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序章
科研所校园内开始流传起一则传奇的感人故事。
故事起始於欧阳妍萱两个月前失踪的那一天。
放学途中的欧阳妍萱无意间发现了与自己长得十分相似的女人,急着追寻那名女子的踪影而疏忽了路上的车辆,当她听到汽车紧急煞车的刺耳声音时,只记得有个长发女人抱住她一同被撞飞了出去,昏迷前她彷佛还感受到那怀里的温度。
某个夜晚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她身旁的病床上正躺着那名女子,她坐起身疑惑地盯着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女人,乌黑长发在枕头上披散开来,身形比她消瘦了些,抚揉捏着自己的身体,确定了并非是自己灵魂出窍。
隔壁床的女人没多久也渐渐苏醒了过来,窗外的月光照在欧阳妍萱的脸上,背着月光的女人对她伸出了包着绷带的手。
「……泽……」幽幽的双眸水波闪烁地唤着她。
欧阳妍萱并未听出她说的是什麽,只是忍不住伸出手牵住了那只缠满绷带的手。
夜巡病房的护士发现躺了快二个月的两人双双醒来,急着找来了值班的医生,一番仔细地诊视後护士递了夜间的药给她们并开始询问两人相关的身份资料。
「你们叫什麽名字?」
「颜依芯。」
盈满水气的双眸闪着绿色微波凝视着说着姓名的她,「我叫……欧阳妍萱。」
护士疑惑地看着她们,「耶~你们不是亲姊妹吗?还是分从父母姓?」
撒落一床药物的两人没有回应她,只是泪眼地互望着对方。
失去母爱多年的欧阳妍萱幽怨地问着母亲,「这十几年您都把我和爸爸忘了吗?为什麽不回家?」
「对不起,因为十几年前我出了车祸丧失了记忆,最近这一撞因祸得福,记忆才得以恢复。」既无奈又愧疚地抚着像极自己的容颜,「竟错过了你的成长。」
相认的母女舍不得分开便窝在同一张病床上紧紧相依,病房内的电话机拉长线放在床被上,话筒仰躺在两人相贴的脸庞下。
「喂~找哪位?」
「爸──」
「小萱!?啊──你在哪里?」
「泽……」
「你……依芯……天哪!你们在哪里?」电话那头是欣喜若狂的惊呼声。
「医院。」电话这头是四目婆娑对望的哽咽。
因为欧阳妍萱的失踪事件及欧阳夫人的突然出现,皆由欧阳泽的死党林正洋向外解释,熟悉这家人的林正洋一直沈溺在“穿越”这件事上,为了不被外人打扰而可以早日进入这个研究课题,想了一个自觉完美的说法,而这说法竟被当真还在校园内以讹传讹沸沸扬扬的,差点连记者都要来访问报导了。
在走廊上喝着茶透气的林正洋总是歪着头看着这些聊八挂的人,「我有把事情说得这麽长?这麽曲折离奇吗?」忍不住心虚地嘟嚷着。
「耶?难道不是这样?」聊八挂的人之一急於求证。
他看向这次八挂的主述者,「喂,那个王老师,我知道你编戏剧社的剧本编惯了,若再惹来记者你要负责哦。」然後置身事外地丢下充满问号的那些人,不负责任的──走人。
☆、第一章 找不到出口的思念-1
一早科研所校园里就充斥着惊呼、狂喜、雀跃还有失落、失态等各种正负面情绪,甚至连失心疯跑出校园的女老师都有几个。
欧阳泽左右双臂上各勾着像似姊妹的母女两人走往研究楼的实验室方向,校园道路上众人驻足围绕着,争相目睹传奇故事中的母女俩,吸晴的程度堪比国际级偶像明星,好比走在星光大道的欧阳泽,脸上的得意笑容耀眼地展现着。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进了颜依芯的怀里,「啊啊──欧阳学姊!你到哪里去了?」
「呐呐酱!我在这里啦。」欧阳妍萱抱着父亲的手臂开心地看着认错人的大眼学妹李佳娜,「你现在抱着的是我娘哦。」笑眯了双眸。
「耶~!?」经过一番左右比较,「啊!跟欧阳学姊真的长得好像哦,阿姨真是年轻漂亮……」两人虽然相似但若不是她身上穿着欧阳妍萱的衣服,自己怎可能错认如此崇拜的人。
「欧阳博士您早。」礼貌地问候,然後做了一个请欧阳泽让开的手势,在下一秒钟飞快地扑进了欧阳妍萱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她,「啊啊──欧阳学姊!你到哪里去了?」
欧阳妍萱拍拍在怀里撒娇的人,一个在穿越时一再令自己想起的人,若李佳娜能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让她雀跃地睡不着觉。
「妈咪──」勾起颜依芯的臂弯调皮地笑着,「我先去跟同学打声招呼,你们要等我哦,还是……想去甜蜜约会?」
「萱儿……」颜依芯脸颊泛起红云,睨了一眼调皮的女儿。
「我看你想要从你学妺那儿抽身也难,晚一点自个回家吧。……小萱!一定要回家……我是说记得早点回家。」欧阳泽意有所指又担起心来。
母女两人心疼地看着惶惶不安的他,欧阳妍萱大辣辣地扑进了欧阳泽怀里。
「爸爸,不管将来我会去哪里,也不管将来我会发生什麽事,我都一定会回到您的身边。」一家人相视着幸福地笑着。
走进社团活动中心,正在晨练中的社团团员们喧哗地大叫着。
