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妃倾城第1部分阅读
《祸国:妖妃倾城》
正文第一章坠崖
寒风凛凛,吹拂在凌清欢所穿的广袖上猎猎作响。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即便站在极高的万仞楼上,也能清晰的听到远处传来叛军攻进皇城的呐喊声,宫婢、内监们惊慌失措的哭叫声,以及他们匆忙逃窜的脚步声。
凌清欢那张绝色的脸庞上麻木到几乎没有一丝表情。
泪痕已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无数次,心已碎到极处。
她的脚步又朝前面移动了一下,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心中想着,如果就这么跳下去,也就一了百了了吧?
她甚至想着,宫中的这座万仞楼,盖在地势如此险要之处,是不是就是给那些绝望到了极点的皇族,一个自我了断的所在?
“凌清欢!”一个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凌清欢愣了一下,心中顿时狠狠绞痛起来。
她回眸望去,那个曾经以为是自己终身最好的依靠、自己最最心爱的男子,正急匆匆的赶来,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惊怒之色。
凌清欢含恨瞪着他,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毁了她的家,杀了她的亲人,灭了她的国,抢夺了她的子民,如今却做出这么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做给谁看?
凌清欢冷冷说道:“简墨漓,我的父皇母后和哥哥弟弟们都死了,恭喜你,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风凌国。”
简墨漓怒道:“你先下来!”
凌清欢俯视着他,绝色的脸庞上尽是嘲讽。
“下去?我自然是要下去的,”她慢慢的转过身,望着一望无尽的深渊,冷冷笑道:“你灭我风凌国,不就为了想要得到风凌国历代的宝藏吗?可是,你永远也得不到了,它将会伴着我,永永远远的消失。”
看见凌清欢绝望的闭上了双眸,脚步又开始朝前迈动,简墨漓大骇,怒吼道:“凌清欢,我不准你死!”
他飞快的想冲上万仞楼,可是速度即便再快,又哪能快的过就站在万仞楼那残缺不全栏杆前的凌清欢?
凌清欢唇边露出一抹残笑,闭上了双眼,呢喃似得说道:“如果重来一次,我绝对不要再爱上你。。。。。。简墨漓,我恨你,我诅咒你今生今世永远无法得到真爱!”
简墨漓心中大恸,眼见指尖就已经触摸到凌清欢的衣角,却见她的身子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快的坠了下去。
“父皇母后,哥哥们等我,我来了。。。。。。”
呼啸的山风中若隐若现传来了凌清欢淡不可闻的最后一句话,转瞬间她的身子就消失在了万丈悬崖的茫茫云雾中。
“不!”简墨漓嘶吼着双膝一软,跪伏在万仞楼前的玉石台阶上,整颗心已经痛到毫无知觉。
“清欢。。。。。。”简墨漓哽咽着,泪水打湿了身下的玉石台阶,这不是他想要的,即便他要夺她的国,却也不想要她的命。
忽然身后传来无数细碎的脚步声,来到跟前齐刷刷的停止了下来,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响了起来:“王爷,前朝已经平定下来了,您该过去主持大局了,文武百官如今都在朝堂上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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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章梦幻
是他的亲卫杨霖。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简墨漓平复了一下不稳的气息,侧头哑声问道:“崇政帝与楚后的尸身怎样处理了?”
杨霖恭谨说道:“属下们没敢妄动,先安放在芜怡宫了。另外在另外两座宫室中,还发现了凌潇雨和凌潇慕两位皇子的尸体。只是他们都是自焚而死,不易移动,所以依然停放在他们各自的宫室。如今搜遍了全宫,只找不见菖泠公主与小皇子凌潇梓的身影。”
简墨漓心中又是一阵绞痛,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悬崖,哑声说道:“菖泠公主刚刚坠崖身亡了。”
杨霖眼皮一跳,不敢多说什么,只低下了头也沉默起来。
简墨漓默默凝视着万仞楼下云烟缭绕的深渊,过了良久才站起来说道:“全国范围搜寻凌潇梓,虽然他今年才六岁,却也是正牌皇子,绝不能让他再有复出的机会。”
杨霖大声说道:“是!”
简墨漓继续说道:“那些忠诚于旧朝的遗老们,也是时候让他们收敛一下了,如果实在顽固不化,就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杨霖说道:“是,王爷。”
简墨漓转眸又看了一眼身后,沉声说道:“将这里封了,从此不得任何人再踏入这里。”
“是!”
