南宫浅妆动了杀意,隐忍着怒火,挥袖,铁骑军不再恋战,立即后退十米。

    战场上躺着八名黑衣人,倒了一大片铁骑军,大约有数百名,输赢已见分晓。

    “北辕尘,即使我没有要挟你师傅,你也惨败。”南宫浅妆眼底布满阴霾,看着八名黑人人的尸首,攥紧了手心。

    北辕尘心神一动,神色凝重,铁骑军的威力他见识过,百战百胜,上战场杀敌无数,归来的三千都是精英。可在百里玉和南宫浅妆的手下来比,不堪一击,短短一炷香,损失几百人,对方只折损十名不到。

    “撤。”北辕尘深深的看了眼南宫浅妆,对着百里玉说道:“京都回见。”说着,飞身而下,落在马上,一挥衣袖,策马奔腾,红衣飘扬如一团跳跃的火焰,所过之处,不留余迹!

    南宫浅妆心一沉,扔下无谓老人,急急拉过百里玉微凉的手,急切的说道:“荣国公府。”该死的,她居然忘记了蔡芙,蔡瑞,楚慕瑾没有准许蔡辛基辞官,不就是留了后手么?

    “我已经派人去边关接蔡瑞,至于荣国公府莫问已经去把人转移了。”百里玉拇指按捏着南宫浅妆的掌心,也不再耽搁,骑马赶路。

    “不孝劣徒,你还欠着为师雪莲梨花酿。”无谓老人看着离去的几人,摇着手中的酒葫芦大喊。

    “噗呲。”南宫浅妆忍不住笑出声,为北辕尘有这不靠谱的师傅默哀,为了一坛酒,生生把他的计划夭折。

    ……

    到达京都,天微微亮,如泼墨的夜幕撕裂,破碎出一缕晨光,照耀都城。

    “你在城外等我,不要进去。”百里玉侧头叮嘱南宫浅妆,里面局势不清楚,她不在,心里少个挂念,能无所顾忌的行事。

    南宫浅妆摇头,她不放心他一个人进去,而且,事关庞大,他有许多顾及不暇,分身乏术,正好她可以帮忙。

    “不用担心,我会小心谨慎。”南宫浅妆拉住缰绳,一手握着百里玉的手,眼神坚定不容拒绝的说道:“我希望不是在你羽翼下躲避的妇孺,而是能够和你并肩作战的女人。”

    百里玉坚硬的心微软,望着城门口帝都两个强劲有力的大字,颔首。

    一抽马屁股,马如离弦的箭飞奔进城,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飞驰,到达相府,两千铁骑军撤走,换成了御林军,两步一人的守着。

    “主子。”莫问看到风尘仆仆的两人,迎了上来,跪在地上说道:“属下办事不利,赶赴边关,蔡瑞已经被秘密押解回京,属下派人沿路追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南宫浅妆心一沉,蔡瑞被押解回京,那么楚慕瑾有他这一张王牌,就能留住她。

    如若是老夫人在世,蔡瑞和蔡芙两人救其一,定是舍弃了蔡芙,留下蔡瑞,延续香火。

    “荣国公府呢?”

    “荣国公已经安排他离京。”

    “许氏呢?”南宫浅妆眸光微闪,这个女人估计是个多事的,希望她在这关头不要惹什么幺蛾子。

    “荣国公去接她,许氏给了国公一纸和离书,不愿离开,后来被一顶轿子秘密接进宫。”莫问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南宫浅妆气的脸色泛青,差点骂娘了!