「欧阳学姊!你回来了!」惊喜地全都包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一堆问题。
「我很好,真的,谢谢大家这麽关心我,让你们担心了。」心里被温暖塞得满满的。
「欧阳,我快被你吓死了。」何喜莉突破重围从背後抱住了欧阳妍萱,哭成了泪人儿。
按捺住腰上缠绕的手臂,「从没看你掉过眼泪呢……让你担心了。」背後的衣服当即被她左右来回擦拭着她的泪水。
「哼,谁哭了。」何喜莉看看手表,「走,待会刚好我们有课。」二话不说便拉着欧阳妍萱再度突破了重围直奔该课教室,李佳娜紧跟其後扞卫着自己的偶像。
欧阳妍萱所到之处,这样抢人的状况重复上演着,但每当欧阳泽幸福洋溢地牵着颜依芯走过校园的每一处时,整个若大的校园却彷佛假日般,耀眼地令人纷纷走避,这种现象连续了好多天。
好比放了一个暑假的欧阳妍萱心收不回来,常常在课堂上想着某人便睡着了,醒着时也是浑浑噩噩的,大家一致认为这是车祸的後遗症,所以她反因这个传来传去变了质的故事而受惠,同学及老师在她睡着时没有人忍心叫醒她,除非是需要换教室不然总是会让她睡到自然醒。
作家的话:
☆、第一章 找不到出口的思念-2
公车行驶在台北东区热闹的大道上,夜晚的东区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街头争艳,夜生活彩的人们总是光鲜亮丽地心打扮,当他们踩着轻松愉悦步伐经过人行道的公车站牌时,放学的学生或下了班的人疲惫等候公车的神态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欧阳妍萱依旧将脸放在杵着公车窗缘的手背上,想像着每个逛街的人头上的那个对话框。
「欧阳学姊,谢谢你陪我来买东西,会不会太晚了?」大大的眼睛被公车外的霓虹灯照映得闪亮亮的。
手指卷着她微卷的发丝温柔地笑着,「不晚,好久没看到台北热闹的街头夜景了,反倒要谢谢呐呐酱呢。」
「太好了,呐,下星期我们去逛西门町好吗?」心情飞扬。
「好──」视线渐渐落在较前方的站立乘客上,欧阳妍萱眉头微皱了起来。
李佳娜顺着忽然不说话的欧阳妍萱注视的方向,「欧阳学姊……」她拉住学姊的手,怕受伤才刚复原的她又要行侠仗义了。
欧阳妍萱淡淡地扬起了嘴角,「放心吧,恶人自有恶报,你看百货公司的外墙装饰又换了呢。」就在李佳娜移动目光的瞬间,她拔下黏贴在衣服上的其中一颗小小钻饰,手掌运力莲指一弹……
「啊啊啊──!!」
公车上响起男人凄厉的哀号声,除了一脸快意望向公车外繁华街景的欧阳妍萱,当然还有那位被他非礼正暗骂活该现世报的女人外,所有乘客皆惊慌地看向捂住下体在地板上打滚的人,在公车紧急停靠路边时,捂住下体哀号的男人不等别人搀扶就连滚带爬地跌跌撞撞下了车,除了公车上的几群放学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车内终於恢复了平静。
「呐呐酱还没回魂呐?」目光放回身边瞠目结舌的李佳娜脸上。
「呐…呐…好吓人呐!欧阳学姊。」紧紧抱住欧阳妍萱的手臂。
「哈哈-对不起,吓到你了。」嘴角挂满笑意。
「嗯?」疑惑着欧阳妍萱说的对不起,想问,看着又开始恍神的她只能担心地在旁守候。
穿梭在都市丛林中如极光般流动的波光忽然混乱地冲击着,欧阳妍萱对着自认是美丽幻象的突然变化惊愕不已,甚至从未近身的幻象正一丝丝地将她杵着公车窗缘的手臂圈圈围绕,震惊地注视着缠绕的波光,「这是什麽?」
「欧阳学姊,什麽是什麽?你真的吓到我了。」都快急哭了的李佳娜摇晃着抱住的手臂,怔忪不安地看着她的神情。
「呃?」被急切的问话及摇晃回了神,窗缘手臂上的波光已消失无踪,「别担心,我没事的。」十分确定果然只有自己看得见那美丽幻象。
公车再度靠站停下,後车门上来一位老婆婆,欧阳妍萱立即站起身来,「婆婆,这里有位子。」
李佳娜也站了起来让婆婆坐了较里面的位子,与欧阳妍萱一翻推让後又坐回了原本的位子上,她抬起头欣赏着崇拜的人高挑飘逸的身段,不久,逐渐靠近她身後的男子更是让人惊艳地无法转移目光。
低垂眼帘想着某人的欧阳妍萱并未发现车内的异动,直到有人逐渐贴近她的背後,心中叫骂着登徒子何其多时已反手向後,那发掌的手竟顺势被反手捉住,心中为之震惊,正想发动下一波攻势被捉住的手已被放开,但身体却立刻被背後的人拦腰抱住,惊讶的她抬头看着映照在车窗上的人影,金色的发丝已扫过她渐渐红润的脸颊。
「你想毁了永生的幸福吗?」贴着她的侧脸轻笑着。
「你的?还是我的?」心脏怦通怦通快速地跳着。
「我们的。」把车内乘客完全当成了空气的两人暧昧地抱着。
「怎麽来了?」回归後忙着安抚一堆人,跟本没想过会再见到这个对她无比宠溺的人,心里对他有了一丝亏欠,「不怕被魏叔叔发现吗?」
「这件事你不用心,我自会小心。」黎洛平在欧阳妍萱的手心上放下一个小盒子,「崇佑说这影像符合你手机的格式。」
欧阳妍萱激动地捧着它,把身体的重心全部托给了背後的黎洛平,着新婚志喜的祝贺语,「真是讽刺呢。」心中是喜也是伤。
