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无门录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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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我吗?”

    “不知道就不要吹牛、到社会骗别人去,号里的人都清楚、你就一张嘴会骗……”

    戴老板真火了,“骗、骗你姐……”

    “不要说了,开饭了。”

    一声开饭了、开饭车来了。人一下围上前去、一场嘴战被开饭车销毁了。车一到铁门前,带押的李干警说:“你们号出去了四个人,只要送十二个碗出来、拿掉多的,打饭的数一数是不是十二个、再开饭。”说完李干警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一个纸片。

    戴老板挤上前、笑嘻嘻地问了句:“李干警,是不是今天开公审、公判大会啊?”

    李干警笑了一下,“怎么、关久了,想去逛逛、看风景啊。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戴老板“哈”了一声,说:“估计的、估计的。”戴老板第二个估计一完,开饭车推向了七号。

    “听到没有,是开公审、公判大会,等一下杨老头、鸿运他们回来,你们问一下。看你戴大爷有没有讲错,龟儿子们、吃饭。”

    刘俊一吃完,马上跑过来问:“戴老板,你说是市里开公审、公判大会,去的人应该是市里挂牌的案子。为什么浩哥、王道德没有去,他们几个去了?”

    戴老板扭头白了刘俊一眼,继续猛扒了几口饭、狠狠地咀了起来。又来了几个,问:“戴神仙、你说吗,怎么不吭声了、讲清楚。”

    戴老板将饭碗一丢:“傻逼,人家赵永刚那么大案子、回家了,你们鸡毛小事、怎么还与老子呆在这儿。”

    刘俊马上还口:“你他妈别骂人,说就说、不说就拉倒,小心点、以前杨铁彪在这儿,傍着他、狐假虎威的……”

    戴老板刚要开口接上,我立马拉了他一下,说:“吵什么,什么事、值得吵,争议一下就争一下好了,都别说了、说女人。等下杨老头他们回来了,问一下就清楚了、有什么好吵的,任何人不许提这件事了,来、来、一人一支烟,聊女人、聊翻天。”

    看着每个人都叼上烟后,我问:“昨天女号那边的电报都说了什么?”

    “女号那边的女人真他妈马蚤哎,什么话都写出来了,想男人想疯了一个个。”

    “就你好东西,还亲了那脏的电报、什么味道……”

    号里又开始扯女人了,还有的说今天再发几个电报,看看女号那边有什么新闻。

    第一个电报发出去后,不到半小时就收到女号的回电。三番五次的往来、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王进居然扒下自己的两根黑黑荫毛传了过去。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比以往回得更快,二十分钟不到女号回了电、还捎上了两根她们号里的精黄荫毛。号里一片、欢呼。蛇脑壳等几个居然拿过来给我与戴老板看。戴老板两眼闪烁一种蓝绿的光芒,“啧、啧”两声后、“是的、是的,真是有一股腥味呀,哈哈、两个多月没有闻到这种气味了……”号里又是一片欢腾。

    一个美好而欢乐的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平时几个一天到晚喜欢趴在铁门前守饭车、等吃饭的人,今天一个也没有、全部守在风坪里静等女号那边的回电。

    正文第三十四:法律的威慑

    中午的时候,饭车来到门口都没有人知道。+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直到留所的四宝叫了声:“浩哥、开饭了,你们的人都不吃饭吗?”

    我马上跳下铺,对风坪外吼道:“龟儿子们、平日里叫肚子饿的,今天不饿、饭车可走了。”几个平时经常叫饿的饿鬼们慌忙冲了进来。

    带押的李干警吼道:“玩疯了吧,杂种不饿是吧、下次少点。浩云、开公审公判大会的马上要回来了,你要将饭给他们留着、别让那些饿鬼们吃了。”

    “好的,把他们四个人的饭、放到前面,任何人都不许动。谁动了,我就收拾谁。”我说完用手指了一下前面的口杯台,示意蛇脑壳他们将杨老头等四个人的饭、放到口杯台上。

    一直到午睡时,四个开公审公判大会的人还没有回号。我刚准备午睡,蛇脑壳走近我悄悄地说:“浩哥、他们不会回来了,把饭分了、一人吃一点?”