    她进宫,定是要控制蔡芙蔡瑞,而留下这两人,那么也等于留下了她。

    忽而,南宫浅妆想到老夫人的话,怕是她活了一辈子,看的通透,许氏的性子了解透彻,才会只是保护两个孙子。

    “必要时,动手,不要留下隐患。”南宫浅妆闭紧眼睛,为了蔡家血脉,她只有大义灭亲了。

    ……

    收到蔡瑞的消息,南宫浅妆带着一队人,来到郊外树林劫囚车,押解犯人的士兵尽数被杀,蔡瑞正被几个黑衣人解救下囚车。

    南宫浅妆立即上前,掏出匕首对着黑衣人刺去,黑衣人处处躲避,没有还击,南宫浅妆打消是敌人的猜测。

    只是这黑衣人三番两次相帮,又不知是谁,南宫浅妆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加快动作,旋腿攻击下盘,趁他躲闪之际,虚晃一招,扯下他的面巾,看到容貌时,南宫浅妆两眼圆瞪。

    “方姨娘。”她不是死了么?

    方婉儿看着被揭露的面巾,眼底露出错愕,随即隐去,有着赞赏。

    “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我不会告诉你,你知道暗妆阁不是敌手就好。”说罢,方婉儿领着几个黑衣人消失在密林。

    南宫浅妆看着手上的面巾若有所思,方婉儿在这棋局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难道又是受干娘所托?那这场局布的真久远,早在她出世就已经安插进来。干娘怎么会知道她如今,会面临危机呢?

    “主子,蔡瑞不知从哪得来消息,知道许氏扣押在皇宫,要去救人。”冷雾脸色难看,蔡家人真够讨人厌。

    南宫浅妆望去,看到蔡瑞握着一柄大刀和她的属下对峙,冷着脸走过去,在他跟前三步远停驻。

    “你要进宫?”南宫浅妆清冷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八尺男儿,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

    “对!”蔡瑞点头,他虽不认识眼前这女人,能救他,那么就不是敌人,握刀的手稍稍放松。

    “去送死?”南宫浅妆嘲弄的说道:“我看你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你知道摄政王为何突然抓你进宫?”

    “我没有完成军令状。”蔡瑞眼底有着不甘。

    “你们以往和匈奴打仗,胜率如何?”南宫浅妆暗骂了声呆子,真是个榆木脑袋。

    “无往不胜,未曾吃过败仗。”说着,蔡瑞恍然明白不对劲。

    南宫浅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算太蠢,能发现有问题,倒是还有救。

    “摄政王要抓我,为何要败?害死了整整两万士兵!”蔡瑞心下震惊,不可置信的问道。那鲜活的两万士兵葬送在葫芦谷,无一生还。

    “这样才逼真,无人不信。”南宫浅妆冷笑,两万士兵全数覆灭,只有他一人归,不仅仅是军令状的事,关系到通敌卖国!

    “就算如此,我也要进宫救母亲。”蔡瑞坚定的说道。

    “外祖母逝世,我曾答应她保护蔡家血脉,你要进宫我不阻止,你什么时候生出儿子,你什么时候去。”到时候死活都与她无关!

    蔡瑞气得脸色通红,骤然握紧了大刀,恨不得把南宫浅妆劈了!

    “男子汉大丈夫,岂要一个女人所护?”暗自责怪祖母糊涂,他们蔡家的事情,怎么能连累一个外人?

    “别忘了,你刚才是被一个女人救的。”南宫浅妆怒极反笑,恨不得拿个大锤敲醒他,开开窍。

    “你…”蔡瑞哑口无言,眼睛睁的铜锣大,狠狠的瞪着南宫浅妆。

    南宫浅妆觉着他憨厚的可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只比她大五岁,一张圆脸,因着他魁梧的身材,忽略了他的外貌。

    “外祖母去世,她把财产都留给我,等你成亲生子归还给你,可你母亲不知,误以为你分文也无,和我闹僵了,楚慕瑾要动手之前,吩咐人接她和你父亲一同离京,你母亲给你父亲和离书,收惙着进宫,目地是看中你愚孝,把你留在宫中,自然就会拖住我。”南宫浅妆面无表情的盯着蔡瑞,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那句话,你要去救,生下个儿子,我绝不拦着你去送死,这样我也不会失言外祖母。”

    她想不明白,荣国公府都是耿直的人,怎会就出了许氏这搅屎棍!

