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酒味，不仔细闻还真难以察觉。

    “你昨晚没睡好？还酒驾？”苏子鱼还在担心他。

    “子鱼，你爱他吗？”许皓然忽视她的关心，有些急切，又有些踌躇。

    “……”

    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爱？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啊

    许皓然其实没怀疑她的爱，不管她怎么回答，他的计划不会取消，他要得到的不会得不到。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想要的一定会拿到。

    就如同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一样！他17岁就决定的事，他一直在努力……

    “我爱你！”

    “……”

    ……苏子鱼一瞬间禁了声，她听错了吗？许皓然说他爱自己？她睁大了眼望着眼前她从15岁就想嫁的男人，手足无措。

    可是他们……之间又无法跳跃的鸿沟啊

    “我爱你，从我认识你开始。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

    “……”

    “是不是我太有耐心了？所以你不再粘着我？”

    “……”

    “子鱼，我们不过是5年没见，为什么你会有了严成爵？我却要……”订婚？

    从12岁开始他就开始喜欢那个坐在孤儿院里角落里的卷发小女孩，她总是很安静，不吵不闹。

    那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她的眼睛受了伤看不见他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他常常坐在远处看着安静的她发呆，他觉得她身上一定有故事，而且那个故事一定不太好！

    但是她从来也不哭，那年，她10岁。

    他们在一起住了五年，她一直都依赖着他，被那么坚强的孩子在依赖着，他也不介意自己身上有别人的影子。

    爱她是那样顺其自然的事，顺其自然到深爱，到如今这个状态。

    ……

    “我……”苏子鱼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急切的解释她和严成爵的关系。可是，突然她电话响了屏幕上跳动的言诗雨三个字让她心里蓦然疼了起来，许皓然既然爱她，为什么会有女朋友的存在？还带着她回了家？许皓然无奈，面对她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撒娇，面对她的无赖，他无奈。

    却还是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回头，他说：“子鱼，我是认真的！”

    ……

    ……望着许皓然离开的车，苏子鱼接通了严成爵的电话:“喂，什么事？”

    充满了霸道的语气：“……你刚跟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怎么了？”

    “打你电话不通，你最好能好好解释一下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却接了别人的！！”严成爵微怒道。

    他打她电话就不接，再打居然是正在通话中！在那边听到完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rry！the　subscriber　you　diled　c　ot　be　ected　for　the　ot,　plese　redil　lter”那瞬间，严成爵的脸黑了。

    “我，留了纸条给你，没看见吗？”苏子鱼站在地下停车场，小心翼翼地回答。严成爵现在很火大。

    “看见了，你现在在哪？”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以为他真是白痴吗？看到纸条后等了会，她还不回来，还怕她的腿留下毛病，也去了主治医生那里。“你还没来医生这边！”

    她再不接电话，他就差点直接调取医院的视频了。

    “我在地下停车场。”她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知道她骗了他？心里害怕，老老实实的说出实情。严成爵说过她是个爱耍小聪明的女人，如果现在还骗他，就真的是个蠢女人了。

    “站在那里别动。”然后就听到“嘟嘟”的声音。苏子鱼拿着手机发了半天呆，要她站在那里做什么？难道等他来？

    苏子鱼站在那里真的不敢动，严成爵还是看见了许皓然？上次他知道许皓然和她去酒吧就去查了他，如果知道她骗了他…………

    “跑到这边做什么？”严成爵很快站在停车场的入口，一袭长款黑色风衣把他衬托的更加修长，微微金色头发形成张狂的弧度。整个人逆着光，像是地狱来的修罗带来一股可怕的气息。

    “……”

    “我问你跑到这边做什么？”严成爵几大步就跨到她面前，居高临上的看着她，黑眸紧紧锁住她。

    没什么事跑来跑去待在地下停车场？看太阳还是晒月亮？

    “我，刚准备去医生那里，就，看到以前一个闺蜜向这里走来……就跟了过来。”苏子鱼不敢看他的眼睛，不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心虚的说谎。

    “闺蜜？”严成爵的质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仿佛在鉴定她说话的真伪。

    “是啊。”听到他的声音，她有点慌，是不是被他看到了？一双手紧紧握住，指尖泛白。想要转移话题:“那，我们回去吧？”

    “男的女的？”

    “……你不知道闺蜜的意思？”苏子鱼刚走出几步，听到那句正回头一脸错愕的望着他，原来他质疑的是这个？他居然不知道闺蜜是什么？

    苏子鱼一下子愣在那里，心里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看到他们。

    “……苏子鱼，关你屁事？”严成爵一脸别扭的转过头。一张脸黑的像锅底。

    靠，闺蜜是什么东西？

    他居然被她嘲笑？

    “……严成爵，我们去看医生吧？”苏子鱼声音放柔，又一瘸一拐地走到严成爵身边，装作小猫一样，拉拉他的袖口装乖宝宝。“好不好？”她不想跟一头炸了毛的狮子待在地下停车场。万一惹来人围观怎么办。