    我一下站起来,推了蛇脑壳一下、吼道:“你找死、刚才李干警都说了,要把饭给他们留着。你他妈就想自己吃,别人怎么办。任何人都别打那几份饭的主意,铁儿、你注意,谁吃了、我要饿三天,不信的可以试试看。”

    王进接过我的话,小声地说:“浩哥,都这时候了、他们应该在外面吃了。”

    “不行,如果他们没吃、老子让他们吃你好不好,铁儿、你将饭挪到我这儿来。”

    铁儿应了一声“好”,然后瞅了瞅王进,“嘿嘿”笑了两声。将四个饭放到我铺下的过道下,一字排开后、说:“有种的,来吃、试试。”

    戴老板往铺上一躺,冒了一句:“犯什么法哎,捞一点钱再进来吧,现在知道肚子饿啦、不好受吧?睡、睡了吃;吃了睡。”

    午睡正香着,旁边的铁儿推我说:“浩哥,回来、他们回来了,你听、前边开门了。”

    “咣、哐,咣、哐”,前边果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一会儿,杨老头、长子、陈六麻子、鸿运四个人到了铁门前。

    铁儿问了声:“吃饭没有?”

    “吃了、大鱼大肉的。”陈六麻子喜形于色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

    蛇脑壳等几个人一下冲到我面前,“哥,他们吃了。”一个个眼露馋光的盯着四份饭,我甚至还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看着他们一个个伸着脑袋望着我,我问杨老头吃了没有。杨老头说吃了、吃了。然后,我就让王进、蛇脑壳他们几个将四份饭拿去风坪外分着吃掉。

    长子一进门、到我面前,就从口袋里摸出四个桃子、一包半烟,说:“今天开公审公判大会,有人送了桃子,哥、你吃。”说完长子又开了一支烟给我与戴老板和王道德。

    我接过烟,对长子说:“桃子就不吃了,你自己吃好了。”

    长子很别扭地笑了一下,说:“从你来号后、就经常抽你的烟,怪不好意思的,好不容易有一个回报一下的机会……”

    我推了一下长子,说:“放什么鸟屁,你也帮过我的,什么也别说。”说着我拿起三个桃子,递一个给王道德、一个戴老板,自己捧着一个,“剩下的那个你自己吃。”然后拿着桃子到放风坪水龙头下冲洗,戴老板、王道德也一个捧着个桃子冲洗,洗好后、与我一起蹲在水泥洗衣台上啃桃子。

    一会儿,杨老头提着一个小塑料袋到我们面前。将袋子打开后,说:“来、来吃包子,浩哥、戴老板、王英雄、三位请。”

    我扭了一下头,问:“你们俩吃不吃,我是不吃包子的。”

    杨老头再三要我吃一个,我就拿了一个。戴老板与王道德见我拿了一个,他们也一人拿了一个。

    吃完桃子后,我拿着包子走进号里,将包子递给王进、让他喂给小馒头吃。

    王进说:“我也要吃一半。”

    我鄙视了他一眼,大声吼道:“陈六麻子过来。”

    正与人聊得欢的陈六麻子战战兢兢地走来我面前。我问陈六麻子,“出去了一趟,有什么好的东西孝敬我。”

    陈六麻子一听,立马一脸苦瓜相,“游行的车没有去我家的那方向,否则我也会有不少亲戚朋友给我送东西吃。我和鸿运比较倒霉、都没有遇上熟人,我俩一点收获都没有,倒是丢尽了脸。”

    一个下午及一个晚上、号里都在谈论:挂牌游行与枪毙四男一女、五个人的事。从他们的讲述中,我知道了今天市里组织了公审、公判的游行大会。

    今天市政法委员会为了响应省政法委的号召,组织了全市政法干警及驻市武警官兵、将关押在看守所的一部分在押人员,按所犯罪的性质在胸前挂上一个诸如“强jian犯、杀人犯、盗窃犯……”不等的牌子,分别乘十辆大卡车、押到市体育馆开了一个公开的大会(其中有四男一女被判了死刑的人五花大绑),然后又将他们载上车沿着大街小巷游走。每辆车上安放一个音响不停地喊,渲染这些人的犯罪行为。到了一个偏僻的场所后,将所有在押的人及死刑犯押下车、一排跪下,将五名死刑犯执行枪毙。(有的地方也叫陪杀)