    蔡瑞眼底闪过挣扎,握刀的手背青筋爆鼓,让他背弃生养父母,苟活于世,实在做不到。

    “蔡瑞谢过你的救命之恩,蔡家的家务事,姑娘就不要插手。”话落,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南宫浅妆扔掉手中的木棍,踢了踢昏倒在地上的蔡瑞,冷叱道:“拖走,用铁链捆着,别让他逃了。”

    ……

    南宫浅妆带着人到青峰山等百里玉,几个时辰过去,依旧没等来个人影,心里不安,按照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难道京都发生什么事情,拖住他的脚么?

    南宫浅妆挥手招来冷雾,皱紧眉头问道:“联系上莫问了么?”

    “没有。”

    南宫浅妆让冷雾守着人,骑着马往返走,到了城门口,弃马飞身入城,潜入相府,已经人去楼空,南宫浅妆心一沉,想着是不是她来的时候错过了?

    赶忙抄小道赶去青峰山,冷雾他们一同没了踪影,南宫浅妆眼底布满寒霜,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冷雾知道她去找百里玉,看见百里玉一定会等她,可是他们都不见了,连记号也没有留下。

    四周查看了线索,只有马蹄印,趴在地上,感到地面震动,有大量人马赶来,难道是百里玉?

    南宫浅妆来不及躲起来,便看到一身紫衣的楚慕瑾,带领着铁骑军和御林军停在她面前。

    “妆儿,百里玉他已经离开了,跟我进宫,如何?”楚慕瑾拉紧缰绳,眼底的寒冰融化,凝视着南宫浅妆。

    “楚慕瑾,你说人是不是都很贱?得不到愈加有征服欲,用尽各种手段也要夺到手。已经拥有的,弃之如敝履,多看一眼都嫌碍眼。”南宫浅妆紧了紧袖筒里的匕首,凤眼里缀满了寒冰,化成冰锥刺向楚慕瑾,心中断定是他在其中搞了鬼。

    楚慕瑾神色一变,隐有怒意。

    “其实你不是爱我,而是爱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因为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把你给甩了,你接受不了事实,所以才会想要得到我,征服我,证明你的魅力。如今,大动干戈的围堵我,无非就是想要捉拿我威胁百里玉,让他那虎符来换。”南宫浅妆细细的分析楚慕瑾的目地,他雪临国的几十万大兵落入北苍暗帝手中,无疑是国之命脉捏在人家手中?

    楚慕瑾心底的怒气稍缓,这是他其中的目地之一,还有,就是留住她,成为他的妃。

    “妆儿,你对我或许有误会,不管你和百里玉有没有夫妻之实,我都愿意娶你为妃,昭告天下。”楚慕瑾眼底闪过一抹痛色,也许之前对她的转变是因为她所说的自尊心,那么后来,他便是爱上她。

    “别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的如你说的那么爱我,那么你会利用我从百里玉手中夺回兵权么?会为了我舍弃江山,甚至性命么?”南宫浅妆咄咄逼人,扔出手中的匕首,讥诮的说道:“来,对着你的胸口刺下去,我就考虑跟你回去!”

    “妆儿…”楚慕瑾看着手中的匕首,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很想开口说为了她都可以做到,但是他的身份不允许,无从反驳。挣扎了许久,垂眸说道:“妆儿,你会为了百里玉付出所有,做了我的妻,为何就不能帮我夺回兵权?”

    南宫浅妆抿紧了唇,无力与楚慕瑾沟通,她愿意为百里玉付出,那是因为那个男人愿意为她倾尽所有,在他的世界里,她是他的所有。

    “楚慕瑾,你爱的是你自己,百里玉能为了我去死,若我是你的妃,我死了,你会为了身份,还会再娶吧,他不会,他会跟我一起死。”南宫浅妆摊手,觉得古代的男人脑子有病,自私自利。

    楚慕瑾浑身一震,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或许…。

    曾经父皇在世,他还能笃定的说,他等着她夺他的江山,她要,他给。如今,真的到了这一步,有太多的割舍不了。

    “妆儿,我再问一遍,跟我走。”楚慕瑾眼底闪过阴霾,定定的望着南宫浅妆,见她摇头,挥手道:“拿下,不许伤人!”