「别这样,是我没有告诉他们你回归的事,我怕他们会哭成一团。」抱着她的手搂紧了几分。
「哈哈-说得也是呢,帮我谢谢他们,这个礼物真的对我非常重要。」视同珍宝地按在自己的口上。
与其他乘客同被眼前模特儿般的俊男美女迷惑住的李佳娜,一直处在瞠目结舌的状态,连何时被带下了车都想不起来,只隐约记得坐在她身旁的婆婆及有些乘客慌张地喧哗着。
「夭寿欧,问酱阿,家喜叨位啊?(闽南语)」
「啊!这是哪里啊?坐过头了啦,司机──我要下车!」
作家的话:
写公车色狼那一段纯粹是蝎子的发泄文,
从高中生时代起,在公车上已遇过数次色狼,
下身紧贴着自己磨蹭的恶心感,总让我回家後大哭特哭,
老是幻想着当下若是自己的臀部能发电或是能长刺什麽的,
只要能痛快地反击教训那恶心的人,什麽都好--
但悲催地什麽也做不到…………
☆、第一章 找不到出口的思念-3
「欧阳学姊,谢谢你陪我大半天还送我回来,学姊再见。」李佳娜红着脸瞄了眼欧阳妍萱身旁的男人,很多问题想问,当着他的面又不方便问,只能作罢,「金发帅哥……再见。」飞也似地转身跑进屋去。
「你这学妹很喜欢你,甚至到了崇拜的地步没错吧?」黎洛平迫不及待又将欧阳妍萱揽腰抱住。
「只怕现在她更喜欢你了。」用眼角瞅视着他,并没有将他推开。
「你吃醋?」又搂紧了抱着她的手。
「谁?谁跟你吃醋!」不禁为了低头靠近的俊颜红了双颊,「这里是公共场所,不要……」欧阳妍萱闪避着他的唇并用手掌推拒他的膛。
「哼哼-」黎洛平轻笑但没有放开在她纤腰上的手,「送你回家总可以吧?」
「……可以……你先放开我,这里是──」
「公共场所。」黎洛平轻叹一声松了纤腰上的手,在欧阳妍萱逃开前迅速握住她的手掌,「牵着手散步总可以了吧?」不容拒绝的表情。
没有等到欧阳妍萱的回应便拉起她的手,静默地走过两条小巷後弯进了一座公园。
「你怎麽知道我回家的路线?」轻声问着自己刻意一直维持着一步距离的黎洛平。
停下脚步定眼看着她,「你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拉着她的手用力将人带入怀中。
「等等,这里是──」欧阳妍萱慌了手脚。
「半个人也没有。」捏着她的下巴温柔抬起,不顾她的推拒低头便要索吻。
「萱儿!?」
被突如其来的女子叫唤声打断,黎洛平还未及寻声抬头已被一掌推离了欧阳妍萱,退了数步才稳下了身体,他不用看也知道攻击自己的人是谁。
「娘……」欧阳妍萱羞愧地低头不敢直视护在她身前的母亲。
「颜姑娘,好久不见。」
「黎公子还是一样为所欲为啊!」虽然当年的意外都已厘清对错,但对黎洛平的防备心却无法放下,没想到他竟如此痴恋自己的女儿还追寻至此,「你也该放手了,萱儿并不适合你。」
「哼哼-」目光放在她身後的欧阳妍萱脸上,「不适合?……我对她是真心的,永生都不会放手,以後你将会知道……她只能属於我。」
「黎公子!」
「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黎洛平不等颜依芯将话说完,并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人後便消失在三人面前。
顺着黎洛平消失前的目光望去,颜依芯看见一同在公园散步等着女儿的欧阳泽,刚刚慌忙地只顾着阻止黎洛平欺负女儿,却把老公给落下了,还在他面前施展了武功。
「泽……」
「爸爸!」
「那个金发男人消失了……」站在原地凝视着黎洛平消失的地面惊愕不已。
「泽,对不起,吓到你了。」颜依芯赶紧奔至欧阳泽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爸!」欧阳妍萱心急地唤着失了神的人。
「呃!我没事,小萱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回家吧。」迳自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留下不知所措的母女俩。
「娘……爸爸他……」心慌地拉着颜依芯的手臂。
拍拍女儿的手,「爸爸还需要适应,只能慢慢来,我们回家吧。」跟上欧阳泽的步伐。
「萱儿打算接受他吗?」将女儿的手疼惜地贴在口。
「娘……」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步,「没想过,只是不讨厌待在他身边……」
「只是这样吗?」
不,自己心里知道,喜欢待在他很有安全感的怀中,喜欢让他宠溺地爱着甚至……抚着,喜欢他霸道的拥抱还有强势的吻。
「娘,萱儿是个贪心的坏女孩。」与母亲并肩依偎着。
亲腻地厮磨着两人的侧脸,「我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要知道他是无法和你白头偕老……」白头偕老……想起了魏羽凡,当年自己是否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拒绝了他?