    待五名死刑犯枪毙后(其中有一名被打了七抢才死),又将在押的人押回看守所,中途车行至集镇(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放开音响叫喊一阵。

    正文第三十五章:自作孽不可活

    晚上睡觉时,我打开吃晚饭时、长子拿给我的纸条,一看是王有明打给我的电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王有明在纸条上写着:你要尽最大的努力、开脱你自己的责任,我父亲今天捎信来了,严打马上开始了、他与你哥正在想办法给你弄一个另案处理。上面有人答应了,只有你轻、我才好办。不然后果、麻烦大大的,望仔细考虑。

    我看完纸条后递给旁边的王道德。王道德接过看了一下,凑上我的耳朵边、小声地问:“另案处理,是不是可以出去?”

    我摇了摇头,“不能出去,也要判刑、只是比连在他们一起要轻多了。这次只怕要枪毙一两个,我就担心王有明……”

    “不会吧,听他父亲讲,只要将你捞出去、王有明就有办法轻了。你不是我们帮的人,以前也没有参与过什么我们帮的事,会枪毙谁呀?”

    我用手指了一下前面,“应该是他们吧。”

    “王有明他爸准备了这个数,一定要救他。”说完王道德竖起两根手指。

    我碰了一下王道德,“到底多少?”

    “二百万,睡吧。”王道德说完、诡异一笑。

    第二天早饭后,我写了一个电报给王有明。告诉他我会尽量避开责任,请他放心。写好后、交给长子,要长子趁人不注意时、扔过去,并随手给了一包烟长子。

    长子接过电报点点头,将烟往口袋里一塞,就去了放风坪、我则上铺百~万\小!说。刚看了几页,刘干警来开门、轻轻叫了我一声,“浩云、提审。”

    我随着刘干警往外走,在经过一号女号时、两个女人喂了喂。

    刘干警骂了一声,“马蚤货、喂个鬼。”

    我只好对她俩笑了一下,继续跟着刘干警走了。

    刘干警将我带到了看守所的一个值班室后,说:“你等一下,罗教找你。”说完,刘干警就走了。

    一会儿、罗教来了。罗教告诉我:市里开始严打了,昨天就抓了不少,你们估计就要逮捕了、属于从重从快的那种性质。为了给你弄另案处理,你哥与王大鑫、王有明父亲,费了不少力、找了不少人,好在基本定下来了。等你一逮捕,我马上将你转于二栋二号或三号去守死刑犯。千万不要生事了,到时开庭时、给你出具一个立功表现证明,你就轻了许多,小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弄出这样的事来,亲朋好友都替你劳心啊。检察院这几天会来提审,如果是我值班就好、我会在审讯室外,万一他们要对你使手段,你不用怕、拼命叫,我就会上来制止,叫的声音越大越惨、效果越好……

    罗教找我就是要我注意、不要生事,因案情特殊、防止检察院在提审过程中会对我施加手段,提醒我不要怕、要按以前在派出所与预审科的口供一样讲。罗教见我明白之后、让我抽了一支烟,然后又让刘干警送我回号里去。

    在回号时、我又故意靠墙走,看到有几个女人靠在铁门前,我马上说:“快叫一下小玉。”

    两个女人对号里喊:“小玉、小玉,快到前面来,那个人回号了。”

    我快走几步到女号铁门前,只见一年轻漂亮的女人越走越近。我问了一句:“还好吗?”

    小玉嫣然一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你犯什么事进来的,你不是在上大学吗?”

    “帮王有明的忙,弄出事来了。”

    刘干警见我俩说了一阵子,就催促道:“算了,现在这里不适宜谈情说爱。”

    女号里几个女人马上调侃刘干警。

    我不好再待下去,只好说:“保重。”就回号了。

    我一进号,坐在门前的戴老板就对我直笑。我拍了一下他,说“怎么啦,傻笑什么?”