东恒大陆三百七十五年十月二十八日,前月朝国皇子简墨漓率军三十万,攻入风凌国皇城。
风凌国国主与皇后自缢,皇长子与皇次子自焚,公主坠崖,皇三子不知所踪。
自此,风凌国灭,月朝国重新建立,成功占据了东恒大陆的西南一隅。
。。。。。。
凌清欢游走于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十二岁那一年的盛夏。
她一个人偷偷溜出宫,来到了宫外的泾河边。
彼时阳光媚好,四下无人,凌清欢忍不住脱下衣服下了泾河边沐浴。
河水冰凉,凉彻心扉,惬意无比。
没有想到她刚刚进去游了没多久,就见一队人马转瞬即至,她连躲藏的时间都没有,只好伏身藏在河中间的一块巨石之后。
没想到那队人马来到河边没有迅速离去,反而下马歇息,打水饮用。
凌清欢正急的没奈何,虽然她才年仅十二岁,可好歹也是姑娘家不是?半裸的身子怎么能被一大群男人看光光?这要叫宫中的嬷嬷知道了,只怕又要被罚站了。
忽然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咦”了一声,凌清欢忍不住一咬唇,心道“坏了”。
因为她的一身衣服还放在岸边的一块大石上,只怕是被他们发现了。
就听那个极好听的声音说道:“这里有件女子衣服,只怕这河中有姑娘在沐浴。”
凌清欢顿时白了脸,如果那群男人发现了自己,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却听那个好听的声音又说道:“若真是有女眷在此,我们还是暂且回避吧。”
只听到旁边无数男子应声道:“是。”
凌清欢躲在巨石后,听着那队人马渐渐离开的声音,忍不住偷偷探出半个身子朝外望去,只看见一个清俊绝伦的脸孔一晃而过,以及他如瀑般洒在身后的黑发随风而动。
那一年,菖泠公主凌清欢十二岁,简墨漓十六岁。
正文第三章获救
当凌清欢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几乎没被吓死。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鸡皮鹤发的老头子,老头子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青布衫,双眼精光四溢的瞪着她,见她睁开了眼睛后,顿时桀桀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你昏睡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居然还是醒来了。”
凌清欢愣了好一阵,才渐渐从刚才的那场梦境中醒了过来。
毕竟曾经过去的,已然过去了。
谁又能料到,来风凌国为质的月朝国小皇子,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居然里应外合,灭了风凌国。
凌清欢眨眨眼,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从万仞楼上跳下去的。难道跌入了万丈深渊以后,还能活下来?
而她面前的这个老头子又是谁?
她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没有,想动动手指,也根本无法动弹一下。
似乎全身四肢,只有眼睛可以转动。
凌清欢张了张嘴,可是却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老头似乎看出来她想要说话,说道:“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能留下一条小命,你不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凌清欢不能转动头,只好眨眨眼睛。
老头也看明白了她的意思,瞪着一双老鼠眼睛问她道:“你是风凌国的皇族?”
凌清欢又眨眨眼,老头眼中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
“看你的年纪,应该是楚烟然的女儿?你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是被人推下来的?不对不对。。。。。。”老头自言自语,“你身为皇族,谁敢来害你?难道是你自己跳下来的?”
凌清欢又只好眨眨眼。
老头霍然变色,一把抓住她紧张地问道:“皇宫出了什么事情?楚烟然呢?”
楚烟然是风凌国的皇后,凌清欢的母亲,在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直呼母后的闺名,凌清欢不禁愕然,但此刻已经顾不上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个老头已经将她卡的几乎连最后几口气都快没了。
凌清欢几乎断气,老头知道她无法说话,将她一把放下,沉声说道:“你可是楚烟然的女儿?”
凌清欢再次眨眨眼。这老头不知敌友,但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老头沉着脸说道:“你母亲当初曾随我学医,医术有成当日我送给了她一块护心玉。若不是因为她将那块玉给了你,只怕你再有十条命,也早就陨落在这万丈深渊了。”
老头从凌清欢的衣领下拽出一块橙黄|色、还泛着淡淡青光的一块玉石来。
凌清欢认得,这块玉是她十五岁的时候,母后亲自送她的,并让她贴身而藏,说危难之时,可以救自己一命。
凌清欢想起相拥在一起自尽而亡的父皇与母后,眼眶不禁又湿润起来。
家破人亡,为何偏要独留她一个?