「想魏叔叔了?」压低了嗓音。
「萱儿,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别让自己遗憾……」
「嗯!」眼帘低垂,亲爱的老公……我可以爱别人吗?红了眼眶。
公园的不远处也有一个红了眼眶的落寞身影,「你也会想我吗?依芯──」扬起了笑容。
☆、第一章 找不到出口的思念-4
咦?好熟悉的景象,但为何如此安静,没有风,脚底下的荷花却依然摇曳,视线沿着远处的山线移动,思念的身影印入眼帘。
老公!?依然半躺坐在他最喜欢的那只树干上,他的长袍衣摆像似随风飘动,向前跃上更靠近他的枝干,看到我他该会如何狂喜地抱住我,难掩心里的激动……
迈不开步伐,眼前的景象让喜悦的心顿时沉入荷花池底,一只纤细的玉手紧扣着他的手指,趴在他怀里的女子长发如缎般铺盖着他,那个只属於自己贪恋的膛,为何霸着另一个女人,开口唤他,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也听不到自己的声嘶力竭。
唯有溃堤泪水的湿度感觉得到,这是何等的思念与悲伤。
“萱,那是……”
谁?是谁在唤着我?
“萱,那是梦……那是梦……醒来。”
谁?谁在唤我?梦吗?闭上眼,脸颊上有温暖的热度。
睁开眼,金发碧眼耀入眼帘,他的手温柔地拭着我脸上的泪水,像小猫般蹭着脸颊上的温柔,趴在我桌前的俊颜宠溺地笑着。
趴在我桌前!?对了!我似乎还在上课中。
「zero,你怎麽会在这里?」手指忍不住卷玩起他的金色发丝。
黎洛平的笑意更大了,「你在我的课堂上睡着了。」拨弄我依旧趴在桌上那湿润眼眸上的额发。
「哼嗯!?你的课堂?」猛然坐直慵懒的身躯,四周散发着诡异的氛围,同学们石化的石化;好奇的,彷佛可以看到他们头上飘着的数个问号;妒嫉的,几乎可以看到他们眼里燃烧的火焰,而眼前金发碧眼的美男若无其事地继续蹲在我的桌前。
「嗯哼!」只敢用桌下的脚踼着还趴在桌上盯着自己的人。
黎洛平笑着站起身来,「好了,继续上课。」朝前方讲台走去。
「哇啊──教授,你对女孩子都那麽温柔吗?」
「是吗?那下次我在课堂上睡着了,你也要像这样温柔叫醒我哦。」
「对!我也要──我也要。」
顿时成了一个喧哗的菜市场。
黎洛平拿教材敲着白板架,「哼嗯~谁敢在我上课时睡觉就别想混了。」
「不公平──不公平!」此起彼落的抗议声。
「安静!安静!没什麽不公平。」黎洛平拿着教材的手指向欧阳妍萱,「她,可是我的公主殿下。」
「哈啊!?教授,你的公主殿下是什麽意思啊?」
「说啦──说啦!是什麽意思啊?」
「意思就是说,我是随传随到供她差遣的奴隶哦。」看向欧阳妍萱的双眸充满爱意。
「奴隶吗?」一个男同学开起了玩笑。
「如果她愿意的话,求之不得。」黎洛平却回得暧昧无比,又引起教室一阵喧哗。
「哇啊──教授,如果你愿意我也要做你的奴隶。」
「对!我也要──我也要。」
欧阳妍萱冒着冷汗彻底无言,这是一场恶梦,对!她一定还没从恶梦中醒来,於是她决定趴回桌上直到下课为止。
一到下课时间,在虎视眈眈的同学来不及围上来前,黎洛平已神色自若地来到了某张桌前。
「你打算在我的课堂上一直睡觉混过吗?我的公主殿下。」
终於抬起头猛地站起,在黎洛平未蹲下来前拉着比她高大的男人冲出了教室,只差没将轻功用上的快速直奔顶楼。
「你、你,到底在干嘛?哈啊-哈啊-」喘着气靠在墙上,气的。
「看不出我在教书吗?我的公主殿下。」一脸笑意。
「就是问你干嘛来教书?」气得双手腰瞪着嘻皮笑脸的人。
伸出双臂将欧阳妍萱围在他与墙壁之间,「为了你,为了无时无刻都想拥抱的你呀。」
欧阳妍萱红了脸嘟着嘴转侧脸庞,「我已经结婚了。」
掌心温柔地扳回转侧的脸庞,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即使你後三千,我还是要定了你。」用低沈的嗓音说着他的坚定执着,用他一贯的强势霸道将她压向墙面。
「啊!等等,这里是学校……唔……」
任他缠绵地吻着吸着缠绕着,欧阳妍萱也忘情地紧抱着他,但泪水却悄然滑落,察觉到的黎洛平无奈地放开她的唇,任由她在他的怀中低声啜泣。
「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喂!你这女人,吻你的是我,被你抱着的也是我,你却给我想着另一个男人。」额头上已布满黑线。
「我不管,谁教你要招惹我,我真的好想他啊,在这里除了我娘就只有你知道他了,我的思念找不到出口,请把你的膛借给我。」紧贴着他温暖的膛。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知道了,请用吧,谁叫你是我的公主殿下。」
「啊啊──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啊──」埋头痛哭,宣泄压抑多日的思念。
「知道了,知道了,哭吧──」无奈地抚顺着她的长发。
☆、第二章 我要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累赘-1
晨曦的湖面上飘浮着一层薄雾,环绕湖畔的山峦树木间亦是云雾飘渺,微弱的阳光穿透云雾却驱散不了山上的微寒,辽阔的草地上躺着一个仰望天空不停盘算未来的男人。
「她,过得好吗?」问着正在他身旁草地上坐下的人。
「不好,昨天又哭了。」无奈地望着湖面,「抱着别的男人哭着,你,真的不担心、不在意吗?」。
仰望天空的人坐起身来,「不担心,但我很在意,在意她每日哭泣的容颜。」
「你不打算改变你的计划吗?拖得越久那个男人的机会就越大,我是没能耐篡改同族人的过去哦。」用眼角馀光瞄着他,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谢谢你,我并不打算改变计划,但……我会加快完成的速度。」站起身,朝背对湖泊的山坡方向走去,山坡的另一边人声杂沓,架机器的、指挥人群的、确认道具的忙得不可开交,从杂乱的人群中窜出一位妙龄女子,梳着发髻的头上发饰在她奔跑时不停的摆动着。
「哥,要集合了快点。」微喘着气看向另一人,「羽凡哥,你来了。」