    戴老板凑上来说:“应该弄得差不多了吧、有希望吧。”

    我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希望,已经判定了。”

    在风坪的王道德走了上来,“浩哥,有哥来电报了。”讲完话的王道德递上了一张纸条给我。

    王有明在纸条上写:要逮捕了,听我父亲的意思、检察院不相信我们俩的口供,不知黑虎、刘胜儿怎么讲的。你一定要坚持讲,我与你都没有与死者动手,这很危险的,马上回电。

    我立刻写了一个纸条、回王有明:我会一直坚持,你与拿长刀的人在搏斗、没有与别人动手,放心、放心。写好后,让长子发去七号。

    发完电报、我刚想从风坪走回号里百~万\小!说,花猫走上来对我说:“浩哥,按规矩、在号里先来一分钟都是老腿、慢一分钟就是新腿哎。”

    我用讨厌的眼神看着他,“有屁就放、少啰嗦。”

    “浩哥,你看、我比王道德先进号,王道德比我慢来。现在我搞了几天卫生了,而王道德一天也没有搞,这样是不是不太合号里的规矩了。”

    旁边的铁儿不待我开口,就说:“我们这号里是凭拳头讲话的,如果你花猫能够打过王道德,那么你中午就不用搞卫生了。”

    旁边围观的几个也怂恿说:“对、对,两个人比试一下。你花猫老江湖了,就按江湖上的规矩,任何人也不许插手。单挑、单挑!”

    正文第三十六章:挖月亮

    花猫瞪着眼睛看着我,我也瞪着眼睛看着他,双手一摊、扬了一下眉头说:“看我没有用,大家是要你单挑、不是要我单挑,你就拿出真功夫来吧。+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你是老江湖,应该有几下子的,别装了、再装下去就要继续搞卫生了。”

    中午、饭刚吃一半。突然前面“咣、咣、咣”地开了三次铁门,铁儿说了句:“来新腿了。”

    戴老板接上说:“天太热、千万别往我们号送,人多了、不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戴老板话刚说完,我们号开铁门了,“咣”地一声,进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家伙,瘦瘦的。

    何干警关上铁门一走,一手端碗饭、一手拿几张草纸的小家伙,“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铁儿一下站起来,用手指了一下靠在铁门上的小家伙,喝道:“哭、哭你姐姐个球,快到后面去洗澡、洗干净。”

    小家伙怯怯地走上前来,抽泣着说:“大哥、我这饭孝敬你,别打我。”

    戴老板用手推了一下新腿子,喝道:“洗澡去,别把头发弄我身上、快滚。”

    小家伙马上匆匆向风坪走去。

    吃过饭,我让铁儿把花猫叫来。正在风坪戏弄新腿子的花猫来了。我对花猫说:“新来的交给你了,这么一个小家伙都摆不平的话,那你就可以去吃屎了。调教得让我满意,你以后就不用搞卫生了。否则我在这号一天,你就给我搞一天卫生。”

    花猫嬉笑颜开地一拍胸脯排骨说:“老大您放心,我会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调教得包您满意。”

    铁儿吼道:“快滚、快滚。”

    花猫出去一会儿就领着新来的到铁门前拜牢门,拜完后、又让新来的做游戏。做了几个游戏,我看新来的小家伙满头大汗了,就让铁儿叫他停下、大家先午睡。想玩、午睡之后再玩。

    长子等几个人就将新来的带到风坪去闹去了,我在洗澡时,告诉他们小声一点、别影响我睡觉。

    快开晚饭时,花猫问我,“浩哥,号里有没有挖月亮的规矩?”

    我忙问:“什么意思?”