    “……”严成爵望着她，本来想甩手一句:谁要和你一起啊？看到她故意装怪的样子，又想到刚刚那个医生说她现在不能瞎走动。黑着脸一把抱起苏子鱼直接一言不发的向出口走去。

    “你干嘛？干嘛？放我下来。”苏子鱼在他身上挣扎，这要是被人看见算怎么回事？这个禽兽又要干嘛？

    “……”

    “你是不是疯了？”

    “闭嘴，你再叫一句，我就玩车震，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严成爵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怀里的小女人邪魅的笑，一双丹凤眼弯成好看的形状，勾人摄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苏子鱼一瞬间禁了声。他绝对说到做到。

    望着那女人乖乖闭嘴的样子，严成爵很满意。

    …………

    “苏子鱼，看我来接你是不是在开心？”严成爵得意问，这女人感觉都跟前几天不一样，难道是他来接她让她开心了？原来这女人也和其他的没差，不难征服，这才几天？就爱上自己了？

    “说话！别装死。”得不到她的回答，严成爵的声音突然下降了几个温度值。严成爵面色沉寂地离开医院，外面阳光顷刻间撒满全身五月的天有些微微的小热……不知名的鸟在医院万年青上叽叽喳喳地叫唤着，他皱着眉望了望在湛蓝的天空里那刺眼的太阳，眼神涣散

    严成爵一拳打倒自己的罗拉菲儿最新款炫酷轿车上，黑色的轿车上微微有些裂痕。他从16岁开始出来自己闯荡，打过的架，杀过得人不计其数。但是这一刻，他的眼睛红了……酸涩的骇人……

    他还记忆犹新……父亲是怎么让他和一个3岁的孩子观看自己母亲被多少个男人弄死的，那天对于他是个永远是黑色记忆……

    严成爵的眉紧紧地揪在一起，太阳|岤突突地疼。

    那天，他在和母亲在暮春小镇正在一年一度地扫墓，还没有结束，便接到父亲派来的车带来的讯息，成群结队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平时恭敬的不敢大声说一句话的保镖此时却凶神恶煞地说：

    “成小姐，老爷要见你！”

    他母亲是父亲年轻时随意玩弄的情妇…下人一直都尊称她为成小姐…他清楚地看到母亲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脸色大变。

    那天的天气也像今天这样好，好到他母亲被人强制着推进车里的时候，空气中还有乌鸦在鸣叫……一声一声地都很凄凉。他却被人拉倒另一台车上抽血化验。

    那年他16岁。

    16岁的孩子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父亲在质疑他的血缘，在质疑母亲的贞洁……他眼神瞪着抽血的医生，像一只猎豹，那样子的眼神太多仇恨和不甘。

    “别这么看着我，少爷……是老爷吩咐的。”医生的一句话就瓦解了他的整个防御体系，在美国严家是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忤逆他父亲。这也让他的地位受到了伤害……

    父亲的女人多得像中国后宫里的三千佳丽，女人们的勾心斗角他看得太多了，但严家总共活下来的男婴不过三个，严佑歌，严成爵，严惜同。不过没关系，他对严家的家业不感冒。可笑的是，他以为这事只不过是父亲的无端猜忌或者是那些女人们玩出来的把戏。

    但从中国的暮春小镇被压制送到美国严家的时候，他才整整明白。父亲的怒气来自哪里。来自一个男人的尊严，何况是严老那样的男人，在美国叱咤风云的男人

    ……

    “成溪，你这个贱人！”父亲的大夫人一掌甩在母亲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母亲的脸也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流出一丝血色。

    “你干什么？”他上前阻止，却不敢大打出手，严家的规矩比什么都严厉，尤其是长幼尊卑。如果他出手打了父亲的女人，那么倒霉的肯定是自己的母亲。

    “成爵，快下去，我没事，”母亲在他瘦弱的的身后担心他的安危。

    “干什么？轮得的你问？”父亲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严厉，狠毒的语气：“滚下去。”

    “父亲！”

    “叫你滚下去！没听见？”

    “是。”不得以，只得退到一边，心疼地看着还在朝他微笑着的女人。他的母亲在那里受别人的气，受别人的毒打，他却不能帮忙，很懦弱吧！

    ……

    父亲带着所有家里人入座，像是要关上一部好戏一样地。他对着正宫说到：“继续，不够狠！”

    于是，又一个漂亮的耳光甩到母亲的脸上，这一巴掌明显比刚刚那掌狠心太多，母亲直接摔到地上，地上冰冷的感觉蔓延着，她脸色惨白。

    严成爵受不了地大叫：“够了，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瞪着高高在上的男人，全身的戾气散发，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成爵，别胡闹。”地上的成溪一脸的不赞同，她在担心着自己的安危……严成爵明白，可是他没办法做到熟视无睹，一个男人连自己的母亲也不能保护吗？

    “干什么？我会让你好好看清楚的！”坐在客厅中间的男人冷笑，像是地狱来的魔鬼“包括为什么要这么做，都让你们了解了解成溪……这个贱女人。”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瞥见地上，不可一世。