「嗯。」轻轻点头回应。
「芸蓉妹妹,待会你可要帮着我。」
看见他眼中的狂妄企图,「我定会全力以赴,放心吧逸尘哥哥,我可急着见我的嫂子呢。」
这是某座高山上的其中一个拍片现场,导演执着於武打场面是这部唯美武侠剧的灵魂,若剧中的几场武斗戏码拍不好,整部戏就别拍了,所以大家可是皮绷得紧不敢有所松懈。
回忆退回那日数道强烈蓝光消失後,失魂落魄跪坐地面的杜逸尘被翁芸蓉抱住,突然蓝色光芒包围住身体四周,只记得听见师父说着“去吧!”,而翁芸蓉叫他闭上双眼……
「这里是……?」一座树林里,杜逸尘紧握着缠绕在手掌上的那束发丝,还未从刚刚惊心动魄的穿越过程中回神,脑中一片空白呆望着四周郁茂清幽的山林,直到紧握发丝的手被碰触,警觉地防御终於令他集中了目光,发现身旁用小布巾包住他手掌的翁芸蓉。
「逸尘哥哥,把手掌打开,我帮你把它收好发丝才不会散落。」小心翼翼地将发丝包妥装进一个香囊袋中,挂在杜逸尘的脖子上放入衣襟让它紧贴着他的口。
「谢谢你,芸蓉妹妹。」按住这个他现在唯一能守护的东西,绝对不能再失去。
又是数道蓝光随闪即逝,杜逸尘疑惑地注视着没有因光芒消失的翁芸蓉。
「呵呵,这是师父给的,现在它回师父身边了,他老人家说会有人找到我们,教我们别乱跑。」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耶。」
无所谓,没有欧阳妍萱的地方是哪里都无所谓,他的人生已了无生趣。
「喂,这里有人。」忽然走近的男子大喊着,在他身後又跑出两人。
杜逸尘瞠目看着来人,惊讶的不是未发现有人靠近而是他们身上与魏羽凡离去时相似的装扮,上下打量着三人,完全没有多馀布料的剪裁,俐落的长裤,他们的头发──好短。
「喂,你们是哪家经纪公司的,不知道开拍了吗?还有刚才的亮光是不是你们弄的,导演气炸了。」其中一名男子说着他们听不太明白的话,只知道蓝光让他们非常生气。
「是!知道了。」其中一名男子不知对谁回着话,「走了,下一场要转景了,对了,你们是今天的临时演员吧,还不快回现场。」
「他们就是师父说的会找到我们的人吗?」杜逸尘问着与他疑惑互望的翁芸蓉。
「不知道……」翁芸蓉不确定地摇着头。
「管他的,去看看吧。」
「嗯。」
翁芸蓉赞同了杜逸尘的决定後,两人同时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跟上那三人的脚步。
☆、第二章 我要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累赘-2
跟随着那三人的脚步,渐渐印入眼帘的是非常奇怪的景象,很多人跟他们的穿着相差不多,但更多人的穿着及发型让他极为不解,他终於想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了,拉住翁芸蓉的手臂。
「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啦,师父说是可以见到欧阳姊姊的地方。」
惊愕中的人停下脚步放开了她的手。
「这一场的临演跑哪儿去了,是谁负责的?」不远处有人生气的大喊着。
「杜成,杜成!」随後又有人焦急地叫着。
翁芸蓉拉扯身旁杜逸尘的衣袖,「逸尘哥哥,听起来好像在叫你哦,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真是又吵又混乱。」未发现他仍处於惊愕之中。
刚刚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忽然跑回他们面前对着杜逸尘,「喂,你叫什麽名字?」
「杜逸尘。」按着口的香囊两眼无焦距的呆望前方,下意识的回答着。
「杜……成,就你了。」转头大喊,「找到了,马上就定位。」转回头,「喂,机灵点,这场的武术指导下手从不留情的,跟我走。」
「逸尘哥哥?那人叫你跟着他,去吗?」见杜逸尘若有所思的走了,翁芸蓉好奇地跟上。
打量着四周,好多人望着同一个方向,突然有人将她挡下只让杜逸尘向一个吹胡子瞪眼的男子走近,带他过去的人不知交待着什麽後,就转身走了回来。
「喂,你以为你是什麽大咖,竟然让我等──」後面霹雳啪啦骂了一大串,见杜逸尘没反应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的,心中盘算着待会可有得他领罪受。
「逸尘哥哥小心!」
耳中穿入翁芸蓉惊慌的呼喊,口被刚刚唠唠叨叨的男子击中一掌……冒似……
「空有架势。」杜逸尘纹风不动,不屑的眼神看着越加发火的男子。
气急败坏的武术指导见他完全不照脚本又不痛不痒的简直气炸,屏弃原本套好的招式,一套虎拳耍得虎虎生风,却还是没伤到眼前人一分一毫。
杜逸尘双脚依然定在原地见招拆招,只见身形左右微侧便轻而易举地闪过迎面而来的拳脚攻击。
「花拳绣腿。」见那男子死缠烂打连武器都用上了,似乎是没有停手的打算,想起刚刚还出手差点打在他珍贵的宝物上,一股不耐烧了起来,徒手捉住正面击下的长棍往後一拉。
“磅!!飒──”
众目睽睽下那暴怒的武术指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身後树干飞撞了出去,发出了惊人的声响,等众人从震骇惊愕中回神时,那人已躺在地上的枯叶中一动也不动,而杜逸尘手持长棍正在收腿的英姿让人看得目不转睛,拨弄着长袍衣摆看向目瞪口呆的一群人中寻到了翁芸蓉。
「还不过来,学人家发什麽呆啊。」
「也对,哈哈。」跑到大树下手指探测昏厥过去的人,「哼,不自量力,还好我家哥哥手下留情。」
「芸蓉妹妹我们走吧,这里的人似乎很不友善。」抛下长棍便要离开,周围却响起了掌声。
「好功夫。」一个身材壮硕有如武教头模样的男子,嗓音厚重丹田有力。
☆、第二章 我要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累赘-3
杜逸尘看了那男子一眼後再度环顾四周,话说要走却不知该往哪走,而师父说会找到他们的人到底是谁,他该留在原地等他吗?