    戴老板破口大骂,“王八羔子,你他妈的心真黑。这里的菜有盐没有油的,挖月亮、你真他妈的说的出来。以前杨铁彪弄过几次,后来我与刘总都制止了。”

    花猫不甘示弱地反驳戴老板,“我问的不是你,我是问号里老大。新来的刚进来,身上都有油,只挖三天、又不会死人。”

    杨老头等几个人都凑上来骂:花猫,你真不是个东西。

    接着杨老头告诉我,挖月亮就是挖新腿子的饭。大月亮就将新来的饭挖掉三分之二,小月亮就挖二分之一。

    几个人都说,要是实行这个规矩、就从花猫开始,花猫还只来了两天。

    铁儿、戴老板也同意,说:“对,要开始就从花猫开始。”

    花猫赌气地答应,“从我开始、就从我开始,以后号里就实行这规矩。这个规矩又不是我花猫想出来的,是历朝、历代都有的。”

    听完了花猫的话,我说:“既然这样,那好、我同意了。从晚饭开始,让最饿的王进、长子、陈六麻子挖他的。”

    开晚饭了,花猫捧起自己的饭碗往铺上一放,叫道:“来挖吧,从我开始、凡是我后面来的人都要挖,挖三天。这是几千年的优良传统!人人都有责任维护、这个规矩不能破!”

    号里的人一齐看着我,又看了看花猫。

    我站起来、对着花猫竖起大拇指,说:“有种,你有气魄。王进、长子、陈六麻子,你们三个挖。”我的话一落、三个人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从花猫碗中取了一小块饭。我看了看碗中那不足一两的饭,说:“不要怪我,都是你逼的。既然开了头、就没有回头路走。三天、一餐不能少。向花猫致敬、学习,致以崇高敬礼。为维护几千年的优良传统,花猫身先士卒,当为表率、楷模,佩服、佩服。”

    花猫涨红着脸,说:“浩哥,你应该不久就会去逮捕监了。到那儿,你要是再能当老大、那花猫就真佩服你。如果花猫有幸再与你同一号,花猫将天天为你舔脚趾甲。”

    我拍了几拍手掌,“好、好呀,不愧是老江湖。弟兄们、如果浩云能够在逮捕号与大家再聚,那么浩某将愿意粉身碎骨也要做老大来迎接你们,迎接我亲爱的花猫。”说完话后,我摸出一包烟、一人开上一支,“吃饭,大家吃饭吧。”

    花猫捧着碗,灰溜溜地出了号。有的人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戴老板骂了句:“人渣,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花猫又将自己的那份饭放到铺上,喊:“挖饭的过来,快来挖。”王进、长子、陈六麻子三个人又挖了他的四分之三。

    我与戴老板斜眼看了一下、相视而笑。我想:这小子,看你能撑多久、自作自受。

    中午饭也一样,铁儿冒了句:“这杂种,他妈真抗饿。”我与戴老板笑而不语。

    正文第三十七章:饥饿是一种恐慌

    晚上开饭时,戴老板悄悄对我说:“你得制止了,再也不能挖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杨老头也说:“受不了的,饿肚子真挺难受的、搞不好会出事的。你不说,我替你说好了。”

    铁儿接话道:“是他自己找的、与任何人没有关系,没有人强迫他。”

    戴老板用肩碰了我一下,“我今天下午观察了花猫一下午,花猫到水龙头下喝了十多次自来水,肯定是太饿了。”

    我点了一下头,说“看他自己的。”

    晚饭送进来,花猫又将饭往铺上一放,这次倒是没有喊、自己站在旁边没动。

    看来是饿怕了,已经没有先前那种气魄与胆量了,但是碍于面子,却只能坚持下去。果然是个老江湖,竟然把皮球踢向我、想让我做出让步。

    王进跑上来问我:“还挖不挖?”

    我摇了一下头说:“问花猫自己去吧!”

