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惹祸上身
他最后拿出了一个没有见过的钱包,他知道,这个肯定是郝局长的钱包,之前的战利品都已经看过,而郝局长的东西还没顾得上查看,但他记得当时拿到手里的是两件东西,凭他的手感,应该还有一个装满文件的信封才对。他将全身上下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个信封,他也不怎么在乎,他对政府文件没有兴趣。
他打开了郝局长的钱包,里面只有十几块零钱,想必是要回家时顺便买菜用的,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局长,好男人的形象屹立在了他的面前。他懊悔的几乎要哭出来,直到看到了满桌子的成果,才勉强忍住了泪水,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切重归风平浪静之后,董婉墨才看到地上的信封,她捡了起来,沉甸甸的有些压手,成人用品商店的客流量不大,虽然想进来一睹为快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正有勇气进来的就屈指可数了,不用问,这封信一定是那个小偷留下的。
董婉墨将信拆开,一片讨人喜欢的粉红色映入眼帘,里面竟然装着一沓崭新的一百元人民币,她数了一下,总共是一百张,她心想:小贼想要堵老娘的口,出手还真够大方的。
这时,从信封中又掉出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就那点事儿,这是订金,完事儿之后,再送上十万,望合作愉快。”
董婉墨气的骂道:“合作你个头,你们男人就知道那点事儿,一万一次?十万块钱想包养我?你还真够大方的!你把老娘看成什么人了!”
她照例给方晓琪打电话吐槽。
方晓琪耐心的听完她的讲述,惊讶的说道:“大姐,没看出来,你还挺值钱的。”说完,发出了一阵笑声。
董婉墨气愤的说道:“你还笑!这个小贼胆子太大了,竟敢惹到老娘头上,老娘可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别说他一个小贼了,就是大官儿,大老板要包养老娘都不行,太小瞧我了!”
方晓琪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那些女人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她们……她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并且,女人总要找个能养活的了自己的男人吧……”
董婉墨打断方晓琪的话,说道:“算了算了,不想给你争论这个,反正我自己挣钱自己花,让男人用钱玩弄我,做梦!对了,到底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那个男朋友啊?”说到这里,董婉墨不再那么生气,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方晓琪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这个,他最近很忙,改天吧,哎呀,也没什么好看的,他比较害羞。”
董婉墨生气的说道:“哼,真不够意思,姐们儿好心想给你把把关,你倒好,一推再推,你男朋友又不是大熊猫,不见了不见了,哎,想起来那个小贼我就生气,他要是再敢来,我就连人带钱,一起给他送到警察局去!”
方晓琪听她又转变了话题,松了一口气似的说:“不行不行,你又没有证据证明那钱是他偷的,甚至都不能证明是他给你的,没准儿不仅不能把他送进去,还会遭到他的报复!”
董婉墨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有了,你就瞧好吧。”
放下电话,董婉墨自言自语的说道:“晓琪也真是的,最近老为那些不要脸的女人打抱不平,就差自己也要去给人家当小三儿了!”
第三天,郝局长可愁白了半边脑袋,说也奇怪,黑白头发在他的头上界限分明,呈明显的左黑右白趋势,可能是左脑用的比较多的缘故。他的头现在就像一个阴阳球,他真想用自己的脑袋来占卜一下,那封信到底去了哪里。
其实,里面的一万块钱并不重要,但那是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将别人的礼物无故丢失,实在是不怎么礼貌,好吧,我说实话,他主要是怕别有用心之人拿到了这笔钱,这个证据可足以让他蹲好几年大狱,如果再将以前的事情翻出来,估计这一辈子就出不来了。
这时,郝局长突然想到了那天公交车上的遭遇,当时那个小伙子一直碰他的提包,他自然而然的就以为那个人要偷东西,但没想到东西已经被偷,要是能当场检查一下就好了,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后悔坐了那班公交车,后悔没有看好提包,后悔没有当场检查,但就是不后悔在办公室收了这笔外快。
但事情终于是有了点头绪,郝局长神通广大,让人调取了那天公交车上的监控画面,小伙子的手法确实干净利落,选择在摄像头的死角出手,没有留下半点儿证据,但郝局长凭着自己多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练就的嗅觉,确定了犯罪嫌疑人,这嗅觉真是比警犬还灵,如果能让郝局长介入到改良警犬犬种的工作中来,想必公安机关定能一改从前破案率低迷的状态。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这件事儿自然不能通过公安机关,但神通广大的郝局长找来了一些江湖中的绿林好汉,给了他们更多的钱来买那一万块钱。
于是,第三天的傍晚,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了,左书桐在前面飞奔,一群彪形大汉在他身后追赶,最终,他又被堵在了一条小巷之中。他现在真是哭笑不得,自己这一个小小**丝贼,犯得着让一个富二代如此大费周折的与自己作对吗?
有了上次的经验,左书桐就不那么紧张了,他极力放轻松,“哈哈”大笑了几声,走到为首的“刀疤脸”跟前,拿出一副老道的样子,像上次光头男招呼自己那样,伸出右手小拇指,向他的右手拇指碰去。可他连“刀疤脸”的汗毛都没有挨到,就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伴随而来的是“刀疤脸”沙哑的声音:“你小子不知好歹,还他妈跟老子套近乎,老子可不是你们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快着点儿!把那一万块钱,连同那个信封都交出来!里面要是还有别的东西,也别落下!别跟老子耍花花肠子,想留下什么把柄!告诉你,敢耍心眼儿,要了你的命!给老子圪蹴到那儿!”
这下可把左书桐吓傻了,原来不是“自己人”,且听这个“刀疤脸”一嘴河北口音,他素闻“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千万别惹的他不高兴,一声令下,把自己工作和娱乐的工具都给剁了,下半辈子可就要落寞于床上床下屋里屋外了。
但他真不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只能乖乖的“圪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问道:“不知这位大侠有什么吩咐,麻烦说明白些。”
“刀疤脸”的刀疤都红了起来,怒吼一声,说道:“啥!你耳朵里头灌了水银了!老子不说第二遍,快给俺滚回家拿钱!”
左书桐这时已经彻底弄明白了情况,自己是遇上抢劫的了,没办法,看来技术还是没有蛮力吃香,他边感叹着社会的倒退,边掏出自己今天的劳动成果,今天运气不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凑在一起也能顶个一千来块钱。
“刀疤脸”居高临下,见左书桐掏出了一堆五花八门的物件,然后一脸无辜的斜向上四十五度望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把那一小堆东西踹飞了。
他怒道:“少给老子装什么大头蒜,昨儿的赃物你能戴在身上?快跟俺们回去拿!”
左书桐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们不仅想要今天的赃物,还想要昨天的,要是带着他们回到家里,想必连刚出道时的成果都保不住了,自己辛苦了这么久,眼看就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但没办法,相对于保住劳动成果,还是保住命比较重要,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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