「找人吗?」那名武教头模样的男子已靠近,拾起地上的长棍,「喂,还不快把躺在那的人抬走。」对着人群大喊,似乎地位很高的样子。
「抱歉!我们可能来错了地方。」拉住翁芸蓉的手腕,心想先离开这些人群再说吧。
「站住!你把我的人打趴了,他可是男主角的替身演员,现在你叫我去哪里找人替他?」身为这部武侠剧的武术总指导,调度武打人员及套招是他的责任。
「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那人又死不了。」说着便想朝人群中离开。
「休想走!」手中长棍拦住了杜逸尘两人的去路。
「又一个不自量力。」翁芸蓉嘴角一扬,手臂似蛇般绕棍而行,一眨眼便从那男子手中夺下长棍,众人再度目瞪口呆。
「我们可以走了吗?」杜逸尘不屑地看向他。
「不!别走,两位真是好身手,哪一家经纪公司的?」失了颜面的人不生气,反倒像遇到了宝物似的眼睛整个放亮。
「那个李师傅,导演在催啦,再不拍天色要暗了,这场就不能拍了。」从人群中挤出一位脸色难看的人焦急地问着。
「行,我马上安排。」李师傅又看向杜逸尘,「你看,现在就要人上阵,我的人还昏着呢。」
「关我什麽事?可是他先出手的。」理直气壮。
「哈啊?你没跟他套过招吗?」
「套什麽招?」杜逸尘只觉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
「总之,你必须留下来替他完成这场戏。」伸手便要将杜逸尘留住。
杜逸尘不耐的挥开,手掌空中转绕朝那无理的人击出,没想到竟在半途被人挡下,惊愕万分地看向挡下他的人。
「魏羽凡!」
「羽凡哥哥!」
两人皆不敢置信地瞠目惊呼出声。
「他们是我的人,多有得罪请见谅。」魏羽凡撇开两人震惊的目光,迳自与李师傅交涉了起来,等他再回头看着他们两人时,杜逸尘迫不及待地捉住魏羽凡的双臂。
「萱儿、我的萱儿在哪里?」眼中充满了期待。
魏羽凡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等你收拾了这个残局我再告诉你。」
「一言为定,……怎麽收拾?」只见魏羽凡要他附耳过去,便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大串要求。
「办得到吧!」命令句而非疑问句,段云天丢这个烂摊子给他本就让他无奈,要不是看在欧阳妍萱的份上,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赶了过来,现在他故意刁难地丢了一个任务给杜逸尘去完成,自己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羽凡哥哥,你要逸尘哥哥做什麽啊?」翁芸蓉捱近他身边好奇地问着。
「没什麽,不过是要他耍套棍法。」
杜逸尘站回方才打昏那人的位置上,等那位李师傅与导演及摄影师商谈後的开始指示,一颗雀跃的心还怦通地跳着,想着不久後就能再将心爱的妻子拥入怀中,上刀山下油锅他也会急奔而去。
收到了示意的手势,杜逸尘便开始舞动长棍,心里念着“萱儿,等着我!”他将这份迫切的心情化为耍棍的力道,棍击地打蛇出洞,挑起地上落叶无数,平持长棍一扫腿,落叶跟随身形棍法在空中翻飞,看似不够,双脚运力往上跃升棍在手中左点右击,四米高的树枝绿叶纷飞,在场的人皆屏气凝神就怕错过任何一个彩镜头,杜逸尘潇洒落地长棍在他手中几乎成为幻影,只见如雨落的绿叶纷纷在空中粉碎飞散犹如一阵绿色粉尘,待尘烟散去玉树临风站立其中的人已夺得了众人喝采与倾慕。
作家的话:
☆、第二章 我要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累赘-4
虽说这个拍片场景搭在高山上,但片场的伙食可不随便,因为出资人可是家财万贯的大老板,对於他指名的大牌演员及知名编导等工作团队相当礼遇,食材皆为每日送达,餐前才会现场料理完成。
开拍月馀,今天是导演最满意的一次,「来,以果汁代酒,我敬大家一杯。」餐会上一大票人聚集着,被今天的那场戏鼓舞着心情澎湃。
「李师傅你找的那名武师太了,那套棍法耍得令人屏息以待,画面美轮美奂彩绝伦呐,还有这次的钢丝吊得天衣无缝,连梳化头套也是高手啊!」把所有人几乎都要夸上一遍的人,是大老板派在现场监督兼撒钱的公关秘书石俊仪。
「我也以为我们梳化组出现了高高手,可惜,那英气逼人的武师是货真价实的长发飘逸。」
「呃!我也要坦承,我们并没有收到吊钢丝的指令,所以我们什麽也没做。」
「你们的意思是原本就一头长发的武师没有吊钢丝的情况下,一跃四米多高!」惊讶万分的导演看向武术总指导李师傅。
「那人并不是我手下的武师。」口气惋惜。
「这是怎麽一回事!?」
「听他的经纪人说,他旗下的两人都是练家子,还有一位小姐可以在一眨眼间夺走我手中的长棍。」李师傅说的当下,身上的武魂都沸腾了起来。
「石秘书,你最好赶快去将人签下来,不然错失此人可能会遗憾终身。」大家纷纷点头赞同着导演的提议。
僻静的角落里杜逸尘拉着魏羽凡,「我已照魏公子的要求耍了一套棍法,没有砍倒树木,没有击碎大石,也顺利地让那群人瞠目结舌发出了赞叹,可以带我去找萱儿了吗?」