    没有想到、花猫这个杂种居然说:“挖、挖呀!怎么不挖了呢,规矩就是要遵守嘛,挖、来挖。”

    花猫话一完,铁儿对王进吼道:“站着干什么,快去挖。不挖、老子挖。”

    三个人又挖掉了花猫的四分之三。

    快关风门时,戴老板拉了一下在百~万\小!说的我,努努嘴说:“看那杂种。”

    我朝戴老板努嘴的方向一看,乖、乖、龟儿子花猫,用自己的饭碗与茶杯盛满了满满的自来水、端进来。我没好气的说:“活该、自找的,没有人强迫他。”

    睡觉时,我对铁儿与鸿运说:“注意花猫、他一定很饿,晚上如果他偷别人的副食吃就抓住他。”铁儿点点头后,又悄悄地通知了长子与刘俊。

    睡到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号里闹了起来。“打他、打他,居然敢偷老子的饼干吃。在外就是一个小偷,还说是诈骗犯。装、装什么,露馅了吧。”

    听着声音,我马上坐起来。只见刘俊、长子、王进在打花猫,我对着比我慢醒的铁儿踢了一脚,骂道:“老子要你注意他,你他妈睡得比头猪还死,去拉开他们。”

    铁儿一动不动,“该打、狠狠打。妈的、害老子被踢了一脚,老子想不通、我要踢你十脚。”铁儿揉揉睡眼朦胧的眼睛、站了起来。

    铁儿刚想走、我一把拉住他,“你别去了,算了、都别打了。”我花一落,刘俊、王进一松手,花猫倒在了地上。

    王进踢了一脚,骂道:“会装、是吧,装死、老子成全你。”说着王进又踢了一脚。

    我连忙喊道:“别踢了。”说完、我走了过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花猫问:“他偷谁的?”

    刘俊踢了一脚地上的花猫说:“偷我的,十个饼干全偷吃了。我起床、准备小便,一看、他在风门边咀嚼什么,于是我就翻开自己的旅行袋。十个饼干、一个不剩了,我一摸他、他口袋里还有半个没有吃。真他妈心黑,偷吃几个、给老子留几个,也想得通一些。”

    刘俊说完又准备踢,我连忙拉了一下刘俊,说:“打也打了、算了。花猫还有没有气魄啊?”

    倒在地上的花猫一动不动,我用脚轻轻地勾了一下,“老江湖、别装了,自己害自己、你这是何苦。真死了吗?”我又用脚轻轻踹动了一下,花猫他还是不动。我吼道:“铁儿来,干脆踩死算了。”

    我话一完,花猫猛的睁开了眼睛、翻滚了一下,双手连摇,“别踩、别踩,千万别踩。饶了我吧。”号里哄堂大笑。

    铁儿走了过来、用手摸了一下花猫嘴角边的血,放到自己鼻子下闻了闻,“乖乖、这血还有饼干的香味呢!”号里“哈哈”大笑个不停。

    我待大家笑过后,用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地上的花猫说:“是你自己起来,还是我与铁儿拉你起来。”

    楼上巡逻道上的武警、探头问道:“这么晚、打架,他怎么啦?”

    铁儿指了指地上的花猫,“报告武警哥哥,这家伙将别人的饼干偷吃干净,只剩半个了。”铁儿说完,从刘俊手上拿过半个饼干、举起说:“就是偷吃的他的。”

    武警说:“小声点、别让值班干警听到,拉起来让我看看小偷,偷饼干的人是什么样子。”

    铁儿、刘俊两人一左一右的将花猫架起。武警偏头看了看说:“看不清脸,把他头顶起来、让我看清楚。”

    铁儿一拳顶着花猫的下巴,将花猫的头顶了起来。

    武警问道:“喂,饼干香吗、是不是很好吃?明天我扔几个给你,你们慢慢玩、小声点,拜拜。”

    武警一走,杨老头就说:“我早就知道这个家伙是小偷,看他那双贼眼就知道了。”

    铁儿、刘俊将花猫拖到马桶边一扔,花猫坐下了地。刘俊走过来,端起一杯水往花猫脸上一泼,“去死吧,明天再找你算账。看你怎么了难,今天先睡了。”

    几个人刚上铺、准备睡觉。“咣、咣、咣”前面开铁门了,一连开了好几次,就到我们号了。

    何干警开了铁门问:“怎么了,那个家伙怎么睡那里?”

    铁儿忙说:“睡不下,天太热。”

    何干警看了我一下,“浩云,究竟怎么回事?”