老头说道:“这块护心玉是万年寒潭所出,有守护心脉最后一丝气息不断的功效。所以你如今才能有一口气在。只不过。。。。。。”
老头顿了顿,口气有些惋惜:“你从极高之处坠下,如今全身经脉都已经断了。”
凌清欢脑中一片空白,原来,自己不仅没死,而且成了废人一个。
这样的自己,还活下去做什么呢?
母后,你想给女儿留下最后一线生存的希望,可是如今女儿已是废人,国仇家恨都不能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凌清欢闭上了双眼,清泪顺着眼眶顺流而下。
正文第四章治伤(1)
老头一看她的模样就来了气:“喂!你好不容易才活下了一条命,难道就想这样放弃?”
凌清欢绝望的想,不然还能怎样?她不能动,不能说话,就连自尽也不能,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头瞪着她沉声说道:“如果说,我能救你,我可以再重新给你一次生的希望,你可愿意好好地活下去?”
凌清欢顿时睁大了双眼,双目眨也不眨的看着老头,可是一双黯然的双眸顿时有了神采。+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真的能让她重新再活一次?
凌清欢空洞的望着房顶,如果她能够重生一次,那么她一定要复仇。
为死去的父皇母后、皇兄皇弟,也为自己,她所失去的一切,她要全部夺回来。即便夺不回来,她也要毁掉那个人,毁掉他如今所得到的一切。
老头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面镜子,举在凌清欢的面前说道:“先看看自己的样子,如果你确定还有勇气活下来的话。”
凌清欢朝镜子里望去,差点没背过气。她从头到脚都被白色的布条裹的密不透风,几乎就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可是她被包成了这个样子,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头放下镜子,正色说道:“你从高处摔下来,浑身上下的骨头全部断裂,五脏六腑也都碎了,当然,你也毁容了。”
凌清欢闭了闭眼,老头虽然说的严重,但是他不是说了能救自己吗?所以即便自己此刻碎成了一摊烂泥,他也一定有办法治自己的吧!
她定定的看着老头,老头对她此刻凌厉的眼神倒多了几分赞赏,说道:“你要知道,你伤的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全靠这枚护心玉吊着,否则你此刻早就投胎转世了。想要恢复到最初只怕很难,但我会尽全力,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治愈的过程,恐怕是艰难而痛苦的,我怕你忍受不下来。”
凌清欢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
身体的痛楚又怎能比的上心碎的痛苦呢?
心都碎了,那对于别的东西,还能在乎吗?
凌清欢从此就在这个深谷中住了下来。
老头自称为青崖子,他满脸皱褶,看不出真实的年纪,但既然是自己母后的师父,只怕也不止五、六十岁了。
风凌国是依山而建,皇宫的西南角所建盖的万仞楼,就是盖在这座深渊之上的。
凌清欢并不明白为何风凌国的皇宫要盖在地势这么险要的位置,进退都并非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而谁又能想到,在这座皇宫所倚靠的万丈深渊之下,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奇怪的所在,更住着这么一个奇怪的老头。
深谷中除了青崖子和凌清欢外,只有一对聋哑老夫妇福伯、福婶一同在这里居住,平时做一些洒扫、做饭的事情。
反正凌清欢现在也无法说话,她本就聪明,索性跟着那对老夫妇学会了手语,平时还可以做一些浅显的交流。
治伤的过程是极痛苦的。
每天辰时不到,凌清欢就被福婶抱进一只大浴桶中浸泡着,一泡就是两个时辰。
正文第五章治伤(2)
浴桶中不知放的是什么药材,原本浑身毫无知觉的凌清欢,一进入那只药桶,就痛楚的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几乎就像被针狠刺一般。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青崖子告诉她,这样的药浴,她需要浸泡七七四十九日,毕竟她如今五脏六腑都碎的差不多了,全靠那块护心玉勉强吊着。
要想活下去,只有先将内伤治好。
好容易熬了四十九天,凌清欢只觉得自己在这药浴的煎熬下,虽然没死,却也脱了好几层皮。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她终于能够说话了。
声音破碎而沙哑,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声如莺语的小公主?