    南宫浅妆眼底闪过嗜血,掏出烟雾弹,狠狠抽着马屁股逃跑,楚慕瑾紧跟在后面追。

    南宫浅妆听到后面的马蹄声,脸色冷凝,她不能被抓到,否则,百里玉定然会做出傻事,只能拼了命闷头往前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回头看着楚慕瑾锲而不舍的跟在几米远的地方,南宫浅妆看着前面的河流,牙一咬,跳下马,站到河边,阴冷的说道:“楚慕瑾,我南宫浅妆今日不死,他日,定要取你狗头。”

    “扑通!”南宫浅妆决绝的一头扎进河里,溅起水花,咕噜噜的冒着水泡,转眼不见了踪影,只余湖面荡着圈圈涟漪。

    “不要——”楚慕瑾伸出手,来不及阻止南宫浅妆,赤红着眼紧跟着跳下湖,游了几圈,都不见南宫浅妆的踪影,心里慌乱的‘噗通’跳个不停,雪湖那一幕,历历在目,不敢想象她的后果。

    如若知道她的决绝,他愿意放她走…

    跳下河的南宫浅妆,并不知道楚慕瑾的举动,潜入水底,拼命的朝下游游去。

    她是游泳高手,前世她经常在豪华游艇出任务,自然要学游泳,东西到手,她便跳海逃走,潜上跟在后面接应的快艇,上次在雪湖脚抽筋是水太冰导致。

    可她的体力在陆地骑马逃跑就耗费了不少,在水里不知游了多久,浑身跟透支了一般,使不上一丁点力气,朝岸上游去,一上岸,看着没有追兵跟来,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咦,老大这里有个娘们。”穿着粗布褂子的男人,看到河边昏死的南宫浅妆,对着不远处的人喊道。

    刀疤走过来,拨开覆盖着脸上的头发,露出苍白的脸蛋,依旧不失美艳。

    “老大,这娘们有姿色,比翠儿夫人漂亮多了,老大,你要不要带她做压寨夫人?”石虎眼底露出垂涎之色,搓着手问道。

    刀疤敛去眼底的诧异,用力拍打着石虎的头,怒吼道:“奶奶的,不要命了,这娘们是将军府小姐,要不是她,我们寨子里一百来口人都死光了。”

    石虎捂着敲痛的脑袋,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有些惧怕的睨了眼南宫浅妆,帮着老大抬回了村落。

    ……

    昏睡了一夜,南宫浅妆睁开眼,看着茅草屋,揉了揉眼,心想她估计又是被人救了。

    动动身子,浑身酸痛,想到百里玉,咬牙撑起身子,手一软,跌倒在床上,发出撞击声。

    门口的人听到声响,推开门进来,大约三十来岁的妇人,端着汤碗,放在简陋的木桌上,笑着说道:“姑娘醒了,先喝碗稀粥。”

    南宫浅妆点头,道了声谢,问道:“这里是哪?”

    “姑娘,这是青峰山。”妇人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端起碗递到南宫浅妆手上。

    南宫浅妆看着一碗汤水,里面只有几粒米,手上的动作一顿。妇人看着南宫浅妆没了动作,讪笑道:“我们村落穷,以前靠着打劫过日子,至从上次和官家人打交道,差点送了命,收手在山脚落户了,靠打猎为生,日子清贫,过的也舒心自在。”

    南宫浅妆心神一动,抬眼问道:“土匪老大是不是脸上有一条疤?”

    妇人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家里没多少粮食,姑娘先将就着,夫君已经赶集买猎物,等下回来就会有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