「要走了吗?」将装满食物的两个餐盘分别放在两人手中,「两位哥哥吃饱了再走吧。」翁芸蓉开心地笑着。
「这里就是萱儿的故乡吗?」杜逸尘远望昏暗的湖光山色。
「并不是,萱儿的故乡是台湾,而这里是中国境内的高山上,而且这个世界跟你现在看到的是天差地远,你们最好要有心理准备。」说着便从口袋中拿出一台轻薄的掌上电脑,打开其中的影像让他们两人观看,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山下的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口密集,不是你们能够想像的。」
「哇啊!好奇特的世界,逸尘哥哥你看,这些像箱子什麽的跑得好快。」翁芸蓉犹如刘姥姥逛大观园。
「有萱儿的世界……」在杜逸尘的眼里再奇特的景象也无法吸引他只想寻找欧阳妍萱的目光。
「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时间点问题存在,我必须再带你们穿越一次。」
「不!你答应我可以去见萱儿的,为什麽要再穿越一次?」心慌地看着出尔反尔的人。
「你没有听懂我说的话,简单的说,我们这里在吃着过年团圆饭,萱儿那里已在准备中秋赏月,我们的时间落後了,所以必须再一次穿越跳过这段时间差。」心里不禁叨念起给他添麻烦的段云天。
「魏公子我懂了,是我太心急了,抱歉。」杜逸尘不安的脸上终於展露笑容。
「那我们待会就走吧,好想赶快看到欧阳姊姊见到我们时的表情哦。」翁芸蓉更是兴奋地雀跃不已。
「可以先不要急着走吗?」不远处传来陌生的声音。
☆、第二章 我要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累赘-5
三人同时看向不曾照过面的来人。
「有何指教?这位先生。」魏羽凡打量着说话的男人,而同他前来的是之前谈过话的李师傅。
「你好,是魏先生对吧,我是这部武侠片的监制石俊仪,我调过资料,你们并不在我们的演员名单内。」
「没错,是我擅自决定带我旗下的艺人上山观摩的,打乱了进度很抱歉,我们马上就会离开。」
「魏先生误会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希望你的艺人可以参与我们的演出,我可以支付高额的酬劳,如何?」
「高额的酬劳?」杜逸尘有所顿悟似地看着魏羽凡。
「石先生请让我们商量一下,你们……」
「不用介意,山上没什麽地方可去,我们在这等着就好,希望是好消息。」
「那,请自便。」见那两人退离了一段距离後困惑地看着杜逸尘,「在打什麽主意?」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我跟芸蓉妹妹是可以留在有萱儿的世界对吧?」
魏羽凡看见杜逸尘眼中的期待,「没错,目前是这样。」谁教你们的後台比较硬。
「那我如果将这个当成工作,可以养活我们两人和萱儿吗?」
「若只是跑跑龙套恐怕自己都会饿死,但若是男女主角又闯出了一片天,那便一生不愁吃穿……你想嚐试。」
「嗯,我想师父送我们来这里,一定有他的用意,所以我在想既然可以留下,我要成为萱儿的依靠而不是累赘。」
而魏羽凡心里想的是段云天老人家太久没有使用穿越能力了,连装备都忘了如何设定,才会搞出这个大乌龙,但念及杜逸尘刚要接受这个陌生的世界,就想到了规划人生,不得不感佩他的成熟远虑。
「你果然长大了啊,但,你会演戏吗?」
「演戏?像说书人那样吗?」
「这很难跟你解释,先探一下他们的意图再说吧。」便看向那等消息的两人方向,正好他们也看向这里,「走,去那边。」
看魏羽凡他们似乎已有所决定,正想朝他们迈开步伐的石俊仪与李师傅被瞬间来到面前的三人震惊地呆立原地。
「石先生?李师傅?」翁芸蓉调皮地在那两人眼前挥舞着双手。
「轻、轻──功!!」从惊愕中回神的李师傅惊喜地叫着。
「真是太厉害了!」石俊仪挖到宝似的赶紧握住魏羽凡的手,「魏先生,只要他们签约,什麽条件你尽管开。」
「我们必需是主角。」坚持的口吻,杜逸尘与翁芸蓉异口同声。
「还有他们可不懂演戏,其他没什麽条件了。」浅浅叹息,看着像似扮家家酒的两人。
「以他们的身手做主角当之无愧,不懂演戏没关系,不是什麽大问题,武侠剧嘛。」拿起手中的卫星电话急 call 编剧与导演,脸上是捡到金块的笑颜。
「魏先生,要不要也轧上一角?」贪心的石俊仪盯视着似乎也是身怀绝技的人。
「不了,我做不来。」身为恒族人,在任何时空都必须低调地将身影隐藏,才不会遇到像某些应该是往生的名人老是被谣传还活着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於是原本剧中独挑大梁的戏份被一分为二,大牌男主角从武生编为了文生,所有武打场面一方霸主的戏份皆让杜逸尘囊括入袋,颇有名气的男主角本就不暗打斗,所以当下也没多加抗议。