凌清欢尝试着发出几个声音,就再也不愿意出声了。
这些日子她学会了手语,青崖子也大概明白了风凌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知道以后,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青崖子曾经出谷过几次,仿佛是出去探听风凌国的情况,可是回来后只告诉凌清欢,风凌国已经不存在了,就没有再说任何话。
他的意思凌清欢明白,所以她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凌清欢现在几乎整日的将全身包裹在白布之下,白布下的身躯和面容,毁坏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直视。
她常常想,幸亏这座深谷内没有外人进来,若是来了外人,只怕没把自己吓死,也先把别人吓死了。
深谷内不知季节变换,四季温暖如春,各种奇花异草多不胜数,凌清欢倒是从来不知道,在风凌国的皇宫之下,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奇怪的地方,当年母后怎么从来没有跟自己提及过呢?
青崖子时常会去山谷各处采药,山谷极大,有时他一走就是好几天。
凌清欢闲来无聊了,也会随意在谷中走来走去。幸亏这里没有外人,她也不怕她如今这副尊容会吓到谷里的花花草草。
这一日天气晴好,青崖子出去采药又已经走了两日没见回来。
凌清欢喝完了每日必须要喝的药以后,起身又朝外面走去。
如今她的内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可是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依然惨不忍睹,虽说谷中没有外人,可凌清欢从头到脚依然穿了一件宽大的罩衫,将全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风,这才出了门。
谷中的日光很好,凌清欢并没有走出太远,只坐在一个小小的土包上,仰头看着谷中的一切,带一点儿的茫然。
她今年不过才十五岁,就仿佛已经经历了两世,连心都有些苍老起来。
有时看着谷中如此宁静的一草一木,她甚至都有在这里终老一生的打算。
可是,毕竟心里有太多太多的不甘心了。
她的家人,她的国家,怎能轻易如此被那个人夺了去?
如今风凌国仅存下来的皇族只怕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如果连她都不作为,那么,风凌国就真的灭亡了。
凌清欢愣愣的想着,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微不可查的呼声。
凌清欢怔了怔,侧耳仔细倾听,声音时有时无。
她忽然想起来离这里一里外有许多陷阱,是专门为了防止谷中的大型猛兽靠近的,难道陷阱居然将人困进去了?
可是谷中素来没有外人,难道是青崖子掉进去了?
凌清欢不怀好意的如此想着,这个老头子一向对她恶言恶语的,要是他掉进去的话,一定要让他好好求求自己,自己才肯将他拉上来。
她一面如此想着,一面慢吞吞的朝那陷阱的方向走去。
正文第六章陷阱
陷阱旁果然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可是再没有听见呼喊的声音。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凌清欢皱皱眉,走到陷阱跟前朝下望去,果然看见黑洞洞的陷阱下躺着一个人。
凌清欢如今的视力不是很好,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样貌,依稀辨认出是个男人。
难不成摔晕过去了?凌清欢对一个昏迷的男人也没办法比划手势,只好用她破碎难听的声音喊道:“喂,你还有气吗?”
深坑里的男子哼了几声,没说话。
凌清欢又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不是青崖子的,她在出门前还见过福伯,所以这个坑里的男人也不会是福伯,难道谷里居然进入了外人?
凌清欢见那男子没了动静,心中有些着急,又喊道:“喂,你要是还有气,就哼一声,要是死了我可走了。”
果然那男子虚弱的哼了一声出来,然后气若游丝的说道:“这位大婶,我的腿受了伤,动不了了,你能找个绳子拉我出去吗?”
凌清欢顿时大怒,她好歹也是刚刚十五岁风华正茂的少女,怎能容忍一个陌生男子喊自己为“大婶”?
凌清欢站起来转身就走,管那个男人去死呢!
可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那个男子虚弱的呼唤声。
凌清欢捏了捏拳头,顿住了脚步,心中好纠结。
犹豫再三,她终于抵不过心中的挣扎,还是走了回来,在两旁茂密的树林中折了一根长长的藤蔓,将一头扔进了深坑内,另一边绑缚在了一棵大树身上,才沙哑着声音说道:“你拽着藤蔓爬上来吧!”