    “睡不下,这么多人、好挤的。”我说完无奈地笑了一下。

    何干警将开了的铁门一拉,“睡不下的日子在后面,严打开始、今天晚上就来了几十个,前面多的有了二十个。这不又送两个给你们号,进去、快点。”

    随着何干警的吼声落下,又滚进来两个新腿子。两个新腿子、四个眼睛骨碌碌地望着号里。

    开风门的武警低下头,看了一眼坐在风门下的花猫,问:“怎么、这儿味道好一点,新腿子快点搞卫生。”

    铁儿、刘俊等几个也喝道:“快、快到后面去洗头、洗澡。”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跳下来推、踢着两个新腿子。两个新腿子被七八个人推推搡搡弄出了风门。

    正文第三十八章:无赖是一种对抗

    大概不到五分钟,两个新腿又在众人的推搡中进了号。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我对铁儿说:“赶快让昨天新来的小付教他们两个拜个牢门、就算了,一切明天再说。”

    铁儿就叫小付告诉他们俩拜牢门,拜完牢门、铁儿问我怎么睡、这么多人。

    我就讲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睡地上、委屈一下,先睡、先睡。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好像在吵、为倒马桶的事在吵。我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小付要昨晚来的新腿倒马桶。两个新腿你推我、我推你的,互相要让对方倒。

    我用脚碰了一下铁儿,“你这么一点小事都搞不好,还让他们争吵,你干脆不用做卫生负责员算了。”

    铁儿一翻爬起来,冲冲几步走上前。对着两个新来的一个人两嘴巴,“都不想倒,那你们两个给老子抬。数三下,再不倒、老子就动手了。一、二……”

    三字还没有喊出来,三十来岁的新腿子、双手抓起马桶就往外走。

    铁儿一把抓住另一个二十左右的新腿子一推,将新腿子推到了铁门上,然后一拳打在新腿子的肚子上。

    新腿子双手对铁儿一推,说“不要动手打人,我会还手的。”

    新腿子话音刚落,铁儿双拳猛开。在风坪的几个也冲了进来,“你还会还手啊,你还、有种的你还啊。”几个人一顿拳脚揍在新腿子身上,新腿子鼻血、嘴角都流血了了。

    幸亏有杨老头上前一边拉、一边说:“新来的太没大没小了,还手、该打。好了、好了,教训一下就行了。”杨老头拉开这个、那个又上,拉开了那个、这个又上了。我看差不多了,就喊铁儿他们停手。几个人一停手、新来的一屁股坐下了。

    我站起来,走去风坪。几个围在洗马桶的新腿子旁边的人,马上讲算了,老大来洗脸了、你让开。新来的连忙提了马桶走开,我洗漱完后,叫小付过来。我告诉他,让他负责教好洗马桶这个新来的搞好卫生。然后叫铁儿与田涛把坐在风门边的新腿子拉出来,免得影响冲水、搞卫生。

    铁儿一下冲到提马桶的旁边,端起马桶里的半桶水,几步走到风门边、半桶水往坐在地上的新腿子头上泼了下去。号里的人哈哈大笑。

    笑完后,几个人围着他调侃道:“你这是撒娇还是耍赖?撒娇回家到你爸妈那里去,耍赖来错了地方。”不时有人踹上一脚,“起来、走开,别赖在这儿,要搞卫生了。铁哥、再冲,他还没有喝好、再来一桶啤酒,让他喝个够。”

    我斜眼看了一下,对王道德讲,你去把他拖出来。

    王道德走过去,提起新来的一只手、一只脚,将他提到巡逻道下、重重一摔。

    我问冲水的新来的叫什么名字、犯什么事进来的。新来的说他叫游春林,是与人争房子地皮、伤了一个人进来的。我见他有一点老实的样子,就对铁儿讲,等下随便做两个游戏就算了、让他好好搞卫生。

    铁儿用手指了一下巡逻道下的,问我怎么对付那家伙。我就说了一句,“随便你,想怎样就怎样,吃过早饭多的是时间。这样的人收拾不了,那你也就不要混了。“

    吃过早饭,我就爬上铺百~万\小!说,铁儿他们就让游春林做游戏。大概做了两三个之后,一些人都出去找另外坐在巡逻道下的玩。也不知道他们玩些什么,只是不时听到从风坪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

    我正在百~万\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时,戴老板进来碰了我一下、开了一支烟点上后,对我说:“那家伙没有吃早饭。”

    “少吃一顿没有什么问题的,他饿了就自然会吃的。”

    “我以前在监狱看到过不少这种人,他妈整就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你怎么样。”

    “什么意思?”