    “……”所有人都安静着，大气也不敢出。没有人知道成溪怎么得罪了这个可怕的男人。成溪算是严老较为得宠的“妃子”为严老生下2个儿子。

    但是现如今呢？

    “严威，严威，你放了孩子……你放……孩子。我可以去死！”地上的女人蓦然想到什么，害怕一样跑到男人面前，抓住他。

    “啪！”又是一巴掌。女人的脸迅速肿起，发丝散乱，眼泪不停地往下流……这巴掌是严威亲手打的。“别以为我不打女人！脏！”

    一个字瓦解了在场的所有人！严成爵再也忍不住。“妈！”他想要冲上来却被拉住，他狠命地挣扎，他此刻唾弃自己的无能和幼小。没有那个男人或者说是少年看到自己的母亲被这样打还能无动于衷地屹立不动。可笑，太可笑。

    他摇头，拼命地摇头，恨不得杀了面前的人。想要救出母亲，不再在这个囚笼里带着，他太爱自由了，被严家繁琐的家规绑住太久了。

    ……

    严威欣赏一般地看着严成爵泪流满面，很满意，本来严佑歌是被当做接班人的首选，现如今，他改变想法了。

    严成爵做接班人？他要先杀鸡儆猴！让严成爵明白背叛他严威的下场……

    “接下来，给你们三看一场好戏！如何？？？”

    ……

    严成爵又一拳打倒车子上，饶是重型轿车也被他捶打的震了震。后面严威口中所说的好戏让他有多难堪呢？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一个男人的耻辱！一生的耻辱。

    他作为一个儿子居然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母亲被那么多男人……。孩子的哭叫声，严佑歌的呜咽声，女人的哭喊声，还有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他那个时候仇恨地眼神射到严威脸上时！严威居然笑了，他说：“小子，有我当年的影子！哈哈！”

    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没有人在乎他想要那瞬间想要杀掉严威的“狼子野心”

    ……

    母亲死了，她死掉了！他的母亲在后来自己自杀掉了，一头撞死在客厅的大柱子上，在他面前在严成爵面前死掉。他就快要在那个时候崩溃掉，心里像是被挖掉一样，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眼泪一行行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想喊，他想喊，他想喊妈妈，你不要死。可是又有什么用，她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里，血流了一地。

    ……

    严佑歌在哪里抽搐，严惜同在成溪身边，摇着她叫妈妈，你怎么了。所有人都在笑，他们都在说，这就是报应。

    严成爵无法再停留在严家，他走的时候没有人注意，或许有人注意了。

    他看见严惜同的时候，那个成溪和严佑歌的孩子站在走廊的尽头，月光从欧式古风窗台落进来，洒在小不点身上。他哆嗦着身子，冷冷呆呆地望着什么也没拿的严成爵，没有说话。他很沉默，从成溪死掉开始，他就变得沉默。

    或许是严惜同的身上有成溪的影子吧，他意外地带走了这个孩子。

    其实也很好奇严威为什么不杀掉严惜同，毕竟他连大哥都打残废了，但是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任何解答，他就离开了。

    站在严家的欧式花园外，他回头，见到父亲严威窗子的一个人影。害怕被发现，急忙逃走了，严成爵后来才知道！严威不是不知道，整个严家怎么可能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如果非要有：那就是他母亲成溪和他大哥严佑歌之间的j情瞒了3年多。

    这是严威的耻辱。

    严威放他离开，还暗地里帮助他闯荡中国黑社会，是为了铸就他接班人这个傀儡的位置。

    可笑，他严成爵不可能回去！

    回去喊那个杀掉他母亲的男人，喊他父亲？不可能。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电话声打断严成爵的回忆，他拉开车门，高大的身躯埋进车内，闭上眼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一下。

    苏子鱼总是有能把他逼疯的能力！他接起苏子鱼的电话沉默。

    “……”

    “我是苏子鱼！”她软软的声音传来，明显是准备讨好他。

    “不认识！”

    “……”苏子鱼静默，又来这一套，严成爵还真幼稚。

    “什么事，快说。”他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我……不该提那个”苏子鱼想要解释刚刚不是故意地提起他的以前。万一严成爵以前被他深爱的女人抛弃了？她还在瞎猜测的时候，“叭”的一声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声音。

    “……”

    苏子鱼望着被挂断的电话气极，这男人是不是总是这样被人惯着！她刚刚有想着缓和一下气氛的，毕竟不能太得罪严成爵。他晚上在床上折磨她的花招，苏子鱼领教过。

    只是这男人也太……

    电话被严成爵毫不犹豫地挂断，他现在还不想听苏子鱼说这个事情，哪怕她是道歉而来，他也不想回忆。

    发动车子，飙车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有些时候，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总会辗转反侧想起母亲死去的那天，睡不着就起来嗑药、飙车。

    那些白色，彩色的小药丸总是有很大的魔力，让他兴奋，带给他幸福，带给他快感……在疯狂的夜里暂时母亲带给他的痛苦。将车顶打开，风扑面而来，带给他速度的感觉。头自由地摆动，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充斥着满足的意味。这味道让人沉迷，上瘾，不可自拔。

    就像……就像苏子鱼一样。就像十年前的苏子鱼至于严成爵一样，不可自拔。

    ……