过了好一阵,才听到陷阱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只见藤蔓一阵晃动,果然那个人抓着藤蔓似乎在慢慢的朝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那个人仿佛有些体力不支的模样,凌清欢甚至都能听到那个人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凌清欢生怕那个人爬到一半再掉下去,那样的话只怕这个人连最后半条命也没了。
她吃力的抓着那根藤蔓朝上拽,可是毕竟她自己也是重伤未愈,气息薄弱,只觉得这根藤蔓下所坠的这个人就犹如有千斤重一般。
那个男子好像也察觉到了她在朝上拽他,停息了半晌后,又咬着牙往上爬了起来。
两人都仿佛挣命一般,一个朝上拉,一个往上爬。
等凌清欢看到那个人露出半个脑袋后,再也支持不住,手一松顿时摔倒在地,嗓子一阵腥甜,“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来。
那个男子咬着牙拼命的爬出洞口,快步来到她跟前,将她一把扶起,焦急的唤道:“大婶,你没事吧?”
凌清欢只觉得身子靠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可是一听那男子说的话,顿时又怒极攻心,一把推开那个男子,沙哑着嗓子骂道:“你才大婶,你们全家都大婶!”
那个男子愣了半天,伸手就去摘凌清欢头上蒙着的面纱。
凌清欢此刻浑身虚弱到无力,根本无法阻止那男子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那男子揭掉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只见那个男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正文第七章昏迷
其实这男子年纪很轻,二十岁不到的样子,一身白衫此刻早已泥泞不堪,甚至还有好几处破损。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可即便这样,也无法遮掩他俊朗的面容以及气宇轩昂的气质。
对面若是个糟老头子或者面貌寻常的人倒也罢了,凌清欢一见这样俊逸的年轻人,心中顿时升起了自惭形秽的念头,恶声恶语说道:“你看够了没有?”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略有些赧然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凌清欢心中暗骂:“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年轻男子本想唤凌清欢“大婶”,却又想起刚才就因为这个称呼才惹来这女子动怒,虽然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但是幸亏他的脑子转的快,猜测只怕但凡女子都不太喜欢这个“大婶”的称呼,便换了一个词。
“在下姓顾,顾子期,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凌清欢才懒得管他姓什么叫什么,此刻她的胸口阵阵发闷疼痛,只怕刚才用脱了力,还是赶紧回去找青崖子给她看看比较好。
凌清欢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耐烦的说道:“我叫什么名字与你有什么相干?咱们各走各的便是。谷里陷阱很多,你不要乱走,还是速速出谷吧!再掉进去我可不负责救你了。”
顾子期见她要走顿时着急起来,喊道:“姑娘可是住在这谷中的?在下有急事想要寻找青崖子他老人家,姑娘可否为在下引荐?”
凌清欢此时眼前已是一阵阵的发黑,听他絮叨不止心头更觉烦恶起来,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又怎知你是谁,为何要替你引荐?”
顾子期忙说道:“姑娘请行行好,在下的家人身患恶疾,如果青崖子他老人家不肯施救的话,他们就将失去性命了。”
凌清欢恨恨的想着,她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全,又为何要去救别人的家人?
想必是一口气郁结在了胸口,凌清欢没走出几步,就觉得胸口沉闷到了极点,忍不住张口又喷出了一口鲜血,就再也支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顾子期大惊失色,不知这姑娘究竟身患什么样的重病,怎么短短一段时间,居然连吐了两口血又昏迷了。
他刚将凌清欢抱起来,喊了一声“姑娘”,就见一个人急速的飞驰而来,冲到他跟前后劈手将凌清欢一把从他怀中夺了过来。
顾子期愣了愣,就见一个身穿青白色长袍的老者将凌清欢飞快的抱到一边,手指连动眨眼间已点了凌清欢浑身上下好几处|岤道。
顾子期又惊又喜,忙说道:“敢问老先生您可是青崖子老前辈?”
青崖子怪眼一翻:“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来到此处?你对我这徒孙又做了什么?”
顾子期解释道:“在下不慎掉入陷阱中,是这位姑娘将晚辈拉出陷阱的。可不知这位姑娘是否身体不好,接连吐了两口血。”
他担忧的说道:“这位姑娘不会有大碍吧?若是因为晚辈的缘故而令她有什么损伤,那么晚辈可就愧疚至极了。”
青崖子冷冷一哼,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凌清欢吐出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正文第八章顾家
顾子期见青崖子带着那个容颜尽毁的姑娘就要走,着急的喊了起来:“老前辈!晚辈是江南顾家的人,当年您曾说过只要顾家人来找,一定会施以援手的!”