    “监狱里有一种人,不想减刑、也是减不到刑的那种人,他们整天浑浑噩噩过日子,不与任何人交往。一个人独特立行的,想干点劳动、就干点,不想干、就不干,随你怎么打、怎么吊都没有用。这种人就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正与戴老板聊着,王道德进来了,笑嘻嘻地说:“王进、铁儿、长子三个人对着新来的头上拉小便,新来的也不理不搭的。”

    我一听、马上下铺就走到风坪外的巡逻道下,只见一大群人正围着新来的在说笑。我看了一眼,只见新来的头上还有水珠,就问铁儿:“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就说:“新来的早上没吃饭,大家担心他饿了,给了一点啤酒给他喝、让他填填肚子。”

    我弯下腰一闻、果然有一点尿马蚤味,立马让人将新来的拖去水龙头下冲洗,并告诉他们、下次再也不能撒尿到他头上了。

    看着新来的冲了一阵,我就让他们将新来的拖到风坪中央,不要再理他了、随他,看他能怎样。

    正文第三十九章:劳动前的宣传

    上午八点钟时,何干警来开门将王道德提出去,说是提审。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一直到中午时,王道德才回来。吃过午饭,王道德告诉我是公安局预审科的来提审他,问他与王有明和以前的一些打架斗殴之事。

    我问他自己估计严不严重,王道德讲应该不是很严重,他父亲应该招呼过了。只是他与王有明现在关在这里,外面一些与他同王有明有过节的人在告他们。打个电报给王有明,将情况通知王有明一下。

    我马上写了一个电报,将今天王道德提审的情况告诉了王有明。

    下午二点,午睡刚醒。何干警来看门提我,说是吴所长召开各号学习组长的一个讨论会。我一出门,只见前面有李干警在开门、提前面号的人,后面周干警在提后面号的人。

    八号一开门、王有明出来了,王有明一见我,马上开步朝我走来。

    周干警连忙喝道:“干什么,等一下、一起走。”

    王有明怔了一下,我见王有明停下、就站到七号门前磨叽着,等何干警开门提号里的人。

    磨磨叽叽一直到五号,周干警才带着王有明与后面的人上前来。王有明丢了一个眼神、示意有什么东西给我;我点点头会意,并用眼神示意他人太多、等机会。

    三个干警将十几个号的学习组长带到看守所一间大的房子里。何干警指着一些凳子,让我们分别坐下,我与王有明赶忙、紧挨着坐下来。

    何干警开了一人一支烟后,说:“吴所长马上就来了,先抽支烟、等候吴大所长来。看所长有什么吩咐、指示。”趁着抽烟的空当,王有明悄悄将一个纸条递给了我。

    刚好抽完一支烟,吴所长、刘干警(刘干警挟着两条烟)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戴眼镜的男人与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来了。

    吴所长一到,马上让刘干警给在座的各个学习组长每人发一包烟。然后,吴所长讲今天是他请大家来讨论看守所目前的情况的,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并让大家抽烟。

    看到每个人都抽上烟后,吴所长讲话了,大意就是讲:目前看守所经费困难,政府补贴有限。他很同情在押人员的生活状况,家里经济条件好的可以买加菜解决;而一些没有钱的人,却连卫生纸都没有用,实在太可怜了。更重要的一条是看守所关押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闲得无聊、容易发生口角摩擦,惹是生非、激发矛盾。每个人都做点事、人人都有事可干,就会少生事、减少矛盾、消除隐患。有利于维护、稳定看守所的监管安全。因此,看守所特地与制药厂联系,承接了糊药品盒的劳务加工业务。对于劳务加工,看守所以前也干过,而且做得非常好、有经验。这劳务加工具体由何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