「魏先生,这是我们编剧刚出炉的角色设定和剧本,用了两位艺人的本名,你们先研究研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出来讨论。」将剧本送来休息室内的人说完便走了。
「杜逸尘,龙吟山庄二公子武功盖世,与足智多谋的大公子杜岳锋并称文武双尊,外表冷俊不喜多言……嗯嗯嗯……」边念着翁芸蓉还边点着头,「啊!听听,下一段是我的名字耶!」
「翁芸蓉,龙吟山庄夫人的侄女,活泼调皮,深受大公子杜岳锋喜爱,但心里却对二公子杜逸尘情有独锺,常缠着他切磋武艺。」
「噗-」念完这两段,翁芸蓉忍不住笑了,「开什麽玩笑,我怎麽可以跟逸尘哥哥谈情说爱,山庄的二公子倒是很适合呢,你说是不是?逸尘哥哥……」
「不知大哥、大嫂及庄里的人现在过得好不好?」杜逸尘低垂眼帘神色暗然。
「逸尘哥哥你别担心,师父说会照顾他们的。」说着脸色也不禁暗淡了下来,「呜嗯……都是你啦,害人家也好想芸昭姊姊和念儿……」
「想家啦?我可以现在就送你们回去哦。」魏羽凡在一旁试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我要见萱儿!」
「不!我要见欧阳姊姊!」
两人同时用坚定的语气宣告着他们的决心。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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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要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累赘-6
几场武打桥段拍下来後,杜逸尘与翁芸蓉慢慢地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两人就像是剧中角色般,日常起居都有人照应着,只是烦恼着何时才是去见欧阳妍萱的时机。
每每听到魏羽凡说着哭泣的她,杜逸尘的心就揪痛不安,所以每场武打桥段他都是用尽心思地完成它,终於迎来了最後一场称霸武林的主场戏码,拍完後将离开这座高山,开拍其他的剧情戏,到时他将有更多的时间可运用。
而这最後一场的主场戏码也迎来了出资的大老板,不知石俊仪在他面前说得多麽绘声绘影,本就是名武痴的他领来了大票的记者,要来目睹不用吊钢丝也能飞檐走壁的杜逸尘与翁芸蓉。
回忆拉回,三人站在背对着湖泊的山坡上,杜逸尘等着山坡另一边架机器的人员就定位。
「魏先生,你说这是我崭露头角的大好机会对吗?现在,我要去完成我的计划,接下来便需要魏先生的大力帮忙,往後就拜托了。」
「放心吧,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去吧,让那些凡夫俗子大开眼界吧。」
「谢谢你,芸蓉我们走吧。」话落便朝人声杂沓的方向奔去,在到达摄影机数尺远时两人足下运力,山风从耳廓切过,现场全貌尽在脚下,两人没有迟疑,眼角馀光扫过导演身旁的陌生人群,嘴角上扬,他,势在必得。
聚会神的摄影师要不是先前已数次的走位排练,才能压抑亲眼目睹有人在自己面前凭空飞跃踏风而行的震撼,又因杜逸尘他们配合地放慢了速度,不然怎能准地捕捉他两人的身影,随着飘逸身形已将镜头拉远停格在他们飞腾跃下的大树枝头。
只听见导演的喊卡声後一片寂静,剧组团队无一不盯视着大老板等待着他脸上的神情反应。
「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做到了……做到了……」转头看着因震撼而呆若木**的一大票记者,「看到了吧!这就是这部武侠剧的灵魂人物啊。」
被喊醒并魂回游现场的记者们终於记得他们带来的照相机及此趟来访的目的,闪光灯伴随着欢声雷动的喝采此起彼落,直到下一场令人更加屏息以待的武林称霸。
杜逸尘成功地称霸了武林;称霸了出资大老板的心中首位,听着场内演员的振奋台词,再看着场外剧组人员的兴奋跳跃,一直维持着冷俊寡言形象的他心情也被感染了喜悦,坐在剧中霸主宝座上,嘴角不禁扬起了迷人的弧度。
就是这麽一个不经意的微笑,在隔天各大报章杂志纷纷登上了艺文头条,网路上更是被无以计数地转载分享,影视公司的官网被疯狂影迷的询问帖挤爆,脸书粉丝团如雨後春笋般成形壮大,杜逸尘征服了影迷也称霸了影坛。
杜逸尘与翁芸蓉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在摄影机镜头前渡过,靠着魏羽凡的大力帮忙,跳过没有通告的日子,三人的时间以跃进式地运行着,这就是杜逸尘计划中所等待的更多可以运用的时间,等片子杀青宣传时他们已来到离欧阳妍萱第二次穿越的前一个星期,共耗费二个月又七天。
因为有很多宣传的场次需确定工作时程,最後一场便是台湾,杜逸尘的心早已不在这个会议上,所有行程都丢给了魏羽凡记录安排,手心一直按在口上想着他的萱儿,这已成为他的习惯。
「再一次,只要再一次穿越……萱儿……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