青崖子生生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脸盯着顾子期看了半晌,方才古怪的问道:“你是顾家人?”
顾子期忙道:“是是!晚辈叫顾子期,是顾家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青崖子又问道:“顾老九是你何人?”
顾子期道:“家父顾朝鹤,在家排行第九。”
青崖子勉强嗯了一声,才说道:“你跟着来吧。”
青崖子掠身而起,刚冲出去就听身后顾子期哀哀叫道:“老前辈,晚辈也受了伤。。。。。。”
“真是麻烦!”
话音刚落,顾子期就见青崖子犹如一只大鹞子一般飞转回来,出手如钩将他一把提了起来,又纵身而起,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
顾子期不露痕迹的打量着他所处的这座小小草庐,布置的清幽简单,整间房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他的伤不算特别严重,只是跌进陷阱里的时候摔断了一条腿,再加上胸口处也摔断了两根肋骨,相比起至今昏迷不醒的凌清欢来说,他的伤的确是要轻了许多。
顾子期的伤是被另一个老头子包扎好的,顾子期想问他一些什么,可惜那老头治伤的手法还算娴熟,可惜却吱吱呜呜的,原来是个哑巴。
顾子期只得又勾着头望向草庐的内室。
青崖子抱着那个面目丑陋的姑娘已经进去了快一个时辰了,却依然没有出来,顾子期心中不觉忐忑起来。
不知道那个姑娘是什么身份,居然她的内伤比自己还要严重。虽说她面目丑陋,可心地还当真不错,身上带着那样严重的伤,居然还来救自己。
顾子期正侧着脑袋透过门缝朝内室看着,忽然内室的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顾子期有些讪讪的,见到青崖子出来,连忙问道:“老前辈,那位姑娘没事吧?”
青崖子不在乎的说道:“放心,她就算碎成一团烂肉了,也死不了。”
顾子期呆了半天愣是没有消化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听青崖子已经在问他:“你先前说,你是顾家人?顾家怎么了,需要派你来找我?”
顾子期忙说道:“老前辈,我奶奶与我爹娘都生了一种怪病,成日成日的昏睡不醒,请了无数大夫名医也不见好。如今家中已经大乱了,还请老前辈前去救命啊!”
青崖子皱皱眉:“他们的脸色是红还是青?”
顾子期说道:“酡红色。”
青崖子沉声说道:“他们昏迷至今几日了?”
顾子期连忙低头细算了一下日子,说道:“自从他们昏睡到我一路寻到这里,已有七八日的时间了,我让家中老仆每日给他们喂一些清水勉强吊命,如果再晚下去,我怕他们都会性命不保啊!”
青崖子冷哼道:“不知你顾家又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居然给你家人下了醉陀颜的毒。算你运气好今日见了老夫,要是再晚上两日,就算老夫长了翅膀飞过去,也救不活了。”
正文第九章迷惑
顾子期顿时大喜若望,连声说道:“多谢老前辈救命!大恩大德晚辈无以为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崖子伸手拦住:“不用你谢,当初我本就应承过你爹,日后他有难时可以出手救他一回,此次不过是老夫实现自己的诺言罢了,再有下次,就算你求上门,老夫也不会出手的。”
顾子期梗了半天,终于将后半句话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艰难的说了一句:“是。”
青崖子伸手将放在案几上的一个小小银箱子拿了起来,转身就要走,顾子期急忙道:“老前辈你去哪里?”
青崖子古怪的看着他:“救人如救火,你难道又改变了主意,不用我去了?”
顾子期大急,连忙摇手说道:“不不!老前辈那你要是去顾家,不用晚辈跟着一起去吗?晚辈也好做个指路人。”
青崖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当老夫不识路的吗?”
他转身冲出了草庐,却又一阵风似得卷了回来,吓的顾子期顿时又是一呆。
却见青崖子指着草庐里面的那个女子说道:“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里,看着那个丫头好好喝药泡药浴,回来要是瘦了一星半点,你也不用再回去了,老夫会剁了你做药泥的!”
青崖子转瞬又掠身出了门,顾子期被他最后那句话惊出了一脑门的汗水,药泥?真是太恐怖了!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顾子期好奇的又朝屋内看了一眼,里面也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子期双手撑着床沿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不知道刚才那个哑巴老头给他用的什么药,他的伤腿和胸口都不是太疼了。
顾子期慢慢的挪到内室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内室并不大,一眼就看见床榻上静静躺着那个丑陋的女子。
刚才惊诧之下没敢多看,此刻她安静的睡着,顾子期这才又仔细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
听那青崖子唤她“丫头”,想必年纪应该不会很大,顾子期望着她,心中不知怎么,就微微有些疼痛起来。
此刻的她没有戴那个帷帽,只见她的整张脸孔不知是被什么损伤,居然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放在锦被上的双手,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多是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痕。
可是即便这样,她沉睡的姿态依然是那样美好,她的眉尖若蹙,睫毛细长,秀发如云,锦被下的身材也是婀娜纤细。
顾子期轻轻叹息,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顾子期凝望着她,鬼使神差的慢慢走近来到了她的床榻前,坐在了她的身边。
如此可怖的一张脸,与他丝毫不觉得令他胆战心惊,反而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
就在这时,只见床榻上的那个女孩子如蝶翼般的睫毛忽然动了动,双眸就那样毫无征兆的睁开了。
顾子期望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在那一刹那间就犹如被人点了|岤一般,再也无法挪开他的视线。
正文第十章心疼
凌清欢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顾子期怔怔看着自己的眼神。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她的脑中还处于一片茫然的状态,没明白顾子期怎么会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她?
不过很快她的头脑就渐渐清晰起来,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是没有戴帷帽遮住面孔的。
凌清欢恼羞成怒,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像顾子期这样放肆的盯着自己看。当初她是公主的时候,宫婢内监们看见自己是诚惶诚恐的。
即便当初自己跟简墨漓相好的时候,简墨漓对待自己也是温和而有礼的,所以自己才会被他那副温煦的模样所欺骗。
想起了简墨漓,凌清欢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望向顾子期的目光就有些不善起来。
她哑着嗓子恶意的说道:“就我这幅面容,你也不怕看多了做恶梦!”
顾子期现在有些明白这姑娘的心理了,所以对她的恶言恶语也满不在乎,只笑笑说道:“面容丑陋有什么关系?只要心地纯善就好。总比有些人长得一副天人般的面孔,却有一副毒蛇心肠要好得多。”
凌清欢心中一动,无端就又想起了那个有着天人一般的脸孔,却有着一副毒蛇心肠的简墨漓来。
他的心肠该是有多么的狠毒,才能一边说着爱自己,又一边杀害了她的父母家人,毁了她的家园?
一只温润的手指轻轻触摸上了她的眼角,凌清欢一愣,下意识的挥手就将那只手指拍开,一面怒道:“你做什么?”
顾子期看着自己食指上犹自沾着的那滴眼泪,怔怔的说道:“你今年究竟几岁?在你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凌清欢心中疼的五内俱焚,闭着眼睛说道:“那与你又有什么相干?”
顾子期将指尖的泪水卷在手掌心,只觉得自己的掌心都热辣辣的一片。
正在这时,有人轻叩房门,顾子期和凌清欢都朝外望去,只见哑仆福伯端了一个药盏进来,冲着凌清欢笑笑,示意她该吃药了。
凌清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顾子期见她起身困难,就想伸手去扶她,却被凌清欢又一巴掌拍开了。
凌清欢没有接那个药盏,只冲着福伯比划:“师祖去了哪里?”
福伯放下药盏也用手语比划着告诉她:“先生出谷了,归期不定。”
凌清欢沉默下来。青崖子很少会出谷,就算出谷一般也在一两日内就会回来,如今归期不定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侧脸看了一眼顾子期,又问福伯:“这家伙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福伯笑了笑告诉她:“是先生把他带回来的,让他在这里养伤。”
凌清欢彻底无奈了,莫非这段时间要跟这个人日日相对?
真是太讨厌了。
福伯端起药盏让她喝药,凌清欢皱起了一对秀眉,她的整张脸都因为从极高的地方摔下来,被山崖上的碎石毁的差不多了,只有那对细长的弯眉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然是小巧而秀美的。
不用喝她就知道,这个药肯定又被青崖子放了无数黄连进去,会苦死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